《古文繫養兔子》by SJ姣兒

未来
09 /21 2017
一夢千年,甯樂遙夢醒發現自己來到千年後,糊裏糊塗給自己養了隻兔子。
隻可惜,這隻乖巧聽話又聰明的兔子品種太珍貴,終究回到老家。
無奈,為了今後能一輩子做那隻兔子飼主的甯樂遙,隻能苦逼的拿起古文,悲催的做着古漢文翻譯,順帶下個地,打個小怪,升升級的。

本文內容涉及,古文翻譯,倒個小鬥,玩玩機甲,戳戳針灸,打打小僵屍,偶爾還會除個小靈等,不過以上皆是副業,主業為養兔子!
隻可惜,兔子脾氣不好,比較難養......
但,甯樂遙的目標是:努力養兔子!養好兔子!

腹黑萌兔子vs表面温柔善良實則腹黑懶散攻

內容標簽:強強 穿越時空 豪門世家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甯樂遙,軒落萘 ┃ 配角:跫然,蒼駿,夜卓,尋沔玉 ┃ 其它:未來
新生

大腦昏昏沉沉卻還要被嘈雜的門鈴聲折騰醒,寧樂遙迷糊的打開房門,瞧見家門口站着一隻臉蛋圓圓,眼睛碩大,水汪汪的,鼻尖□,嘴脣紅潤,臉頰粉嘟嘟的男孩。

寧樂遙還有幾分沒回神抓了抓頭髮,打了個哈氣仔細的觀察着這個五六歲的小傢伙。

額頭的散發有些凌亂,用微微害怕而膽怯的目光瞅着自己。弱弱的,彷彿是隻毛茸茸卻又警惕的兔子!

誰家兔子亂跑!也不怕被人拽回去養?!

大腦瞬間清醒,自個兒還沒想完,身體便快了拍把人拽到房內,“嘭!~”的聲關上門。

回頭瞧着那隻小兔子,緊張的用那雙大眼睛瞅着自己,濕潤潤的在眼眶中打轉,小身子還在打顫。

寧樂遙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畢竟自己來到這世界不過八個多小時尚未適應,現在瞧着有些像欺負小孩子,便摸摸鼻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隻小白兔死死咬着下脣,目光警惕而死死的盯着寧樂遙開口,不解又遲疑的開口“落萘。”清脆而有幾分糯糯的滋味。

很可愛,也很甜蜜的感覺。

眼瞅着寧樂遙只覺得落萘是一隻飽受蹂躪,剛剛從母兔子身邊離家出走,沒任何危害的幼仔。

可隨即挑了下眉,覺得有些印象,似乎是他現在的同班同學,也住這樓,似乎在三樓。因為是私生子,做母親的又經常不回來,所以老是餓一頓飽一頓,還被街里街坊的説閒話。

現在這麼瘦瘦小小絕對是營養不良!他家母兔子也太不人道了吧?誰捨得不好好養這隻粉嘟嘟的小崽?

想到這,便對他招了招手,從冰箱裏拿出吃剩的蛋糕。

他知道落萘絕不會嫌棄,畢竟比起他來,這隻兔子家裏説不準還沒吃的呢~

果然,小兔子警惕的瞅着桌上的食物,又看看寧樂遙,似乎在猶豫在判斷。

明亮而水潤的大眼睛充滿渴望的瞅着已經被吃了一半的蛋糕,掙扎着要不要去吃。眼前這寧樂遙固然不像班級裏那些混蛋這樣對自己,可也從來沒對他好過,忽然的示好讓他懷疑。

會不會是個惡作劇?也可能蛋糕裏放了什麼髒東西……

寧樂遙是何許人?固然他在家裏有廢材的美名,可自己吃的鹽絕對比這小子多得多!雖説不排除他重口味……

插了小口蛋糕送嘴裏,見那隻小兔子失落的目光,委屈的耳朵都要拉聳下來。立馬把盤子端到他面前,什麼都不説,光瞅着。

落萘用力吞了口口水,他每天只能吃一頓,就學校那頓盒飯外,早餐、晚餐都是沒有吃的。因為媽媽一直不在家,就算回來也不會關心自己有沒有吃的,只會對自己抱怨、責備甚至咒罵毆打。

現在都快五點了,肚子好餓……

警惕的瞅着寧樂遙,手卻試探的伸出,在碰到蛋糕時又飛快的縮回,深怕自己做錯什麼,會被責備打罵,甚至栽贓陷害。

可等了會兒什麼都沒發生,落萘不確定的用濕漉漉而期盼的目光瞅着寧樂遙,小聲問道“我,我可以吃嗎?”

寧樂遙被他那小動作弄的心都快開花了!一邊冒着泡泡,一邊想這隻兔子怎麼可以這麼萌?!這麼可愛……軟撲撲軟撲撲的,還非常具有警惕心,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征服去呵護的。這種心思既矛盾又詭異的撓着他的小心肝……

又把盤子往落萘面前推了推,後者立刻拿起叉子,端走盤子,坐到小沙發上,挺直脊樑一口一口優雅而迅速的用餐。

寧樂遙見他吃的太快,擔心噎住,屁顛屁顛的打開冰箱,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本該今早送來的牛奶!

微微皺眉,不悦的哼了聲,這牛奶是父母生前所在公司派發的。

寧樂遙的父母在他三歲時出什麼事故死的,孩子小就算聽了也不懂,只知道是什麼挖掘研究時塌方造成的,對方是某個大家族開辦的產業,賠償方面非常寬裕。

聽説是因為自己父母當時不單單保護了一批研究人員,還有絕大多數的古文物。

因此對成為孤兒的小傢伙很是照顧,包所有學費,只要寧樂遙能讀,就是讀上天了,這學費都是他們公司出。還包括每月一小筆的定時發放的生活費,以及到十八歲前每天都有一盒牛奶和兩個雞蛋一個水果的早餐,此外還包括一大筆撫卹金。

只可惜寧樂遙的監護人落到他奶奶身上,撫卹金被自己幾個伯伯瓜分了乾淨,只留下他能繼承的最低金額。而他奶奶還是個偏心的主,經常把送來的牛奶和雞蛋帶給大伯二伯家的孩子吃,還一直對自己説“反正你還小,吃不了多少東西,給你幾個堂哥堂姐送去點吧。”

前任的性格有些弱,沒什麼主見,覺得奶奶説的對便點頭,自此之後,別説這早餐了,就連每月一筆的生活費都被挪用到那兩家人身上。

如今少了的恰巧是一盒牛奶兩枚雞蛋,空蕩蕩的冰箱只剩下一隻紅潤的大蘋果。

寧樂遙不爽的把蘋果直接切片扔給小兔子“吃點水果,對皮膚好。”

一直被説娘們的落萘有些不快,他分不清寧樂遙的話到底是嘲諷還是其他什麼,關懷他不信,自己從來沒人喜歡過,不是打罵就是嘲諷的。

但為了今晚不會餓醒,他還是什麼都不説,低頭抓起一片蘋果啃着。

寧樂遙瞧着他那乖巧的小樣,先前的不悦頓時消失的乾淨。

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旁,瞅着小白兔努力咬着蘋果,腮幫一鼓一鼓的實在可愛。抬手摸了摸,細膩順滑的手感頓時讓他滿足的輕笑,那笑容説不出的滿足和温暖。

反倒是被摸的莫名其妙,一臉茫然的小白兔抖了抖耳朵,決定不去理這會兒詭異傻笑的白痴。

能吃還是要快點多吃點的,在貧民區,食物本來就不是特別豐厚。

寧樂遙一邊摸摸小兔子的耳朵,一邊揉揉他的頭髮,見這隻兔子好脾氣的不反抗便捏了一把粉嘟嘟的臉頰!

頓時,小白兔抬頭狠狠瞪了他眼,要不是嘴巴鼓的太厲害,説不準還能咬上一口!

罪魁禍首尷尬的撇過頭,咳嗽了兩聲“你吃吧多吃點。”

在前任的記憶裏,學校的那些男孩很喜歡沒事欺負欺負落萘,原因很幼稚。無非是家長在背後説三道四,或者這小子讀書成績太好。自然不排除這小子長得太可愛,太漂亮,比學校裏那些丫頭都要好上幾分,而且他們嫌棄這隻兔子長得太嫩,太娘們,沒男人味。

屁!這是赤.裸.裸的嫉妒!才幾歲的小屁孩,還要男人味?古惑仔看多了吧。

瞅着眼前這隻吞下最後一口蘋果的小白兔,寧樂遙以他的眼光保證,這小子長大後絕對是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主~

記憶裏寧樂遙不是沒瞧見過,一會兒被隔壁班級的男生拽出去揍一頓,一會兒又被同班同學撕壞東西什麼的,都是小孩子的把戲,他們也不嫌麻煩,沒事幹的。

不過能欺負這隻兔子也就這幾年功夫,要不了幾年這落萘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前任看到過他往欺負自己的人的便當裏放鼻涕蟲,還沒人發現。等那小子吃了一半發現不對時,這隻陰險的小兔子就會低着頭,減輕自己的存在感。可目光老是往那噁心到哇哇亂叫的小子邊瞟,嘴角還忍不住往上揚。

説實話落萘性子有些冷,眼下瞧着顫顫巍巍的可憐楚楚,可實際上以前任的瞭解,絕對不是這德行,他足夠陰險狡詐,特別是受到欺負時,危險十足。

嘿,想到這寧樂遙不由笑着搖頭,這隻兔子的偽裝倒不錯,表面是隻無害的小白兔,背地裏誰知道是什麼。

寧樂遙見他吃飽,看着自己的神情也有了幾分放鬆的睏意。

想着作為自己監護人的奶奶似乎去了二伯家,最起碼也要深夜回來,或乾脆不回來,便對落萘説道“要不,先去我房裏睡會兒?作業做好了嗎?”

小白兔先是搖頭,隨即又點頭。臉色微紅,看着自己的目光沒剛才這麼警惕,這讓寧樂遙含笑,似乎用食物勾搭小寵物這招一般都很管用~

“老師讓我問問你,為什麼今天沒來學校。”小白兔被莫名其妙投食頓,內心幸福滿足的昏昏欲睡。

“啊,”寧樂遙尷尬的淺笑“我喝了壞牛奶,上吐下瀉,這個可以嗎?”

小白兔不悦的皺了皺眉,心中暗道,什麼叫可以?敷衍自己嗎?

寧樂遙指了指垃圾桶裏的牛奶盒,無奈聳肩“喝的時候忘記看時間了。”

這動作看着挺灑脱,可落萘卻被深深地鄙視了把。有吃的居然還會奢侈的浪費,居然過了保質期都沒吃!

不過想到這,落萘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記憶裏最後一次喝道牛奶似乎是校慶,每人發了一小杯牛奶。

那醇香厚實的甜味讓他遲遲捨不得捨不得嚥下,班級里居然還有幾個蠢貨為了好玩到處亂潑!真夠浪費的!

“我奶奶每次喜歡把我的牛奶和雞蛋送到大伯二伯他們家裏去,”寧樂遙一直觀察着小白兔的神情,緩緩,試探的開口。

果然,話音剛落,那隻小白兔第一次主動開口追問“為什麼?”

“因為我是孤兒啊,奶奶偏愛大伯二伯。”一副我堅強我無所謂的表情聳肩。

不出意外,那隻小白兔立刻柔了了表情。寧樂遙是孤兒,而他奶奶對他不好是不爭的事實。街坊鄰居都知道,也知道這孩子年紀小,性子軟,反抗無能。

落萘奴了奴嘴,卻最終什麼都沒説。

寧樂遙卻忍不住微微揚起一絲笑意,看,對付這種小白兔就要這樣。

先給他一頓好吃的,讓小白兔不會逃跑,然後拉低距離感,讓他感到自己是同類,最後,帶到身邊飼養!

寧樂遙

瞧着降低警惕性的小兔子,寧樂遙小心翼翼的拉低他們之間的距離感,趁機揉了把他的腦袋“落萘是我的朋友麼?”

小白兔抖了抖耳朵,嘟嚕了句“我沒朋友!”

寧樂遙暗暗挑眉,看來還是隻倔強的小白兔。

張嘴,還想説什麼時,那隻兔子已經不知所措的狠狠推開寧樂遙飛快的往門外跑。

看着瞬間空落落的房間,寧樂遙無奈聳肩。

抓捕兔子首次,落敗~

不過沒事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自己總有一天能逮住那隻兔子。

想到這,寧樂遙小小的打了個哈氣,跌倒在牀上,閉上眼。

他來到這世界大概是早晨8點左右醒來,尚未發現不對,便繼承了前任的記憶。

微微歎了口氣,翻了個身,有些苦惱。寧樂遙過去叫雙筱樂,是家裏出了名的廢材。

倒不是説他有多差,而是自己還在大學努力收集第三張四級准考證時,他家表哥已經碩士二年級,小學跳過兩級,他表姐則本科畢業,沒興趣繼續深造,但好壞英語八級;他那小表弟剛剛考入大學卻是以當年校第一的分數進的,小表妹則還在高中,但保持全年級第一第二的分數。

總的來説,他家基因好!

可偏偏雙筱樂,自己則是個剛剛跨入本科線的廢材~能上這所大學還是因為填寫的志願好,當時最最冷門的文物鑑定與修復,聽説那時報這專業的也就十多個,隨後好不容易抽成一個班也是因為不少志願填高了,補填進來的能人。

於是,瞧瞧趨勢,又在這一羣能人中,雙筱樂毫無爭議的繼續廢材着。

每次考試前,作弊也不做,直接搶同寢室兄弟打印好的小抄。反正老師對他們這羣人也不抱希望,只要別每次都補考重修就行,畢竟補考做老師的還得出考卷,監考,批卷子的,多麻煩。

更何況,對廢材而言,六十分永遠萬歲。要説他英語至今都沒過四級,三級倒磕磕碰碰過了,早知道就填大專,出個文憑也不需要那什麼鳥語。

丫丫的呸,中國人學什麼狗屁鳥語!現在有電腦了,中國字他都寫不出幾個,還寫那鬼鳥語?腦殘吧!

不過今早醒來,令他驚訝的發現房間很乾淨,但乾淨的不像男生寢室,他枕頭上那雙穿了都一個多星期臭襪子也不翼而飛時,便隱約察覺不對。

捂住額頭,微微歎了口氣。在繼承前任記憶後去冰箱拿了最後塊蛋糕和牛奶,隨即打開電腦,打算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

被繼承者不過小學一年級,自然不識多少字,不過所幸還有語音系統。

看着屏幕上的字體以及朗讀聲,寧樂遙扯了個牽強的笑容。

前任還太年幼,無法判斷這社會的兇險,可他不一樣。再廢材也有二十好幾了,好歹有些閲歷在。更何況過去的雙筱樂不是不聰明而是惰性,有些懶散,太隨心所欲,沒責任感,沒壓迫性,所以養成了點到為止,絕不深入的習慣。

萬事皆是如此,因而空有聰明的腦袋卻不用的現象。

可如今,他在這世界無依無靠,沒爹沒孃的。有個奶奶還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就連過去的寧樂遙都知道,奶奶在用自己每月那低微的生活費貼補大伯二伯他們。更何況如今的寧樂遙,是受不住氣的主。

剛翻看了些網頁,大概瞭解出些情況時,發覺肚子一陣絞痛,悲催的挪動兩條小腿第一次去親身體驗未來高科技結晶—廁所。

幸好,擦屁股沒機械代替,還是手動的…….

等他來回跑了三回,才發現感情牛奶過期一個星期了……上面漂浮着一層疑似綠毛的物體。

扶額,這就是所謂的廢材就是廢材,做什麼都做不好?~

如今的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揉着肚子繼續坐在電腦前。

現在這身體六歲,讀小學一年級,成績中等。監護權落到奶奶手上,負責一日三餐,其他事什麼都不管不問。

其實做飯應該有機器人,畢竟這高科技發達時期,家政機器人還是蠻普遍的。

但問題就在,寧樂遙現在居住貧民窟,別説家政機器人了,就是吃點什麼小零食都困難。巧克力餅乾之類的,都是逢年過節才能瞧見。

對於出生條件還不錯雙筱樂而言,當前的日子,似乎相當的艱苦。

想着想着忽然覺得煩躁,翻了個身,現任寧樂遙決定什麼都不去想,好好洗洗睡吧,明兒還要繼續逗小兔子玩。

清晨六點三十,客廳裏傳來乒呤乓啷的嘈雜聲,原本便在陌生環境中睡不安穩的寧樂遙立刻驚醒,下牀。揉着眼睛打開房門,瞧見體形臃腫,看似和藹的奶奶。

寧樂遙嘟嚕了句“奶奶早~”見她沒反映便關上房門,想想今天還是早點起來,轉頭去洗漱。

十五分鐘後,乖乖坐在椅子上等早餐。

可原本應該是雞蛋牛奶以及當季水果,卻換成了一個饅頭,還是那種沒心子的饅頭!

寧樂遙不動聲色的微微鎖眉,看着那老婦人。

“你二嬸要生了,似乎還是個兒子,牛奶和雞蛋我帶去給她吃,好補充補充營養。你小孩子別計較啊。畢竟你嬸嬸生下的孩子也是你弟弟。”老人見寧樂遙沒動,便唸叨着。

寧樂遙能説什麼?要説什麼?

就算不生,她都會把這些東西帶走,更何況要生了?

如今的寧樂遙心裏有些不快,自己可不是他們什麼人。非親非故的,還搶了自己弟弟弟媳的撫卹金,連孩子的錢都搶,算什麼好人?

可現在立刻反對,絕對不妥。反而會仗着自己身為長輩而教訓甚至剝奪更多,對外説自己不懂事,不孝順等,敗壞名聲。

反抗得細水長流,先做些鋪墊。撫卹金十有□也要不回來,但每月那點生活費,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微不足道的錢也不肯用在個孩子身上。還有這牛奶雞蛋什麼的今後決不能再落到別人手裏,自己也快開始長身體了,身高和營養很重要。

更何況,就算他不吃,也可以留給小兔子,何必便宜那些喂不飽的狼……

戳了下硬邦邦的饅頭,毫無敬意的想,這老傢伙也不怕自己噎死?

微微歎了口氣,如今他也沒什麼胃口吃。草草把饅頭塞包裏,見冰箱還是留了個甜橙。心裏冷笑,看來都是不愛吃水果的主,否則這水果絕不會留給自己。

但小兔子昨天似乎蠻喜歡的,自己現在扒開帶在身邊會不會不新鮮?

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決定兩個一起塞書包裏。

和奶奶説了聲,見對方還是不吭聲,便拽起書包就出門。

固然早了點,但他一來不想和那非親非故的奶奶待在一間房內,二來便想先熟悉環境。記憶有如何去學校的路,甚至在他回憶時能記起街旁花朵的氣息,但他還想親眼看看這科技發達的時代。

四周綠化相對匱乏,頭頂的蔚藍色的天空非常美,白雲朵朵,鳥兒在空中飛翔、鳴叫。如今七點剛過,還沒幾個人出門,千年後上班時間一般在九點,讀書的也不過八點半,的確有些早。

寧樂遙仔細的觀察不遠處的磁懸浮公交,想想還是走過去算了,固然坐車1元,而且可以劃自己名下唯一一張卡。

但現在手頭的錢還是有些緊,節約要從細節上注意,更何況走過去也不過半個小時而已。

寧樂遙深吸了口氣,好奇的看着四周。

寬敞的街道上,半空飛行是慢車道,快車則在上空。房屋乾淨而富有現代化,可貧民區還是顯得幾分落敗而滄桑。

他移魂前是2012年年中,而這邊歷史記載,2012年12月26日,地殼震動,大規模的海嘯,地震吞噬了絕大部分的人類以及同一時代的文化。

至此之後五百年,才逐漸走向復甦,並有了跨越性的發展。

便是如此,這時代的字體是寧樂遙所不認識的,而也便是這點,註定了他不得不去回學校再讀次小學。只是人們對過去一千年的好奇,讓人類異常注重文物挖掘和探索。

自己父母便是在挖掘工作中喪生,保護了大量古文物和科研人員。每次過節送來的禮物賀卡中,總有當年被父母所救的人送來的東西。

想到這,寧樂遙產生了一絲興趣,對自己這一世父母微妙的興趣。

不過,現在這社會的框架大致是一定規模的共和制度、世家輔佐、階級性強、資本主義明顯。

對此寧樂遙覺得稍稍有些麻煩,他不太確定自己能完全融入這個社會,還是無依無靠的情況下。

就在煩惱時,前方不遠處他望見一隻慢慢走着的兔子。

挑眉,快跑了幾步,站在抬頭警惕瞅着自己的兔子面前,笑眯眯的問了句“早飯吃了嗎?”

小兔子傲嬌的撇過頭不理他,寧樂遙摸摸鼻子,從書包裏拿出了個饅頭遞給他“吃吧,本來想給你帶牛奶和雞蛋的,但奶奶説要拿去給二嬸。”

窮成這樣還生!真是越窮越生!寧樂遙見小白兔的下巴尖細尖細,忍不住心裏咒罵了句。

否則他倒可以把牛奶和雞蛋拿給兔子了,長長肉也好嘛~

貓咪和兔子這類,還是要肥點才可愛。

決定養兔子?

落萘不確定的抬頭,認真的看着寧樂遙。他不確定從昨天開始的示好到底懷有什麼目的,但,但這種關心也不太討厭,最重要的是,有好吃的就吃!

已經飢腸轆轆的落萘也不顧寧樂遙是否耍自己,依舊用極其迅速卻優雅的姿勢往嘴裏塞着饅頭。

寧樂遙瞧着不由輕笑,嘿~自己想養的兔子倒滿有些意思,吃的這麼快還能優雅的起來?最重要的是“小先生啊,你現在吃的是饅頭,身邊也沒人,不用顧忌形象。”

落萘一震,不滿的撇過頭“媽媽要求的。”他媽媽從小就對他的禮儀很在乎,不知道為什麼。

但迫切想要討好媽媽開心的落萘只能努力做,哪怕是一個月見不到幾次,也會努力做到完美。

見他一臉認真,寧樂遙自然也不反對,既然是小傢伙自己的選擇,更何況有禮節是好事。

揉了把他的腦袋,心想。這和貴族似的德行,也是落萘在學校被欺負的原因。這年紀的小孩都是一羣無法控制的小怪獸,看不得與自己不同,否則免不了教訓頓。

嘖,要想想辦法,不能再一直讓他受人欺負嘍~

各有所思,兩人一起慢慢走到學校,因為時間尚早,便拉了把椅子入座。寧樂遙在觀察四周,看着觸摸屏的影音設備以及黑板嘴角稍稍一抽。

這還是貧民區的設施,如若放在貴族區最起碼的中層階級呢?

真是不知道要好到什麼地步……

打開課本,先預習了下字,寧樂遙覺得,以自己這二十多歲的年紀,就算再廢材也能讀好一年級的吧……

應該,大概,可以……

等同學陸陸續續來了後,幾個與寧樂遙往日關係還不錯的小傢伙立刻圍了過來問東問西,不外乎是昨天為什麼沒來上課之流。

實在是沒心思和除了小白兔以外的低齡兒童打交道,便草草打發,應付了本來就不怎麼關心的老師,順帶開始認真上課,努力記字外什麼都不做。

直到吃午飯,寧樂遙回頭瞧見落萘拿着自己那份飯盒悄悄不動聲色的走出教室這才跟上。

掃了眼四周嬉鬧尖叫的低齡兒童,寧樂遙拍拍腦袋。他果然還是喜歡和一隻不愛叫的兔子呆一起。

當下不再猶豫,跟着走到天台,如今日頭正好。

落萘找了個背光的地方慢慢坐下,小心翼翼,略帶期盼的打開飯盒。

隨即興奮的瞪大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似乎無限幸福的用力嗅了嗅,這才露出幾分笑意。

寧樂遙站在角落窺視,不由失笑搖頭。

對於一個從來不愁吃穿,長在紅旗下的少年而言,或許無法想象貧民窟的日子。

寧樂遙知道,自己現在真要生存下去,就必須考慮自己,而不是瞎想什麼要養只小白兔!

更何況這隻小白兔表裏不一,明顯就負有一定危險性。可偏偏就是這點,卻引起他興趣。讓這個性子沉悶,毫無喜好的寧樂遙動了幾分心思。

自己既然要在這無牽無掛的世界中活下去,勢必就得給自己找些麻煩,找些牽掛。

同樣一隻無依無靠的小兔子,養在自己身旁,或許……能給自己幾分動力和責任……畢竟,活下去,活下去才是關鍵。多隻小白兔,不過是要負擔些伙食費,卻能給尚未融入這世界的自己與內心的那份寂寞多個樂趣,何樂而不為?

端着自己的飯盒,寧樂遙走到他身旁,那隻護食的兔子立馬用一隻粉嘟嘟的小爪子蓋住飯盒,警惕的瞅着寧樂遙。

後者有些無奈的抓抓頭,心想怎麼現在的小孩子如此難搞定?自己都花了不少力氣啊~眼下卻依舊警惕的要死,他又不是大灰狼專門來吃小白兔的。

打開飯盒,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默不作聲的夾了口飯。

落萘認真的瞅着身旁的寧樂遙,在確定對方沒有他意,加之自己肚子當真餓得很,便不再理睬。

這寧樂遙很奇怪,非常非常奇怪!不跑來欺負自己,還給自己吃的,到底什麼目的也不清楚。不過,不妨礙他能給自己投食~

暗中觀察,見落萘放鬆警惕專心吃飯後,寧樂遙這才抬頭,笑眯眯的瞅着那隻吃的嘴巴鼓鼓的小兔子。

果然還是個孩子,這警惕性再高也是有度數的。

寧樂遙見他把雞腿留在最後,用一個塑料袋偷偷包起來,藏着,便覺有趣。

見他藏好,便乖乖的坐在一旁安靜的似乎在等自己吃完。

心中暗笑,寧樂遙心想,倒也不是一點良心也沒。把自己飯盒的雞腿扔到他碗裏,算是獎勵的。

小兔子隱約已經有些習慣時常被他投食,瞪大了眼睛瞧了會兒,猶豫要不要現在吃?可,可這麼好的東西,那人為什麼不自己吃?

如若為了接近自己後耍着玩,需要花這麼大的代價?

落萘猶豫着,他本不喜歡接受太多好處的人,可,可……用力吞了口口水,自己實在太喜歡吃了。

寧樂遙早飯也沒吃,乾脆現在一邊吃着午飯一邊瞅着這隻小兔子糾結。

半響,彷彿下定決心毅然決然的張嘴咬了口,又看看寧樂遙,不確定的道“你不吃?”

緩緩搖頭,寧樂遙心裏卻有種欣慰。還好,這隻兔子內地固然陰險了幾分,卻還算有良心。

見那奇怪的人真的不打算吃,落萘定下心,捧着雞腿,考慮下嘴的地,每一口吃的都極小,似乎為了把這頓豐盛的午餐延長。

對那雞腿,慢慢品味一般,一小口一小口細細的咀嚼,似乎非常珍惜嘴裏的每一口食物。

只是,才吃了一半,似乎想到什麼,又把雞腿還給寧樂遙。後者不解挑眉,那隻小白兔卻臉蛋紅紅,頗為不好意思的低着頭“我吃飽了,你吃。”掩藏了那幾分羞愧。

剛吃了幾口,落萘便覺得自己不該欠別人的人情,更何況,誰知道這個奇奇怪怪的寧樂遙到底是什麼意思,有什麼目的!

反倒是見小白兔的舉動當做好心的寧樂遙,心裏默默感歎,不算自己打算白花心思要養這隻兔子~

哎呦,哎呦,完全解讀錯誤的寧樂遙要是知道了那隻小白兔彆扭而倔強的心思,恐怕直接就打算來個□肉吧~

下課後,寧樂遙見落萘已經不在教室,心裏有些無奈。知道他是怕欺負,畢竟上完一天課的野小子們需要發泄發泄,找些自己不順眼的欺負下。

無趣的撇了下嘴,打算體驗一把磁懸浮巴士回家。

只是,略帶幾分疲倦的推開家門時,空蕩而冷清的房屋讓寧樂遙稍稍後悔,早知回來還是這德行,何必趕早?慢慢走回來不是一樣?

垂下眼簾,洗了手發現奶奶不在,桌上只有一碗清湯寡水的麪條,飄着三兩根青菜便覺得毫無胃口。

冷笑着用筷子撩了撩,連麪條都沒幾根。自己每月少的可憐的生活費還是足夠吃飽三餐,還稍有富裕的吧?

做長輩的偏心到這地步,還真不知道讓他説什麼好。

不過,既然她無情,自己又何必在意?

即時,別怪自己翻臉不認人,這個監護人要不要對他來説都一樣。

如若沒有,他也徒留個輕鬆自在!

冷哼聲,打開冰箱,空蕩的連老鼠都不會理會。

實在是沒胃口,可如若不吃又會感到飢餓……捂住臉,他有些想念家人了,就算他那表哥再愛拉自己去背英語單詞,但都會買些點心塞他包裏。

果斷的起身,端起麪條敲開三樓某間房門,那隻小白兔立刻興奮的拉開房門,只是瞧見自己時,又失落的垂下頭,卻還帶有禮貌的問了句“你來做什麼?”

如若誰讓自己失落,他早就把門砸對方臉上了!寧樂遙淺笑,把麪條抬了抬。

後者猶豫了下,終究還是側身讓開。

六七歲的孩子,是容易餓的年紀。

“我奶奶又不在,就給我留了這碗麪。你吃吧,我沒胃口。”寧樂遙把面隨手放在桌上,下意識的掃了眼破舊的房屋。

明明和自己樓上一樣的格局,可卻顯得陳舊不堪,電器也寥寥無幾。

如若不是寧樂遙知道這是何處,都以為此刻自己身於二十世紀的窮苦縣城。

“你,不吃?”落萘皺了皺漂亮的笑眉頭。

“本來就沒多少,別客氣了。”坐在僵硬的沙發上,疲倦的揮揮手。中午他難得沒浪費全吃了,現在就算會飢餓,也不會死人。

落萘猶豫的看了他會兒,隨即轉頭走向廚房拿了兩雙筷子,沒去看寧樂遙“一起吃吧。”

“沒胃口。”打了個哈氣“吃完後把碗給我送來就行,先下去了。”説完就起身,打算走人。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不想和人呆在一起。

一個人在房裏獨處的滋味會比較好吧?更何況,他就算和小白兔一塊兒,對方對自己也甚是冷漠,要化開還不知多久。

就以如今而言,他不想動腦子,更不想招惹什麼。

可已經拿了雙筷子的落萘卻詫異的抬頭,看着把晚飯留給自己的寧樂遙。

似乎悶悶不樂,似乎很孤獨。不知為何,那落寞的背影觸動了自己內心極其柔軟的一面。

張了張嘴,可直到對方推開房門離開,他都沒把話説出……

麪條

回到房內,寧樂遙便靠在枕頭上閉目。

今天才第一日,要不是有那隻小兔子,適當的轉移自己注意力,他都不知道怎麼能熬下去。

在沒推開房門和推開房門後的感官是不同的,清晨醒來,還是乾淨而潔白的天花板,他就知道昨日一切並非場夢。

自己離開屬於自己的世界,來到陌生而不知如何融入的世界。

冷漠而偏心的奶奶,難吃而冰冷的早餐;冷漠而倔強的小兔子,無法理解的高科技,略帶貧困而陳舊的房屋,吵鬧、喧譁的課堂,漫不經心教課的老師……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雙筱樂無法想象的。

他想他媽了,這不丟臉,就算他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他都會想她。

這世上,就他媽對他最好!他爹偶爾會恨鐵不成鋼吧,就他媽寵着自己,愛着自己。

上學還老偷偷塞零花錢給自己,明明當時一千二的生活費已經很富足,可還要塞個兩三百的才高興,覺得自己在外面不會餓着。

可媽,你知道,你兒子現在餓得難受嗎?

偏偏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寧樂遙本還想不去理睬,畢竟如果名義上的奶奶回來,自己有鑰匙。

只是門外之人堅持,這門鈴吵鬧不休。

無奈抹了把臉,起來開門。卻見那隻彆扭的小兔子,依舊端着絲毫未動的麪條。

不解鎖眉,怎麼不吃呢?

是不是……

寧樂遙尚未思考完,落萘已經撇過頭,不肯看自己道“我,一個人吃不完……”

聽他這麼解釋,寧樂遙也只能搖頭失笑。這麼碗麪條被捧來捧去的,最後又回到自己家裏。

側身讓開,不去點穿那隻兔子彆扭的好意。

翻了翻冰箱,的確沒任何可加餐的,便微微歎息。

“別找了,這碗足夠我們吃的。”落萘見寧樂遙翻箱倒櫃的架勢,便知道他在做什麼。

無奈放棄的坐回落萘身旁,拿起筷子,把沒幾根青菜扔到他這邊後,寧樂遙才夾了幾根麪條“吃吧。”

“恩。”對落萘而言,同吃一碗的經歷從來沒有。

可這已經冷掉的麪條卻異常可口,似乎比今天的雞腿都好吃。

忽然想到什麼的,落萘從口袋裏掏出那根中午留下的雞腿放桌上,小心打開塑料袋,推了推,示意他也一起吃。

反倒是寧樂遙一愣,隨後揉了揉他的腦袋淺笑不語。

先前失落的心情似乎在這一刻被治癒,就算沒有爸媽的世界,自己也要好好活下去,這樣才對得起遠在另一個世界的他們……

更何況,自己這,還有隻彆扭的小兔子需要自己花心思呢。

想到這,忍不住捏了把小兔子的臉蛋。哎呦,哎呦~可真嫩啊……

瞧着這隻嘴裏還叼着半片青菜,卻用兇狠神情瞪着自己的小白兔。寧樂遙很無奈,他難道不知道,這小德行瞧在自己眼裏,毛危險性都沒!還分外可愛呢。

輕笑聲,跟着低頭吸了口麪條。目光卻瞟着小白兔粉潤的臉頰,心想落萘是不是就那種天身麗質自難棄的典範?

明明一直飢一頓飽一頓的,可臉蛋還是粉嘟嘟的富有血色,髮絲烏黑而富有光澤,兩隻眼睛都水汪汪的可愛。

叼着麪條,低頭瞟了眼白麪條還有半沉在湯裏,壞心眼的想。

如果自己和那隻兔子吃到同一根會不會有個意外的kiss?小兔子這雙紅潤潤,粉嘟嘟的小嘴巴,親起來不知道什麼滋味?

落萘已經決定完全無視身旁詭異的目光,低頭認真吃麪才是重點,晚上餓醒會很難受的!

吃着吃着,寧樂遙叼着根麪條不動了,詫異的挑眉,眼瞅着麪條另一端慢慢浮上水面,被小兔子含着嘴裏。

腮幫一股一股的努力往裏吸,可吸到最後那隻兔子顯然也發現問題~

可以稱之為驚悚的瞪大那雙原本就老大老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根麪條,大腦瞬間當機!

寧樂遙挑眉,自己剛才瞎想想的也能成真?

壞心眼的用力吸了口,拉短了兩人距離。

落萘下意識後退,卻把這根麪條繃緊。

笑眯眯的又縮短了點距離,寧樂遙考慮,要不要真去親口時。

那隻兔子發狠一般“啊嗚!~”口咬斷面條,撇頭。

又傲嬌了,又傲嬌了~

寧樂遙笑着搖頭,放下筷子“還剩幾根,你吃吧。”逗逗小兔子,心情果然會好很多。

落萘捧着碗,頭都快埋到碗裏。自己瞧着挑眉,這和他的用餐習慣可不符啊~

等快把麪湯都舔乾淨時,實在瞧不下去,直接拽住後頸軟毛拎出,歎了口氣“你到底想説什麼説吧。”這隻兔子固然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可到底還是個孩子。

落萘慢慢放下碗筷,低着頭,彷彿做錯什麼,主動承認錯誤般的絞着衣袖。

良久,彷彿鼓起勇氣般,赫然抬頭“你為什麼給我吃的?”

寧樂遙一愣,卻是被他眼中的渴望與期盼所驚豔。

一個孩子,一個屁大的小傢伙。居然如此渴望另一個人給予的温暖,施捨的温情。

卻又不敢主動渴求,只能默默的等待。如今,有人給了,卻又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歎息,卻默默的伸手,用自己這幼小的身軀抱住另一個與自己身體同年紀的孩子“我是孤兒,你也是一個人。今後我們兩一起好嗎?”

落萘沒回答,甚至什麼都沒説。

同樣也沒反對,只是單純的,乖巧的任由寧樂遙抱着,摟着。

日落已過,夜晚悄然而至。

寧樂遙來到這孤獨的世界第一天,即將崩潰前得到一隻還對自己懷有幾分警惕的小兔子。

躺在牀.上和落萘分享同卧一張牀的滋味還行,這牀本來就不小,是按照十八歲左右少年的單人牀略大做的。

現在兩隻小的趴在上面也不嫌小,反而還能翻滾幾圈。

或許這的牀比落萘的柔軟,那小傢伙興奮的東摸摸西摸摸,眼中閃躍着幾分愉悦。

寧樂遙想了下,下牀找了套自己的睡衣給他“去洗洗穿上吧。”

既然要飼養,第一步,就是教會這隻小兔子最基本的衞生習慣!自己瞧不見就算了,瞧見了必須管!

小白兔年紀還小,尚且能管教,長大了,養成習慣,再改就難嘍~

瞧着那隻粉嘟嘟的小兔子從浴室出來時,被熱水燙紅的小臉蛋,以及濕漉漉的頭髮,淺笑衝他招了招手,拿起毛巾慢慢替他擦着頭髮。

更何況,這隻兔子是白的,一不洗,就容易髒!

擦乾後,就把這隻兔子塞到被子裏,鎖上門,又看了看小兔子略顯幾分髒的校服,無奈拿到浴室去洗“你先睡吧,我幫你洗好衣服就來。”自己的昨天剛洗好,穿幾天倒也無所謂。

可這隻兔子的衣服……用鼻子嗅了嗅,恩,都有些味道了,雖説不臭,可這種生活習慣要不得!

落萘見寧樂遙拿起自己的校服心還顫了下,唯恐對方要做什麼,畢竟這是自己唯一一件衣服。現在後悔不知道來得及嗎?自己怎麼就這麼容易被收買……

可誰知,寧樂遙下句話就讓他剛建立的防備瞬間打碎,還撲騰撲騰的冒着名為愧疚的泡泡。

扭捏了下,還是從温暖的被子裏鑽出“我,我自己來洗吧……”

“瞎鬧騰什麼?回牀.上去!”把衣服浸泡在水裏,寧樂遙不悦的訓斥“把被子給我暖好,等我待會兒來!”

落萘心裏説不出什麼滋味,撅了下小嘴還是乖乖躺下。

他只覺得寧樂遙好奇怪好奇怪,明明和自己一樣大,但他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最起碼對自己不一樣。

洗了衣服,擰乾後,放在窗口晾乾。

饒是寧樂遙這二十多歲的大男人都有些受不住這天的涼水,其實家裏不是沒洗衣機,但就洗他一件有些浪費,開熱水,又浪費煤氣費……哎,想着便隨隨便便的用洗衣液捏了捏,可誰知,洗出來的水可真夠髒的……

其實他養的時候這隻兔子是灰色的吧?現在滾在牀單下的才是白兔子吧?!

上.牀前沒好氣的瞪了眼露出兩隻水汪汪大眼睛的死兔子“都多久沒洗澡洗衣服了?今後校服冬天一個星期洗一次,夏天兩天最多了知道嗎?”

“恩……”弱弱的把腦袋埋被子裏。

寧樂遙見他這德行“哼”了聲“行了,把腦袋伸出來,也不怕悶死。”掀開被子一角,示意兔子睡牀內側,他在外側,真有事,自己也好有個照應“作業做好了嗎?”

“做好了,上課時,老師一邊説一邊做的。”落萘覺得這一天很奇妙,有人給自己吃的,還有人替自己洗衣服。

瞟了眼鍾,已經九點半,好睏。可他不想就這麼睡着,萬一醒來發現是個夢怎麼辦?

“真乖。”見小兔子睡眼朦朧,寧樂遙忍不住低頭親吻他的眉心。到底是個孩子,現在這時候就困了,還乖乖糯糯的。

只是瞧見落萘不解的目光,還伸手摸摸額頭。他便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孩子絕對是從小沒人教過,也沒人待在身邊好好引導。才會現在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好奇,連這最基本的表達愛意,都無法理解,這真的是……

想着想着,寧樂遙只覺得自己快要母性氾濫,忍不住躺下,把這隻小白兔抱在懷裏,關了燈,貼在他耳旁輕輕歎息“這表示我喜歡你,在意你呀,傻兔子……”

半響,那隻兔子才在黑暗中嘟嚕了句“我才不是傻兔子!”

摟着兔子睡

孩子睡的一般都很死,寧樂遙就算再不願,可身體的年幼依舊讓他感到疲倦。

剛剛洗了衣服的手有些冷,他不敢隨便碰那隻兔子。

過會兒等暖了,才抱住已經昏昏欲睡毫無反抗的兔子好好蹭了蹭,過足癮!

那隻兔子下意識的嘟嚕了句,卻乖乖撲進温暖的地方。

寧樂遙嘴角勾了勾,現在畢竟是大冷天的,尋求温暖是所有動物的本能,更何況這隻兔子?

清晨依舊是被奶奶在客廳裏叮叮噹噹的聲音吵醒,稍有不悦的皺眉,瞟了眼懷裏的兔子。

好嘛,已經醒了~用水潤潤的大眼睛瞅着自己呢。似乎在研究、掙扎什麼。

寧樂遙伸了個懶腰,又吻了吻他的額頭“早安,落萘。”

兔子臉蛋一燥紅,低下頭悶悶的説了句“早。”

昨兒拐騙兔子時,自己沒多想,但如今卻不得不懷疑下“你一整晚不回去沒事?”

那隻兔子更加鬱悶了,耳朵都直接塌下來,縮成一團小小的白毛球“家裏沒人,媽媽……媽媽也就一個月回來一次……”

好吧,這一次寧樂遙也懷疑是那不稱職的母親是來確定孩子是否活着的。

微微歎息,抱着那隻兔子的腦袋深吸了口氣“那,我們只有彼此嘍。”寧樂遙故意説的分外煽情。

他要給兔子一種,我們是同類,我們要靠彼此生存下去的感覺。

這隻兔子警惕性太高,如若不這樣他逃的更快。

懷裏的兔子沒吭聲,寧樂遙瞟了眼鍾,確定還早,便自己先起來,去浴室梳洗,順帶確定那件校服幹了嗎。

待他把衣服扔到牀上給那隻兔子時,猶豫了下“我不能給奶奶知道你在,否則……她可不是心善的老人家。”

寧樂遙沒把危險性告訴落萘,怕他自卑或覺得自己拖累了他。

可落萘也覺得自己不該出現,或者説,不該出現在公眾視線下,所以乖巧的點頭,開始把腦袋往衣服裏塞。

寧樂遙見他這德行,便笑着搖頭,打開房門,見奶奶已經要出門,便走到桌前,掃了眼早飯,從冰箱裏拿了水果。依舊沒有牛奶和雞蛋……

今天早飯的量稍微有點多,寧樂遙拿了粥和水果一起端到房內,也沒跟那不稱職的長輩説話的意思。

“這早飯你省着點吃啊,我晚飯就不回來做了。”可誰知臨出門卻冒出句這個。

讓站在自己房門口的寧樂遙眉頭一緊,心裏的怒火更甚。

“知道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把粥端到兔子面前,開始削梨子的皮,這梨和過去自己見得不一樣。

梨一般是黃色,要麼香梨之類表皮是綠色,可他雖然是梨的形狀,皮卻是藍色的!深藍色!

寧樂遙糾結的削着皮,考慮待會兒自己還是吃一小塊嚐嚐味道吧……

又掃了眼梳洗好,乖乖坐在牀頭卻不吃飯的兔子“怎麼不吃?”

“你,你的早飯和晚飯……”落萘也是聽到的,所以更加不敢動。

可回答他的卻是寧樂遙的不悦“讓你吃就吃!晚飯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待會兒去廚房看看,應該白米還是有的,即時自己煮點粥什麼還不成問題。

落萘被訓斥了句,一抖毛,頗為不是滋味的拿起粥,抿了口,心裏卻有種,有種溢出的快樂。

看着還在認真削梨的寧樂遙,心想就算這人真要對自己做什麼,但這幾天他對自己的好,也足夠記住一輩子了……

粥不是特別薄,但上面的醬菜可不多。寧樂遙見狀讓他先把醬菜吃了,然後起身見那不負責的奶奶已經離開,便去廚房拿了糖,回到房內灑在粥上,拌了拌,用下顎示意落萘繼續。

後者還有些疑惑,沒醬菜的話,粥豈不是更加不好吃?

但放了糖的粥?懷着好奇的心,抿了口,頓時眉開眼笑。

那雙水潤的眼睛如今已經愉悦的眯成一條縫,低頭喝了大口,嘴巴都鼓鼓的了。

寧樂遙已經削好水果,放到一旁等他吃好繼續。

見他這德行,笑着搖頭,拿了手帕替他擦擦嘴角“怎麼今天就不注意形象了?”

“我,我沒想到會這麼好喝。”這甜蜜的滋味,似乎能融化了自己的心,自己整個心都覺得甜甜的。

只是被寧樂遙一説,臉蛋微紅,頗為不好意思的把碗放下,掃了眼已經少了大半的粥,心裏有些難受的咬着下脣“我,對,對不起……”

寧樂遙掃了眼,便知道他為什麼道歉。搖搖頭“沒事,如果還餓的話就吃了吧。”

落萘立刻搖頭,後者見狀便自己端起粥,掃了最後幾口“把水果吃了,然後去洗手。”

説着把湯和粥一起端到廚房,順帶看了眼米缸。還好,有些粗米,煮粥算是夠了。

回到房內,現在不過七點十分,八點半的話走過去只需要半個小時,還有二十分鐘的空閒。

從兩人的書包裏拿出如一本書這般大,卻薄如三張紙的觸摸屏課本。這課本包含了所有的科目,下學期時,老師也會把教學內容傳送到這課本里,無需還書。

把他遞給落萘“先複習今天的上課內容吧,我不希望你成績跌到前三之後。”

這隻兔子學習異常的好,自己這幾天也沒怎麼看他複習或預習,卻學習的很輕鬆。

那隻兔子不滿的撅了下嘴,撇過頭把課本扔到一旁“不想學!”

寧樂遙見他有些厭煩而冷漠的樣子,不解“告訴我原因。”

“我憑什麼告訴你!”兔子不滿的瞪了眼臨時飼主。

後者耐心的坐在牀邊,認真的看着他“我希望你知道,學習是為了你自己。只有好好學習才能出人頭地,把現在欺負你,對不起你的人踩在腳底下,對你好的,你可以報答。如若你沒有一技之長,還沒任何能力,活該被人欺負一輩子!”

落萘一噎,坐在牀.上抱着自己的膝蓋,把頭埋在腿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寧樂遙第一次見面,整理記憶時就知道,這隻兔子非常有主見。很多事不需要多説,只要點到為止適當的應當就夠了,否則會物極必反。

見他開始猶豫,思考。便微微歎息的伸手摟住和自己一般大的男孩“我只希望你將來能有所成,別辜負了自己的天賦。”

“你是説,我很聰明?”那男孩,略帶幾分期盼而渴望的抬頭。

寧樂遙嘴角稍稍上揚,這是孩子渴望得到肯定和表揚的神情“那是,那你的成績在全年級第一第二,就我所知,我們的班長固然是第一,但他外出補課可不少,可你卻沒有。而所有人都知道這點,所以班長一直挑唆別人欺負你。那是因為自己的軟弱無能,才會使用的手段。説明此人比不上你,所以想要打壓,欺負你,讓你被別的事分心,永遠趕不上他。而他看到你被欺負,也會有一種得意和快意,覺得就算你聰明又如何?還不是被自己隨便踩在腳底下?我這麼説,你懂了嗎?”

落萘本就是聰明的小傢伙,稍稍一聽就明白。只是被一個和自己一樣大的人教訓,有些不悦,僵硬的撇過頭“你又怎麼不也考前三呢!”

寧樂遙其實不是喜歡麻煩的人,成績什麼他只求中游,保持前任的水準就夠了。

可現在他有兩點要走,第一,從自己這身體的奶奶手上拿到主動權,第二,需要引導這隻死兔子!所以,雖説頗為無奈,但還是點頭“那我們一起努力如何?”等上正軌後,自己再發揚惰性!

見那隻死兔子眼中閃躍着幾分愉悦,便沒好氣的瞪了他眼“我不想是因為我嫌麻煩!行了行了,別得意,去上學了!”把兩個書包整理好,又扔了個給那隻乖乖跟在身後的兔子“我們走過去。”

出門時,瞧見隔壁的張阿姨手裏拎着菜,便甜甜的叫了聲“阿姨,買菜回來了啊。”

“嗯,這菜啊,出去買可以挑,雖説網上買便宜點,可我家小宣不是要中考了嗎?得好好補補。”一邊開門,一邊嘮叨了句。

“宣姐姐肯定可以的,她這麼聰明。”嘴甜的讚揚了句,甩甩手“那張阿姨我們走了啊。”

“哎,好,再見啊。”詫異的掃了眼寧樂遙身後默不作聲的落萘,頗為不解的搖頭,推開房門,嘟嚕了句“小寧就是太心善了,不過落萘這小子聽説考試成績倒不錯,就可惜他.媽連累的,一直受欺負。”

一直到出了小區,寧樂遙都在和那些阿姨伯伯的打招呼,露出甜甜而可愛的笑容,和教訓那隻兔子時完全不同。

落萘瞧着,心裏有幾分不快。

等走到街道上時,寧樂遙和在曬太陽的一老頭子打招呼時,他實在忍不住,説了句“要遲到了!”其實他更想説,自己先走的。

後者一愣,隨即看看時間,轉而委屈的對那老人以及他身旁窩着的有些像狗的寵物道別“大爺,我們先走了啊。”

那老頭樂呵呵的擺擺手“沒事,沒事去讀書吧,下課一樣能來看的嘛!”

“恩!”寧樂遙快樂的點頭,隨即擺擺手蹦蹦跳跳的牽着落萘的手往前走。

飯盒裏的生化危機

只可惜,走了沒多少路,落萘便想甩開寧樂遙的手。

後者挑眉,似笑非笑的瞅着落萘不耐煩的神情,卻還是把手鬆了。

落萘立刻甩開往前走,寧樂遙瞧着微微歎了口氣。看來小孩子的教育任務果然能讓自己分心不少,光猜這小子的心思,他就不會有多餘的心去想家!

保持沉默可不是好事,寧樂遙走在他身旁,依舊仔細的觀察四周門面商鋪出售的貨物,以及類型“説吧,又為什麼不開心?”

落萘一頓,隨即不耐煩道“沒什麼。”

寧樂遙回頭瞟了他眼“因為我出門口和人打招呼?”見落萘沒啃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我的傻兔子啊,”他只想仰天長嘯了“你在同齡人裏的確算會偽裝,可你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不合羣?被人獨立?欺負?”

“我不需要去討好誰,也不想和誰一起!我不喜歡他們!”落萘孩子氣而衝動的喊叫。

“的確,我也不喜歡他們。但我不得不這麼做,落萘,你動動大腦,如果你是一個人們所喜歡的,成績優秀,為人和善的孩子,如若你再被欺負時,人們會説誰不好?會幫誰?有好日子誰不想過?你就為了這可笑而虛假的不喜歡,我不願意,讓自己莫名其妙的受苦?何必呢?”所以説,小孩子的心思太難猜,太難摸索“你就不會假借別人的手,來敗壞那些欺負你的人一些教訓,或讓他們不好過?光在他們飯碗裏放鼻涕蟲很有意思?”

落萘不服輸的想要反駁,可聽到最後句話,立馬瞪大了眼睛“你看到了?”

“廢話?要不是我當時帶着人嘲笑他,你覺得他當時會怎麼做?”不不不,前任帶人嘲笑被吃了鼻涕蟲的孩子只是好玩,但從自己口中説,卻另有目的似的。

落萘沉思,其實不用多想就知道,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

“你要報復,我不介意,但手腕稍微高點。現在我和你走的很親近,如若別人欺負你的時候,我會有魚池之秧的。”寧樂遙説的很現實。

落萘一聽,心裏有些不好受,可僵硬着嘴“那你就別和我一起好了!”

死鴨子嘴硬!看他那小眼神就知道,不捨得自己離開!寧樂遙眯了眯眼“要麼,放聰明點的假借別人之手給他們教訓,順帶培養自己的勢力,讓他們不敢小瞧你,要麼!我就離你遠遠地!我才不要和一個笨蛋在一起呢!”

説着便跑進教室,其實現在已經有些晚了,老師都開始點名。

跟在寧樂遙身後的落萘很清晰的聽見他在裝可憐的哭訴 “老師對不起我遲到了,是,是我奶奶又去了我二嬸家,可我好餓好餓,一直找不到吃的……”説着還可憐楚楚的揉着眼睛。

寧樂遙是個不會給人惹麻煩的主,長得也蠻乖巧的。老師固然是漠不關心,卻也蠻喜歡班級裏這種又聽話又可愛的小傢伙“哎呀寧樂遙,怎麼會餓肚子?我記得你有每天的早餐供應嗎?”

“被奶奶拿到二嬸家了,説是又給我生個弟弟了要。”委屈的撅着嘴,説不出的可愛和委屈。

班主任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性,結婚五年,卻一直無所出。本來還因此有些排斥孩子,卻見寧樂遙這德行,頓時心軟了厲害,微微歎了口氣“哎,待會兒第一節下課來我辦公室,我給你找點吃的。”其實寧樂遙二嬸那一家,包括大嬸那家,她是知道的,甚至是整個學校的老師都知道。

畢竟寧樂遙父母死的説句不中聽的話,那叫很光榮,當時非常轟動,而且撫卹金給的非常高。可到手後,兩兄弟就開始搶着要孩子的撫養權,為的就是那筆撫卹金。

但還算他們法律完善,孩子的錢,只有孩子能動用,所以就算是要了撫養權也不能動用那筆錢。

立馬的,這孩子就沒人要了。而且他們還鑽了個空檔,這筆錢是屬於寧樂遙父母的撫卹金,也就是説,對他們兩人的死亡補償。而寧樂遙的母親是孤兒,自然而然的,作為寧樂遙父親的兄弟姐妹以及母親就有了繼承權。

等於遺產一般的被瓜分了乾淨,真正留給孩子的反而只有他母親這一小部分。

可拿到這筆鉅款後,他們應該對這孩子好點吧?誰想到,依舊沒人要這孩子,讓人瞧着也是心冷。

寧樂遙父母的同事不是不想收養他,可必須等他的直系親屬放棄撫養權,到孤兒院後才能收養。

誰知,這時寧樂遙父母任職的公司幕後的世家或直接撥款,給了寧樂遙重重優惠。讀書的費用、每日的早餐、每月的生活費以及逢年過節的小額錢款外還有各類糕點禮品。東西都不多,錢也不多。

偏偏就是補償下達時,那兩家人又開始爭搶寧樂遙的撫養權。他們兩家養的孩子都不少,反正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更何況,進了自己家門,還不是自己説的算?

寧樂遙那小東西也吃不多,可養這個孩子卻有錢拿,有東西拿,何樂而不為?

只是,最後吵的太厲害,太難看,這才,撫養權落到那冷漠的奶奶身上。

畢竟對貧民窟的這羣人而言,加起來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寧樂遙每月生活費1500,而這的大米5塊錢一斤,一個饅頭1塊錢個。所以這筆錢,説多不多,説少也不少。

寧樂遙花了些時間查了下,知道這筆錢每個月1號準時打入自己手上這張卡里,然後他奶奶就會問他要了這張卡,當天把錢轉走。

他甚至花了些時間,算過一個月自己所需要的生活費。像現在的養法,他實在不覺得自己一個月能用掉這1500,算算有200左右就不錯了,再加上70塊錢的做車費。自己的衣服也不是很新,整理記憶知道,自己最後一件新衣服是兩個月前過節時送來的禮物。除此之外,自己一年才能買一次。原因還是,人長大了,穿不下了。

偶爾,奶奶還會拿那些堂哥穿剩下的衣服給自己,然後把自己穿的七成新的衣服拿走,説衣服舊了或小了給弟弟妹妹們了。

這種種記憶,加之自己這幾天親臨感受都異常讓寧樂遙怒火中燒。

第一堂課下課,寧樂遙起身,淡然的走到老師辦公室,隨即可憐楚楚的出來,手裏抱着一卷餅乾,頗為不捨得樣子讓路過的老師有些不忍。

回到教室,不動聲色的把餅乾扔進落萘的抽屜裏,對他詭異的壞壞一笑~

後者瞧着自己課桌裏的餅乾自然知道寧樂遙的笑容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就是靠偽裝能得到便利嘛!用得着這麼得意?

可實在忍不住食物誘惑的兔子,小心翼翼捧着餅乾在課間跑出教室偷偷嚐了塊後立馬有些心動了。

寧樂遙見五分鐘後又回來乖乖坐在教室裏的落萘,一邊裝作和同學打鬧,一邊走到他身旁輕聲嘟嚕了句“嘴巴擦擦乾淨,你這隻貪吃的兔子~”

其中調侃之意頓時讓被抓住尾巴的小兔子臉蛋紅彤彤的,尷尬的低着頭,一副我很無辜,很純良。

中午兩人依舊抱着飯盒到天台,落萘這會兒沒急着打開飯盒,反而從懷裏掏出那一盒餅乾遞給他。

因為好奇這時代的零食口味,寧樂遙倒是吃了塊,味道不錯,有點像蓬鬆的小曲奇,奶味頗重。

只是,吃了塊他便沒繼續。自己畢竟是大人,這種零食還是留給兔子吧。搖搖手,示意落萘自己收着,打開飯盒,瞟了眼,又立馬合上……

他看到什麼了!看到什麼了!!

落萘奇怪的看了他眼,打開自己的“啊,今天是怪殼蝦啊~挺好吃的。”説着戳了戳長得和生化危機縮小版生物的殼。

寧樂遙懷疑,自己看到那個所謂的怪殼蝦還抽動了下觸鬚……

他是什麼都不怕,就討厭這種和蟲似的生物,不論軟體還是帶殼的。默默把飯盒推到他面前“你,吃吧……”

“啊?”那隻兔子不解的抿着筷子,微微斜着腦袋,樣子可愛極了,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不要那個怪殼蝦?”

“所有長相奇怪的,都不要!”揮揮手,示意他快點。

“哦,”落萘打開飯盒把怪殼蝦夾了,過程中那個蝦的確有彈跳下!看看沒有其他奇怪的就推回去“吃吧。”

寧樂遙低頭瞧着自己終於變正常的午飯,微微鬆了口氣,只是回頭瞧見那隻粉嘟嘟,異常可愛的小兔子嘴裏叼着一隻!一隻怪殼蝦……感覺就是一隻粉嘟嘟的小兔子叼着一隻碩大而扭曲的蜘蛛和蛇的結.合體,還津津有味的啃着殼,吃裏面的肉……

中途,那個蝦還在有氣無力的張牙舞爪……

沒熟就上餐桌沒關係嗎?不怕吃出問題?小孩子的腸胃很柔軟的,容易拉肚子啊,老師……能不能別出現這種奇奇怪怪的生物?

還有,兔子!今後你的飲食習慣也得改一改了,作為一隻兔子,就不該吃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青菜蘿蔔才是你的主食啊……

扶額,寧樂遙絕對不去多想。反正一句話,這種奇怪的生物,永遠,永遠也別想出現在他飯桌上。

飼養兔子之禮物

吃完兩隻怪殼蝦的兔子幸福的舔舔嘴,他似乎很喜歡這種奇怪的生物。

寧樂遙默默吃着飯盒的菜餚,眺望遠方,他需要到網上搜搜看,還有這世上有哪些奇怪的菜餚,需要自己小心警惕的。

因為落萘吃飯優雅而富有規矩,所以那兩隻怪殼蝦被消滅的慢,等洗好手也差不多上課。

下課放學回家自然沒瞧見那所謂的監護人,但寧樂遙則開始算日子,今天10號,下個月的生活費他不知道能不能弄到手?

洗了一小碗米,放到高科技的電飯鍋裏,摁下煮粥,香軟型後,便回到房內“半個小時後吃飯,在此之前,先做作業吧。”

兔子默默地拿出自己的課本,認真的做着題。

等他做好,寧樂遙還沒完成,畢竟他要追上之前的進度,還要學習這社會種種奇怪之物,所以稍慢了幾分。

見寧樂遙沒好,落萘就起身去廚房盛了粥,見四周沒醬菜,就學着寧樂遙早晨那樣,撒了糖在裏面,然後端出去。

寧樂遙掃了眼,下意識道謝,抬頭對落萘要求道“你很聰明,所以我打算去網上下載其後學期的課程,我們這學期還有兩個月,足夠學完二年級的課程。”

發現自己追上進度的寧樂遙淡淡開口,端起粥抿了口,還湊合。

落萘沒反對,反正對他來説純粹是給自己找了點事兒幹而已。

乖乖點頭,幸福的喝着粥,他發現自己喜歡這甜粥。

“粥全部喝完。”寧樂遙不想讓奶奶發現,所以只能這麼做,燒一小口,兩人吃一頓。

後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忽然有幾分食不下咽的滋味。

他自然也清楚寧樂遙的苦境,但自己似乎還吃他的用他的……

寧樂遙真心的對自己好,而且,而且他今天説的那套,也不是不能接受。更何況,餅乾的確很好吃。

晚上兩人學習着這學期其後的課程,寧樂遙的意思是,這星期到下星期三前搞定,其後是下學期的課程。

但在下載課程時,讓寧樂遙奇怪的發現,他在網絡上居然找到三種,貧民區的基層教育,中產階級的中層教育以及世家或那些富有人羣的高等教育。

寧樂遙發現這三種都可以下載,微微感到幾分不悦。

這社會的階級性畫風太強烈了,固然都可以下載表示公開授課,只要你想學,就能學習往上爬,可這感覺,讓受慣了平等教育的寧樂遙稍稍不爽。

為了兩人有更高的未來,不得已放慢了速度。

三個課程,每學期都下載,對照着共同學習,固然有些有共同性,但以基層教育和高層教育而言,兩者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不論那隻兔子怎麼覺得麻煩,他都逼迫着和自己一起學!

別人一個學期學一個課程,而他們則要有六個~索性還有共同性,倒也不是很困難。更何況,兔子是隻天才兔子!

在某天那隻兔子只花了十五分鐘就把長達兩頁半的公式背熟,並理解甚至能靈活運用後,寧樂遙深深的表示,壓力很大。

這段時間落萘都是住在寧樂遙家中,一起走着去上學,而兩人都非常有默契的不讓同一個屋檐下的奶奶知道,固然她倒是偶爾會做些食物給寧樂遙,可東西太少,光寧樂遙一人都不夠,更何況兩個在長大中的孩子?

每個月的車費節省下來,寧樂遙沒敢亂花,都買了大米和一些醬菜什麼的,偷偷藏在自己房內,絲毫不敢讓奶奶知道。

否則他嚴重懷疑,這老太婆肯定每個月的車費都剝奪,還會給自己剋扣食物並嘮嘮叨叨的説教。

眼下兩人偷偷吃飽了晚飯,今天奶奶煮的晚飯是泡飯,裏面依舊沒有任何油水。但寧樂遙還是讓落萘先吃了,等奶奶入睡或去二嬸家後,自己才去煮粥。

兩人把門一鎖,寧樂遙從抽屜裏拿出一盒買的七彩糖,從裏面倒出一顆塞兔子嘴裏“這是獎勵你的。”

被突然投食的兔子莫名其妙,不過不妨礙他心裏的愉悦。

努力不表示多大開心,可還是死死含着那顆糖。糖果本身不屬於好,甚至能説屬於差的,就一盒,裏面有五十來顆的七彩糖珠子而已,但對幾乎從來沒有零食吃的落萘而言,卻是不可思議的奢侈品。

雖然他很想問,為什麼獎勵自己,可糖果還沒化開,他捨不得張嘴,唯恐那顆糖掉了或甜味跑了。

低着頭幸福的看着課本上的數字,一直到最後一點點的糖水都被自己嚥下,落萘儘可能不想讓自己表現的太過在意,隨口問道“為什麼要獎勵我?”他想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會被獎勵,這樣,就有更多機會吃那顆糖了。

“啊?”寧樂遙抬頭,回神淺笑“今天你不是知道用法子引開那蠢貨欺負自己嗎?這樣做的很好。”

落萘沒吭聲,他知道寧樂遙似乎是真的為自己好,但自己現在做的還不夠,根本不夠……

垂下眼簾,用心的學習着,現在的自己不能回報寧樂遙的話,那就不能讓他失望。

這會兒,奶奶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回房睡覺,這讓本來打算去廚房煮粥的寧樂遙有些躊躇,最後決定還是不吃了,把兔子往被子裏一塞,等牀暖好了,自己才進去~

小兔子從來不介意這點,反而會很自覺的把外面的那邊暖好後,往裏面挪挪,示意寧樂遙可以上.牀了。

兩人抱着課本又學習了會兒,寧樂遙隨意開口“你似乎比我速度快啊,學習的。”

“還好,沒有吧。”落萘擔心寧樂遙會介意這點,開始考慮要不要放緩自己的速度。

“恩,我打算讓你多學點。我們兩個中有一個必須成才,另一個輔佐他,你看怎麼樣?”而他沒開口的那句就是,自己不介意輔佐的,自己不介意長大後被他養的,真心的!

“為,為什麼?”兔子不解的斜着腦袋,如今十點十分,寧樂遙倒沒什麼,反倒是這隻兔子困的厲害。

瞧他那疑惑的小德行,寧樂遙實在忍不住,狠狠親了口臉頰後,才一本正經道“人無完人唄,一個成功者背後肯定需要一個團體或合心意的人輔佐,我想我們從小培養的話,會做的比別人更好。”而主要原因是,寧樂遙發現兔子是個天才後,打算長大就賴在對方身上……

“但為什麼是我?”兔子被親的莫名其妙,臉蛋通紅的問。

“因為你比我聰明。”瞧見小白兔羞答答的神情,寧樂遙心裏和只貓抓似的癢。

“可樂遙也很厲害。”讀書或許沒自己厲害,可其他上面,自己似乎總是比不過他。

寧樂遙淺笑“的確,我比你在交際方面擅長,而這也是我考慮自己輔佐你的原因。”

一切藉口為了今後自己能夠做回一個無憂無慮的廢材!不動大腦,什麼都不想的廢材~真心好懷念那種日子……

兔子似乎被説服了什麼,可依舊默不作聲,一轉身,別過頭,用自己那毛茸茸的小尾巴抽打自己。

哎呦,哎呦好吧,又傲嬌了!

第二天一早,寧樂遙確定奶奶離開後,立馬煮粥,並且把多煮吃不掉的部分放到自己房裏的衣櫥內,用盒子藏在其中。

他不想再捱餓了,這種事能避免還是避免為好。

落萘瞧着心裏有種説不出的滋味,垂下眼簾,刻意避開這種讓自己不舒服的一幕。

出門時,寧樂遙依舊碰到買菜回來的張阿姨,照舊甜甜而笑“阿姨早~”

就在張阿姨開口前,寧樂遙背後的小兔子居然低着頭,羞答答的喊了句“阿姨早……”

張阿姨開門的手一頓,隨即看着那男孩。又見寧樂遙略帶欣慰的目光,不由淺笑“早,落萘。”

果然,寧樂遙這孩子心善的厲害,索性落萘倒也是個好的,和寧樂遙一起,也知道叫人了,更有了幾分改變。

這一路上,寧樂遙在前面甜甜的叫人,落萘便跟在後面低着頭,臉紅的羞澀喊人。

這小區習慣無視落萘的那些人,見狀都不由一楞,但大多都是露出幾分欣慰或滿意的目光,自然不排除一些不屑的冷哼聲。

進學校大門前,寧樂遙往自己兔子嘴裏塞了顆糖,就蹦蹦跳跳的跑進教室。

反倒是那隻兔子原本還為自己所做而感到彆扭,如今卻滿心滿意的感到甜蜜。

如此平安的過了兩個多月,第一個學期已經結束,中間休息了半個月。

奶奶説是要照顧大嬸家的孩子,所以就不過來了,米缸裏還有些米,足夠他吃兩個星期了。

這下當真是把寧樂遙的火氣頂到天上去,死死抓着電話,狠狠掛上。

但不能否認,這半個月內,寧樂遙和落萘過了段極其舒心的日子。

就算每天喝粥的也甚是愉快,無憂無慮,只需要學習,順帶宅在家裏。

年終時,早就有撫卹禮品,以及過去父母所救的賀卡與食物,寧樂遙到手後立刻把大半讓落萘與他一起抱着往張阿姨家裏跑。

飼養兔子之七十塊錢

這幾天,要不是張阿姨還記得自己以及那隻兔子,偶爾會送些菜過來。雖説只有少量的,但説心裏話,真對他們不錯。

寧樂遙和落萘抱着幾份看着喜歡的食物敲開了張阿姨的家門,帶着東西就往裏衝,隨後才委屈的撲到張阿姨懷裏哭着。

張阿姨和宣姐姐好奇的在旁看着哄着,就連張叔叔都疑惑。

落萘沉默的站在一旁註視着,他也不知道寧樂遙這出到底是為了什麼。

“好了好了,男子漢大丈夫別哭了別哭了。”哄了會兒,因為年末,就算是貧民窟中家裏也能瞧見糖果。

給寧樂遙塞了幾個糖後,才止住哭聲,一抽一抽的擦着眼睛“奶奶,奶奶就給我留了三碗大米,讓我吃到放假結束,其他什麼都沒有……我,我看到這些東西,就知道奶奶今天肯定會過來,拿走的。還有我的卡,今天應該會有一小筆錢的……可奶奶對我一點都不好,我不想給她。她只會拿了東西帶回去給二嬸他們。”

張阿姨聽着只有三碗米,心裏一陣難受,瞧着懷裏的孩子這麼小,又有幾分不忍。固然她不想多管閒事,可……

“媽,樂樂好可憐,你就幫幫他吧,如果我沒爸爸媽媽的話,就和他一樣了……”女孩子到底心軟的。

張阿姨微微一歎“你把東西留在我這,等你奶奶走後再偷偷拿回去吧。不行的話,你們先放在阿姨這,或放在落萘家藏着,想吃的時候回去拿。”

寧樂遙歡快的點頭,揣着兩把糖果,屁顛屁顛的往家裏跑。

瞟了眼禮品中大多都是些水果或自己挑剩下的,落萘喜歡吃的都在張阿姨家便就作罷。

開了一箱水果,拿了刀繼續給他家兔子投食“萘萘啊,作為一隻兔子,你要多吃水果和蔬菜!”

落萘嘴角一抽,知道是這死小子心情很好的原因,絕對不予理睬。

叼着蘋果,啃着。

寧樂遙瞅着那隻兔子氣鼓鼓,把削到一半的蘋果往旁一扔,直接撲上去,摟住脖子就“吧唧,吧唧”兩口親的那隻兔子拼命掙扎。

可寧樂遙是誰?他是誰?抱住獵物還肯撒手?死命的蹭了兩把,才心滿意足的鬆開這隻兔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坐到一旁,繼續削着自己的蘋果。

反倒是那隻兔子鬱悶的用手背狠狠擦着臉頰,瞪了眼寧樂遙,轉過身用毛茸茸的屁.股對着他。

因為達成目的心情良好的某隻,毫無底線的哼着自編兒歌“小白兔,白嫩嫩;小眼睛,紅彤彤;長長耳朵,甩一甩;小尾巴呦~毛絨絨~撲通撲通蹦躂下!”樂滋滋的開始啃蘋果,瞅着那隻快要氣紅眼的兔子,美滋滋的吧唧吧唧絲毫沒有優雅的吃着。

要知道在這個素菜和食物缺乏的時代,為了不便祕,只有水果可以幫忙嘍~

落萘在掙扎,在糾結要不要撲上去揍自己的飼主,不,飯票一頓……

去他丫的飼主!去他丫的兔子!他才是兔子!他全家都是兔子!!!

“落萘~”心情莫名良好的寧樂遙喜滋滋的瞅着那隻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的小白兔,輕輕呼喚了聲。

後者挑眉,儘可能板着臉瞅着他。

“啵~口~”説着居然還撅起嘴……

落萘捂臉,其實很想問問,這個混蛋的底線到底在哪……

“張阿姨這騙來的九顆糖,現在過節,我給你留五個在外面,還有四個我藏到罐子裏咯。”那罐子裏都是兔子的零食。

偶爾需要給小兔子喂點如磨牙棒啊,小青草啊等零食,打打牙祭,這才是好飼主。

落萘一臉糾結的瞅着那個零食罐,自己的種種幸福,似乎就如同那罐子一般,被寧樂遙慢慢填補。

更多的,他好奇“你為什麼不吃?”

每次零食,別人就算是給他的,卻依舊會落到自己口袋裏。

寧樂遙善於交際,會看人,嘴巴也甜,如今過年,自然往日與之打招呼的街坊鄰里會送些點心糖果之流。

可落萘似乎從來沒見他吃過一個,最多好奇時咬一小口,之後從不見他碰過。

寧樂遙一愣,隨即淺笑“我不喜歡吃。”這都是大人用來哄小孩的話。

“瞎説!”不知為何,落萘眼眶有些紅。

過年的日子,都是團聚的日子。自己已經很久都沒見到過媽媽了,固然他在家裏留了條子,説自己住在412號,和同學一起。

可,自己已經每隔一段時間回去看看時,那張紙條從未被動過……

而,媽媽也沒到這來看過自己。

“嘛,也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只是……”寧樂遙聳肩,覺得不能給小傢伙養成自己全然付出都是理所當然的思想“只是,我們兩個都是孩子,現在條件不好。只能寵着一個,哄着一個的時候,我當然願意,把所有的都讓給你。”抬手,揉了揉那隻兔子的軟毛“我喜歡看着你吃的很幸福,眯起眼睛的樣子。”

沒有媽媽了,很早他就沒有媽媽了。

其實落萘心裏早就明白的,他媽媽從來沒有對他好過。

自自己有記憶起,媽媽都不喜歡自己。

就如同,寧樂遙的奶奶對他不好一樣。

他們兩個原本應該最親近的親人都不喜歡自己,都嫌棄自己。

但,也沒關係,他現在也有了喜歡的人,有了對自己好的。

第一次,小兔子伸出了自己白嫩嫩的小爪子,摟住寧樂遙的脖子。

臉頰蹭了蹭對方的脖子“我保證,我今後會對你比對我更好!”

現在,都過了三個多月。落萘早已放下一切對寧樂遙的戒心,他隱約也能察覺,寧樂遙對自己好,也是因為寂寞,想要找一個伴。

他覺得自己很幸運,被這個沒底線的二貨找到。

雖説偶爾會欺負欺負自己,惹惱自己下。但他會把所有好吃的都剩下給自己,他會教導自己如何做人,如何討好別人得到自己的利益,達成目的。他會在沒有晚飯吃的時候,把食物塞給自己,情願自己餓的難受。

落萘知道飢餓很痛苦,但寧樂遙還是願意這麼做……

心滿意足的寧樂遙,終於如願以償的摟住這隻投懷送抱的兔子。

揉了把軟毛,哎,終於算是到家了,對自己也沒警惕心了。揉了揉他的頭“我不求你的回報,只求你好好地。”這隻兔子就算才養了這幾個月,可依舊花費了自己不少心血。

落萘沒啃聲,只覺得眼睛有些難受。

“兔子呦,我的小兔子~”微微歎息“你一定要平平安安長大啊。”如今,這是他唯一的願望。

腦袋埋在他脖子裏的落萘難得沒反抗,倔強而堅定的點頭。

他會好好地,也會努力學習,然後,對寧樂遙更好,更好……

第二天大清早的,奶奶就來家裏收走了幾盒餅乾之類的零食,看被打開的一箱水果倒沒多説什麼,反而嘟嚕了句“這麼這怎麼這麼少?難道將來會越來越少?”直接懷疑別人逐漸遺忘,從而沒了自己的好處。

寧樂遙抱着自己那一箱的水果,可憐巴巴的瞅着奶奶,希望她再留些什麼下來。

可奶奶收走了自己那張卡後,放在自己卡上直接轉賬,半空中跳出個立體頁面,詢問辦事項目,就瞧着她點了幾下,最後留了七十塊錢再扔下卡,席捲了所有東西,連一聲過年快樂都沒留下便走了。

過了會兒,寧樂遙拉聳着耳朵,敲開了張阿姨的房門,身後跟着一隻臉色也不好的兔子“奶奶果然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了……就留了水果。”

張阿姨微微歎了口氣“你奶奶這樣真的是太……哎,她有沒有把你當孫子?”搖頭“去和落萘拿東西吧。”

寧樂遙把東西抱在懷裏,從落萘懷裏那堆裏挑了盒巧克力,塞給張萱“萱姐姐,新年快樂~”甜蜜蜜的笑着,轉身拽住自己小白兔的手“張阿姨我們走了,大家要新年快樂哦。”

張阿姨見狀立刻讓張萱把東西還回去“你這個小孩子家家的,自己吃頓好的都不容易,給我們做什麼?自己拿着!回去慢慢吃。”

寧樂遙搖頭“張阿姨是唯一對我們好的,我才不收呢。”噘着小嘴,拽着兔子就往外跑。

這一幕,反倒是讓張家不知如何是好。

張萱撲到自己媽媽懷裏撒了會兒嬌,幸福的蹭了蹭“還好我有媽媽和爸爸,而且你們對我真好。”

“傻丫頭,”低頭親了親自己閨女的腦袋“這都能讓你這麼感動?”

“恩,想想樂樂和落萘他們,好可憐。”看着桌上的巧克力,她也沒什麼胃口了。

“是啊,他們兩比孤兒都不如。”微微歎息“算了,我們平時能幫就稍微幫點。”其他也做不到什麼。

“恩,樂樂有這麼壞的奶奶,真可憐。我奶奶雖然不喜歡我是女孩,但對我還是很好的麼。”打開巧克力,抓了塊。

恩!不可思議的好吃!這絕對不是他們貧民區能買到的。

這些點心應該有不少是當年被寧樂遙父母救的人,送來的吧?

哎,如若他們知道自己死後,唯一的兒子這麼可憐,當初還會這麼不顧一切的挽救別人嗎?

如若是自己,她才不會呢……也不許媽媽會!

飼養兔子之課業要抓緊

寧樂遙覺得這麼多好吃的放在家裏不適合,雖説奶奶幾乎不進自己房間,但也不是説就不進了。

那老婆子可不注意自己的**,所以問了落萘家裏適合嗎?便把所有的零食藏他家裏。

這次送來的東西中,出乎預料的有個小紅包,只有五百。可對貧民區而言,這可是算一個大紅包了。

而且最神奇最好玩的是,自己點擊,就直接進入自己的銀行卡內。

寧樂遙瞅着銀行卡考慮這五百儘可能兑換成東西藏在兔子家,否則下個月奶奶瞧見,絕對會審問沒收,還有“明天陪我去買些東西。”

今天難得吃到滿足的兔子,挺了挺小肚子,哼哼了兩聲,滿足的點頭。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普通文具店。可走了三條街,都無果!無果!

他只是想買些筆和賀卡有這麼困難嗎?!什麼狗屁高科技時代,要不是網絡上看到的價格都太高,自己也不至於抱着期盼的心思跑出來買麼。

還有,東西沒瞧見現實的,就算有便宜,他也不放心。畢竟他要買的是賀卡,紙張很重要。

問了落萘,落萘説“現在紙張都被科技代替所以很少有人用,一般都是為了滿足富人的喜好才會有。”

“這裏哪有賣?”走到累的寧樂遙喘息着,直接問答案。

落萘想了想“還要走兩條街,有個高檔物品專賣的裏面有,還有就是超市了。”

高檔物品專賣?聽着就知道自己會被攔腰斬。

大手一揮兒“去超市!”順帶清晰的瞭解下,這世界的物價。網絡上的他已經完全明白,可實際與網路之間的落差,哪些便宜哪些好,他卻還不清楚。

果然超市這種生物,是最討人喜歡的。

寧樂遙這個想法在進入超市一分鐘後就崩潰。

因為剛進去就是賣海鮮的,各色美味當真是不少,可這隻在落萘眼裏的。在寧樂遙眼裏,這整個小型生化危機啊!尼瑪才一千二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類已經扭曲到這程度?

僵硬着脖子,一路往前走,直接把同樣第一次來超市好奇的落萘拽走。

雖説只是買賀卡,但因為好奇,兩人什麼地方都逛。

電視機輕薄如紙這沒什麼好奇的,還有噴墨式的,有專門人員在一面牆上噴上特殊液體,然後安裝個寧樂遙不懂的小盒子,過會兒他就是電視機……

不過,這一切都沒什麼大不了。當然他羨慕嫉妒恨的就是那一個個呆板的家政機器人……好想要,好想要……

落萘瞅着自家飼主一臉的渴望,心中暗暗決定,將來等賺錢了,一定要先給他買個這破東西!

不知為何,他不喜歡他和寧樂遙之間還有別人,這會讓他感到不安,哪怕對方是個機器人。

不過比起別人做的飯菜,他還是喜歡喝寧樂遙煮的糖粥,明明一樣的做法,可結果就是不一樣,吃到嘴裏的滋味也不同。

寧樂遙發現文具區還真屬於高檔區時,嘴角狠狠抽了下,瞧了瞧一張普通最基本,總的來説就是最便宜的賀卡大約在4元,特心疼的拿了30張。

回頭對上落萘一臉不解,便輕笑解釋“別人給我們送好吃的,還有關心的卡片,我們怎麼能不回禮?這是最基本的禮節啊,我的小紳士怎麼不清楚?”

落萘自然明白,只是,他也心疼錢不是?

又買了一隻黑色的類似於鋼筆,這東西他花心血買了只好的,自然還有墨水。

因為他決定回去讓落萘開始練字,這時代太不注重這個,但不注重的範圍卻只限於底層。

以落萘的聰明才智,肯定會在中層甚至高層,他不能讓這種小事影響到落萘的前途。

找了半天,找到那種最便宜的塗鴉紙,還讓他驚訝的發現了毛筆。

不過介紹小姐説,這是以前幾年考古挖掘出來的竹筆所仿照出來的裝飾品。因為製造不貴,又是逢年過節,所以買來送人的還不錯。

有些心疼錢,畢竟如若這個買了差不多就等於好不容易來的五百都花了乾淨。

但小孩子培養最重要,自己不能鬆懈啊。

一狠心一咬牙,他還是買了這個稱之為裝飾的竹筆,還有黑色顏料,以及更多的白色紙張……

等兩人從超市出來時,落萘發現,寧樂遙已經快拉聳下耳朵了。

的確,好不容易來的錢,今天用過分了。

但這錢畢竟不是自己的,他也不好多説什麼。更何況,買的時候見寧樂遙一臉的堅定,自己稍稍提醒也被他果斷拒絕。

回到家,落萘抱着自己的零食罐子,努力調整心情。他也心疼那錢啊,死人,還自稱是自己的飼主!這麼花錢怎麼養的活自己嘛~

兩人草草吃了點東西,寧樂遙知道落萘心情不好,畢竟這段時間瞭解下,如若他一不開心,就會抱零食罐子。

每次自己瞧見總覺得是隻小白兔拉聳着耳朵,心情鬱悶的撲在自己的胡蘿蔔上,死命的來回蹭一般有趣。

往日自己絕對會哄會逗,只可惜,現在他心情也有些雜亂,需要思考的太多。

還有五天就開學了,自己才學完下學期的三種課程,落萘則學完二年級上的三種課程。不得不感歎,天才就是天才,嘖嘖。不過,從今天起,必須給他另外加一門課了。

可,加了這門課,今後的消費就不少。

這最便宜的紙張,三百張就要了他們五十。而寧樂遙唯一的來源就是每天的車費,一個月才七十,還要扣掉買米和必備食物的錢。

錢也太緊張了點,看來必須想法子和那老婆子鬧翻,然後把經濟掌握到自己手中。

還有,要入春了,落萘又長高了些,過去的衣服已經穿在他身上小了一圈,必須買新衣服,用錢的地方不少,真夠麻煩的。

煩躁的抓了抓腦袋,見落萘已經乖乖的洗完碗筷,便招招手“今天開始你每天必須練一張小字,四張大字,都是正反面的。”大字才四張,真不夠,但現在也只能先這麼湊合了,誰讓他們捉肩見肘了呢?

擦乾手的落萘一愣,瞅着寧樂遙,似乎不懂。

“你將來肯定不會在這鬼地方的,我們肯定要出去,中層是最基本的,高層如若有可能,這才是我們的目標。但真正不注重字的只有基礎,固然這時代被科技代替,可字代表人,才能顯出一個人的高雅,高貴。”寧樂遙前世的字還行,屬於不錯,但最好的還是那首毛筆字“這不叫什麼竹筆,他叫毛筆,這個我教你怎麼用。他可以修身養性,你脾氣比較暴躁,容易動怒。固然都被你壓制着,可我還是能察覺的出。我都能,更別説你將來會碰到的那些能人了。這東西剛好能磨磨你的性子。”還有個可以磨性子的就是刺繡了……

但他實在想象不出自家兔子拿着繡花針的模樣……

不過,關於動怒,似乎有不少比例的天才都會有脾氣暴躁的現象。但這隻針對真正的天才,而不只是聰明的人羣。

自己是否該為撿到一隻天才兔子驕傲一把?哎,花銷更大嘍。

“所以,你買這個都是為了我?”落萘認真的注視着寧樂遙,心裏已經説不出什麼滋味,只想笑,只想笑……

“廢話,不是為了你,還能為了誰?”沒好氣的找了張賀卡上,自己看的最順眼的字體,先試着寫了寫,果然一旦養成,這就是本能。

換了個軀殼,這一手的字,還如過去那般漂亮。

稍稍滿意後,他拿着自己的字體和那張賀卡“你要練習誰的?”對方的字更大氣點,自己的則帶了幾分隨意和散漫。

字,果然如人。

兔子毫不猶豫的一指,爪子落在寧樂遙的字上。

這倒是讓後者失笑“其實這人的字更適合你,你將來絕對不會是等閒之輩,而我的字太散漫,無拘無束了點。或許並不真的適合你,想過嗎?”

“我可以都學。”固然知道為了自己好,可兔子性子倔,情願自己辛苦也不願放棄。

寧樂遙親了親他的額頭“傻瓜,你這性格到外面要吃虧的。記住,萬事都莫要放在心上,否則你的心會累死。”

“我記住了……”淺笑,瞭然而明。

才不過這幾個月,他已經習慣了這明明和自己一樣大的男孩説教。

拍拍落萘的肩“那就開始練字吧。”墨汁不可能有,所以只能用黑色顏料,這東西也不便宜,所以寧樂遙兑水,衝到淡淡的。

先矯正了落萘的姿勢,隨後再帶着他的手,一筆一劃的寫。

落萘似乎有些無所不能的滋味,自己帶了幾遍,就模仿的九分相似。可這只是模仿,開始行,其後必須讓他按照自己的心思寫了。

從抽屜裏拿出顆七彩糖塞進還在專心練字的落萘嘴裏,他轉而對自己一笑,滿眼的都是幸福與滿足……

飼養兔子之鬧事

開學後的功課依舊對寧樂遙他們而言不多,不重,每天的水果啃的兩人氣色很好。

因為乖巧懂事,偶爾也會在下課後,瞧見街坊鄰居打招呼,幫個小忙什麼。

幾個月下來,誰瞧見他們都不會説三道四,最基本的禮節禮貌還是有的。

寧樂遙他們所居住的貧民區並非最貧困的,他可以屬於貧民區與中產階級的一個小過度,所以應有的素質,還有幾分。

那天,寧樂遙放學回家,見奶奶也不知在哪兒,就立馬把偷養的兔子塞房內,然後四處找東西吃。

但不知怎麼的,今天飯桌上沒有,便懷着好奇回到房內,兩人見時間尚早,裝着膽子拿自己買的米煮了糖粥快速吃了,洗了碗,一點痕跡都不留。

兩人剛刷好碗,房門就打開。

寧樂遙站在廚房門口,瞧着落萘不愧兔子一號,一溜煙就不見了……

扶額,搖頭看着奶奶回來,便打了個招呼“奶奶我餓了。”

今兒奶奶似乎心情不好,指着他咒罵“你就知道吃吃吃!除了吃還會做什麼?”

寧樂遙畢竟是大人,聽着心裏也就笑笑,並不當一回事兒。

“可我就是餓了啊,奶奶我每月的生活費就是給我吃穿用的,還有我衣服也小了。”絲毫不介意撕破臉的架勢。

這一聽,反倒是做奶奶的有些説不上話,畢竟拿人手軟,去煮了一小碗麪條,連青菜都沒,扔給寧樂遙“你二嬸還有一兩個月就要生了,我得過去陪着,這兩個月你自己在家吧。”

“哦。”這老太婆不在自己更自由,不過錢……

“我替你收拾收拾房間,你不是説衣服小嘛?小的我帶給你弟弟他們。”説着就打開寧樂遙的房間。

因為自己房裏偷藏了一隻兔子!所以寧樂遙立馬急了。

可自己跟進去時,幸好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不過,對於拿走自己衣服這點,寧樂遙不願意。畢竟以現在身高而言,自己比落萘高一點,自己穿不了,可以給他穿,但新衣服的確要買,否則要自己裸.奔?

“這幾件不錯,我給小康穿去。”嘟嚕了兩句,就想打包寧樂遙唯一兩件新點的衣服。

皺眉“奶奶這可不行,這兩件衣服我還要穿的,唯一新的你也要給別人拿去?這算什麼意思?”

“你不是説小了嗎?”冷哼了兩聲“你這小雜種就是不聽話,我讓你爸別娶你媽的,你媽還不知道哪撿來的呢……”

説着還找到了落萘的零食罐子,打開一看,立刻轉頭訓斥“説,這些拿來的?”

“鄰居給的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這小癟三瞎説吧!別人會給你?哼,我沒收了!”説着拿着幾件衣服就要出去。

寧樂遙沒攔着,站在房內,臉色陰晴不定。等聽到房門被重重關上聲,才對藏在某個角落的兔子説“待會兒你可以看着,但絕對別捲入。”

説完,反手衝出房門,在走廊上就攔着他那奶奶“奶奶把衣服還給我,把衣服還給我,我就這兩件能穿的衣服了,你為什麼還要拿走給小康啊。”

寧樂遙這一嗓子嚎的足夠響亮,街坊四鄰的剛好都是下班的時間,正在吃飯的吃飯,剛到家的到家,這一聽立馬好奇了。

他奶奶大概嫌丟臉,甩開他往前走“滾開,你不是説小嗎?我給小康穿,過幾天再拿新衣服給你!”

“這是,這是我爸媽公司剛送的衣服,怎麼可能穿不下,奶奶,把衣服還給我好不好?你已經一個月都沒回來了。我天天喝白粥,真的好餓,求你把張阿姨他們送我的零食也還給我吧。”寧樂遙一邊哭,一邊抱着他奶奶的大腿。

這一鬧一折騰,自然引來不少人側目。

張阿姨聽見後,立馬放下鍋鏟,跑下樓,抱着寧樂遙就問“這,這是怎麼了?”

“奶奶好幾個月拿走我的生活費給我喝白粥,今天還,還要拿走各位奶奶和爺爺們給我的零食,我都捨不得吃,一直存着的,她,她還説我偷的,罵我是小癟三,説我不可能有人喜歡。説我媽媽是壞女人……還拿走我唯一的新衣服。”寧樂遙被張阿姨抱着哭的好不傷心。

寧樂遙這段時間真的是討人喜歡,再加上他家父母是為了古文挖掘而犧牲的,死前救了好多人和古文物。

這自然是影響非同凡響,所有人都不會討厭這樣的孤兒,反而還覺得可憐。

自現任入住後,更是死命的討人歡心。

眼下他家奶奶被人攔着,加上今日心情不好,對着他就狂罵,罵什麼的都有。

最後別人看不下去,特別是往日疼愛寧樂遙的幾個老街坊們,都開始説他奶奶不是。

張阿姨特別心疼,抱着寧樂遙也在梗咽“我就住你們隔壁,自然最瞭解你是怎麼對樂樂的。每次一不順心就罵他,説他不好。經常不在,還把他爸媽死前給他的撫卹金都分給自己兩個兒子,不單單如此,樂樂每個月那點點的生活費都不放過,還有樂樂的早飯都送給你別的孫子孫女吃,樂樂就不是你孫子了?!每次來樂樂家都是拿東西的,從來沒好好照顧過樂樂!你到底是怎麼做長輩的?樂樂性子好,温順,從來不説你什麼,到這地步了,你還不夠?還要拿?!”一邊替樂樂擦着眼淚,一邊大聲指責“我本不想管,畢竟這是別人家家務事,可你也太過分了!你瞧瞧樂樂多小,多瘦?上次我瞧見你那個什麼孫子,肥的和豬似的!”

“我不是他奶奶了又怎麼樣?如果不是他媽勾搭我兒子,會這樣?都不知道爹媽是誰的賤女人!屁!也就學歷高點,什麼都不是!”見別人都在指責自己,這老婆子更是爆發,把東西往樂樂身上一砸“什麼破東西!我還不稀罕了!不要了!誰也別讓我再管這死雜.種!”

寧樂遙聽着,暗自點頭,拽了拽張阿姨的手“生活費……”一邊哭,一邊抽泣。

“對!生活費,把錢給我吐出來!”張阿姨以及其他幾個老者衝着她喊。

臉色一僵“怎麼,吃我的喝我的,給我錢還不該了?”

就在這時,也不知是誰報了警,來的倒挺快,寧樂遙下樓不過十來分鐘,警察就到了。

警車停在人羣外,撥開人羣掃了眼“這是怎麼了?”帶頭三十幾歲的男子不悦的掃了眼。

樂樂一抽一抽的哭着,張阿姨見警察來了,倒是一緊張。

反倒是他奶奶立刻眼珠子一轉“沒事呢,小孩子不懂事。”

街坊四鄰的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確切的説,不知自己是否該管下去這件事。

落萘撥開人羣,眼睛紅彤彤的瞅着寧樂遙,跟着抽泣的哭泣,撲到自家飼主懷裏“你,你奶奶打你了麼?疼不疼?我,我幫你揉揉?”

不得不説,落萘哭的就是比寧樂遙好看的多。這大大的眼睛,柔軟的頭髮,一抽一抽的梗咽哭泣,彷彿是受了委屈,卻不敢表露般。

張阿姨見兩個好孩子都倒在自己懷裏哭得這麼可憐,實在是自己也傷心的要死,摟着那兩孩子就説“警察,是這樣的……”

來了兩警察,一個二十來歲,一個三十多歲。

帶頭的大概聽了下“哦~”了聲“這小傢伙就是三年前那事故的?”

張阿姨立馬懂了,忍不住惋惜的跟着點頭“可不是?他爸媽搬過來時,我還幫忙的呢,小傢伙在他.媽肚子裏時,我也知道。可,誰知道,就這麼去了。留下這個小寶貝疙瘩,居然還這麼被人欺負……你瞧瞧,你瞧瞧,這腳剛剛踹的呢,就當着我們的面都敢這樣,誰知道關起門會怎麼樣?”説着打開幾個包袱“這些零食是我們看孩子可憐給的,又被他奶奶發現,説要給幾個孫子孫女帶去,還有這樂樂唯一的新衣服,也是。”

“瞎説!誰會無緣無故給這小畜生東西!説不準還是偷的呢!衣服?衣服他自己説小了!我拿去給我別的孫子怎麼不可以了?”奶奶忍不住大聲反駁。

“這,這衣服是媽媽爸爸公司兩個月前剛給的……樂樂從來沒有過這麼暖和的衣服。”抽泣的,不捨的拽着衣服的袖子,很寶貝的拍着上面莫名的灰塵。

“行了,都去做個筆錄把事情説清楚。”揮揮手,示意他身後的小警察抱起孩子“你除了這個奶奶還有誰能做監護人?”

“我的親人還有大伯二伯,但,但他們很壞……”靠在警察懷裏,卻依舊拽着衣服和落萘的手“不過我可以打電話給雷伯伯,他,他是我爸爸媽媽過去的上司,很喜歡樂樂的。”

那小警察把寧樂遙抱進車內後,掏出自己的手絹給他抹了把小臉蛋,又從手錶上摁了個鍵盤,立刻凌空浮動了一排數字,把手錶退下來遞給他“手錶式的會用嗎?”

“樂樂全年級第二!樂樂很聰明的……”説着自己也頗有幾分臉紅“不過,萘萘才是最厲害的。”説着看向落萘,一臉的幸福和驕傲。

飼養兔子之同情心

旁邊幾個街坊四鄰的也呵呵輕笑“這兩個小傢伙可厲害了,一個第一,一個第二,關係又這麼好。”

“可不是?互幫互助呢,人品也不錯。除了落萘那小子的媽媽不靠譜外,倒都不錯。”

“哎,誰都不能選擇爹媽的不是?自己要強就好,落萘跟着樂樂一起玩,倒真是幸運。”

“是啊,雖説落萘過去也不壞,但就陰沉了點。”

坐在警車裏把腦袋埋在落萘懷裏還在抽泣的寧樂遙不由翻了個白眼,他們這羣人偏題了吧?!

雷伯伯,全名叫雷米,是個白種人。

千年後,固然只有一個政府,但還是有不少家族世家,以及規模龐大的公司形成的上流社會。

可以説,這是個大同的社會,沒有種族語言的區分。

而雷米已經四十多歲,身體卻因為長期野外工作而結實,富有力量。

這會兒,寧樂遙抽泣的打電話給他時,剛好完成一個項目在家裏。

可屁.股剛坐下就火急火燎的衝出去,這讓在家裏的妻兒莫名了幾分。

當年的事故,當時很是意外,誰都沒發現也不是人為,更不是機械事故,只能説是天意。

雷米負責的區域很重要,而寧樂遙的父母就是他手下兩個剛進入組的年輕夫妻。

因為誠懇、認真,幹活時總是帶着笑容,説着自己的兒子,希望能給兒子做榜樣云云,而給人在這壓抑的工作環境中帶來了幾分放鬆。

説實話,這是一對讓人討厭不起的夫妻。

災難發生那天,一切都很平常。檢測人員看完設備後就去睡覺,考古技術人員則還在趕工。

這羣技術人員是負責的世家精心培養,每一個都有着獨特之處,雖説人數不過二十來人,卻各個經驗豐富。

他們考察的地方實則是在一個山洞,2012後世稱呼為世紀末,那時發生了許多火山爆發,地震,海嘯等災害。

可不是一日之間爆發的,根據考證實是陸陸續續的發生。

人們發現不對後,則開始把重要的日常生活用品搬入他們認為安全的地方避災。

而這個山洞就是這一時期的產物,可後來不知怎麼山洞被堵住,從而消失在人們的視線內,直到千年後。

雷米這一組其實只要負責燈光,文物運輸以及聯絡外界就行了。

沒多大需要負責的事兒,他們一組一共也就五個。畢竟高科技機械的幫助下,許多事都不需要人類親自動手。

那夜,本來很寧靜。寧樂遙的母親因為想要出去散散步,順帶看看那些考古精英們是否需要幫助,便和丈夫從休息室走出。

剛和幾個技術人員打了個招呼,寧樂遙的母親便發現鋼樑隱約有幾分扭曲,立刻發動了警報,配合科技人員保護文物遺蹟撤退。

但只能説,這兩人的責任心太重,不過因為一個年輕科技人員的一句“不好,那個瓷花瓶還在裏面。”便衝了進去。

最後,卻連同那花瓶一起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這件事誰都不好受,特別是當年説了這句話的年輕人。

雷米很自責,真的,如果在最後時刻,自己攔下了,或者説自己……自己隨便做點什麼都不會發展到這步。

當年雷米就想收養小樂樂,可那骯髒的親戚為了那麼點點的小錢而不肯放棄小樂樂的撫養權。自己當時都説願意再給一筆,只求放棄樂樂。

但結果可想而知,還因為自己時常外出,根本無法好好照顧樂樂。

如今聽到小樂樂在電話那頭的抽泣聲,他就覺得心裏難受,對不起樂樂在天上的父母。

等趕到警局,瞧見瘦小而穿着陳舊衣服的樂樂時,雷米忍受不住的紅了眼眶。

感受着樂樂在自己懷裏的僵硬,以及隨後的哭聲,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樂樂失去父母時是多小?他還記得樂樂的媽媽有多愛自己的孩子,時常給他們看樂樂的照片。而照片中的樂樂是個天真無憂無慮的孩子,他的每一個笑容都是那麼純真而幸福。

可如今呢?如今的樂樂那雙眼睛載滿淚水,身子瘦小而柔弱。

懷裏抱着一件已經略顯陳舊的衣服,另一隻手卻拽着他的夥伴……

哦,我的天,我怎麼可以把如此弱小的孩子交給他惡毒的親戚?

雷米一邊聽着張阿姨的敍述,一邊瞧着樂樂拉着他朋友的手,兩人一起抱着個零食罐子,滿眼都是珍惜。

忽然看見自己,又露出一個沾滿淚痕的笑容,小手打開零食罐,從中挑了個糖果遞給自己。

那小手嫩嫩的,瞧着便覺柔軟可愛。只是卻對一個七歲的孩子而言太顯消瘦,嬌小。

一枚綠色糖紙包裹着的糖塞在自己眼前,雷米説不出的滋味。

含淚接過那枚糖果,對樂樂友好而感謝的笑笑。

經過這麼多的艱難折磨,這孩子都能保持一顆天真而善良的心,哦,他真的是上天的天使嗎?

“雷叔叔,我這次考第二呢,萘萘考了第一,好厲害。”挺了挺自己單薄的胸膛,一臉的驕傲。

雷米把他抱在懷裏“樂樂,你是否願意和叔叔一起住?叔叔這次一定不會讓你再落到那些壞人手上了!”

寧樂遙一愣,隨即搖頭“不,不可以,我不能給雷叔叔帶來麻煩,而且,我不能走,我要和萘萘一起,我們説好的。”言語中的甜蜜與幸福,還有那一份屬於孩子的堅定,瞬間感染了所有在場的人。

“這件事有些複雜。”三十來歲的警察微微歎息“作為監護人,他的確有管理不當的地方。雷米先生你要奪得他的監護權的話……”

雷米是中產階級的,真要做,自然有手腕也有手段,更何況,雷米也有些人脈。

“不不,如果還是讓那個老太婆照顧這個孩子,那一切都太殘忍了!”雷米生的人高馬壯,這一不顧身份的咆哮自然誰都聽見。

“雷叔叔,我,我可以照顧自己的……我,我真的不想給你添麻煩,也不想離開落萘。”如今一切都是自己所要的發展,但絕不能在這一處關鍵時刻而被絆住。

如果和這雷米一起住,自然有非同一般的照顧。可也有很多約束,畢竟不是自己的家。

當然,還有這隻已經開始略顯幾分不安的兔子。

“哦,我的小天使,我的樂樂,你怎麼可以這麼覺得?你是上天給我們的恩賜,怎麼可能是麻煩?”雷米一把抱住寧樂遙,分開了樂樂抱兔子的時光。

落萘立刻露出驚恐的神情,他,他怎麼都想不到樂樂真的有可能會離開自己。

他儘可能剋制着,儘可能。或許誰都不如他了解的清楚,寧樂遙有多完美有多好,固然他一直在説自己是天才,可沒人會接受自己這種人,但只有他,只有他會一門心思的對自己好,能接受自己,照顧自己。

明明自己也餓得半死的時候,還會給自己吃的……

“樂樂……”落萘真的哭了,不似往日的哭泣,而是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和寧樂遙一起的時間並不是特別長,才短短几個月而以。

可自己記憶中所有的快樂和幸福,都是寧樂遙給的,很多好吃的,新奇的,還有學習,都是他帶給自己的…….

“萘萘……”寧樂遙一愣,隨即掙脱雷米的懷抱,撲倒自己的兔子,摟住他就安慰“我不會離開你的,絕不會,奈奈別難過,別難過,樂樂絕對不離開你,樂樂哪都不去。”

孩子間的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互相信任,這是讓成年人所羨慕而讚揚的。

就連原本嚴肅一直板着臉的警察都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這兩個小傢伙,真讓人羨慕。”

“樂樂有極好的父母,樂樂遺傳了他們的本性。”雷米笑着搖頭。

看來他是無法帶走樂樂了,如若樂樂真的覺得留下好,那就留下吧,如若他要跟自己走,也是一個電話的吩咐而已。

“樂樂監護人不變,我沒意見,但絕不能讓他們再去騷擾或傷害樂樂。”轉頭,他向那警察提出“你該知道,當年的事情反響有多強烈,如若讓人們知道樂樂如今的生活,肯定會……”

“哎,我知道了,我會讓我的上司警告他們,並不允許其出現在樂樂十米內。”微微搖頭歎息“可如此,和他監護人的職責又背道而馳。”

“我不需要監護人,我能照顧自己,張阿姨也能幫我們。”寧樂遙立刻開口,神情説不出的認真與肅穆。

雷米瞧着反倒是放鬆“好吧,小傢伙有自己的主見了。”説着彎腰,紳士的扶起寧樂遙的一隻小手,親吻手背“但如若你需要,我隨傳隨到。”

“好的~”寧樂遙咯咯輕笑“我的騎士。”

“就這樣吧。”那警察也笑着搖頭“現在很晚了。”

“生活費…….現在才月中,米缸裏的米也麼了……”寧樂遙立刻慌張的開口,可説着説着,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紅着臉。

“這倒是重點,小傢伙你能讓我看看你的銀行卡的紀錄嗎?”那警察鎖眉,對一個連孤兒的錢都不肯放過的人,他也感到幾分憤怒。

飼養兔子之生活費

寧樂遙拿出銀行卡,見那警察翻到超市買東西的那頁,一下子消費五百還是有些誇張,便臉紅着解釋“這是過年時,一位好心叔叔給的錢,我,我和萘萘想要練習字,所以,所以去買了東西……可好貴的,我就買了一支筆,和萘萘輪流用,但紙張好貴的。還有練習毛筆字,我和萘萘的字現在可漂亮了!”説着驕傲的挺了挺胸膛。

幾個年長的老者笑着搖頭“學這個幹什麼?現在還用寫字的地方?浪費錢!”

反倒是雷米挑眉,欣慰的瞅着剛被打擊到的小樂樂。

抱起他,舉得高高的“我,我的小樂樂,你的爸爸媽媽會為你感到驕傲的。我是認真的,我的小天使!你太聰明瞭,也很有上進心,別放棄公司給你的機會,好好讀書!要學什麼,雷米叔叔都支持你!”

樂樂臉紅的點頭,開心的大大展露了個笑容,可隨即又垮了“可紙張好貴的,雷叔叔。”就是不叫雷米!

“沒關係,這點小錢我還是願意為你提供的。”親了口他的臉蛋,見樂樂剛要拒絕立刻開口“當然我知道你不喜歡接受別人的錢,那麼,我把東西直接送到你家好嗎?”

“這,這不好意思的……”寧樂遙露出一個羞澀而不好意思的笑容,靦腆而羞澀。

誰瞧見都會覺得他是個甜蜜的小天使,懂禮貌而可愛純真。

“你不能拒絕雷米叔叔的一片心,否則雷米叔叔會傷心的。”説着委屈的瞅着他的小天使。

“好吧,我看看,除了你那筆學習用的錢外,每個月1號入賬1500,節假日1000對嗎?”

寧樂遙微微點頭“沒錯,先生。”

好吧,非常具有禮貌的孩子,又乖巧又聽話。

和那漂亮的小男孩坐在一起,兩個就是一幅畫啊。

那警察稍稍感歎了句,隨即又翻了幾頁“每個月給你留七十這是什麼錢?”

“這是我坐車的錢,先生。”抓着落萘的手,認真的回答。

“可你沒用在坐車上,反而買了米,平均一個月50,砂糖兩袋15,買過一次七彩糖……嗯?”好奇而挑眉。

“因為奶奶每次只有做一點點的東西給我吃,現在客廳還放着她給我做的晚飯……我好餓的。”説着垂下眼簾“每天早晨拿走我的早飯,唯一能吃飽的就是午餐那頓。但過去她也有一次説過,如若我吃不完可以帶回來,做我的晚飯。可我真的很餓,而且走到學校也只需要半個多小時,每天提早點出門就夠了。但我節省下來的錢,可以買米煮粥,砂糖是因為錢真的不夠,我們,我們買了白砂糖做糖粥…….只能吃這個,先生。七十塊錢,只能買這個。而我要和落萘兩個人用。而,而那個糖,我,我們畢竟是孩子……先生。”

落萘的情況,在場包括警察也知道些的。

都微微歎了口氣,保持沉默。一個孩子,要把錢拆開幾份才能同時靠七十養活兩個孩子?

“好吧,你是個好孩子。”欣慰的拍拍寧樂遙的頭“偶爾一點零食這完全合情合理,我會為你討要回幾個月的生活費,你的確該買些新衣服了,好孩子。但我同時希望你知道怎麼生活,而不是把錢隨便亂用。”

“我會的,先生。”寧樂遙終於展露了個乾淨而放鬆的笑容“我和落萘都會好的,先生。”

“暫時相信你,但我隨時會檢查。”把銀行卡遞還給寧樂遙“現在給我些時間,看看能給你要回多少錢。”

“謝謝,先生。”放鬆的撲在自己養的軟兔子身上。

“謝謝您,先生為我們做的一切。”落萘難得開口道。

那警察詫異的回頭,隨即輕笑聲“不必,這是我該做的。”説着敬了個禮,回到審訊室。

哦~好吧,從一開始他就存心的,這老太婆的確太過分了點。

房間的隔音很好,沒人聽得見裏面在説什麼。

只是眾人在這坐了半個小時後,有些坐不住的就先回去,但更多的還是留下打算聽個結果。

剛才那把自己抱進警車的二十幾歲小警察,笑眯眯的端了兩杯奶茶和一盤小點心過來“來吃點吧,我們這的有好多好多阿姨姐姐們都快母性氾濫嘍~”

寧樂遙固然是有意走到這步,可還是臉蛋微紅,頗為不好意思低着頭,説了句“謝謝。”

“哦,不不,我們美麗的小天使,這沒什麼。”挑眉,瞧着那叫落萘的男孩從口袋裏掏出手絹,抓過寧樂遙的小手,一個一個爪子擦過去。

然後再是自己的,最後才開始吃東西。

從禮節衞生等等方面而言,無可挑剔。

他們兩孩子真的是野生的?不是誰飼養的?

寧樂遙喝了半杯奶茶就夠了,也不過是因為好奇千年後的曲奇餅乾為什麼看上去有點象蛋糕,才吃了塊。

味道倒真的不賴,但掃了眼眼睛冒綠光的小兔子,微微歎息。

自己養的這隻兔子什麼都好,就是喜歡甜食……真擔心有一天被人用塊巧克力騙走。

寧樂遙停手後,落萘也跟着停下好奇的瞅着自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吃吧,我不餓。”

落萘咬着下脣,小聲的嘟嚕了句“騙人!”

“哎,我真不餓,你吃吧。”見那隻兔子撇過頭不理睬,無奈之下,只能瞅着那小警察“我可以打包帶回去給萘萘做早飯麼?”

“哦,我的小甜心,當然可以。”誰都看得出,寧樂遙照顧落萘較多,而後者也是知道懂事的主。

其後又喝了會兒奶茶,等落萘喝完自己的,寧樂遙把他的推過去時,那審問室的房門被用力推開,砸牆上“你們這是包庇!這是違法的我是那小兔崽子的監護人!我想做什麼都可以!而且他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憑什麼要還他錢!”

那警察只是涼涼的靠在門框上,漫不經心瞟了她眼,又看着寧樂遙在打包點心的動作,順帶又放進他的零食罐子裏了,哎這孩子真是不知道説什麼好。

“你當然可以拒絕,女士,但等待你的就是法律起訴,你虐待兒童等多項指責,請自己考慮。”和一隻小耗子似的搬食物,這寧樂遙倒不怎麼像孩子。

“你!你這是誣陷!”氣的臉色鐵青。

“女士,你可以試試。”認真的掃了眼這老太婆,他也有些沒耐心了啊要。

“我,我!”最終呢?還能再怎麼樣,在眾人的指責下,只能乖乖掏出自己的銀行卡。

那警察對寧樂遙挑眉,後者立刻乖乖呈上。

“嗚~”一邊操作一邊開口“你照顧了他三年,但……你心裏清楚到底怎麼照顧的!我追回一年半這不過分吧?”

寧樂遙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原以為能要回三個月就不錯,誰想,一年半。

“你這是!這是搶劫!”老太婆都要氣的跳腳,打算搶回自己的銀行卡。

“哦,當然還有每日從樂樂家裏拿的東西,以及逢年過節的錢和那些東西,其中絕大多數可是來自中層或高層,我們俗稱貴族區的東西啊。這一個個都是價值不菲。”微微歎了口氣“這真要算,似乎算不到頭,乾脆把這三年的錢都還給樂樂,樂樂應該不會追究你的其他責任,是嗎?”挑眉問道。

寧樂遙立刻露出那種乖巧的要命,又甜蜜的冒泡的笑容,輕輕點頭。

“三年,五萬四,然後逢年過節的慰問金,一年四次,三年一萬二。女士你賬户倒扣了三萬,請儘快補足,因為我是用法律執行模式扣除,所以錢先到寧樂遙賬户上,而你這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的話,最好十天內還款。”説着把銀行卡扔還給對方,又遞給寧樂遙“否則你等到的是起訴。”

六萬六?寧樂遙拿着銀行卡都覺得不可思議,抬頭對那警察露出一絲甜蜜的笑容,卻是充滿感激的。

好吧,自己做的的確偏向了這小傢伙,希望他聰明點吧。不過要養活兩個孩子,一個月一千五真有些少,替他們要來些也好。

“女士請你跟我們一起去整理自己的東西,自今日起,你不被允許出現在寧樂遙十米內。”這算是好人做到底吧。

快要氣昏的老太婆抽了幾口氣,兇惡的想要撲上去就揍寧樂遙。

可奇怪的是誰都沒動,只有落萘立刻把寧樂遙藏背後,警惕而兇惡的盯着她。

反倒是張阿姨一巴掌把她扇到一邊,狠狠跌倒在地。

那小警察了立刻吹了聲口哨,響亮的要命還死命鼓掌“哦,好樣的,母性,我們偉大的母性!”

“哎,你還不去給我們的小樂樂戴上警報鏈?”微微歎了口氣,誰能想到會出這狀況?

那小警察出去了會兒,片刻拎了根細到讓人察覺不出的手鍊“有這個呢,這個老太婆在靠近你三米時就會吃到苦頭,還有,如果你生命有危險,就拉斷它,知道嗎?”

寧樂遙詫異而好奇的注視着這個可以稱之為細繩的手鍊,隨即展露了個笑容。

而這時那老婦搖搖晃晃的站起,跌跌撞撞不小心靠近了點寧樂遙,卻被他手腕上那根警報鏈的一股力量彈出一米。

“哦~”年長的警察扶額“我今晚還想把這件事徹底解決的,弄醒她!混蛋!”

飼養兔子之教育工作

最後,張阿姨、雷米以及那兩個警察一起護送寧樂遙的監護人,回到家裏整理東西時,已經十點多。

可他奶奶似乎頗有幾分怒火,嘴裏一直在不停的唸叨“你個不知感恩的小畜生,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女士,我還在,請你別當着我的面説好嗎?現在我真的很想告你恐嚇、誹謗或其他隨便什麼!”小警察聽的難受死,翻了個白眼。

寧樂遙自己倒沒覺得什麼,反而拍拍落萘“你去洗個澡好嗎?待會兒我們就去睡了,還有,你可以考慮要一間自己的房間了。”

落萘腳下一停,卻堅決的搖頭“不,我不必。和你一起睡就足夠了,我們還能減省電費、暖氣、冷氣之類的費用,還可以一起復習功課。”

“等你真的想好吧,現在快去洗澡,然後到牀.上去等我。”推了推他“當然,你可以把我奶奶最後替我做得晚飯當做夜宵先吃了再去梳洗,畢竟別浪費的好。”

所有人都順着寧樂遙的目光看向桌上那孤零零的一個小碗,年長的警察用筷子撩了撩,所有人瞧見只有幾根麪條的清湯麪。

而寧樂遙的奶奶卻一點都不為此感到羞愧,冷哼聲“這是他應得的!”

長者扔下筷子想要訓斥什麼,卻被寧樂遙拉住袖子,低頭見那孩子温順而和善的笑容“夠了,她畢竟是我的奶奶。”

誰都覺得一種窒息的難受,那小警察甚至都抱起樂樂,兜了個圈“哦,哦,你真的是天使啊孩子。”

雷米不知所謂的看着那碗甚至對他而言都不能稱之為麪條的東西,垂在腿旁的手,緊緊握拳,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你不吃麼?”落萘站在門口,用腳劃拉着地面“你晚飯都沒吃呢……我好壞剛才吃過點餅乾了。”

“我沒事,你吃吧。”寧樂遙笑的絕對聖潔,他能保證。畢竟他們兩都吃過粥了,而且是兩碗滿滿的糖粥。雖説天天吃,已經快瘋了……

但詭異的是,那隻死兔子至今喜歡,還沒吃厭的跡象……

寧樂遙甚至懷疑,只要是甜的,他什麼都喜歡,都吃得下去。

他保證,明天開始他就要去買菜,要改了那混蛋詭異的口味!

等那老太婆走後,雷米一手一隻,抱住兩個小傢伙“既然順利解決,那我們去好好吃一頓慶祝慶祝如何?要不要一起來?”

張阿姨立刻表示不去,已經很晚。

而兩位警察則説有公務在身,不便,告辭離開。

雷米無奈聳肩,兩隻小傢伙抗在肩上“看來只有我們三個去吃嘍,想吃什麼?海鮮?燒烤?飯菜?”

“不!堅決不要海鮮!”寧樂遙甚至沒等他説完,直接尖叫。

雷米挑眉,坐在左肩的落萘無奈歎息“他怕那些東西……”

“哦,好吧。我們就去吃最普通的點餐,吃中式還是西式?”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好奇的追問。

“中餐!”某隻已經惡狠狠地瞪了眼自己養的小白兔,快速道。

落萘難得見寧樂遙有強調什麼,特別是吃的上面,自然無所謂的聳肩,符合了遍“中餐,我們去吃中餐吧。”

所以,當寧樂遙坐在所為中餐,實則中西合併餐點前,深深的糾結了。

不過,嚐了口後發現就算沒有故鄉的滋味,倒也不錯。

湊合着吃吧,反正……雷米這種對自己好的冤大頭可不多!

剩下的直接打包給兩個小傢伙帶回去,雷米點菜時就刻意多點,打包時,更是有幾個菜都沒動過。

再送小傢伙回家後離開,已經凌晨一點半。

望着萬家燈火早已黯然失色的街道,雷米微微歎了口氣。

誰能想到,這兩隻小傢伙能過得這麼艱苦?

剛才在餐桌上,他能看的出。樂樂不是不愛吃,而是更要照顧另一個孩子。雷米想到這,就忍不住歎息,自己都是個孩子,還是如此消瘦弱小的,卻有這麼一顆心。

哎,真不知道説什麼好。

這可是貧民區啊,貧民區!誰會如此善良的對待另一個陌生而非親人的個體?

那傻小子,他只盼,那叫落萘的男孩記住樂樂的一份真心。

兩點,在吃了來這世上最滿足,最飽的一頓後,兩個小傢伙輪流用了浴室,終於躺到牀.上。

落萘想了會兒,還是主動抱住寧樂遙,後者因為他的主動而一愣,隨即輕笑“瞎想什麼?我怎麼可能離開你?”

落萘沒吭聲,只是搖搖頭。

他知道,今天寧樂遙的確有機會離開貧民區,可,他放棄了……

因為自己,也是為了自己。

安心的靠在對方懷裏,聽着心跳聲,糯糯的帶着幾分睡意“今天,你很厲害。”

寧樂遙輕笑“我當時讓你這麼做,是誰還和我倔強着來?恩?”

“我,我不知道麼……”睡眠在席捲落萘,但他捨不得現在就睡。

“嚐到甜頭了吧?利用四周無關人的力量對付自己所無法抗拒的。”親了口,見落萘努力聽着便微微歎息“睡吧,明天星期五。我們不去學校了,買些必要東西才是關鍵。起來後,我請假,然後一個雙休日……我們可以休息三天呢。”比如,他的衣服,鞋子。

寧樂遙早就發現他的鞋子已經頂腳了,走路都不是很快。

可一直沒有錢……

現在終於,能給他好好買一套衣服鞋子,還有被子,當然調味品,今後就在家裏做飯吧,自己做,價格和營養都能控制。

還有什麼要買的?似乎太多了……

其實這六萬也不多,畢竟這的物價比過去高。

哎,必須想想法子嘍,節約着來養兩個孩子,還真困難。

第二天一早,寧樂遙醒來時,發現自家的小兔子還睡的香。

軟撲撲的,因為睡眠而臉頰粉潤可愛。

忍不住低頭親了口,那小傢伙卻因為騷擾而表示不滿“嗚~”了聲,用被子蓋住半張臉,繼續睡。

微微歎了口氣,起身去拿今天的早飯。

今天可是有牛奶和雞蛋的哦,第一次能真正拿到屬於自己的早飯,這感覺還真不錯。

把牛奶倒到杯子裏,寧樂遙偷偷嚐了口,很純的味道。恩,才一小口,就餘香四溢,果真不可思議的好。

寧樂遙還是煮了一小口的粥,畢竟是兩個人吃,而且今天會很忙,或者説,接連三天都會很忙。

等他端着甜粥以及牛奶、雞蛋走到房內時,小兔子已經半坐起來,迷糊的揉着眼睛。

見到寧樂遙立刻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純真而美好。

後者也忍不住跟着笑而搖頭“行了,今天破例允許你在牀.上吃早飯,來吃吧。”把盤子放在他肚子上,然後把牛奶遞到手中。

看見牛奶,眼前一亮的落萘立刻捧住,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裏灌。

喝了小半杯後,略帶幾分臉紅的把杯子又要遞給寧樂遙。

可他只是搖頭“不了,你自己吃吧。”養兔子原則:一、絕對要把你家的兔子養的粉嘟嘟白嫩嫩!

牛奶是好東西,多喝能美容變白的~

落萘知道,寧樂遙每次都會把好東西留給自己,他享受這個,又害怕這份特殊會消失。

昨天他親眼看到,寧樂遙為了一塊紅燒肉,用可憐楚楚的眼神把它從雷米的碗裏騙來。

所以,這份特殊,只針對自己的。他很清楚,非常明白也為此感到深深的幸福和安逸。

目光注視着寧樂遙撥開雞蛋殼,雞蛋還有些温燙,非常完美。

“雞蛋有兩個,我們一人一個。”説着往嘴裏塞了只,畢竟營養自己也是需要的。固然要把好的留給兔子,可也不必全部給他。

從昨天起,一切表明這隻兔子已經養到家了,再也不會隨便跟人跑。

而寧樂遙明白,落萘對自己而言,代表着什麼。

他會在任何人面前偽裝,唯獨對他會放下面具。

來到這世界,他一直覺得孤獨而寂寞,畢竟不是自己生活的世界。所以想要養一隻兔子或其他什麼來逗樂逗樂,讓自己分分心。

説實話,那時就算沒有落萘也會有別人走進自己的世界,或者説被自己拽進來。

不過,不可否認,落萘是極其適合的。他可以説與自己一般,無父無母,聰明,受到過冷遇,迫切的希望能得到温暖,但誰都不會給他,同齡人欺負他,年長者説三道四,他連一頓飽飯都吃不着。

可憐的孩子,渴望關注和愛護。

所以,寧樂遙花了些時間很輕易的捕住了他,並讓他自願留下。

吃完雞蛋,剛開始削水果的寧樂遙自然察覺,對方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身上。

微微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似隨口的説道“我不會離開你,除非你先離開我。”

落萘不知為何,心裏滿足的漲漲的,低下頭輕輕的嗯了聲,放下奶杯,拿起剛剛寧樂遙撥好的雞蛋塞嘴裏。

真好吃,其實被他飼養也不錯……

就做他一隻兔子也好的,只要,只要他不離開……

只要他還會喜歡自己……

飼養兔子之胡蘿蔔

寧樂遙拍拍他的臉蛋“今天我已經打電話請假了,我們收拾收拾房間,把該買的買起來。昨兒到賬六萬六,固然看似挺多,但必須節省着用。否則用到我們大學畢業真的困難,而你十有□中間會有跳級,讀研之類的。”

落萘其實很想提醒他,這筆錢是他的,和自己一根毛的關係也沒…….

“我看過超市和網上價格落差,還是網上便宜,但必須買的稍微多點。冰箱挺大,今後我一個星期買一次菜,然後回來做,別指望很豐富,咱們保證餓不死就成了。”寧樂遙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説了“你起來後,我來説,你把必買的東西記錄下。”

“好。”雞蛋吞下肚,蛋黃好香,自己最後一次吃雞蛋是什麼時候?恩……學校某頓午餐。

寧樂遙停下口中的話,見他幸福的瞅着蛋黃,那喜滋滋的眼神真讓他不知道説什麼好。

真是個小吃貨,低頭,親了口臉蛋。嫩嘟嘟的觸覺讓他不由輕笑。

反倒是那被親的,眼睛忽閃忽閃,固然想要板起臉表示自己的不滿,可……

真的喜歡,真的真的很喜歡……

寧樂遙就是知道這年紀的孩子擺脱不了這種觸覺,身體上的接觸,親吻、愛撫、撫.摸這種小動作都是能傳播愛意的,肌.膚飢渴這年紀是最普遍容易產生的。

不過一般有母親在,就不會有這種情況。

可落萘不比他這個孤兒好,所以偶爾的肢體上接觸也是安撫,給這隻小兔子順毛,安撫他的寂寞不安的心。

寧樂遙收拾好他們兩的早餐時,落萘也已起牀。

拿着紙頭在他屁股後面跟着“被子、油鹽醬醋茶這類調味品、碗筷盤子、素菜、肉、”現在的冰箱保鮮非常好。一般都能冷藏半個月以上,素菜還和剛買回來的一樣新鮮“你的衣服褲子鞋子之類的,紙張還要買點了。”

“哦~”落萘覺得現在是在佈置自己的家,自己和寧樂遙的家,心情莫名的好“還有什麼?”

“恩,你覺得呢?”蹲在地上翻了翻“大概還要一台電腦,給你的。一張牀,放隔壁,衣櫃椅子什麼的,你想要什麼風格?錢不太多,所以可能只購買二手的。”

“我不要!”兔子立馬急了“我跟你住在一起就夠了!我們睡在一張牀.上不是很好?”

寧樂遙回頭看着他“因為你現在才七歲,而我們等到十二歲後還一起睡,就完了~”

落萘好奇的斜着腦袋“為什麼?住在這裏不是有很多家裏的孩子睡一張牀的?”

寧樂遙頓時糾結,該怎麼和他説每天早晨醒來時會有的生理現象?!

揮揮手“行吧,等你長大點我們再搬也一樣。”自己也方便可以先陸陸續續看起來傢俱,便宜的先買起來。

“被子也只要一條……”兔子嘟嚕了句,臉紅。

寧樂遙只覺得自己頭上的青筋歡快的蹦躂,要不要掐死這隻死兔子?恩?!

“就一條,還節約錢呢。”兔子給自己加了個理由。

“現在冬天暖和,夏天熱不死你!睡一張牀,還睡一條被子!”果然,不能給他得瑟,要讓這隻兔子知道誰是飼主!

“有冷氣啊,這是供應的,又不要花多少錢,這些都是政府補助的。”白痴一樣的瞅着寧樂遙,果然,自己找的飼主什麼都好,就笨了點。

掐死算了……

打開電腦,輸入需要的關鍵詞,寧樂遙有些挑好的,有些挑便宜的就成。

食品類他沒買多好,現在條件不好。而吃是最能節省的,他們兩本來就不需要買什麼,吃上剋制點會好很多。

寧樂遙心裏默默感歎,幸好養的是公兔子,否則母兔子那花費就大了……

十二三歲後每月買的那小墊子,好貴……還有漂亮的衣服,好貴……

“落萘,拿把尺來。”寧樂遙挑了套白色的衣服,招呼身後那隻白兔子去叼尺。

後者白痴似的瞟了眼他,然後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找出一個如過去手機差不多的東西。摁了個鍵,一陣藍光掃描後報出數據。

寧樂遙抖了抖毛,決定無視這隻壞心眼的兔子。

他就落後了,他就是老古董,他就是從過去來的!怎麼地~怎麼地~

衣服褲子是一套,寧樂遙買了兩套給小兔子,一套淺藍色一套白色。固然對這個年紀的孩子而言,容易髒。可……他就喜歡落萘穿淺色系的衣服。

這顯得他異常可愛,粉嘟嘟的。

既然被子不買兩條,那就多買些枕頭吧,要知道兩人靠在牀.上時,枕頭少,滿難受的。

鞋子他買了兩雙小皮鞋,比兩人現在穿的偏大一碼,一人一雙。固然該買運動鞋的年紀,可他繼承了前世母親的説法。

穿皮鞋長大了腳型好看,運動鞋太容易讓腳自由發展了。

遊覽網頁的時候,寧樂遙忽然瞅見個東西,回頭瞟了眼。

恩!很好,那隻兔子不在~

嘶,單獨買有些貴……還要付快遞費……二百五包郵?這商家就二百五吧。

要不,湊一單?再買個小點的?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一大一小,下單~

一切就緒,就等快遞上門。

趁這時候,兩人開始打掃房間。落萘既然現在不要住,他就抽空找收二手傢俱的,把那些東西賣了,順帶換了一排書架,和一個小壁櫥,以及兩把椅子,還得了點錢。

吃午飯前,門口忽然湧來三個機器快遞配送人。

寧樂遙扶額,他們就不能分批嘛?這也太招搖了點…….

“寧樂遙先生,請刷卡。”放下包裹,左手變成刷卡機。

寧樂遙刷了卡,摁了密碼後,那機器人掃描了他的臉後“確認收款,謝謝寧樂遙先生光臨本店。”説完屁顛屁顛的跑了。

一連刷了三次卡,把三個包裹踢進房內。

落萘立刻好奇的跑來一起拆封。

三個包裹都只有手掌大,寧樂遙可不懂~記憶裏也沒拆封過,所以乾脆就讓那小傢伙做吧。

吩咐了句“幫忙整理,我繼續整理衣櫃。”後就跑了。

十五分鐘後,寧樂遙收穫一隻抱着根巨大胡蘿蔔的兔子,還是紅眼睛的……

落萘其實是個乖孩子,好孩子。

對寧樂遙而言真的很聽話,很懂事。自己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家務事做起來從來不會有任何怨言或不快,反而一聲不吭的屁顛屁顛做完,然後彷彿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也不求獎勵不求表揚的,彷彿一切都理所當然。

這點越發讓寧樂遙覺得自己飼養的兔子比誰家的都好,既滿足又幸福的。

剛才在網上瞅見這毛絨玩具時,就想買根最大最大的給自己家乖兔子。雖説有些小貴,可……

瞅見如今抱着比自己還要大不少的蘿蔔,一抽一抽低聲哭泣的小白兔,寧樂遙覺得什麼都值得。

喝了幾個月的糖粥,為了養他花了這麼多心血趕走了這輩子的奶奶,還有將來許許多多的麻煩,都值得了。

抱住那隻小白兔,親親他的額頭“喜歡嗎?我送你的禮物。”

水潤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自家飼主,眼淚就順着眼眶落下。這無聲的哭泣最為誘人,最為讓人感動。

兔子本就可愛,比誰家的閨女長得都好。眼下因為跟了自己能吃飽,血色更是比過去好上幾分。

如今這光瞅着你哭,不出聲的,越發讓人覺得心疼的厲害。

低頭親了口他的眼睛,這隻傻兔子居然還不知道閉眼,對自己已經這麼放鬆警惕了?

“這是禮物?”小兔子低頭看着那根好大好大的蘿蔔,嘟嚕道。

“是啊,喜歡嗎?”一邊輕揉他的腦袋,一邊看着紅眼睛的兔子抱一根巨大的胡蘿蔔,果然很有愛。

“恩,我從來沒收到過禮物。”落萘低着頭,説的很疑惑“可你不單單會給我吃的,把好吃的都留給我,還會送我禮物……”抬頭,認真的注視自家飼主“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

寧樂遙能説什麼?因為你的存在,讓我可以分心?讓我不會想起過去的世界?因為落萘是鏈接這個世界與自己的橋樑?太多了,對寧樂遙而言,太多太多。

最終,微微歎了口氣“因為你是我的小白兔,所以我只會對你好。”

下午,某隻兔子終於發現抱着一個巨大的胡蘿蔔不單單是幸福,還是痛苦。所以轉身抱了一隻小的,屁顛屁顛的跟在飼主屁股後。

寧樂遙把菜一一分類放好後,看了眼“和我混,就別想吃海鮮了。除非普通的魚,那種怪殼蝦,八爪鱷之類的,別作夢了,洗洗睡吧。”

兔子在背後噘了下嘴,跟着飼主有吃的就不錯了,他從不指望那些。更何況,早就發現,這個飼主怕海鮮~

“今天是我們兩的第一頓,我會做的好點。”揮揮手“出去複習功課,今天的字練了嗎?”

寧樂遙説完,自己都覺得是個老媽子……默默歎息。

“我,想幫你。”兔子自然是一片好心,他不想讓寧樂遙為自己做太多。

“傻兔子,我不是説過,你比我聰明?將來就要靠你好好讀書,然後養我了呀。”回頭親了口他的額頭“現在我會照顧好你的,放心。”

被親的太用力,抱着胡蘿蔔的兔子晃了下,瞅了眼飼主,噘嘴嘟嚕了句“瞎説吧。”

寧樂遙絕非等閒,不比自己差多少。

哼哼,到時候需要他養嗎?雖説他很期盼這一天的……

飼養兔子之投食

15

半個小時後,落萘嗅着菜香再次出現在廚房。好餓好餓,好香好香……

寧樂遙回頭就瞅見這隻兔子的饞相,頗為無奈的拍拍額頭“還有半小時!給我去好好看書,否則沒你飯吃。”

“我,練字。”看書要很專心,練字稍微好點。

“恩,可以吃個糖之類的零食。”寧樂遙把紅燒肉悶着,而另一邊則開始炒素菜。

落萘也不去房間練字了,而就在客廳。

一菜一湯一葷,還有一碗米飯,而非粥。

寧樂遙端上桌的時候,落萘覺得比自己過去吃的加起來都幸福,都好。

“先別吃,我們送一碗紅燒肉給張阿姨去。”洗了手,端起一小碗肉對落萘招手。

後者偷了塊肉,不可思議的瞪大眼“好好吃,你真會做菜?”

寧樂遙翻了個白眼,的確這時代的調味品和他過去有些不同,但□還算不離十吧。

張阿姨是家庭主婦,這時候女兒去上課,丈夫則上班去了。

當聽見門鈴瞧見兩個小傢伙捧着一碗肉時還愣了下,不明所以。

“阿姨,這是我做的,你嚐嚐。第一次開爐灶,所以給你送點來。”甜甜一笑,轉而就跑回自己家去。

這一溜煙的速度太快,快到讓某個剛打開門的張阿姨有些莫名其妙。

低頭瞅瞅自己手裏的小碗,嚐了塊,哎呦怎麼這麼好吃!這小子真的是自己做的?這麼有天賦?第一次做菜就能有這手?

放下那碗肉,不行,自己得去瞅瞅!

敲開隔壁兩個小傢伙的家,瞧見裏裏外外都乾乾淨淨,桌上還有一素一葷一湯,又瞟了眼廚房,有些狼藉“樂樂,真你做的?好厲害。”説着拿筷子又嚐了口素菜,恩,味道也正!不比她這做飯多年的差,湯的味道也好。

“是啊,阿姨好吃麼?”樂樂斜着腦袋故作天真道。

雖説他是故作,可別人就吃這套!

張阿姨本來就驚歎那小子這方面的天賦,如今瞧這德行,頓時心都化了。這就是苦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吧?想她家的張萱,現在被子都不是自己疊的。

“當然好吃,弄的阿姨都想在你家搭夥了。”擦了擦欣慰的淚水“你這樣阿姨也放心了,昨兒一宿沒睡,就在想你奶奶走了是不是正確,畢竟沒人做飯給你們吃,可現在看看,放心了,放心你了。”

寧樂遙,淺笑不語。

晚上,撲住他家兔子,摁在牀.上“都過了一天了,現在應該可以説説昨天到底讓你明白了什麼吧?”

落萘掙扎了下,本想反駁,可最後還是乖乖的任由對方蹂躪。

不甘心的撇過頭“樂樂很厲害,你花了好久贏得所有人的偏愛,所有人都認為你是好的,誰和你對着幹,誰就是壞人。而且,昨天樂樂一直在弱勢,是以你根本無法反抗你奶奶。

可一開始的確是你説衣服小,也沒阻止她搶走零食罐子。等她出了門後,無法改變事實的情況下,才衝出去誣陷她。

你又找了偏向你的雷米叔叔,他看到你現在這樣很心疼,覺得更是自己的錯。

可你,你不想離開我也不想失去自由,所以,所以死活不肯和他一起。這樣反而會讓他更愧疚,你提出練字的紙張和筆很貴,所以他肯定會注意到我們的錢不多。

但你拒絕了錢,因為直接要錢你會欠下人情。而且會讓你們之間的感情容易變質,所以你要的只是東西。但對我們而言,一樣可以改變生活。

如此,他反而會更覺得你勤奮好學,是個好孩子。

你還利用身邊所有人覺得你很可憐,是弱者,需要保護。而你奶奶本就在外名聲不好,所以如此一來,沒有人不會幫你。”看着牆面,就是不看自家飼主。

固然他很佩服寧樂遙昨天做出的一手,可,可心裏還是不願承認罷了。

反倒是寧樂遙越聽眼睛越閃亮,忍不住啄了一口落萘的鼻尖“我的小天才,還有什麼你看不透的?恩?”臉蛋蹭了蹭“好吧,現在最後總結性發言。”

落萘被誇獎的臉蛋通紅,縮了縮身子,越來越不好意思“就如同你説的,藉助別人的力量,打倒自己鬥不過的人,借力打力。”

“落萘啊,我真擔心有一天教不了你什麼的時候,你會不會不要我了?”歎息的用臉頰蹭了蹭,最後還嘬了兩口,這才滿足的在他身邊睡下。

聽到寧樂遙這句,反倒愧疚的是落萘,後者立刻抱住飼主,頗有幾分死不撒手的架勢“才不會呢。”

寧樂遙下顎枕在他腦袋頂上,輕笑“那就好,那就好。”忽然發現,自己也越來越離不開這隻死兔子了呢。

第二天一早,雷米就送來許多書,紙張的。以及好多紙張,好的鋼筆,顏料,墨汁等等。

各種學習的東西和各種吃的,還有雷米的妻子親自做的點心。

又幫他們把書房整理出來,還買了許多新傢俱後。

吃了頓寧樂遙做的飯菜時,眼淚止不住就往下掉,嘴裏不住説“你爸媽在上天一定會笑的。”“哦,真是個好孩子,如果我那兒子有你一半就好了……”

對這個難得對自己一片真心的長者,寧樂遙很尊敬也很感恩。

笑着,把一塊原本該給兔子的肉,夾到雷米碗中,淺笑“媽媽和爸爸的確會笑,因為他們的兒子,現在很幸福,很快樂。”

雷米為寧樂遙的樂觀,為他的堅強而哭,整張大臉都快埋到飯碗裏。

臨走前,他告訴寧樂遙,自己需要出去一陣子,最起碼有大半年無法回來,如若有事,可以找他妻子幫忙。

他妻子會和他一樣,樂意幫助寧樂遙和落萘的。

寧樂遙輕輕的“啊”了聲,接過號碼,揮手送他離開。

其後幾日,寧樂遙做飯洗衣,落萘收拾房間,讀書寫字。兩人配合的不錯,小日子過得也極其有滋有味。

每天手牽手的出門,又手牽手的回家。

因為落萘現在逐漸的改變,班級裏幾個女孩都喜歡他,各自偷偷暗戀的不少。這讓兔子有了不少不大的麻煩,男孩子們嫉妒,女孩子們喜歡。整個就是水生火熱的世界,而且開始有人知道落萘和寧樂遙的關係不錯。

要送紅色小信封的連帶他有份,挨欺負的也一塊兒。

雖説有寧樂遙在,誰都欺負不到落萘身上。

這小子油着呢,總能忽悠到那羣小屁孩分不清東南西北。

落萘慢慢的也學了幾手,過去不屑,現在嚐到甜頭,而且,自家飼主麼……當然要學咯。

“老師,今天路上瞧見的一朵花,好漂亮,所以摘了送給你。”還沒上課,兩人又踩了點進的,自然在走道上碰見了班主任。

落萘暗暗翻了個白眼,感情剛才隨手摘花是為了解釋遲到的事兒,這手真夠無恥的。

本還想板起來訓斥兩句的,隨即班主任笑着無奈“你個賊小子,越來越壞了,連帶落萘都被你帶壞了。這次考試你們不是一個第一一個第二,看我放過你不!”捏了下臉蛋,走人。

畢竟好學生有些特殊待遇不是?更何況,這好學生還是討人喜歡的。

寧樂遙摸了摸臉蛋,又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抱住班主任的手臂“吶,老師別喝菊花茶了,特別是胎菊,真的對身體不好,固然是清熱解毒的,但……就是不好,老師用眼睛厲害喝喝枸杞就行了麼。”

“啊?你小子怎麼覺得比我懂的還多?”趁機又捏了一把。

“聽我的麼,聽我的麼……別再喝了~”撲騰了會兒“我還想要個小妹妹呢~”説着羞答答的瞅了眼自家班主任。

後者一愣,隨即輕歎“會和這個有關?”

“中國古學有陰陽失調之説,老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麼。只是讓你換換口味而已,又不會有錯。”嘟嚕了句。

這班主任似乎無法自然懷孕,本考慮三十歲之前無法自然懷孕,也嘗試過人工受精,可也無法懷上,便打算三十之後就靠科技的力量了。如若自己就是懷不了人工子宮也可行,但她還是比較想讓孩子在自己母體內成長,想要體驗一個做母親的滋味。

微微歎息,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人小鬼大的。”口中責備,可心中暖暖的。

寧樂遙又蹭了蹭,嘿嘿一陣傻笑,便拽着自家兔子溜達到教室。

轉眼又過了兩個月,班主任奇蹟的懷孕了……嘛,這讓她自己都不可思議極了。

本來婆婆家還在暗地罵自己是個不生蛋的雞,現在直接當公主捧着。

掃了眼過去存着的胎菊,這小東西真有這麼大的效果?班級裏的傻小子也有這能耐?恩?

不過,寧樂遙在班級裏的日子又好過了個等級。

幾乎可以橫着走,誰讓他讓自家班主任脱離苦海,還頗為喜愛?

自家兔子已經學到三年級,字越寫越好,而且逐漸有了自己的氣息。寧樂遙瞅着就覺得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滋味,順帶盼着日子就這麼過。

簡單,乾淨,沒多大複雜。他只需要考慮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養好兔子,讓兔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等將來就讓兔子養他嘍。

教育兔子之讀書要第一

“兔子,晚飯吃什麼?”今天星期二,一般他們星期天採購,所以還有的挑。

“帶魚,紅燒的。”心裏一抽,他實在想不通這個飼主為什麼老是兔子兔子的叫他。

“豆腐湯,炒個青菜算了,不想多做,今天比較懶。”打了個哈氣“你去做作業,我去做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然後晚上給你抄?”落萘挑眉。

“嘖嘖,我不是也會麼。”鄙視的瞟了他家兔子眼。

“對,只是懶得動腦子而已。”微微歎了口氣,對寧樂遙他越來越不知道説什麼好了。

一路走回去這習慣從來沒變過,畢竟既節約,又鍛鍊身體。

可到家門口時,瞅見那年長的警察叔叔。

寧樂遙自然知道對方是為何而來,立馬甜甜一笑,撲了上去“叔叔怎麼來了?帶好吃的了麼?”

雲赫暗暗翻了個白眼“我是看你們還活着嗎,有沒有資格獨立生活而已。不是來探望的,希望你的大腦能理解我的意圖。”

寧樂遙噘了下小嘴,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生物。

打開門“萘萘給警察叔叔泡茶,我去做飯。”扔下書包遞給身後的落萘“銀行卡在我包裏,你給他吧。”

洗了手,從冰箱裏拽出帶魚“順帶問下,他留下吃飯嗎?”

這嗓子吼得不輕,根本不用落萘代為轉達。

所以,某隻兔子很無奈很無辜的瞅着那位警察叔叔……

雲赫指了指廚房“他會做飯?”

“樂樂做的很好。”泡了茶,當初他還奇怪為什麼兩個不喝茶的孩子,還得買茶葉。

感情禮數真夠周到的,雲赫沒遺漏茶葉是新開封的。茶葉不好,屬於大陸貨。所以不可能是逢年過節送的,而且如若送東西會好很多。

也就是説,是他們特意買的。

真夠細緻的“你們誰當家?”

“樂樂。”泡好茶,拿出作業。

“哦,功課跟得上嗎?”意思意思喝了口。

“恩。”落萘甜甜一笑,學飼主的樣“我們都同時自學三個檔次的課程,我到四年級了,樂樂三年級。”

雲赫瞅着不知為何,居然被那笑容一閃,居然有了幾分不好意思。

落萘這張臉長得可比寧樂遙好很多,平時不笑不吭聲倒沒什麼感覺,可如今這一笑,一賣萌的,殺傷力無數啊。

尷尬的撇過頭,看着自己的茶杯,居然不問了。

落萘感歎,這手果然好用。

雲赫開始翻看賬户消費,發現這兩小子過日子倒是有滋有味,除了第一個星期用的比較多,買了一個絨毛玩具屬於額外用品,其他都是必需品。

用法也算是合情合理,條件而言還滿艱苦的。

“嗚~”思考着“樂樂管家不錯,很好。能讓我看看那根胡蘿蔔嗎?哦不,是兩根。”一大一小。

小孩子買這個其實可以理解,但……他沒想清楚為什麼是絨毛玩具還是胡蘿蔔。

男孩子不是都喜歡機甲類的玩具嗎?這麼女孩子氣的……

扔下課本,落萘臉紅着蹦躂到房間,抱出一根巨大的胡蘿蔔,露出半個腦袋“樂樂,説是買給我做禮物的……”

頓時,雲赫明白為什麼了……

樂樂那死小子眼光真毒!如今臉蛋紅紅,略帶幾分羞澀的落萘,整一隻小白兔嘛~

尷尬的揮揮手,示意他放好。自己也可以放心了,這兩個小子沒有監護人活的也是有滋有潤。

不出半個小時,寧樂遙端着一盤紅燒帶魚出來“萘萘,放碗筷。雲叔叔留下一起吃吧,都到飯點了。”説着轉身又去端了一盤素菜和一碗湯。

湯是乾淨的番茄蛋湯,打了兩個蛋,盛湯時,雲赫沒錯過寧樂遙把落萘那碗放了許多蛋。

心中多了幾分好奇,而沒反對留飯。

“雲叔叔嚐嚐味道如何。”客氣的把菜放到雲赫面前,寧樂遙跳到座位上“因為不知道你來,所以沒準備。”就算有,他也懶得多做。

“啊,”夾了筷子青菜炒菌菇,青菜味道有點甜,口感很香糯,倒是不錯“手藝不賴。”

寧樂遙替落萘夾了兩筷子青菜“多吃點。”兔子就該多吃青菜和胡蘿蔔。

“恩……”因為有外人在,落萘多少有些不自在。

很有意思的兩個孩子,而且,如若沒有走錯路的話,兩人的前途非同小可。

雲赫打算去嚐嚐那紅燒帶魚還是什麼的?可,筷子剛夾住,卻被寧樂遙用筷子打開,還狠狠瞪了眼自己?挑眉,這是什麼情況。

寧樂遙把那塊最肥的帶魚夾到自己碗裏,挑了兩邊的魚刺,這才把帶魚扔到落萘碗裏。轉頭還對自己甜甜一笑“雲叔叔吃啊~”

雲赫其實很想提醒他,這笑容太假了……

不過兩分鐘後,他不得不感歎句,這小子做葷菜的水準,真的很高。

瞟了眼比前段時間圓潤了圈的小兔子“你手藝和誰學的?”

“這需要學嗎?”寧樂遙反倒是奇怪了“不就放鹽放糖,慢慢調味道而已。魚腥味重,放酒醃下,紅燒時,放少許。不過這只是我摸索出來的法子,不算很好,但萘萘喜歡吃就行了。”瞟了眼雲赫終於聰明瞭,知道只吃尾巴部分,滿意了幾分。

只是,這隻兔子怎麼越吃,臉蛋越往下埋?都快進碗裏了。

“別給他夾了,他是不好意思的……”寧樂遙看不明白,可他卻不是不懂。

瞪了眼那國家警察,果然不可愛,還是自家兔子有意思……

“快期中考試了,有問題嗎?”哎,上次怎麼沒看出來?這樂樂真不是好玩的等閒。

“沒吧,畢竟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兒,不過保持前十還是沒問題的。”寧樂遙想了想才淺笑道。

和落萘説的不一樣,掃了眼沒有吭聲,卻也沒表示的落萘。難道是寧樂遙要藏拙?不,這可不是藏拙。才七歲,就知道掩藏了?真不簡單。

“如若成績降低,會讓人懷疑你沒有監護人造成的……”淡淡的警告了聲,起身“下次我會記得給你們帶禮物的。”説着走向門口“晚飯不錯,落萘抱胡蘿蔔的樣子很可愛,眼光很好。”

“碰~”的關上門,寧樂遙挑眉“你和他説過什麼?”

落萘小小的皺了下眉頭“他看了你的銀行卡後,説要看看胡蘿蔔。”

“然後,你抱給他看了,而他調戲了你一把,”寧樂遙翻了個白眼“就算嘴上沒説,心裏也有。”幽幽歎了口氣“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説了學習……問過你什麼?”

“問我學習怎麼樣,我説我學到三年紀,而且是三種,你到二年級……”落萘説着説着也覺察出問題,臉色微微泛白。

“這一次考試我不想讓你得第一,我得第二的。反正我們出了這事兒,誰都知道,成績下滑理所當然。畢竟如若保持第一第二,會給我們惹麻煩,可眼下看來,如若成績排名有變動,反而那位警察叔叔會給我們找麻煩。”

落萘臉上閃過一絲懊悔,咬着下脣沒開口。

“別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微微歎了口氣“這次我們成績就別掉吧,我唯一怕的是,上次班長大人能熬得住,但在發奮圖強後的這次依舊被我們壓倒性勝利會讓他失去理智。”

“他們會找我們麻煩?”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被人找麻煩的落萘忽然覺得有些害怕和憤怒,不過其中憤怒更多,害怕則少。畢竟他明白,如若找麻煩,找自己的較多,連累寧樂遙的可能性更大。

“啊,沒事,誰説得好呢。”打了個哈氣,固然苦惱卻絲毫沒放在心上的意思“吃完了的話,就去複習,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落萘小小的拽着寧樂遙的袖子。

寧樂遙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行了,沒多少事要你操心的,去温習功課,要第一哦~”

鬆開寧樂遙的手,低頭抱着自己的課本。

樂樂那混蛋固然説的輕鬆,可先前説的又不是玩笑,如果班長那白痴找自己麻煩的話,自己下半學期就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可,還是,還是去複習吧。自己信任寧樂遙,如若他説沒事……不不不,他肯定會自己抗。

果然,如若先前自己稍微考慮下説話,就像寧樂遙説的,萬事都給自己留有一條餘路,而不是説死了就好。

寧樂遙洗完碗筷,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胸,含笑的瞧着那隻兔子思索的神情。一次錯,無所謂,但不可次次錯。

這還好只是一次小事兒,讓這隻兔子長長腦子也好。

錯就錯吧,自己不都説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啊。

入睡前,寧樂遙剛從浴室出來,抬頭便見一隻穿的粉嘟嘟的小兔子,抱着那根大胡蘿蔔,眼睛水汪汪的瞅着自己,一臉我錯了,再也不會了的可憐相。

靠在門框上扶額,自己該怎麼辦?把這隻兔子洗洗吃了?紅燒還是清蒸?

撲到牀上,把那根胡蘿蔔扔地上,一把摟住那隻不知好歹的死兔子,狠狠蹭了蹭,滿足後方才對着他屁.股打了一巴掌“知道教訓就行了!”

那小屁.股肉嘟嘟的,一巴掌上去,聲音清脆響亮,可愛的要死。

這隻兔子別的地方沒有多少肉,怎麼屁.股上的肉這麼多呢?

被打疼的小兔子往他懷裏又打了個滾,哼哼了兩聲,似乎不滿,表示自己很疼。

教育兔子之打架要狠

期中考一如既往的進行,不出意外落萘第一,寧樂遙第二。

寧樂遙沒錯過班長大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怒和不甘,好嗎,果然麻煩了。

不過,剛好再給兔子上一課。

趁着中午吃飯時,寧樂遙給落萘警告了下“張壯本來就快熬不住了,班長肯定挑唆他。不過如若那蠢貨聰明點,就明天或下星期,這隻要看他的忍耐力。越能忍,越危險。但我看那白痴,今天下午就能找我們麻煩。”

落萘認真的聽着,自雲赫走後,他便了解自己的幼稚,所以對寧樂遙的話,每次都聽得很認真“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你的腦袋~”沒好氣道,其實寧樂遙有打算,可就是因為有打算,所以什麼都不能做!

落萘拉聳下耳朵,覺得自己這次錯大了,還連累了寧樂遙。

果然,當天下午,寧樂遙和落萘剛出校門就被人堵住,班長和張壯那夥不安分的,圍着他們兩人冷笑。

“寧樂遙啊,我一直以為你是聰明的,怎麼也和這小雜種攪合到一起了?難道他和他.媽一樣到處勾搭人?”班長臉上陰狠而毒辣。

寧樂遙微微歎息“班長啊,小小年紀別和大人攪合到一起,現在就這麼壞,知道挑唆張壯和落萘的關係?長大了我還真怕你直接蹲小班房呢。”

“屁!”咆哮了聲“既然你也不放聰明點,張壯,幫我教訓教訓他們!”

“真成他打手了?我還一直以為你自己是我們學校低齡兒童的頭呢。”説是誇獎實則諷刺,只可惜,他們不一定聽得出。

哎,還是需要有兔子這樣的智商才好。可惜,不是誰都有的。

“哼,你小子別拍馬屁,”壯士而陰狠的臉嘿嘿笑了兩聲“他,媽是個婊,子,這點我們整個學校都知道!”

“但落萘學習優秀,對同學互幫互愛,尊敬老人尊敬老師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寧樂遙自己是成年人倒無所謂,可被説的當事人落萘臉色灰白“而你們這羣不學無術,沒我家兔子聰明的蠢貨啊……哎,要説什麼好呢?”

班長似乎聽出幾分意思,臉色頓時難看“別和他廢話,打!這兩人都皮癢癢了,給我打!”

“兔子,會打架嗎?”回頭問了句,躲過張壯笨拙的第一拳,落萘有些害怕,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瞅着就有些無奈“得了,你也就會被打。記住,打架就要狠!把別人打怕了!就算輸了,別人也記住你不是好欺負的,不敢再來找你麻煩。”説着把書包往張壯身上砸,撲上去就是拳打腳踢的。

其他人來圍攻也不管,他就認準了張壯,落到背上的拳頭根本不放在眼裏,對着張壯又咬又打又抓的。

“啊啊,這小子瘋了!瘋了!我都出血了!快,快拉開他!”從來沒吃過多少苦頭的張壯頓時哀嚎。

可寧樂遙被這羣低齡兒童打的後背生疼,怒火攻心之下,直接對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而且死咬着不撒嘴。幾個人來拉都拉不開,還一邊咬一邊喊“你不是狠嘛?怎麼才出血就怕了?孬種吧!”頭髮被人拉的生疼,臉上也是,可就是這樣他咬的也越恨。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放開!放開我!不打了不打了!”張壯聽進去多少不知道,他就知道自己現在疼得原地打滾的亂嚎。

別人瞅着這幕,也怕的鬆手。

寧樂遙見身後沒人阻攔,便鬆開了張壯,後者立刻捂住傷口,退縮到角落。

寧樂遙沒管他,反而一步步走向班長,後者瞧見臉上帶着血跡的寧樂遙更是害怕的步步後退,全身發抖。

“班長,不是説要教訓教訓我嗎?”話一出口,那班長似乎被點醒,立刻轉身就跑。

可根本不是寧樂遙的對手,摁在地上就是一頓狂揍,揍得是鬼哭狼嚎也沒人敢來救。

誰都不敢對寧樂遙出手,剛才張壯被他打的咬的都原地打滾亂嚎了……

等下班路過的老師看到時一直留心的寧樂遙立馬住手,縮成一團哭。

“這是怎麼了?張壯你又欺負人了對吧?走走走,我們去校長室説清楚。”路過的剛好是他們班教過課的電機老師,這老頭特喜歡寧樂遙,因為他嘴甜,私下一直爺爺爺爺叫的,也不叫老師。讀書好,學習好,從不給人惹麻煩,還謙虛好學,偶爾帶不懂得問題來問,他留了心,都是二三年級的,還不是基礎課程,而是中高等的……

這説明什麼?誰都知道寧樂遙現在等於是孤兒一樣。可別人沒爹沒媽都這麼好學,還如此自強不息,如何不讓人喜歡?

所以理所當然的偏愛了幾分,眼下因為剛考試好,發下分數,整理了下試卷什麼的,明天要講解題目而晚了的電機老師瞧見兩人,站在旁邊錯愕到一動不動的落萘,就知道被嚇傻了。

再看張壯,頓時明白。

一羣人被拽到校長室,那班長立刻惡人先告狀。可只要和張壯掛鈎的,都不可能是好事。

寧樂遙被打的很慘,一直撲在他家小兔子懷裏哭,一邊哭,一邊偷偷用爪子捏,死命的捏自家兔子,還在嘟嚕“讓你不幫我,讓你不幫我!都疼死了!”

這時候都有心情懲罰自己……終於回神的落萘心裏説不出的滋味,只覺得自己甚是沒用,居然連幫都不能幫寧樂遙,再看寧樂遙身上被揍的不輕,就知道剛才有多疼。

先前,自己居然也就看着,被嚇傻了。摸摸寧樂遙的臉,心裏莫名有一種疼痛。他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自己出頭。

如若他不捲入,根本無所謂,沒人會怪他,也沒人會説他什麼。

可他卻偏偏要和自己一起,被打,被罵也所謂……

從來沒一個人,對自己這麼好過。如此全心全意,就連自己的母親都未曾。

他已經住在412室半年多,可他母親卻從未來看望過自己,沒問過自己是否安好,有沒有被欺負,甚至,桌上的紙條都沒動過。

他知道,他看的出,他媽媽不是沒回來過。

家裏那一層厚厚的灰,掩蓋不了她回來過的事實。

可就算在家裏一次次的沒有發現自己,就算瞧見那張紙條,都沒有任何一丁點的不安。

但寧樂遙呢?每次自己晚了五分鐘就會着急的要死,如若今天需要他獨自留堂,寧樂遙也儘可能先陪着自己,實在要先回去,也會在家裏坐立難安,把飯菜打包給他送來。

沒有人,沒有人能,也沒有人願意對自己這麼好過。

想着,想着,落萘捧着他的臉,淚珠就這麼一顆一顆順着臉頰滑落。

不似寧樂遙假裝,而是發自內心的愧疚與愧意。

“今後,今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落萘對自己説,他再也不要連累寧樂遙,也不要再被他保護。

明明和自己一樣大不是?憑什麼每次都被保護?他,他也要保護好寧樂遙。

這個,唯一對自己好的人……

寧樂遙認真的注視着落萘的目光,確定他並非説笑,而是一個孩子的信念,笑笑,繼續抱住他哭。

可心裏卻有一種解脱而放鬆的滋味,兔子永遠都是自己的兔子,不論他跑多遠,跑多高。

“你們兩個小傢伙別一直哭啊,來説説到底怎麼回事?”電機老師瞅着也覺得辛酸。

兩孩子都是聰明的,其中一個更是自己偏愛的。但都無父無母,互相依靠,還能有這麼好的成績。前段時間寧樂遙的事兒,他們老師之間都在感歎。

但過了這麼久,那兩個孩子過得反而越來越好越來越有滋潤的架勢。心裏也不住感歎。

現在瞧見有人找麻煩,自然想要為其出頭。

寧樂遙想要考驗考驗落萘能不能説,便把這機會讓給他。

眼眶紅紅的推了推自家兔子,那隻兔子還悲傷着呢。不住的用臉蛋蹭着自家飼主,反倒是把飼主蹭的臉蛋紅紅,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電機的老師瞅着倒是越來越有趣了,這兩小東西怎麼就不看看場合,就開始互相舔傷口?

不過,他倒從來沒察覺,落萘的這張臉蛋這麼可愛。倒的確是容易被欺負的,畢竟比他見過的大多數女孩都要好上幾分。

寧樂遙抱着落萘的臉蛋,難得享受了把飼主該有的待遇。只是現在還不能鬆懈啊……

福利什麼還是留到回家後慢慢享受吧,現在“你來説。”

落萘一把抱緊寧樂遙,緩緩點頭,徐徐開口。

沒太偏向寧樂遙,但很富有技巧的説了張壯一直欺負自己,寧樂遙這次替自己出頭。

寧樂遙則適當的在旁邊插了句嘴“班長前幾次考試就警告過我和萘萘,説我們再超過他,就找人來修理我們。”

“我才沒説過!”班長立刻尖叫。

這本就是栽贓陷害,寧樂遙反而做的順手極了,靠在落萘懷裏,淚眼婆娑的反駁“有!就是有過!你,你還説,你最討厭落萘,因為,因為他都不要預習就能考的比你好!你根本就是嫉妒我們!”

教育兔子之告家長

“我才沒有!你,你騙人!”小孩子能多厲害?翻來覆去也就這幾句。

“沒有嗎?你難道敢否認你沒有嫉妒我們過?”冷哼聲。

那班長倒是一愣,過了會兒才大聲反駁。

可所有成年人瞅着卻知道,這班長絕對平時就妒忌這兩個小傢伙,如此一來看着他的眼神更不好。

如此,便在落萘不經意間的偏向和寧樂遙在關鍵點上插嘴中落幕。

其實本來就很簡單,班長嫉妒了,拉了人來欺負自己看不順眼的,僅此而已。

只是,問題來了。

班長他.媽是個護崽子的,因為打架鬥毆自然要叫家長,張壯他媽爸瞧見也是大驚小怪,但還沒怎麼着。

可這護崽子的班長他.媽李曉紅卻不得了了,衝着校長就是狂罵,説孩子怎麼給學校,就成這德行了。

然後在班長哭訴中,又對着寧樂遙和落萘咒罵,一邊罵一邊就要動手。

寧樂遙沒錯過那死班長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心裏微微歎了口氣“有本事你報警啊!我們就沒監護人怎麼地,你要我們怎麼賠錢?醫藥費?呸,你瞅瞅你好兒子把我打的,蠢貨就是蠢貨,外面補習再多都沒用!自己考不過別人,就嫉妒,和他媽一個德行!”

當然,要相信,他説這話的時候,是躲在校長背後的。

所以,大腦神經本來就不多的女人,立刻失控,撲到校長身上就揍。

原本還想勸阻的校長,立刻發火,叫來機器人保安,扣住李曉紅以及張壯他爸媽。

沒好氣的瞪了眼一臉無辜的寧樂遙“你還不拽着你家兔子死出來!”

“兔子是我叫的,你們誰都不許叫。”寧樂遙偶爾會在學校或老師面前叫落萘兔子,所以逐漸出了名,再加上落萘這一年氣色越來越好,長得越來越水潤,的確有往兔子方面靠近。

學校優等生也就這幾個,又是有一定境界的,絕對不超過兩個,而眼前就是這兩個,他如何能不維護點?

可,他做校長的又不能維護過頭,便煩躁道“你自己想辦法,叫誰來擺平!”

意思是,找個家長來幫幫自己。

落萘以為會是雷米,畢竟雷米對他有多好,自己瞧得見。

就算雷米去外地工作,可他妻子還會經常讓機器人快遞給自己送來親自做的點心或零食菜餚的。

但寧樂遙卻抓了電話直接報警!這讓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甚至不想鬧大此事的校長也有些措手不及,可報警都報了,還能再怎麼樣?

本就身份有些不乾不淨的張壯他爹媽立刻有些服軟,意思説,這事兒也沒多大,自己算了。

反倒是李曉紅被頂到槓頭上似的,板着臉不吭聲。

過了十分鐘,一個無奈而讓落萘熟悉的歎息聲推開房門“小傢伙,你怎麼又報警了?”

寧樂遙“哇!~”的就撲上去,掛在他身上“都是你讓我們考第一、第二的麼,他,他們就欺負我,還打我,好,好疼的……居然,居然還要欺負我的兔子!”

雲赫無奈的接住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傢伙,微微歎息,瞅了眼同樣哭紅臉,卻沒有一點傷的落萘。

看來前面都是假的,要欺負自己家兔子才會打起來是重點。

跟在他身後的年輕警察,還是上次那個,寧樂遙這次留心看了下工牌“何哥哥……餓……”一邊哭還知道一邊伸爪子問別人要吃的。

抱着這個小麻煩的雲赫有些糾結,卻見何舟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他,更是歎息。

“謝謝,何哥哥。”一邊道謝,還在一邊抽泣。

只是,食物到手,立馬要求下地,撲向自家兔子,開始認真地投食。

就連何舟都忍不住眼角一抽,瞅着兩隻膩上的生物,有種説不出的糾結感。

一邊一個,雲赫現在再不明白自己被這死孩子算計了,就白活這麼多年。

微微挑眉“校長先生,難道考第一第二在貴校就會發生這種情況?”挑起投食到一半的寧樂遙的小臉蛋,被打的可真慘不忍睹。

“不不不,警察先生,這倒不是,只是小孩子之間的事兒。”負氣,瞪了眼爪子上都是巧克力的寧樂遙,他的確讓他找個人替自己出頭,但絕不是這麼出頭的。誰一找,找警察的?

撇過頭,掙扎出的寧樂遙,又掰了快巧克力,塞兔子嘴裏。瞧着他嘴巴一鼓一鼓的,心裏就是説不出的滿足感。

李曉紅這時似乎找到勇氣“碰!”的站起來“警察先生,你這不能亂説話的,瞧瞧我兒子被打的多慘,還有那張壯被打的多慘?”

雲赫瞟了眼,又掃了眼張壯,的確,後者被打的絕對慘不忍睹,傷口現在都沒止血。而張壯他爸媽可不是乾淨的主,大概至今不止血是想要訛一筆錢。

反倒是那班長,臉蛋上的確有些傷痕,但看不出多少,不過聽着一直叫疼。

雲赫忽然想到什麼,詫異的低頭瞅着還在玩投食的寧樂遙,這小子聰明到什麼地步了?

居然這時候都能計算?把班長揍得半死,卻不留下多少痕跡,反倒是對張壯,絕對是感官上的刺激,當然脖子上的傷口看,絕對肉.體上的也不輕。不過,也只有這樣,張壯這種貨色以後才會看到寧樂遙他們繞道走。説心裏話,自己是支持他這麼做的。

身為孤兒,絕對不能太顯軟弱,否則,反而會影響他們今後的發展。

這會兒,寧樂遙知道是正事兒,所以搶在任何人開口前先把事情經過説了遍。

那動聽的,跌宕起伏的,絕對引人入勝。説罷,還撲到雲赫懷裏,哭的好不傷心。

最要命的是,一邊哭還一邊用小爪子捶着雲赫的胸“都是你,都是你,你壞,你壞死了……”

何舟嘴角一抽,他是第一次瞧見自家頭這麼狼狽。不過很有喜感就對了,如若坐在自己頭懷裏不是一個七歲的娃,而是一個妙齡少女的話……這絕對是兩種性質啊!頭……

“你別瞎説,沒爹媽管,就知道説瞎話!”李曉紅惡狠狠地瞪了眼寧樂遙,只可惜,別人甩都不甩她。

被雲赫抱着倒也蠻舒服,順帶揉揉自己一直沉默的小兔子,倒也不覺得身上有多疼了。

“啊,既然你説寧樂遙瞎説,那你讓你兒子説説看經過吧。”雲赫見那塊巧克力被落萘吃了三分之一就不肯吃了,而寧樂遙見狀便收到自己懷裏,沒有動的打算。

“説啊,警察叔叔會替你做主的!”李曉紅喊了嗓子,卻把自己兒子嚇了跳,本就心虛,心裏還在編謊話,可這個做孃的等得急了“你説啊!”説着又扇了一巴掌。

“是,是寧樂遙打我的,就他打我的。”捂住臉,又哭了起來。

“警察,你可聽清楚了啊,事情就這樣,寧樂遙這小癟三,打了我兒子!”惡狠狠地指着寧樂遙“沒爹媽管教的就是沒爹媽管的雜.種!”

雲赫皺眉“女士,我可以告你誹謗,人格侮辱。”見她閉嘴後,才耐着性子又問了遍“我是問為什麼,他要打你,請告訴我過程,你為什麼會和張壯在那裏碰到寧樂遙和落萘,又為什麼會打起來的。”

班長支支吾吾了會兒,才開口“就,就我和張壯走在路上,然後,然後碰見了,就打起來了。”

雲赫心裏有些無奈,擺明着的事實。低頭,瞧着寧樂遙不舒服的動了動,似乎傷口比想象中的大,拎起後頸遞給何舟“去,檢查傷口。”

“等,等會兒再走也一樣。”背上和頭髮的確疼的厲害,但忍耐會兒還不成問題,畢竟自己勉強算個大人。

雲赫見他掙扎,微微皺眉,便放了他,不過事情要快點結束。想到這,便目光鋭利的看向張壯“他説的是事實嗎?或者我這麼問,到底是誰讓你去找他們兩人的麻煩?或者説,是你自己看不過去?不順眼?”

雲赫絕非等閒,這一目光飄來,立刻讓張壯抖了抖,死命搖頭,聽完後立刻尖叫“不!不是的!絕對不是!是,是……”瞟了眼班長,用力吞了口口水,才思考了一點點就決定立馬叛變“是他讓我去找他們的麻煩的,每次,每次都是他讓我去找落萘的麻煩,落萘長得好看,所以,所以很多人都不喜歡他。我,我就覺得欺負他,能,能讓大家開心。”

“幼稚!”寧樂遙被何舟一手託着屁股,一手抱在懷裏,聽着立刻咆哮“你這麼隨便欺負人,有沒有想過落萘什麼心思?就因為長得比你們都好,比你們都聰明所以就欺負?都是爹媽養的,你的心還在不在?換個角度説,你因為各個都優秀,卻被人欺負呢?誰都不理你,就嫉妒你,欺負你!你心裏好受?”

或許是被寧樂遙打怕過,所以被他這麼一吼,張壯抖了抖肥壯的身子,臉色更難看。

何舟拍拍寧樂遙的小屁.股,算是安撫。

但誰知道,到底是吃豆腐,還是過手癮的?

哼哼,反正在底下瞅着的落萘心裏絕對不舒坦。

教育兔子之都住院吧

但結果可想而知,李曉紅的臉色立刻灰白灰白“你,你別瞎説啊!要,要知道,瞎説是得負法律責任的!”

本來張壯還有些猶豫自己説了實話對不對,可如今一聽,頓時咬住嘍“我説的就是實話,你,你兒子讓我去打他們的,喏,他們也能證明。”

張壯説能證明的就是一起去找事兒的人,被問時,一個個都跟着張壯説。

“可,可就算如此,那,那小癟三……”李曉紅還沒説完。

雲赫頓時起身“女士,你再三當着我的面誹謗,人格污衊寧樂遙,按照法律而言,我第一次給你提醒,第二次我警告過你,現在是第三次,公共服務三週。”從後腰掏出一個銀黑色的小儀器,輸入了必要條件後,打出一張紙,扔到李曉紅身上“這週五開始,請務必到時參加。”

“什麼?他打了我的兒子還要我去做社會勞動?!”李曉紅捏着那張紙條咆哮“我要投訴你!”

雲赫亮了亮自己的警號表示隨時歡迎。

“是你兒子挑撥的結果,不單單要賠償張壯和寧樂遙的醫藥費,營養費,還有精神損失費。現在我們調查清楚後,何舟待會兒會給你們一個筆錄,在筆錄上簽字,現在我會帶兩個孩子去醫院。”説着起身“請務必明天早晨九點,不,十一點到所裏。”看着已經因為疼痛而產生睏倦的寧樂遙,立刻改口。

“什麼?憑什麼?!”李曉紅立刻尖叫。

反倒是張壯一家,立刻眼睛忽閃忽閃,原以為此事不了了之就不錯了,沒想到醫藥費什麼的都有補償?這倒不錯嘛,自己肯定不會翻口供的,絕對要咬死了。

雲赫本想抱起那隻兔子走快點,可誰知,剛碰到爪子,就被那兔子瞪了眼,甩開手。跟在何舟身旁小跑。

摸摸鼻子,得~這隻小兔子,倒是護主的緊。

上車後,雲赫也有些着急,調整到自動擋後,便對後車的何舟吩咐道“拉開衣服,我總覺得有問題。”

見頭都這麼説,何舟立刻拽開衣服,前胸還好,可後背卻是青一塊紫一塊,落萘瞧着頓時瞪大眼,雙手死死握拳。本這傷,最起碼有自己一大半的……如若他不顧自己,根本不會受傷。

可這混蛋,卻什麼都自己扛着。

雲赫回頭,用手指順着脊樑一路往下按,到某一處時,不出意外的聽到寧樂遙的倒抽聲。

當下,一言不發的回頭,加快開車速度,甚至把警報都掛上。

七分鐘後,一行人到醫院。寧樂遙已經疼得熬不住,只能閉嘴忍着。

落萘一直陪在他身旁,不語不言。

“做檢查,傷殘鑑定報告,傷勢等級。”拽住一個小護士,雲赫便沉着臉命令。

那小護士一時還不明白“誰啊,要做報告?”一般而言,醫院需要的人手少了,許多都有機器人代替。

“眼睛哪長的?!”何舟忍不住諷刺道。

這下那小護士固然一臉不服,可還是接過病人,立刻讓機器人送到儀器內。

等待中,雲赫不想當面問為什麼裏面那隻受了這麼重的傷,外面這隻還完好無損這種話,更不想指責誰。

就扔給他一張卡“去,替我們買些水,自己餓了吃什麼也隨便買。”

落萘接過,可不願離去。

何舟知道,隊長有話要和自己説,便玩笑的安撫道“這出來最起碼還有半個小時,你家飼主出來後呢,也就差不多好了。再重的病到了醫院也不會有大問題。”

掙扎了下,落萘還是起身,畢竟他也需要着重利弊,寧樂遙還需他們幫忙照顧。

這件事,還需要這兩個不怎麼討厭的警察幫忙。

寧樂遙算的很好,自己不能拖他的後腿。

何舟見人走後,回頭道“頭,説吧,什麼事兒?”

“這兩個小子,一個比一個精怪!”冷哼了聲,沒好氣道。

“可不是?這次連頭你也被算計進去了。”何舟心情良好道。

可後者卻負氣狠狠瞪了眼他“看你們的頭被算計進去很高興?”

“沒!沒!絕對沒,只是感歎後生可畏而已。”何舟立馬否認道。

“諒你也不敢,”舒展了下身子“不過,這寧樂遙將來絕非等閒。”

“恩,但我覺得真正厲害的是落萘。”何舟想了想道。

“哦?為什麼這麼説?”雲赫忽然好奇。

“因為,我總覺得寧樂遙似乎在不停的教導落萘。而落萘本就比寧樂遙聰明,如若過個幾年,難説。”何舟自以為是的點頭。

“呵~”冷笑聲“寧樂遙現在可是隻有七歲,七歲就有這心思,你怎麼就不想想他七歲,落萘也是七歲?他會長大,落萘也會長大。更何況,一瞧就清楚,落萘的心思不在這,他的確聰明,可卻不擅長此道,反而倒是寧樂遙讓人怎麼都討厭不起來。”想着自己被算計的幾次,反而還樂呵呵的替他收拾殘局,便有種説不出的感慨。

“嘛~”被訓斥了,何舟暗暗翻了個白眼“但落萘運氣真好,有寧樂遙這麼護着,這次一點傷都沒。”

“護?”雲赫回頭瞥了他眼,別有深意道“不是護,落萘根本沒動手。”

“你的意思是,落萘就根本站在一旁傻看?瞧着寧樂遙一挑七?”何舟覺得不可思議。

“啊,的確。”雲赫感歎“這小子倒真有狠勁,把比他高大這麼多的張壯揍成這德行,今後看到他,絕對繞道走。”

“這是為什麼?落萘不是很喜歡寧樂遙嗎?”何舟想不通“而且,説句實話,落萘現在的一切,都是寧樂遙給的,如若不趕緊討好,寧樂遙某天不想養兔子,想養雞啊魚啊,貓啊狗啊的,怎麼辦?”

“你當做菜呢!”雲赫沒好氣的瞪了他眼“這兩個小孩子家的事兒,你別説,比我們破的案子都複雜。”

“可不是?但誰都看得出,寧樂遙真心喜歡落萘。誰會在貧民區隨隨便便收養一個無親無故的孩子?更何況,對方自己也是個孤兒。”何舟嘟嚕着“我剛買的那塊巧克力都被他坑去喂兔子了。”

“你本來就買好要去逗寧樂遙的,別裝了。”皺眉煩躁的揮揮手“只盼着,這落萘能真心對寧樂遙,別讓他一份真心白費了。這世上,恐怕除了寧樂遙那傻小子,誰都不會對他這麼好了。”

“可不是,希望他翅膀長硬了後,知道回報。”説着也忍不住重重一歎“今兒的事,我真有些懷疑落萘的心了。”

“説不定被嚇到的,別瞎想。”雲赫勸慰道。

“恩,希望吧。”吧唧了下嘴。

拎着兩瓶水的落萘在角落裏慢慢蹲下,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半個小時後,報告連同躺在病牀.上哼哼的寧樂遙一起被送出。

雲赫問了句“怎麼樣了?”

“現在的小孩子怎麼這麼狠?把人的骨頭都打碎了!這得躺好幾天呢。”就剛才那小護士不悦道“還是脊椎的骨頭,我們做了固定和模型,三天後等四周的傷勢差不多好了,做個小手術就行了。”

“那我能回家麼?”寧樂遙覺得不怎麼疼了,想要回家躺着。

“傻了吧你,快躺好,別給自己找麻煩。”那小護士一把摁下寧樂遙“家長呢?監護人呢?”

“他是孤兒,監護人前段時間對他有過暴力威脅和……”雲赫沒説下去“我們已經做出過下達,不許他的監護人接近他十米。”

“這怎麼辦你?小孩子家家的真夠可憐的。”揉了把寧樂遙的腦袋“先住院吧,反正在家你也休息不好。”

“沒事,我必須回家,還有兔子要喂呢!”這次是關鍵。

頓時,何舟聽了捂住臉了

“兔子?讓你朋友幫忙養養,不行的話,姐姐替你養幾天也可以的。”小護士大手一揮。

寧樂遙立馬不肯,雲赫見狀把小護士拉到一旁,把經過和寧樂遙與落萘的特殊性一一説了。

後者越聽眼睛越紅,都快哭了出來。

負責此事的醫生剛好路過,又問了遍到底什麼情況,病人怎麼還沒送去病房。

他不説還好,一説,那有些大大咧咧護士,立馬嚎啕大哭。

而另一頭,何舟糾結的瞅着寧樂遙滿臉幸福的拽着他家兔子亂摸亂蹭的……

“紀醫生,他們兩個孩子離不開對方的,怎麼辦啊?但回家又沒有人照顧……”説着就梗咽“兩個孩子只有寧樂遙父母去世後,那公司給的每月一千五百塊錢的生活費,這能做什麼?連撫卹金都被家人瓜分了。”

“這……”兩孩子都是漂亮的,可愛的,聰明的,都能得到大人的偏愛。

“紀醫生,你幫幫忙想想辦法吧……”撒嬌了。

“那…….”兩個孩子啊,怎麼辦呢?

“紀醫生……你肯定可以的對麼?”星星眼中。

“要不都住院吧,我看那孩子營養不良,咱們想辦法把所有費用集中在一張單子上就行了!”被米的七葷八素的醫生,立刻倒戈……

教育兔子之古文字

這時代的醫療改革政策非常完善,醫生想要從中做些小手腳還比較困難的。

這,一張牀位變成兩個是不可能,如若落萘也要住下,只能再開個病牀。

寧樂遙糾結的瞅着一直拽着死不撒手的落萘,心中固然明瞭這隻兔子是愧疚了,難受了。

可,怎麼説呢。難道真要這隻無病無災的兔子陪自己住院?

“我可以照顧你的。”小兔子水汪汪的眼睛滿是堅定的瞅着自家飼主,要多堅持就有多堅持。

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開一個病牀的價格似乎不是很高。讓他在家住着,自己也不放心。要不,一起就一起吧。開個牀位,就當賓館來住嘍。

寧樂遙的醫生瞧着病房內的兩隻小東西,心裏也有些軟。想了想,便去院長室報告了此事,並特別説明寧樂遙的父母因考古之事而犧牲。

院長本不肯免,直到後來那醫生説“就開一個病牀就夠了。”後,這才作罷。

不過,醫生刻意為之,開了個雙人病房的病牀,兩隻小的一人一張牀,關起門來倒和家裏沒什麼兩樣。

落萘趴在牀.上,瞅着寧樂遙,想説的話,卻怎麼都説不出口。

後者笑笑,揉了揉他的腦袋“傻楞着做什麼?上牀睡吧。”

落萘低着頭,下顎枕在牀旁。

寧樂遙動了動身子,發現一動後背便有種刺痛感,便對他説“過來,讓我親親。”

後者臉蛋紅紅的,可想着寧樂遙身上的傷是因為自己,便湊了上去。

寧樂遙如願以償的狠狠親了口“行了,別這麼沮喪。記住我和你説的了嗎?對這種人,必須要狠,你狠過他了,他便怕你,不敢輕易冒犯。就算對你要有動作,自己也會思量下結果。”

“恩,我知道。”撇過頭,不去看寧樂遙。

“你還小,懂的不多,平時就是被欺負慣的。今天嚇到也正常,別愧疚。”一邊説,一邊趁機對着那張小臉蛋就啄。

落萘被親的哼哼兩聲,卻沒如往日那般逃開。

“今後不會了。”忽然開口。

讓寧樂遙一愣“恩?”

“今後不會這麼沒用了。”忽然回頭,認真的看着寧樂遙“我會幫你,幫你分擔,不會什麼事都讓你擔着。”

一時沒剎車,寧樂遙這一親,直接親到了小傢伙的兔嘴上。

傻乎乎的聽着,愣是沒鬆口。

半響,猥瑣的伸舌頭舔了下,恩今天晚上除了巧克力外,沒投食,餓暈了吧~

“哎呦,哎呦,我的小兔子要保護飼主了?”嬉笑着拽住兔腦袋塞自己懷裏“你有這分心就夠了。”

其後幾日,兩人在病房裏膩着,倒挺有滋有味的。

過去,寧樂遙就是個愛宅的主,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如今除了只能趴着,什麼事兒不能幹外,倒也沒什麼。

醫生也説了,這沒多大事兒。

等出院了,一個月別劇烈運動,畢竟傷到脊椎,但今後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這倒讓寧樂遙心底鬆了口氣,畢竟如若這傷是在過去,自己下半輩子就半身癱瘓吧!

只是聽着醫生的話,那隻兔子的眼神更加陰冷了。

寧樂遙也不去開導他,這隻兔子要做什麼便去做吧。自己不可能一直保護在身後,他總要長大。

第一次見面時,寧樂遙就知道,這隻兔子表面看似柔和,內地裏絕對陰狠的主。

不過,為了少給自己找麻煩,他還是從側面的提醒落萘,別把事兒惹大了,給自己找麻煩。

住院一週,除了伙食很好外,其他就是這兒為數不多的護士姐姐和醫生哥哥們很好。把小兔子推出去,總能騙到很多好吃的。

趴在牀上哼哼着啃着兔子今天去廁所回來時,路過的護士姐姐塞給他的膨化食品。

而那隻兔子現在則窩在自己左側,學着四年級功課。

玩了會兒最簡單的遊戲,腦袋湊上去“吧唧”口,親在臉蛋上。

那隻兔子現在連瞪都懶得瞪自己,剛才幹什麼,現在繼續幹什麼。

寧樂遙瞅着他那張漂亮的小臉蛋,想着前幾天的那口。幸好這隻兔子年紀還小,否則,非揍死自己吧?

哼哼了兩聲,往旁邊一窩,睡吧,明兒就可以出院了。

第二天來接的人不少,淚眼婆娑的雷米首當其衝。

眼瞅着那一米八幾,全身肌肉鼓鼓漲漲,還四十多歲的大叔,一臉咱對不起你,咱對不起你爸媽的小眼神,就感到糾結的要死。

抖了抖毛,揚起甜甜的笑容,張開手臂喊了聲“雷叔叔~”便撲了上去。

雷米頓時難受的半死“還疼麼?當時怎麼不打電話給我?”

“雷叔叔在上班麼。”瞧着他家兔子難得賢惠的打包這幾天騙來的零食,幸福的哼哼兩聲。

“哎,什麼事兒都沒你大。更何況,我們公司都知道你的,只要你有事,我都能出來,下次不許逞強知道嗎?”雷米對這愛逞強,又獨立的孩子真是無奈,越發如此,越發忍不住打心眼疼。

“沒事,沒事了~”揮揮手“走,咱們回家去!”説着大手一揮兒,便往家蹦躂。

雷米心疼寧樂遙,當下買了不少東西。水果、素菜、肉食塞冰箱,還有零食點心之類的給他們做早飯,牛奶酸奶等營養的也有不少。

雲赫瞧着寧樂遙屁股後面跟着的落萘,挑了挑眉,總覺得有些東西,在自己沒察覺時,就微微改變了不少。

到家後,落萘沒要寧樂遙開口,就泡好茶,整理好房間,放好東西,順帶鋪好牀。

他説要照顧寧樂遙,便是真的要照顧。自己也不是什麼少爺,本來就是個沒爹孃要的,好不容易碰到個寧樂遙對自己這麼好,不論如何也得真心對他。

雲赫掏出一張卡,問寧樂遙拿自己的卡“這次你傷勢較重,我按照程序走,順帶問他們要了賠償金。一共七萬,扣除醫療費,還剩五萬八。”説着便轉了帳“這件事也結束了,你們的班長可能會轉學。”

“哼。”兔子冷哼聲,誰瞧着都知道不滿。

寧樂遙輕笑“但檔案上會留一筆對嗎?”

“啊,沒錯。”雲赫淺笑,誰都知道,錢高低無所謂,檔案上那筆,才是關鍵。無法消去,所以,今後很影響他的前途。

雷米已經叫來外賣,滿滿一大桌子招呼大家開始吃“別説這些糟心事了,來,樂樂啊你吃點,傷骨頭了,雖然好的差不多,但也得補補。這骨頭湯不錯,多喝點。”

“恩~”寧樂遙大大的笑了聲“兔子,啃骨頭,骨頭有鈣,長身體的~”

説着,就把自己碗裏的骨頭扔給了落萘。後者一愣,卻默默而乖乖的啃了起來。

“萘萘我們會照顧,你自己吃啊。”雷米最是見不得他一門心思為別人着想,夾菜添湯,自然也不會落下樂樂養的兔子。

“萘萘是我的,當然我要照顧!”説着還氣鼓鼓的瞪了眼雷米“我要對他最好嘍。”

“嘿,你這小子不像養兔子,倒是童養媳了。”何舟忍不住調侃道。

可,落萘並未有任何表示,反倒是寧樂遙狠狠瞪了他眼。

今兒是星期四,寧樂遙剛出院,星期五就懶得去了。落萘的學習自己從來不用擔心,每次發現他的學習能力都能讓寧樂遙自卑。

所以,偶爾不去學校,自己這個做飼主的一直很寬容。

又宅了幾天,寧樂遙説,星期一了,咱們該收拾收拾去學校了。

誰知,這隻兔子居然眼紅的拽着自己不讓走。

這倒有些讓寧樂遙茫然,可兔子很少提出要求,難得説是擔心自己傷口沒養好,非要留在家裏平躺。心裏暖暖的,舒坦的很。

想着,反正這也算是病假,便趁機多休息幾日。

但寧樂遙不去,落萘卻得屁顛屁顛的跑去學校。

説實話,平時都兩人一起去學校的,難得,就落萘一人去,自己還真有些不放心。

可,應該沒多大問題,畢竟…..畢竟落萘也是個聰明的主。

在家無所事事的躺了會兒,睡足後,爬起來決定上上網,不可能一直就學習學習的傻愣吧?

偶爾也需要娛樂下,比如找幾個小遊戲玩玩,看看社會報道,順帶了解實事。

正想着,打開某家大型新聞網頁時,瞧見首頁一條滾動新聞:今日凌晨三點,詹德市郊區,發現疑似千年古洞,內有少量書籍與千年前電子用品等物。但發現之物到底為何時所有,卻還需考證。

書籍文字清晰,可考古人員發現字跡為亞洲地區的古漢文字,此字跡最難識別。

據相關人士透露,需半年以上才能明白洞內電器到底是什麼,至於書籍這由考古人員掃描並上傳至古漢文網,供大家參考。

寧樂遙看着報道上的立體投影圖片,渾身一陣陣的發涼。

手指下意識的打開那所謂的古漢文網,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排排讓他熟悉而親切的字體。

這才是自己認識的字,這才是自己家鄉的字啊……

教育兔子之童養媳

寧樂遙捂住臉飛快的遊覽,不出意外的發現,考古人員對如今他們稱之為古漢文的字體非常難以破解,一般也就能理解幾個字的意思,翻譯或者説能瞭解一篇文章那幾乎是不可能。

有些心動,考慮要不要翻譯。但這一想法一出,立刻被自己否決。

如若自己翻譯出來,並公佈於眾,才七歲的兒童,還是沒爹沒媽的,誰教導的?直接解剖上了!

而且,那些人會念及自己年幼而想控制。

現在就算要翻譯,卻也不可公佈。只能複製幾篇感興趣的,放到電腦中,打算抽時間用語音輸入的方法翻譯。

但其他,決不可。

他一個沒背景,沒實力的小傢伙,被人發現後,十有□會被直接關到某個黑房間裏,沒日沒夜的翻譯。

關了網頁,微微歎息。現在翻譯着玩倒無所謂,要公佈,最起碼等自己成年後再説。

固然他迫切的想要弘揚,或者證明自己存活過的世界,可……還太早,還太早了。

而且,得先查查相關法律……

這世界的法律法規還相對很完善,寧樂遙發現,如若以作者方式,或明星等出現在眾人視線內。

完全可以隱瞞自己的過去,以及不想告訴世人的一切。

有極強的保密措施,沒人能發現得了。就算有心人想要爆料,也會在通知作者或相關人員後,得到警告。

當然,瞎猜猜,瞎説説的是另一回事兒,畢竟言論自由還是蠻重要的。

躺牀.上瞎想八想,直接跳過午飯,一路蹦躂到四點。

寧樂遙發現時間不對,立刻跳起,跑廚房開始做晚飯,準備隨時喂兔子。

可他飯都做好了,都五點多了,那隻死兔子都沒回來!這讓寧樂遙開始擔心,坐在客廳裏,就看着房門。

不過,隨即被自己的舉動逗樂,他現在像什麼?

落萘不是自己養的兔子,直接成自己養的兒子了吧~

微微歎了口氣,爬牀上去,瞅着一根小胡蘿蔔,平時落萘喜歡抱着睡的,便嘴角不由泛起一絲笑容。

其實,那隻死兔子為什麼要今天自己留在家裏,而現在遲遲未歸。他心裏明白,只是不點穿罷了。

畢竟,做飼主的也不好太約束了自己養的兔子,否則,這隻兔子會被自己養傻的。

眯了會兒眼睛,他不出意外的聽見房門被刻意放輕打開,隨後梳洗聲,再然後,那隻小兔子躡手躡腳的爬進房內,打開櫥門,又躡手躡腳的出去。

寧樂遙忽然翻身,不出意外的瞧見一隻光禿禿的小兔子,緊張的瞅着自己,錯愕的瞪大了眼。

哎呦,哎呦~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光屁股的小兔子呢~他還從來沒抱過!

撲上去,一把摟住,順帶還偷偷的捏了下肥嘟嘟的小屁.股。恩,手感好的要死~

拽到牀.上,不顧掙扎的塞進被子裏。

先猥瑣一把,免得長大了,這種福利待遇都沒了~

吧唧吧唧的狠狠親了幾口,小正太什麼的,最有愛了。寧樂遙前世本來就不是個好貨色,説句變態的話,他覺得御姐不比正太給力,女裝正太才是最萌的!

本來他還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都是何舟那十三點的話勾起了自己一點小心思。

可他也想過,這幾乎不可能。自己養兔子是為了解悶,怎麼説都不可能真和自己發生些不得不説的事兒,更何況,兔子年紀還這麼小,自己真下的了手就不叫變態了,直接可以鞭屍嘍!不過,既然這隻兔子是自己養的,趁年紀小,先過足癮後,給他樹立一個正常的家庭觀念。然後過幾年給他找一隻母兔子,自己繼續養小兔子~這才是正道。

狠狠蹭了幾下,抬頭,見那隻兔子死死抱着衣服,一臉慌張,彷彿自己怎麼了他一樣。

頓時,道德底線尚在的某隻深深糾結了,為自己所作所為愧疚。

若無其事的下牀“下次別再衝動了,去吃飯吧。”

小兔子乖乖的在被子裏穿好衣服,露出腦袋“樂樂,你真打算把我當童養媳養?”

走到房門口的寧樂遙踉蹌了下,回頭瞪着他“誰給你灌輸的這思想!?”他非宰了那混蛋不可!

“上次吃飯時,何舟哥哥不是説的麼?”兔子無辜的斜着頭。

寧樂遙捂住臉“那小子不正經,你也跟着亂聽?別瞎説了,過幾年你瞧見別的漂亮的母兔子就懂了,你還得給我生小小兔子呢!”

“那樂樂為什麼喜歡抱我,親我?”穿好衣服下牀的兔子,問的很糾結。

“因為我的兔子可愛啊,你傻乎乎的樣子,這麼有趣,我怎麼忍心不逗逗?”捏了捏他的臉蛋“你永遠都是我的兔子,我們會一起熬過這段苦日子。將來的路,就好走了。如若你不喜歡我親你的話,今後我不會做的。”

落萘努了努嘴,糾結了會兒,才開口“別人不喜歡,樂樂的話,就很喜歡……”抬頭,小心的瞟了眼自己的飼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寧樂遙不能忽視心裏的喜悦和愉快,嘴角微微含笑,低頭又親了親他的額頭。

看來三關政策要開始教導起來了,房間雖小,但也該再買張牀了。

小時候的感情最容易被誤導,自己不能仗着是大人而扭曲了落萘的想法。

第二天寧樂遙去上課時,不出意外的先瞧見鼻青臉腫的前班長大人。寧樂遙發現,他一瞧見自己,立馬低頭不吭聲。

當然,也有可能是瞧見自己身後的那隻兔子~

午休時,班主任挺着個大肚子,拉着自己的手又是問這又是問那的。末了還拽着自己小爪子放在已經明顯隆起到有些不正常的肚子上,滿臉幸福到“樂樂啊,裏面有兩個呢!有個小弟.弟,還有個小妹.妹,你喜歡哪個啊?”

寧樂遙眼睛瞬間賊亮賊亮的“當然是小妹.妹!我有兔子了,才不稀罕小弟.弟呢!”

這話一出,自然引來辦公室其他老師的哈哈大笑。

“不過,不知道小妹妹長得有沒有我家兔子好看~”摸着下巴故作深奧。

頓時,班主任滿臉糾結,瞅了眼寧樂遙背後那隻乖乖的兔子,又看看寧樂遙,立馬咒罵“你這小東西,年紀小小就知道好色了啊?落萘同學,你要回去管管他,否則將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嘛,我只是實話實説,誰都不可能有我家兔子長得可愛麼~”用臉蛋蹭了蹭老師的肚子“不過,老師肚子裏的小弟.弟和小妹.妹長得再醜,我也不會嫌棄你們的!”

頓時,這已經不是糾結的問題……

辦公室那羣老師都快把房頂笑塌了~

其後,兩個小東西又過了一段富足而平靜的日子。

在寧樂遙再三強調下,在落萘保持沉默中,房裏多了一張小牀,只可惜,從來了後,就沒人睡過……

期末考試不出意外的,第一第二終究沒變人。考了個第五的前任班長終於哭喪着臉,被他.媽轉學了。

寧樂遙在他臨走前還特意安慰了句“寧**頭不做鳳尾。”可他聽不懂裏面的意思。

落萘到聽出幾分諷刺之意,笑笑,揹着書包,打算回家去了。畢竟,過了今天,就開始為期兩個半月的放假~

悠閒的走在路上,寧樂遙打着哈氣“啊,從今天起,我們喝幾天粥啊,大夏天的,就算在房間裏不熱,但也懶得動彈。從明兒起,用一兩天先做了暑假作業,然後一天六張大字,一張小字,我打算給你報個音樂方面的班,你自己想學什麼?”

“我跟你一樣。”落萘已經對寧樂遙安排自己的時間習以為常了。

“我?我家裏蹲!大熱天的你還要我出門?”口氣兇巴巴的反問。

之所以給落萘學一門藝術,純粹是為了陶冶情操,練毛筆是不夠的,沒有藝術底藴他只是個書呆子。而且,上次的賠償款,再加上平時省吃儉用倒也存下個十幾萬。固然這的物價高,可這點錢也夠用了。

“為什麼就我讀?”落萘皺眉。

他倒不是不肯去,相反,如今的落萘很珍惜每一次學習的機會。可很奇怪為什麼都是寧樂遙培養自己去學,自己不肯。這和平時吃點心,吃零食一樣,讓他有些看不明白,卻又有種莫名的滋味在心裏瀰漫。

“嘛,家裏有一個人懂就行了,你也可以學好帶回來教我啊。”打了個哈氣,從包裏抽出學習本,裏面有附帶上網功能,寧樂遙一邊翻着附近有哪些學習樂器的地方,一邊看哪個適合落萘“我看這個不錯,他是按照學時時間算的,我直接買一年的時間,他負責教,你能學什麼程度就學什麼程度,而不是按照階段性的課程買。”以落萘的實力,絕對回本!

落萘努了努嘴角,吞下剛才要説的話。

寧樂遙抬頭見他稍有不快,便好奇的問“你不想學?”如若孩子不想學的話,那倒是算了。

“沒,可……不習慣你不在。”落萘看着前方,不覺得自己説的有多奇怪。

可寧樂遙更是鐵了心了一定要送他出去,這隻兔子必須獨立!小孩子的依賴性很強,萬一這個依賴性長大了還這樣,那到時候怎麼辦?他的小小兔子的美夢不就沒了?

教育兔子之兔子急了也咬人

“每天才學三個小時而已,”寧樂遙在心裏計算着,口中卻安撫他道“你早上起來,看會兒課本,九點去上課,十二點半左右可以到家吃午飯,午睡一小時,兩點開始看書,六點吃飯,晚上練字,七點一直學習到九點,暑假晚點睡,入睡前的時間你隨便幹什麼,如何?”

整個行程排得滿滿當當的,還問自己如何?落萘頓時覺得暑假絕對會比平時辛苦很多……

可他拒絕不了寧樂遙,所以只能僵硬着脖子點頭。

寧樂遙見他答應,拍拍那隻兔子的腦袋,哼哼了兩聲,心滿意足的往家裏走。

進小區,不出意外的各位嬸嬸阿姨,爺爺奶奶的開始問“樂樂,萘萘啊,成績出來了?都多少分啊?是不是還是第一第二?”

寧樂遙立馬揚起甜得發膩的笑容狂點頭,抱着獎勵來的糖果和餅乾就往回走。

“你每次堅持考第一第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吧?”落萘瞧着他把零食塞自己的零食罐子裏,默默的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寧樂遙猛抬頭,挑眉“瞎説什麼呢~~今兒為了慶祝其後兩個半月的假期,走,咱們去樓下蛋糕店買塊蛋糕~”

想起上個月節日時,不知誰送來的蛋糕,落萘立馬閉嘴,下意識舔了舔嘴角,他怎麼都忘不了蛋糕上面那層奶油厚厚的甜味,以及蓬鬆柔軟的蛋糕入口即化的滋味。吃到嘴裏,便有一種喜悦感。

兩人拐了兩條街,六點多,剛好可以有折扣。

寧樂遙讓落萘挑了一塊,如自己所料,是巧克力慕斯蛋糕,絕對夠甜。看來自己今後要操心的又多了樣,那就是他的兔牙~

結賬時,好心的姐姐送了一小隻甜甜圈,偷偷的,説是別給店長髮現~

可店長就站在旁邊,還假意的咳嗽兩聲~

走路上,寧樂遙讓他家兔子捧着點心,自己則瞅着他一臉幸福的甜笑,自己也有種説不出的喜悦。

可半道,就要走進樓裏前,寧樂遙忽然被身旁一個男子狠狠地推倒在地,吃痛揉着摔傷的胳膊。

“你小子膽子大了嘛,不知好歹啊?敢找外人欺負自己家的人了對嗎?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錢都給我吐出來,我非揍死你這小子!”那男人沒頭沒腦的説完,就拎着寧樂遙的後頸往家裏走。

落萘想要上前,卻被寧樂遙搖頭阻攔“大伯,大伯放開我!”意思是讓他去報警。

“放開你?我不揍死你小子,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因為現在是吃晚飯的時候,樓道上根本沒多少人。

落萘心裏赫然升起一股怒意,跑到樓下一家平日對自己不錯的奶奶這敲門,借了電話就報警。

可那老奶奶讓他等着,他卻怎麼都等不住,想了想就跑上樓去。

寧樂遙的大伯寧重讓那小子開了門,就把那小子往地上砸,抬腳就踹了上去“把錢給我拿出來!”

寧樂遙沒掙扎的把銀行卡交上去,反正知道是誰做的,錢要的回來,如今少受點苦才是關鍵。

寧重拿了卡,打開頁面,卻發現過去的密碼無效。

立馬抓住寧樂遙的頭髮往牆上砸“你個小子!居然連密碼都改了啊?密碼呢?!”説着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寧樂遙抱着頭避開要害,心裏則糾結的要死,為什麼一次兩次都是自己受苦?

別人穿越來,哪個不是榮華富貴?左擁右抱,自己養只兔子怎麼都這麼麻煩!

寧樂遙斷斷續續的説了密碼,是前世的生日。後者立刻轉賬,還扇了他一巴掌“你小子,警告你,每個月的錢,你老老實實的交出來!否則!”説着抬手就又扇了一巴掌,扔地上。

説着看看寧樂遙現在的家,有模有樣,想着自己在貧民區深處,連房子都住的破舊,家裏幾個孩子吃的都困難,一窩火,踹了椅子,就衝房裏。

寧樂遙則趁機想要躲起來,避一避,可剛起身,就瞧見落萘推開門,瞧自己這狼狽樣,頓時眼眶都紅了,又聽見他們的房內乒呤乓啷的聲音,更是怒火中燒。

這是他唯一一個家,這是寧樂遙給他的家!

這時,寧重從房內帶出不少東西,衣服和吃的,拿在手上。瞧見落萘,一巴掌搧開,對着寧樂遙又扇了巴掌“警告你小子,不許報警!否則,我們家的人一個個找你,找過來!”

寧樂遙自己被打是意料之中的,可他家兔子呢?剛才他瞧着那巴掌力道絕對不小!

剛想掙扎着起身看看兔子,卻被寧重誤以為要反抗,抬腿就踩在他肚子上“怎麼?還想要回來?我告訴你!沒門!下個月1號,我再來拿錢!”

似乎嫌出氣不過,要找點什麼繼續揍他。

可誰曾想,剛剛被打的落萘從廚房拿了把刀,就從寧重背後捅!

寧樂遙張嘴要叫,可眼瞧着那刀刃已經沒入寧重後背上。

寧重“啊!”吃痛尖叫,反手要抽,可落萘已經順勢拔出刀逃到一旁,警惕的看着他。

這傷口絕對不淺,讓這四十歲左右的大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幾步,落萘警惕的拿着刀,縮在角落裏。

便在這時,雲赫一腳踹開門,瞧着一地的血,以及某個高大男子要撲向落萘,頓時舉搶射擊他的手臂。

寧重慘叫,滾到一旁。

何舟這立刻把寧樂遙抱在懷裏檢查傷勢,可對方卻已經回神,搖搖頭,對落萘揮揮手。

後者立刻扔了刀,一聲不吭的撲到寧樂遙的懷裏,沒哭聲,光哽咽。

這孩子,其實跟着自己也沒多少太平的日子好過。

一邊歎息,一邊拍着他的後背心裏默默感歎。

雲赫查看了寧重的傷勢,立刻做了緊急處理,並叫來救護車後才回頭看向那兩隻小的。

抓了把頭髮“你們兩個,才一學期,報了幾次警?恩?”

話音剛落,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重。煩躁的又抓了抓頭髮,瞧着兩隻小的,顯然嚇到,又是傷又是血的,已經不是狼狽來形容“説吧,到底怎麼回事。”

寧樂遙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大場面,深吸了口氣“今天回家後,我們想着是最後一天,明天開始就放假了,所以打算慶祝慶祝,到樓下買塊蛋糕,收銀員姐姐多送了我們一個甜甜圈。”

“哼~”雲赫對這兩小子到處騙東西吃已經習以為常了。

“後來到樓下,就那男人,我大伯一下子把我推倒在地開始打,一邊打一邊拽我到樓上。落萘去報警,而那男人把我扔到家裏後,打了我頓,要了錢後,還嫌不解氣,又搶了我們的東西,出來剛好落萘不放心我回來。可誰知大伯看到他連他一起打,落萘被扔到一旁後,見他一直在揍我,就去廚房拿了刀,然後你們就看到了~”一邊緩緩敍述,一邊揉着兔子的後背“錢已經被他轉到銀行賬户裏了,他手上拿的也是證據。更何況我們兩才小學一年級,才七歲。哼,殺了他都沒人説得了我們什麼。”

“你小子倒毒。”雲赫冷哼聲,顯然對他的態度不滿“別忘了,他是你大伯!”

“得了~”寧樂遙冷笑“我自三歲父母死後,他們把我接過去兩個月,天天讓我幹活,天天讓我做事,吃飯只有一點點,我一哭,就會被那些所謂的哥哥姐姐,還有嬸嬸和大伯打。要不是雷米他們後來插手,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了!”低頭,親了口落萘的額頭“我家兔子今天什麼都沒做錯!”

“你就包庇他吧!”雲赫知道寧樂遙説的沒錯,他大伯捱了一刀不算,還得有罰款,坐牢等等,連帶他們一家都有麻煩,所有的罪證都是針對寧重的,翻不了身!

“還有,他警告過我,如若我每個月一號不把錢轉給他,他就會來找我。還不許我報警,否則説他家一個個人會找上門的。”潛意便是,把他們家整個端了!

雲赫聽了自然明白,如若要解決徹底,就必須這麼做。

可,這死小子!這死小子!根本就是存心的吧!

就在這時,救護車抵達,醫護人員連同機器人把只剩下半口氣的寧重扛上車,何舟則與雲赫一人一隻,抱着走。

去了醫院,做了傷勢檢查,確定都只是皮肉傷,就寧樂遙有些內傷,但暫且沒多大問題後。

又帶了兩隻小的去做筆錄。

寧重傷勢看上去厲害,實則還沒寧樂遙上次傷到脊樑麻煩。

住院一天後,就直接被關到拘留所,被整個警察局的人集體唾棄。

寧重可以説是,直接犯了刑事案件,絕對沒這麼容易解決。

不單單人贓並獲,還有犯罪記錄這些足以讓他萬劫不復。此外,因為威脅的話語,甚至是連他全家都被命令不得靠近寧樂遙十米內。

第二天兩隻小的回家,狠狠睡了一覺。醫護人員和警察都在取證後,幫忙打掃戰場。

如今除了幾件衣服似乎不能穿了外,倒也沒太大損失,還解決了個潛在麻煩。

培養兔子之小提琴

雲赫這頭還在忙寧樂遙這個案子,因擴展到對社會的惡劣影響,特別是上層開始打算逐漸整頓貧民窟,所以抓嚴了此事。

自然從證據,證明,以及一系列的手續辦下來也足夠他脱一層皮。

反倒是寧樂遙在睡醒後立馬給落萘報了名,拉小提琴的班~

這是從千年前遺傳下來的唯二兩種樂器,另一個是口琴……不難看出,兩種攜帶方便,隨時能來一段~不過,後者更加適合於艱苦時期,沒有多少音樂底子的人入手容易。

但相比小提琴,寧樂遙打死都不會讓他去學口琴。

而這已經富有幾千年歷史的樂器,固然在千年後的音樂系中佔的比例不高,甚至學費昂貴,較難學習而被不重視。

可,寧樂遙依舊無法忘懷在遠古的家鄉,那悠揚而美妙的琴聲,在耳旁徐徐迴盪時內心深處無法忽視的平和與滿足。

落萘一整天都給他臉色瞧,可寧樂遙又問不出個所以然,就直接問了一句“你是不願意學,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後者努了努嘴,憋了半天,才冒了句“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

寧樂遙扶額“我不開門不就行了?你倒是在路上給我注意點,要不是錢不夠,我直接給你買個移動手機了。”

“表花錢了……”落萘臉蛋通紅“小,小提琴的學費和琴費很貴。”

因為財政公開的原則,落萘是知道寧樂遙花在自己身上多少錢,甚至知道,這比錢對他們而言,有多重要。

可,寧樂遙卻為了培養自己,而……

“知道貴,就給我好好學,認真學,早點學出來~咱可以少付點學費咩~”寧樂遙越説越滿意,越説越覺得這個辦法好,喜滋滋的蹭了蹭他家兔子的腦袋“回家後我給你做好吃的~”

這時代沒有鹹蛋和皮蛋,寧樂遙剛好知道怎麼醃,前幾天做了幾個嘗試。

想來今天或許就可以做皮蛋瘦肉粥了,便有種簡單的愉悦感。

其後每一日,寧樂遙白天落萘不在時就自己抱着胡蘿蔔補眠,反正早飯有,那隻兔子自己拿就行,他連起來都不起來。中午等兔子回來,就做好午飯。

幸好兔子不是挑食的主,只要有吃的,從來不會計較。

今兒皮蛋瘦肉粥,明兒蛋花牛肉粥,後天海鮮蝦仁粥,又或者是大後天的菌菇粥。反正每天換着花樣煮粥,那隻兔子倒也喜滋滋的喜歡着。

畢竟,自家飼主的手藝見長,兔肉越來越多~

中途,在剛放假那會兒,上次寄出了許多賀卡,如今效果出於預料的好。

三十多分禮品,三十多分賀卡,都是關心的,希望能保持聯絡,並想知道寧樂遙現在好不好?這次考試多少分?云云。

落萘瞅着滿屋子的禮品頓時不知説什麼好,可因為上次寧樂遙是有針對性的寄回賀卡,並在賀卡上説了,很感謝禮物,衣服很好,讓自己想到了媽媽,或者玩具很有意思,但我更希望是書,又或者是點心很好吃,樂樂特別喜歡云云。

這會兒那羣人不單單是按照寧樂遙希望的送來禮物,還有附加,比前次更多上一倍。

總之,這些點心足夠他們吃一季都有餘。

寧樂遙在網上買了些稍微好點的賀卡,再次提筆。

不過,這會兒先列清單,把衣服褲子這類先統計下,看看他們下次還需買什麼,這次依舊寫進去……

總之一句話,要什麼,寫什麼。

落萘對寧樂遙這種無恥到極致的舉動,有些無奈,幽幽歎了口氣“你的褲子短了,寫進去吧,還有冬天,我們都缺一件厚外套。”

“好~”寧樂遙就是喜歡他家兔子的毛被自己染成黑色~

下午,賀卡送到。寧樂遙歡歡喜喜的開始要禮物,不,寫賀卡。

“張叔叔,我這次考試得了第二,很喜歡你送的模型,可我想要一些有趣的書,我和萘萘(一起住的男孩)都學到了初中,而且是三種一起學的哦~”只有落萘學到。

“倩倩姐姐,很喜歡你送的甜甜圈和巧克力,樂樂喜歡死了很感謝倩倩姐姐能每次都記得樂樂。樂樂這次考全年級第二哦”

“王阿姨,樂樂很好,樂樂沒有那羣壞人後,樂樂和萘萘過的很幸福。樂樂這次考了第二呢~”

“下次我要考第一,這樣寫起來更好看!”已經有萬年第二局勢的寧樂遙深深的糾結……

這些賀卡送去第二天,家裏電話就響個不停。

都是那些阿姨叔叔之類的打電話來,親自關懷,又説樂樂好厲害,又説樂樂好懂事,這次的傷有沒有事兒云云。

最後樂樂説自己會註冊一個微博,把每天發生的事兒都寫下來,讓大家別擔心。

頓時,又引得眾人誇獎。

至此之後,除了寧樂遙父母公司還是逢年過年送禮物,其他時候,那些阿姨叔叔們,想到了,或者看寧樂遙在微博上寫到什麼,就會送去。

對此,拿着剛收到,而非自己花錢買的小提琴。落萘深深表示糾結,他對寧樂遙省錢已經有了一定深度的瞭解……

飼主還一臉傲嬌的瞅着他“這叫持家有道!”

落萘能説什麼,這把琴可不是他們本打算買的便宜貨。就算轉手賣了,也得好幾萬……

轉眼,開學前,寧樂遙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去法院,還是把自家大伯送進牢裏的。

因為他父母名聲在外,雷米知道此事後,託關係順帶把他家惡劣情況都一一報道。當下,罰款的罰款,判刑的判刑。本不可能把寧重一家都對寧樂遙隔開十米,可誰知,寧重的妻子和那羣兒子、女兒的都是蠢貨,一個個耀武揚威的在法庭上嘶吼咆哮,要寧樂遙好看。

這可是當庭恐嚇啊~人證物證齊全,雲赫推波助瀾了把,頓時寧樂遙的小陰謀得逞了。

現在寧家除了他暫且安分守己的二伯外,全部搞定!

誰再妨礙自己過好日子,他就虐死他一家!

當晚,落萘還以為寧樂遙心裏會不舒坦,畢竟這件事關係到他家親人這面。

可誰知,自家飼主哼着小曲回去,還有滋有味的很~

沒想到,這件事並未如此簡單結束。

對方律師指出落萘那一刀是用心叵測,不單單一刀斷了寧重今後的生育功能,甚至……簡單來説,傷到那什麼地方嘍~

為此,雲赫拽走他家兔子,便關在辦公室裏好好上了課人體解剖的,倒是難得把這隻兔子説的臉蛋發白,雙腿顫顫巍巍的出來。

抱着自家兔子的寧樂遙狠狠瞪了眼雲赫“我家兔子,不用別人教!~”

這句話,把何舟説的哈哈大笑,雲赫翻了個白眼,倒是有幾分哭笑不得的滋味。

得,自己居然還和一個小傢伙嘔上氣了,這叫怎麼回事兒嘛。

寧樂遙有多寵自家這隻兔子,誰都説不上。

就連落萘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寧樂遙會這麼寵他。衣服會優先考慮自己,家務事很少讓做,好吃的,讓自己先吃。

張阿姨他們都説,這寵着根本不是把他當兔子樣,而是當兒子來養。

自然,何舟依舊會笑嘻嘻的説“什麼兔子兒子的,就是童養媳~”

如若真是童養媳,落萘反而不會心中存有愧疚。只是,自己問過,試探過,除了寧樂遙喜歡偶爾對自己抱抱,親兩口外,根本不會有其他的。連想法都從未有過,注視着自己的目光,永遠都是純真而自然。

所以,沒有付出,無法付出的落萘一直很擔心這種幸福,隨時會消失。

如若寧樂遙真喜新厭舊了怎麼辦?又或者,他也沒了,不要自己了,喜歡別人了……等等等等,怎麼辦?

落萘明白,自己的一切幸福都是寧樂遙給的。他給了自己新的生活,新的生命。讓自己能吃飽,有衣服穿,甚至還有東西學。

寧樂遙明明和自己一樣大,可總能做出很多好吃的,會教導自己如何與人相處,如何避重就輕,如何看清局勢,甚至如何從旁人手中得到利益。

他能學的,他要學的,有太多,太多,多到數不勝數的地步。

越是如此,落萘越是覺得自己離不開他,自己眷戀着這個與自己一般大的男孩……

某天,他問自己“兔子,你什麼時候生日?我給你過~”

落萘搖了搖頭,他從來沒有過過生日,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寧樂遙深深的看了眼他,然後露出一個陽光而純粹的笑容,撲到自己懷裏“那,就我從決定養你開始算吧~”

“哪一天?”他問,抱着自家飼主,落萘覺得很安全,很温馨。

“恩~我給你吃了第一頓飯的時候算咯~”吧唧又親了口,似乎不過癮還蹭了蹭“10月7號~我給你吃了碗飯,然後你就逃了~”

落萘“啊~”了聲,輕笑。第一次投食,所以開始算飼養了嗎?

培養兔子之跳級

他不介意寧樂遙怎麼説,甚至不介意他叫自己兔子兔子的,因為對他而言,這不是綽號,只是暱稱。他愛着自己,所以他的一切自己都能接受,甚至為此感到喜悦。

第一頓飯,並不是特別好吃,最起碼和隨後比起來的任何一頓比。但那一頓,的確……很暖很暖。

飼主這兩年長得沒自己高,説是因為牛奶都被自己喝了~自己缺鈣,可每次自己讓他,他又不肯喝。如今都過了2年,比自己矮了3釐米,有這麼讓他糾結麼?

下顎靠在他肩上,繼續看着書。他已經相對放棄基礎教育的進度,只要考試過就行,中等和高等才是他的側重點。

前段時間開學時,兩人跳了紀,現在在上小學五年級,校長問的,寧樂遙想了想沒反對,直接跳兩級,並且以優異的成績通過考試。

“萘萘~”這麼叫,肯定有事情,落萘已經太瞭解他了。

“恩?”替他整理好書包,大概是冬天的關係,這小子很懶。春秋兩季會特別勤快。

“今天好累,我想牀了~”趴在桌上眯了會兒,見落萘替自己整理好書包後站起身“我們坐車回去吧~”

“你確定?”落萘挑眉,這小子平時挺摳門的~説是為了節省,要從小事節省,這就是所謂一杯卡布奇諾的概念,節省每天不必要的開銷。

“恩,不想走,實在不想動了。”撲騰了會兒“晚飯冰箱裏還有昨天做的葷菜,我回去炒個菜就行了。”

“不做也沒關係,冰箱裏有面條,我自己可以下面吃。”拽住自己飼主的後頸往門外拖。

“今天星期五了,真好,明天可以開始睡懶覺,誰都不許打擾我~”嘟嚕了句“我們睡一張被子!”

落萘挑眉,從兩年前自己試探的説了句童養媳,寧樂遙就以強硬的態度買了一張牀,讓自己誰。可因為一直空閒着,如今早就再次賣給二手市場的叔叔伯伯們了~

不過,便是如此,牀上兩條被子是逃不掉的。

不過,就算再冷的天,房內也不會有任何涼意,寧樂遙還是會在冬天覺得冷。一般都睡着睡着便鑽進自己被子裏,幾次發現後,他便會直接摟住。

畢竟,偶爾能為他做些什麼的情況下,落萘都很樂意。

所以,對寧樂遙這個要求,他自然只有一個答案“好~”

走出校門上了車,寧樂遙坐着,他站在一旁守着,避免這隻冬眠的生物睡過站。

可過了會兒,上車的人多了,自己往寧樂遙這邊靠了幾分,可依舊有不少人貼近自己。被陌生人接觸讓他有些不舒服,但奈何,這條路線人多,特別是下班時間。

可過了會兒,貼近的人似乎……落萘皺眉,自己還沒動作,寧樂遙忽然伸手推開自己,抓住他身後一人的手腕“大叔,請管好你的爪子,別落在不該落的地方。雖説我家兔子長得不錯,可我也能告你猥褻兒童!”

“你,你瞎説什麼!?”對方滿臉漲紅,立刻狡辯,但奈何手被寧樂遙死死抓住,一時掙脱不開。

“有沒有瞎説,你自己心裏清楚。如若再讓我發現次,廢了你的這隻手!”用力甩開,彷彿碰了什麼髒東西,從口袋中掏出紙巾擦了擦,扔那人臉上,冷哼聲起身“我們下車了。”

“恩。”落萘很少看到寧樂遙冷峻的神態,如今有種怪異的滋味,可又覺得分外心暖。

不少圍觀之人立刻讓開一條路,讓其下車。

走在路上落萘不知為何,卻能察覺寧樂遙的憤怒,説不出的怒火。

故而,這一路都保持一種怪異的沉默。

等走進小區,寧樂遙和各位阿姨大爺大媽的打了招呼,落萘沒和寧樂遙那般熱誠,只是含笑點頭,或輕輕叫聲,這一切都看他心情。

寧樂遙從不會要求他做什麼,只會希望他做。所以,如今這樣他也不會表示任何不滿。

“樂樂呀,你家的萘萘越長越俊俏嘍,真好看~”樓下的李大媽瞧着兩個小傢伙回家,立刻笑呵呵的開口。

寧樂遙立刻做出不滿的噘着小嘴“李奶奶真偏心,樂樂就不好看了?”

不知為了,落萘心裏一跳,總覺得會出問題,會有麻煩了……

“你這臭小子,最多也只能算可愛,算不得漂亮。但萘萘就不一樣了,你瞧瞧他的五官,現在還小,就這麼俊俏,長大了,還不是要迷死丫頭們了?”説着還輕輕的拍了拍寧樂遙的臉蛋。

後者故作生氣的“哼哼~”兩聲,拽住落萘的手腕,就跑上樓梯“李奶奶什麼的,果然最壞了!”

回答他的,自然是老人家的輕笑。

寧樂遙幾乎可以説是把他家兔子扔進家的,“碰”的砸上門,氣鼓鼓的就回房,絲毫沒有做飯的架勢。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飼主的落萘,只能輕輕歎息,去廚房自己做飯,也就下面而已~下面而已~~

等落萘把兩碗麪端到房間時,寧樂遙終於肯理自己。

瞟了眼麪條“你做的?”

見他在上網,便放了碗在電腦桌旁“恩,我下面了。”

“你下面給誰吃?~”寧樂遙賊賊的又問了句。

落萘對寧樂遙沒多少警惕性,自然下意識開口“我當然下面給你吃。”

立馬,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果然抬頭瞧見寧樂遙一臉壞笑,感情又被調.戲了把。

微微歎了口氣,他有些習以為常了。明明兩個才九歲的孩子,寧樂遙就和大人差不多,偶爾還會欺負下自己,比如現在……

“你要吃的話,我不介意~”坐在他身旁,落萘喜歡吃飯時要一起,有人陪着的滋味。

寧樂遙又“哼哼”了兩聲,撇頭,不理自己繼續上網。

只要是做飯,落萘永遠沒多大天賦。也就能混個能吃,吃的下而已。

“中學你想好上那個了嗎?”落萘隨便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不是寧樂遙做的,他越來越吃不慣了。

“啊,就近原則吧,那方便上那個,反正教學我們都無所謂。不過,如果你……嘶~”低頭一邊吃着面一邊含含糊糊的開口,可説到一半卻忽然愣住,唉聲歎息。

落萘知道,每次這樣,肯定是又在為自己考慮,放下碗筷“你在看什麼?”見是搏擊之類的,有些不解“看這個做什麼?你不必顧忌我,我們中學也就四年,本來你也就想跳級,所以兩三年的事情。”

“當然是讓你學,這家似乎不錯。”指着立體顯示屏上的介紹“不過,具體報哪個班,我得和你一起去問問。”

“我小提琴看情況還得學兩道三年才能符合你的標準,”落萘皺眉“我有這麼多時間?”

“你已經學到大一的學科,可以放慢速度了。”一邊仔細的看着上面的介紹,一邊往嘴裏塞面“而且,這更重要。”

“你哪裏覺得更重要?”落萘失笑“就因為今天有人站我便宜?李奶奶誇我?”

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長得太好,讓飼主不滿了,原來都猜錯。

“別想得這麼簡單,笨蛋。”閃了他腦袋一巴掌“我從第一次瞧見你就知道,要不了幾年,你這小子長得絕對就是個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料!到時候,別人真要對你做什麼,你逃都逃不了!”

落萘被這麼一説,反倒嘴角抽搐了下,頓時不吭聲。

“而且,對方可能不是一個,好幾個呢?你想過嗎?這社會,可不只是……”來這世界也有兩年,寧樂遙自然知道,這南風盛行,也並非不可。子嗣固然困難,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科技尚未穩定相對比較困難罷了。

寧樂遙其後的話,已經讓落萘臉色蒼白……

停頓會兒,似乎在讓他思考。寧樂遙瞅着他臉色差不多,忽然轉頭,捧住他的腦袋“而且,最重要的當然是,落萘學好後,可以保護我啊~這樣誰都不會也不敢欺負我了。”説着,還微微斜頭,天真而道。

落萘呼吸一頓,心中赫然升起一股責任感與保護欲。如若先前的話,只是讓他會去學,但寧樂遙最後一句,無意讓這隻兔子決定放開手腳一定要學好嘍。

作為一隻兔子,落萘已經有了誓死保護自家主人的決心……

見目的達成,落萘心情愉快了幾分“這個依舊是按照學時算,不是階段性。你一、三和週六上午學小提琴了,二、四加週六下午學這個如何?”

“也就是説,我空閒的時間只有週五、週日?”落萘沉下臉色,表示不滿“而你依舊不去。”

“啊,你也知道家的,真不夠我們兩個人都學。”寧樂遙微微歎息“其實這我也有些興趣,可~你去好好學吧,我把機會讓給你,就希望你將來能走的比我更遠更好。”含笑,仰頭親吻他家兔子的額頭“我只盼着,你有一天能走的很遠很遠,卻還記得我。”

被寧樂遙説的悶悶的,落萘抱住他家飼主“我會走的很遠很遠,但同樣我也會帶着你。”永遠都不離開,絕不離開。

這世上,沒有任何事能分開他們,誰都不能,就連死神也不行……

培養兔子之甜點機

沒了寧樂遙的落萘,不是落萘;同樣,沒有落萘的寧樂遙,又如何是寧樂遙?

“兔子你真聰明,星期六晚上是你練字的時間~”兩隻抱在一起剛煽情起來,寧樂遙就忽然潑了盆冷水。

頓時讓落萘想要活活掐死他算了……

“今天就到這,睡覺吧。”拉開被子“一起睡咯~”落萘不想理這個囧貨,乾脆掀開被子問。

“恩,兔子去洗澡,洗白白去。”從抽屜裏找出條帶有兔尾巴的小內褲,在屁股後面是一個小毛球,非常可愛,內內是白色的,毛球也是白色。

落萘瞧着那條內褲就頓時糾結“這種內褲你一共買了多少條?!”

寧樂遙眨巴眨巴眼睛,比了個三,説了個“五”。

尼瑪,到底幾條!

你個五減三等於二貨的飼主……

“別這樣麼,這種內褲還比別的貴點呢,毛球是兔毛的,摸摸,可舒服了~”説着,把內褲塞落萘手裏。

半個小時後,落萘已經準備好被飼主看笑話,可從浴室出來,先警告的惡狠狠地瞪着寧樂遙,發現他一臉淡定,根本沒什麼多餘表情。倒也罷了,可真正問題是在兩人關燈後……

漆黑之中“兔子,讓我捏捏尾巴~”

“別不好意思嘛,你光屁股我都瞧見過了,就捏捏尾巴而已~”

“別動!捏到了咩,好舒服~”

“哎呦,哎呦好有彈性~”

“好舒服麼,手感真好~”

“寧樂遙你個混蛋!別把手伸進去捏我屁.股!”

嘛,所以説,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一整晚,飼主都特委屈的拽着他家兔子,可惜,後者理都不理。

第二天清晨起來,寧樂遙特意把早飯塞他牀上“別生氣了麼~我也可以給你捏的啊~”説着還天真的眨眨眼,挪了挪自己的屁股,以示公平。

可別人要捏嗎?別人稀罕麼?

哎,真是的~

晚上下學後,寧樂遙就拽着一臉鬱悶的兔子去報名,因為是隨來隨教的形式,倒也不存在插班的問題。

接待的老師倒是負責的,先問了情況後,便詢問落萘有意要學什麼。兔子瞅了眼死命看課程詳情的飼主,微微歎了口氣,聳肩。

“你們這,拿種攻擊性強?富有實踐性?”還在和落萘介紹的老師一愣,心想不是那個漂亮的男孩學嗎?怎麼這個問,但還是解説“小孩子都喜歡攻擊性強的,可並不適合所有人……”

寧樂遙根本沒讓他把話説完“老師,你覺得他這張臉蛋,不學點實用性的,幾年後就等着被人欺負呢,還是等着被人怎麼着?”

頓時,這位負責介紹的老師明白這一臉不甘心來學的男孩為何來報名了……

“啊,搏擊如何?學習很辛苦,但實用性強,我們這一般報的人不少,最後堅持下來的人沒幾個。開始基礎的時候班級里人會比較多,但到後面就沒幾個了。老師幾乎可以説是一對一或一對二的負責。學成後,一般對付普通武學的,可以做到一對三到一對四,如若你有點天賦,像我們這的負責老師,都是一對七的,就是很辛苦。”

“就他了!”拽着兔子就簽字畫押,隨後苦口婆心道“落萘,你今後要好好保護我的,所以一定要努力學,我不求你一對七,但也得給我一對六吧?這樣才對得起你天才的稱號。”對老師招了招手“付錢,記得給我們家兔子安排最好的老師啊。”

“一定,一定~”真的只是同伴來幫忙報名?不是家長?!

見多識廣的老師,都有些糾結……

至此之後,落萘的日子,可謂是一個谷底緊接着另一個谷底的跌。

第一次回來,當真是除了臉外,沒一個好的地方。那教授的老師還特好心的一人送了瓶化瘀藥,寧樂遙從落萘手中接過後,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的一邊揉着紅腫的地方,一邊歎息“熬過去就好,熬過去就好。”

固然辛苦,可落萘發現,在家裏的待遇,又有個突飛猛進……

這衣服不要自己洗了,做飯也每天都是合理安排,葷素搭配,被子不需要自己疊,書包也不用自己拎,小日子倒真是不錯。

可隨即發現,寧樂遙既不是養兔子的,也不是養童養媳,而是養兒子的……

“其實樂樂不用這樣,”日子過的太舒坦,反倒是落萘有些不好意思“你讓我去學,我本來就很感激,你,你不必……再為我做這麼多。”

“哎,誰讓你學這個太辛苦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不過肉也結實了“你在長身體,的確要吃的好點,我打算買個麪包蛋糕點心這種一體的機器,每天早晨給你做吃的,如何?光吃牛奶和雞蛋還有水果也不夠,再加上他們送的點心,也沒多大營養。要知道,早餐最重要啊。來來,幫我挑挑,哪個性價比最高?”

頭也沒回的回答自己,落萘有種無力感,微微搖頭,從後面抱住寧樂遙,下顎靠在他的肩上“其實你不必為我做這麼多的。”

“我願意~我樂意~”他一共也就養這麼一隻兔子,如何能不好好養?

都養了這麼久,一直都是精細着來的,如今忽然見他受苦,又怎麼可能捨得?

哎,要不是這隻兔子,自己還不知道怎麼走的過來呢。

“啊,這個你看怎麼樣?”落萘指着一台有着長耳朵的機器“是你喜歡的兔子樣。”

寧樂遙嘴角不由上揚,點擊進去看了看“似乎很可愛,這台的特色就是會做兔子狀的點心,所有點心可以不用壓膜,送進去,出來就是兔子樣~當然還有別的什麼小貓小狗可以選擇~”不是很單一。

“但你喜歡兔子。”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寧樂遙的,輕歎。

“可不是?我就喜歡兔子~”輕笑聲“他還送兩個兔子水杯呢。”

“恩,兔子的餐盤。”落萘又讀了下去。

“剛好我們要換碗筷了,順帶去湊一套?”寧樂遙忽然來了興趣。

“這個月很寬裕?”他記得,寧樂遙剛替自己付了搏擊費啊。

“這點錢還是能籌的。”側頭,脣落於落萘臉頰“我們要差不多換一張大點的牀了,劉伯伯那似乎有一張兔子的二手牀,有興趣看看嗎?”

落萘皺了皺眉,他對這種私密的東西,不喜歡二手。可,現在的條件實在是不容許自己過多挑剔“可以看看。”

深吸了口氣,寧樂遙鼻翼下都是自家兔子味“等有錢了,我要佈置一間房間,裏面都是兔子,然後把你放在裏面。”

落萘“咯咯”輕笑“你是掉進兔子窩了對嗎?”

“啊,算是吧。誰讓我撿到一隻兔子呢?”下訂單,關了電腦“今天去睡吧~”

日子,在甜蜜而平靜中流轉。

很快,到了下個學期的期中考試。

這是他們五年級最後一個學期,寧樂遙知道他們差不多要選擇中學。

一共也就兩間,可以選的。

離家遠點的肯定要四十五分鐘的車程,離家裏近的則沒多少優等生。

如若寧樂遙是個光棍,他肯定想都不想選擇近的。近的走過去也就十分鐘,兩人買個懸浮板,過去也就三四分鐘,還是不用下樓梯的~

可他現在有了兔子,就不得不考慮。學風,氛圍,學習態度以及教師人品等。無疑,近的那個差。

社會影響個人,個人無法影響社會。

所以,寧樂遙擔心如若把落萘扔進一堆垃圾裏,就算是好的出來也會有污跡。

此外,最重要一點,就是“落萘,你不能只有我一個朋友,而且我們之間不算朋友,是家人。所以,你沒有朋友。”

週末,難得休息的落萘懶散的躺在佈滿厚毯的書房,伸了個懶腰“朋友?你也沒有。”雖説那句家人讓他心裏舒坦的渾身冒泡,可依舊忍不住反駁。

寧樂遙揮了揮手上的書“我有,班級裏半數以上的人和我關係很好。”

“那羣白痴也算是朋友?”落萘抬頭掃了眼寧樂遙,隨即不屑的冷哼“我情願沒有朋友。”

寧樂遙忽然覺得,落萘是不是到叛逆期了?居然開始反駁自己的話。

不過,叛逆期不是要到十四歲之後嗎?

難道,因為是天才,所以叛逆期也提前了?

暗暗翻了個白眼“你需要社交圈,社交圈!落萘。”

“的確,我需要。可這羣人都不適合,他們檔次太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落萘説的時候,目光都沒離開過書本。

寧樂遙覺得自己教育絕對有問題,一把抽走落萘的書“兔子,我和你説正經的。一個忠誠的蠢貨比一個狡詐的手下來的可靠,明白嗎?”

“對,但他們都是手下。”淺笑,反駁。

寧樂遙深吸了口氣“你明白我的意思,不許反駁!你看不起他們,可你知道嗎?他們也是有着自己的優點,世界不是圍着誰而轉的。你固然是天才,可別看不起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不可小瞧任何人,這句話我早就和你説過。”

“但你也説過,不可小瞧了自己~”午後的陽光很舒服,趴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黑色的頭髮,毛茸茸的在陽光下卻分外奪目。

培養兔子之人情世故

寧樂遙瞧着,只覺得自己的心都開始撲通撲通的冒泡“沒錯,我的確説過。但落萘,你是天才,可我是普通人,你瞧不起的普通人中有我。”

懶腰剛伸到一半,忽然跳起,落萘不滿的瞪着飼主“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很聰明!不可妄自菲薄,也是你教我的。”

“是,沒錯。可你該察覺的出,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你都已經修完大二的課程,我還在努力看高一的。落萘,我只是普通人而已。我已經追不上你了,我已經心神疲倦了。”微微歎息。

“可你也比他們聰明,你不需要追我,不論我在哪兒,我都可以等你。”十歲的孩子,會特別倔強。

寧樂遙發現了“我不需要你等我,我渴望的是,你飛的更高。這點我以為很早就達成共識了,落萘。”揉了揉他的腦袋“同樣,你要接受,我只是普通人這點。”

微微歎息,他的確是普通人。只是好運氣的多了一世而已,但天才終究是天才,凡人終究是凡人,耗費一生,乃至幾世都不定然有其成果。

“不!你不一樣!”落萘恨極了寧樂遙把自己歸為那羣白痴裏。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寧樂遙非要把自己貶低到這地步。難道是為了讓他尊敬所謂的白痴?白痴需要尊敬嗎?哼!

“或許對你來説我是不一樣的,”寧樂遙淺笑,指着他的心“因為對你而言,我在你這是不一樣的。可對別人,對別的天才而言。我只是眾多普通人中的一個,落萘我不希望自己讓你失望,我為此一直努力着,可我終究會疲倦,會感到勞累。等你赫然回首,我卻依舊離你這般遙遠時,你的失望會如同一把利劍,刺穿我的心扉。”

落萘反駁不了,他不知道怎麼反駁。只覺得眼眶很脹,心很難受。

寧樂遙是不一樣的,他很聰明,他是天才。他能教導自己為人處世,他擅長交集,他會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

“不會,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垂着頭,捲縮在角落裏“你永遠都是我的驕傲。”

寧樂遙聽他所言,心裏無法壓制的喜悦,可抬手想要觸碰時,卻被撇過頭而拒絕。

終究……有些小問題。

微微一歎“那好,我們選擇去基一中學吧。”便是離他們遠的那所。

“恩……”沒反駁,也沒贊同。

寧樂遙瞧着他這樣,反倒不知該説什麼。想了想,是不是該哄哄“我給你去做小籠包,兔子狀的?”想想就有趣,第一次做小籠時,自己摁好皮,但忘記,送進去他也會給自己變成先前選定的兔子樣。

等兩人期盼中出爐時,就瞧見一個個晶瑩剔透的小兔子,肚子裏是一團油路路的湯水和一個淡紅色的餡。

不過,對此落萘卻表示非常喜愛。

自己所有會做的點心裏,似乎就這個最得他喜歡。早飯如果是這個的話,都能吃好幾只。

誰知,落萘卻更往牆角縮了縮“不用,我不餓。”

固然還是個孩子,寧樂遙真不知道該説什麼。

起身,走出書房。自己還是把空間留給他。讓落萘好好思考思考吧,看來,應該想得通……

晚飯兩人都是沉默中用餐,洗了碗筷,一個在書房練琴或練字,另一個則繼續努力做古文字翻譯。對於這點,他是隱瞞落萘的,因為他實在是找不到藉口説自己為什麼會。

到十點熄燈時,那隻兔子,才糯糯的打開房門,溜達進來。

上.牀後,寧樂遙沒啃聲,只是關燈。

後者似乎很不習慣沒有晚安吻和晚安的夜晚,僵硬了會兒,也知道寧樂遙生氣了。

委屈的噘了會兒嘴,開始在被子裏抽泣。

寧樂遙聽了會兒,不得已,歎息打開燈,把他摟在懷裏,擦着眼淚,親吻着眼簾“你到底怎麼了?”其實他也心疼,但,如若落萘自己無法明白這點,將來受傷的就是自己,如若只是受傷倒也罷了,甚至最讓他感到很害怕的是……落萘會因此離開他。

這點他無法接受,因為這種可以避免的原因。所以,寧樂遙迫切的希望,他現在就明白。

痛一下,可以讓孩子長記性。這是所有家長慣用的手段,可他從來不會捨得打罵落萘。但這並不代表自己一點規矩都不會不做。

抽泣聲更響了,落萘撲在寧樂遙懷中“樂樂會不要我嗎?”

怎麼可能捨得?怎麼可能不要?只是“萘萘會離開我,因為萘萘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這便是他要落萘明白的道理。

“不是一個也無所謂,只要,只要樂樂不會離開我。”死死抓着寧樂遙的前襟。

沒有他的愛,沒有往日的親吻,落萘就感到不安。他無法想象,寧樂遙真正離開自己會是什麼樣。

“你是我的唯一,我的兔子,我的天使,我的甜心……”幽幽歎息“可等你長大後就不一樣了。”

“我是你的童養媳!”兔子倔強道。

被他的話逗樂,寧樂遙搖頭“你知道童養媳的意思?恩?”

兔子臉蛋開始發燙發紅,糯了半天,才開口“知,知道的……”

寧樂遙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簾“是啊,你知道。可就因為這樣,所以我們更不可能。我們太瞭解了,彼此太熟悉,我們是家人,不是情人或愛人。”實在不想影響落萘的世界觀,固然他知道,如若不是落萘,自己或許無法接受別人。

可孤獨一生也比把本該有着自己所愛,燦爛一生的落萘困境在自己身邊。

落萘對此不明白,他分不清愛人和情人,還有家人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真正意義上的“可我只要樂樂,其他人誰都不要。”孩子總是最直接的,最單純的。

想要什麼,便會以最簡單的方法表達。

寧樂遙聽着,只能微微歎息“等你長大後就明白了。”從這身體六歲開始照顧這隻兔子,如今也有十歲多。

這麼多年下來了,他如何真心捨得放手?可如若為了兔子的話,又另當別論。

沒有往日冷漠、傲然的落萘,如今全然是一隻哭的可憐兮兮的小兔子。

寧樂遙心裏也在疼,也在難受…….

低頭親了親已經哭累,逐漸入睡的小兔子“我不能束縛了你啊,小兔子。”

第二天,瞅着眼睛都紅彤彤的小白兔,寧樂遙哼哼拿雞蛋替他敷了會兒才能出門。

只是,這天落萘更為陰沉,對誰都沒好臉色。

哪怕是飼主…….不過,就算沒好臉色,可粘的依舊緊~

兩人順利的從小學畢業,一路蹦躂到中學,為此雷米可謂是喜極而泣。

雲赫和何舟也穿着便裝來替兩個小傢伙慶祝,不過寧樂遙對此表示不滿的原因在於,為何慶祝是在家吃?

為什麼非要自己做?!自己只負責兔食,其他人免談!

至於寧樂遙那些父母的同事,在通過微博知道後,更是有不少親自上門恭喜,帶來豐厚的禮物。

樂得寧樂遙來一個獎勵一個兔子饅頭,粉嘟嘟的甚為可愛。

而對於那些年長者更是覺得這孩子懂事,居然小小年紀就如此會做飯。

自然,每次送禮同時到來的一小筆錢,從過去的五百,已經增長到2000。沒有著名是誰,自己也查不到是誰轉賬來的。

但雷打不動,每次別人送禮物了,他也來了,而且錢也在小額的增加中~

寧樂遙想過,對方應該是當年被他爹媽救得那羣人裏,某個不敢面對自己的人。

十有□就是那因為自己一句話,一個花瓶而迫使自己父母死亡的年輕考古技術人員。

想着他這麼多年都深感愧疚,便在微博上寫了句:樂樂很滿足現在的生活,有兔子陪着我,還有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

不論你是誰,都請你不要愧疚。樂樂和爸爸媽媽都不希望看到你感到愧疚和難過,樂樂希望所有人,都快快樂樂的。

下面留言自然一堆,可就算如此,寧樂遙依舊沒從中排查到那人到底是誰,不過,在其後第三天,瞧見有一條匿名留言,只有兩字:謝謝。

瞧着他,寧樂遙便微微歎息。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希望,所有人都好吧……

暑假剛開始,寧樂遙要和落萘去新學校報名。這漫長的路程,一次次讓寧樂遙在心底後悔。

不過一想到即將開始的軍訓,頓時臉色又白了幾分。

頓時他做了個無恥的決定,為了避免開學的軍訓,直接找老師要求跳級!

落萘自然不會反對,而且他也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這種麻煩事,還要住集體宿舍,自然讓他厭惡到一定境界。

接待的教導主任本還不肯,但瞧着那優異的紀錄,以及小學校長親筆寫的評語,又不確定的看了看兩隻才十歲的小傢伙。

最後通知校長,校長的答案是:給考卷,做!九十分以上允許跳級。

結果可想而知……

要不是寧樂遙攔着,落萘這混蛋都已經去拿初四的畢業考卷了啊!親,要給老師點面子,怎麼説你都得在初中混個一兩年,否則……要初中老師情何以堪?

培養兔子之抓下留情

因為優異的成績讓教導主任詫異,因為落萘和寧樂遙把初二考卷做了,而初中一共四個年級,所以,兩人不出意外的直接跳到初三就讀。

“老師,那我們回去準備開學的東西咯~軍訓是不是可以不用參加?”這地方的軍訓是個球!

不單單要集體宿舍,還是通鋪,不單單是通鋪,還要六點不到起牀晨跑,不單單六點起來晨跑,其後還得訓練一整天,中場不帶休息的;不帶休息就不帶休息,但晚上還得聽着軍號立馬集合!毛啊,入睡時間都十點,凌晨再來個集合!還睡個毛啊~

更過分的是,這軍訓一訓就一個半月,一共才兩個半月的假期,就這麼腦殘的在一個封閉式白白耗費一個半月?

“這……”老師有些猶豫“你們畢竟剛到學校,似乎不參加集體活動……”

“但老師,我們暑假報了幾個班,萘萘要學小提琴和搏擊都好幾年了,錢都付了呢~”寧樂遙天真的斜着腦袋,一臉苦惱。

“一切以學業為重,既然你們錢都付了,那我們校方也不可能阻攔。”四十幾歲的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道“當然啦,八月二十四號集合,不能再不來了啊。”

“恩~知道了老師~”甜甜的賣了個萌“那我們先去報到~去哪個班級報到?老師。”

“你們先在我這報到可以了,具體班級什麼我們校方會安排。先回去吧,外面太陽挺大,路上小心啊。”見兩個孩子既聰明又聽話,還可愛,讓這嚴謹的教導主任都忍不住臉露喜愛之色。

“知道了~謝謝老師關心。”寧樂遙和落萘手拉着手往外走。

“哎哎~你們有家長陪着一起來嗎?我想見見。”剛走到門口,那教導主任忽然攔下。

寧樂遙回頭,搖了搖腦袋“老師我是孤兒,萘萘和我一起相依為命呢~具體你可以看我的檔案,上面寫的很清楚。”

“啊,那,那要不要我送送?”一聽是孤兒還是兩個孩子單獨住,這讓已經教學二十多年的老師也有些詫異,更有幾分好奇。

“不用了老師~”拜拜手,甜甜一笑“今天是報道日,老師本來就很忙,別為我們費心了,樂樂和萘萘會不好意思的。走了吶,老師。”

目送兩個孩子離開校門,微微歎了口氣,從電腦中翻開寧樂遙的檔案,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抽泣。

“哎呦,到底這世上怎麼有這樣的親戚?看看把孩子打的。”這時代的檔案很清晰,幾乎是記錄當事人的一生點點滴滴。

自然能瞧出寧樂遙的幾次報警,以及驗傷單還有住院情況。

“不過,這兩孩子倒是自強不息的,哎。如若放別人家,在貧民窟,恐怕早就自甘墮落了。他們兩,小日子看起來過的倒不錯。”説着,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先前看那兩個孩子的衣服都是乾淨整潔的,還蠻新。

回到家裏的寧樂遙又一次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落萘跨過那具小“屍體”,順帶踩了腳“起來,我替你拿冰水。”

“萘萘,來抱抱,好累,我們才走了一會兒就好累,還要這麼過兩年啊,兩年!”説着,寧樂遙就開始咆哮。

“你自己非要選那所,離家近的不是也可以?”落萘看他自討苦吃的樣冷哼聲,不過還是有些心疼,拖起來扔沙發上,餵了口水。

寧樂遙立馬把腦袋蹭對方懷裏“兔子兔子”的叫“你不知道,社會影響個人!那學校的校風不好,像我們這種特殊人羣,肯定會被欺負。”

“你是擔心我學壞?”落萘挑眉,揉了把飼主的腦袋。

“不許做這個動作!我是飼主,你是兔子!”拍開爪子,摸了摸落萘的肚子。因為搏擊訓練而結實的肌肉,非常有質感。寧樂遙每每摸上去,就流連忘返。

“恩,的確扁了。”他不摸還好,一摸就餓。

“要吃飯?”抬起半個身子,眼睛忽閃忽閃的“今天啃胡蘿蔔好嗎?”

落萘嘴角一抽,有些無奈的歎息“我要吃鱔絲面。”直接無視,提出自己的要求。

“切~”爬起身“你去整理書房,打掃下灰塵什麼的,我去煮麪。”

“恩。”落萘淡然起身,如今因為訓練的關係,不過十歲,體型便有了幾分修長,少了過去的圓潤。

寧樂遙站在廚房靜悄悄的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揚。

才養了這麼幾年,就如此完美。等十六歲之後,還不是好禍國殃民了?果然讓他訓練搏擊是正確的。

可,萬一等他接觸到高層後,會不會別人來個強取豪奪?也或者是……他自己迷失在權利或金錢之間無法抽身,甚至越陷越深?

即時,自己要做什麼?

微微歎了口氣,自己果然不是養兔子,而是養兒子的心態嘍~

“來吃麪吧~今天我下面給你吃~~”寧樂遙在心裏愉快的猥瑣大笑。

“樂樂,説實話,就已現在的武力值而言,你壓根不是我對手~”所以,調戲有什麼好調的?

寧樂遙翻了個白眼“就因為不能動手,所以只能動嘴!”

端起自己那碗麪“只要你想~我又不是不答應~”

“少爺我的少爺~我説過,你不是我的童養媳,你是我兔子!你是我養的兔子!”下次再見到何舟,絕對,絕對要往死裏揍。他丫的都給灌輸了什麼想法?

“我覺得沒太大區別~”恩麪條好香,下的時間剛剛好。明明自己也按照寧樂遙的步驟做,為什麼就不一樣呢?

“區別大了,我將來是要抱小小兔子的!”再三強調。

“現在科技很發達,樂樂~”自己這碗比寧樂遙的大,可吃完後,沒多久,便會覺得餓。

“不夠?我這反正吃不下了,給你~”寧樂遙這碗才吃了一半。

“你這幾天胃口不大,怎麼不舒服?”毫不客氣的把碗拿來。

“那是熱的……”説着説着又趴下了。

低頭吃麪,瞟了眼寧樂遙“去睡會兒吧,我待會兒也要去練搏擊了,下午家裏也沒什麼事。”

“可我想把被子曬曬,現在睡得枕頭被單洗了,還有房間的地擦了……”寧樂遙説着説着扶額“最起碼有三個月沒打掃房間了。”

“放到星期天,我陪你做。”見寧樂遙如此疲倦,他直接拿碗筷去洗。

“你扔着吧,我先去睡會兒,醒了後再説~”爬到卧室裏“要不要一起睡會兒~”

瞟了眼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又瞅了瞅被子裏供起的一塊,當下不再猶豫,走到牀前,一個翻身,乾淨利落的躍過寧樂遙,睡到裏面。

“抱,兔子~”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氣,拽住他家兔子死不撒手。

落萘瞧着他,略帶無奈的搖頭。得,過去還説要分開睡的,現在呢?

等時間差不多,落萘也捨不得叫起寧樂遙,可飼主抱着他兔子,死不撒手。無奈,只能往他懷裏塞了跟胡蘿蔔,自己出門了。

一點半,醒了。瞅瞅家裏沒人,微微歎了口氣,拿起睡的被子開始糾結。

這時代的被子可沒被套和裏面那層之説,固然蓬鬆柔軟,可蓋的時間久了,寧樂遙就想去曬曬。

雖説不會寄生蟎蟲之類,但……別浪費這麼好的天氣~

等落萘回家時,便發現煥然一新,整潔乾淨,外加一隻髒兮兮的飼主在扯外面曬了許久的被子。

“我來拿吧。”見他趴在陽台上許久,都沒拽動,便好心的幫忙一扯。

可誰知,這一扯,居然沒收住力,直接把寧樂遙也拽下,摔在牆上。

落萘頓時着急,掀開他後背上的衣服“很疼?”

“還好,就腳滑了下。”抖了抖身子“餓嗎?我替你做晚飯去。”

“先躺下,讓我看看。”見寧樂遙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便又不快。

寧樂遙見落萘發火,一愣,卻隨即乖乖趴在被子上,背朝天躺下“沒多大事兒,上次我不小心燙傷,不也沒和你説麼~”

“燙傷?!恩?還有什麼瞞着我?”落萘臉色頓時冷了三分,沿着他的脊椎一點一點檢查。

“擦了藥就好了啊,才兩三天的功夫,連疤都沒留下。”過去磕磕碰碰的傷沒少受,自然從不把他當回事兒。更何況,這時代,藥物療效非常顯著,幾乎可以説一吃就見效,幾天就斷根的,寧樂遙更不把這類事放在心裏。

落萘確定只是撞上,皮膚上倒是泛了些淤青,讓他到牀上趴着,自己去找藥。

可等到晚飯吃好後,都沒和寧樂遙説句話。

這倒讓飼主有些不解,眨了眨眼睛,撲倒自家兔子,好奇的問“怎麼了?今天碰到不開心的事兒?”

落萘深深的看了眼寧樂遙,深吸了口氣“你,為什麼一直都自己扛着?我以為,現在自己可以幫你。”

“我麼自己扛啊~”落萘如若對自己生氣,那就必須自己服軟,否則越是和他對着幹,結局越難收場。

落萘已經懶得理他,每次都這麼説,每次都這麼回答,結果毫無意義!

寧樂遙見落萘撇過頭,似乎氣的不輕,便糯糯的移到他正面。

“兔子,你學習的事情比我多多了。不可能既讓你學習還要讓你做家務,而我比你擅長這個,所以咯~你負責學習,長大了養我好不好?”對付小孩子一定要用哄得,特別是對這種性格彆扭,性子又漠然的兔子。

培養兔子之兔子熟了...

落萘便是對寧樂遙這德行生不了氣,沒好氣的瞪了眼“到時候你需要我養?恩?”

“要~當然要~其實我這輩子的目標就是養好多好多兔子,然後,每天什麼事兒都不幹~就躺平了~”淺笑“要不要出去散散步?或者在書房看看書?”

“散步?哼,你會高興?”落萘太瞭解他了,這死宅的性子絕對是無與倫比的堅固,起身,走向書房“兔子只需養一隻就夠了!”

寧樂遙在背後跟着,暗暗“切~”了聲。

這小子,絕對口是心非的主。

不過,落萘所要表達的,他不是不明白。

可,就算落萘不知道,但自己也清楚。他是大人,而不是孩子。既然是大人,又如何可能什麼是都讓一個小傢伙做?分擔,自然自己多些,責任,自然自己負擔的多點,這本沒什麼。

卻讓這敏.感的小傢伙感到不快,卻怎麼都沒讓寧樂遙想到。

不過也好,這樣也好,寧樂遙還擔心自己寵壞了這隻兔子,讓他覺得自己所做都是理所當然了。

夜深時,兩人都關了燈蓋着被子入眠。

寧樂遙摟着他家兔子,狠狠蹭了把,才滿足的打了個哈氣,嘟嚕了句“晚安~”

後者聽着,卻緩緩開口“樂樂,你就不擔心我長大後不要你嗎?”自己多年為他付出,豈不是白費了?

“沒事,落萘不論在哪,都會在我心裏。”吧唧親了口額頭“別想這些有的沒有的。”

落萘皺眉,他不難察覺寧樂遙語氣中的意思。

其實,他早就準備好,自己如若要高飛,要離開絕不阻攔。

甚至做好,白養自己這麼多年的打算。

何必呢?何必對自己這麼好,在貧民窟誰會收養一個與自己無親無故,還沒所求的孩子?更何況,收養者,還是與自己一般大的孩子。

“我會努力的學習一切你讓我學的,更不會辜負你的。”自己的身高已經和寧樂遙相差些許,卻依舊如孩子一般的被他抱在懷中。

這滋味,很好……很温暖。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小時候,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挨着餓,在破舊的房內等着媽媽回來。

一天,又一天,可她從來沒回來過。

直到有一天媽媽回來了,自己努力做好她希望做的,可結果呢?依舊是漠不關心,甚至看都不看一眼,拿了東西就走。

他和媽媽説,自己好餓好餓。

可她卻冷漠的一笑,哼了聲,轉身離開……

眼中的不屑,是他所熟悉的。所有人都這麼看他,如今,也包括了自己的母親。

他不懂,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有爸爸,而媽媽還會這樣對他。

可,這一切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自己很餓,很餓……在貧民窟,沒有人願意給自己一口食物,沒有人願意收留自己。

徘徊在街上,一張張冷漠或嘲諷的臉,讓他深深的低下頭。

從別人口中,他知道,自己是卑賤的,是無恥的小孩。

但他不懂自己為什麼什麼都沒做就會被大人們説,然後,被同齡或年長的孩子欺負。

每一天,都在飢餓中生存。

樓道中的垃圾桶,總能勉強找到些食物,可當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時,那些孩子就會嘲笑的在四周出現,指着自己哈哈大笑,説自己沒爹孃養,是壞孩子。

他不在意這些,他唯一在意的是,自己好餓,好餓……

學校依舊改變不了什麼,可他願意去學校,因為中午有一頓飽飯。

這世上終於有他感謝的東西,那就是政.府強制性的必須孩子去學校讀書,而學費,就算他那不負責的母親再不願意,可依舊會從她卡里扣除。

飯菜很香,可麻煩就更多了。

因為學校有很多同齡的孩子,他們更喜歡欺負自己,打罵是小事,可每次吃午飯時,總會有人來搞破壞,搶了自己的飯盒,或扔了它,不讓自己吃……

寧樂遙的出現是個意外,那天沒人願意去問問另一個同班同學今天為何沒有請假,這任務只能落到自己頭上。

每次沒人願意做的事,最終都落到自己頭上。

然後,遇見了他,見到了他……

被糾纏,被食物誘.惑,然後被叫着兔子飼養。

寧樂遙是個特殊的人,他從來不會瞧不起自己。他會認真的對自己説:如若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誰還看的起他?

那晚夢中,似乎依舊如往常那般徘徊着寧樂遙淺淺的笑容,温和的氣息,一切,都是那般温暖,那般的讓自己感到幸福……

這幾天,寧樂遙發現個問題~一個小問題,也是一個大問題。

兔子每天起得比自己早,兔子每天自己洗小內褲,當然,還是帶兔尾巴的~

嗯~這很深奧,為什麼呢~

問他,他也不説,只是燥紅着臉,狠狠瞪了眼自己,轉頭就走。

嘛,果然兔子大了,不好玩了~

嗚,不會是有自己的小祕密了吧?

作為飼主的寧樂遙懷揣着一份好奇,某天刻意提早些醒來,躺在牀.上不動,過了會兒,大概到六點多時。身旁那隻兔子開始動了,似乎罵了句該死?恩?

掀開被子,躡手躡腳的起來,打算翻過自己下牀。

可好不容易捕到的祕密,寧樂遙怎麼可能放手讓它溜了?

一把摁住那隻兔子,壓到牀上“這麼早起來幹嘛?這幾天看你賊兮兮的~”

開了燈,瞧着那隻臉蛋紅閃閃的小白兔,滿臉尷尬,滿臉糾結,頓時聯想到自家養的兔子今兒也有十歲了吧?!

往下面瞅瞅……濕漉漉的……淡定的放開,拉起被子……

嗷嗷!自己家養的兔子居然熟了!熟了!可以給自己生小小兔子了!

不過,性.教育是不是該抓起來了?哎呀,經常洗內褲也不是辦法~

要不要讓他出去交個女朋友?做好安全措施,也就行了。固然他挺想要小小兔子的,可兔子年紀還太小,他們家也負擔不起另一隻小小兔子~

聽着浴室傳來的聲音,寧樂遙又是糾結,又是開心的。

終於長大了呀,豈不是,豈不是~不過,這樣兩人就不適合再睡一張牀,更不可能蓋一條被子。

就算落萘不交女朋友,但……男朋友也可以,他不介意。畢竟他們兩一直跳級,同齡女孩子壓根沒,姐弟戀不太靠譜。可如果是男朋友,他又擔心兔子吃虧。

如今瞧着,就算兔子武力值再高,都是個被欺負的料~

要不,告訴他,不一定要……自己也可以動手做?

該怎麼説,怎麼做呢?

正想着,落萘已經從浴室出來。紅着臉什麼都沒説,甚至看都不敢看一眼寧樂遙。

後者有些無奈,拍拍身邊的牀,示意他先過來。

落萘猶豫了下,慢騰騰的坐到牀旁。

寧樂遙下意識的先捏了把兔尾巴,才好奇的追問“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這幾天。”落萘渾身不自在的看着地面。

越發俊秀的面容在水滴下卻多了幾分少年的青澀,寧樂遙看着都不由心跳快了拍。

果然,正太什麼最萌了。

如果他家的兔子肯穿女裝的話,自己説不準,真能放棄那該死的道德底線,直接把兔子摁牀上,扒乾淨吃了!

不不不,絕對不要扒乾淨,只要脱了小褲褲就成了~露出那圓潤小巧的屁股~然後自己一口,一口……

“咳咳~”該死的,自己在亂想什麼!“萘萘都長大了呀~”輕輕感歎了句“呵呵,挺好~挺好。”

落萘為那句“挺好”而瞪了飼主眼。

挺着,可不一定好!

果然,什麼樣的飼主,有什麼樣的寵物……

過去明明正兒八經的兔子,居然也會想到這種詭異的問題上去。

“哎呦~還瞪我了呢~瞪我了呢~”寧樂遙揉了揉他的腦袋“要不要,我找些性教育的書給你瞅瞅?還是我直接教你?”欺負的感覺太好,忍不住得瑟了一把。

只可惜,一得瑟,他家兔子就想打壓~

“哦?”挑眉“你教我?你就懂了?恩?”

“我怎麼不懂?”怎麼可能不懂?爺當年對着電腦時,夜夜笙歌啊~一晚上好幾發呢~“沒爺我不懂的!”

落萘有些危險的眯了眯眼“誰教你的?”寧樂遙很注意保護落萘,不單單是指教育上,更有對他……方面的保護,比如上次車上遇到的色狼叔叔~

可,寧樂遙卻知道自己懂,而且,看架勢很懂很懂?恩?

“我?”寧樂遙愣是沒回神“沒人啊。”

“沒人你為什麼會知道?”別是誰揹着自己對寧樂遙做過什麼!

這雖然不算真正的貧民窟,但骯髒的事,沒少見過。特別是沒有寧樂遙之前,有不少人用食物騙過自己,誘惑過自己,甚至……

所以,寧樂遙提議讓自己學搏擊時,固然覺得沒必要,可卻切中重點。

可如今……如若真有人敢,他絕對會讓那人後悔活在這世上!

青春期之相扶相持

“啊,知道就是知道了啊……”寧樂遙大腦開在卡殼,眼下甚至發展到腦仁溜出去散步的境界,完全不理解落萘的意思。

“誰!”整一副我不能説的德行!頓時讓落萘怒火中燒,眼中赫然燃起一股殺意。

“沒人啊。”兔子這是怎麼了?説這麼奇怪的話……難道他説,是蒼姐姐教的?

“你!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落萘對他那白痴樣,又忽然有種無力感。寧樂遙這人的確很有警惕性,而且還很有策略。

可同時,偶爾也會犯些白痴的錯。

幾個月前,他和自己説,自己只是個普通人。那時,他就該懂,該明白!

是不是從那時就發生了?是不是有人在那時,甚至更早就對他做過什麼?恩?

“告訴我,好不好?”落萘覺得很無力,他知道兩個孩子生存在這貧民窟很困難,而寧樂遙儘可能為他支撐起一個家,所有的責任都自己承擔,可……

“真的沒人啦~”如今再不明白落萘誤會了,寧樂遙就可以去死一死,抓了抓腦袋“我還這麼小,誰能對我做什麼?”

落萘眯起眼“就因為你小,而且你什麼都不會都不懂別人才會對你做什麼!”

“難道別人有對你做過?恩?”當下,寧樂遙警惕了,就知道他家兔子長得好,許多怪叔叔怪阿姨們惦記!

“現在誰能對我動手?”落萘冷哼“就算有武器,我都能放倒兩個!”

“萘萘好厲害~”果然讓他學搏擊是正確的~

“那你呢?説,有沒有人看過你的身體?”落萘決定從細緻上開始慢慢問。

“你啊~”説着,還拋了個媚眼……

這麼正兒八經的問題他都能給自己鬧出這個!落萘壓住想要揍他的衝動,又問“除了我還有誰?”

寧樂遙搖頭“真沒了,我……怎麼可能~”幽幽歎了口氣“我平時不是都和你一起的麼?”

這倒是真的,落萘緩緩放鬆“那你是怎麼知道的?恩?”

“嘛,本能啊~”寧樂遙故做天真的眨巴眨巴眼睛。

“本能你的腦袋!”落萘笑罵,心還是沒徹底放下“那你打算怎麼教我?恩?”

寧樂遙側頭想了想“你可以去找一隻母兔子,或找另一隻公兔子~但總覺得你這張小臉蛋,現在去找公兔子肯定會吃虧。”

“這就是你的方法?恩?”果然,是白操心了!

“當然還有別的咯!”狠狠瞪了眼鄙視自己的落萘,居然敢在這方面鄙視自己?!想當年,自己什麼花樣沒玩過?宅的精髓莫過於此!

“什麼?”挑眉,含笑,彷彿是要看他如何翻身似的。

“把褲子脱了!爺我教你!”讓他領教領教自己的身手!

這話一出,反倒是那隻小白兔抖了抖毛,看着凶神惡煞的飼主,心想自己是不是説錯什麼了?

可還沒反應過來,想好對策,寧樂遙已經撲倒自己,拽下小內褲,瞅着自己那根小小兔子……

扶額,果然,和他一起沒一個正常的……

寧樂遙心情不錯,摸了摸小小兔子的腦袋“喏,從這裏摸,然後底下,別忘記在下面……”純教學手法,卻在小小兔子抬頭挺胸時瓦解。

滾燙的小小兔子以及小兔子迷離的目光讓寧樂遙有些手軟,自己似乎,似乎不該這麼教的……

可放在小小兔子身上的爪子剛想抽出,卻被那隻死兔子牢牢摁住“繼續!”

繼續尼瑪的腦袋啊,這事能繼續?

“怎麼不教了?”落萘舒服的不可思議,從來沒想到這事兒能讓他愉快到這境界,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想,也無法思考,呼吸都有了幾分困難。

“你,自己試試……”強硬的要抽出爪子,可落萘是學過搏擊的!搏擊的娃~自己怎麼是對手?

“你説過教我的。”別有深意的舔了舔嘴角,完全是吃的正愉悦的神態。

尼瑪,男人果然是下半身的動物,不能往那方面靠,一靠養的再熟的兔子都能咬自己口。

寧樂遙悲催的用上上輩子的精華所在,把這隻兔子伺候的舒舒坦坦,哼哼了兩聲……結束了……

滾下牀,踹了那隻死兔子腳,悲催的淚奔進浴室,他要好好洗洗!絕對要好好洗洗!

這一整天,寧樂遙都沒理他家兔子,不論他家兔子幾次示好,依舊不理不睬。

晚上回家,做完飯“碰!~”的一扔,轉頭就回自己房間。

落萘挑眉,幽幽一歎,左手支撐着下顎想了想。寧樂遙的確一直儘可能和自己阻隔開那種關係,不希望誤會。可今早兒,的確過了他的底線~

但……瞬間大腦清醒的兔子,立馬臉色灰白鐵青,一腳踹開房門,拽起寧樂遙的前襟“説!誰教你的!”沒人教的話,會有這手段?沒個幾十次的經驗,能有這能力?這熟練度?

今早他真是被從未嘗試過的快.感衝昏了頭,才沒注意到這點。

眼下,那隻兔子眼睛都快充血了。

“吶?”被拽起的寧樂遙眨巴眨巴眼睛“我還沒生完你的氣呢!出去!”

“寧樂遙!現在不是説笑的時候,你往日要鬧,我陪你鬧,但現在!”落萘一字一句咬到“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熟練,到底誰教你的?!”

“兔子,我真心的説,沒人教。”寧樂遙一臉耍賴皮的聳肩“有些人,就天生擅長某些事兒~我擅長這個。”

“放屁!”落萘恨不得掐死他。

“真的,真的,沒人碰過我!你不信的話,可以一直跟着我。”微微歎了口氣“爺我的小身子,將來要用來享用可愛的小正太的~”而且是女裝小正太!

“正太?”這個詞,有些陌生…….

“就是,年紀小小的,很可愛,很漂亮,糯糯的小男生啊~”純純的對落萘咧嘴一笑。

可落萘的臉卻狠狠一抽“你知不知道,自己就是那種年紀小小的,很可愛,很漂亮,糯糯的正太?”

寧樂遙“啊~”了聲,隨後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呢~”

“是你的腦袋!我不希望你因為某些事而做出這種愚蠢的犧牲,或者被人欺騙!”落萘見問不出個所以然,只能負氣,坐到牀旁。

“才不會~”玩笑的神情隨即落下,正兒八經的看着落萘“但兔子,你這張臉有多大的殺傷力你比誰都清楚。在貧民窟,別人對你動武力,你尚且能對付。可如若進入另一個世界呢?高層如若給你某些誘惑,或者威逼利用,甚至欺騙了你的感情,即時讓你做出些某種意義上並不重要的讓步,你會做嗎?”

“不會,我才不是你這個白痴。”瞬間瞭然寧樂遙的擔心,微微歎息。抬手,温和的趴在寧樂遙懷裏,他們兩,互相為對方擔心着,卻又傻傻的操心着。

“好了,晚飯吃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去吧~”拍拍他的後背,過了片刻方才牽起自家小兔子的手“你如若還不放心,就一直跟着我咯~可以了嗎?”

落萘哼了聲,表示同意。

其後幾天,寧樂遙悲催的發現,自己也跟着熟了……而且是人生的第二熟。

默默憂傷的寧樂遙很糾結,自己為什麼比那隻死兔子熟的晚?

還有,死兔子!別説自己沒學好一直要他幫忙教導!這藉口不成立!堅決的!不成立……

“落萘,沒有家人會幫忙這麼做的。”大半夜的忽然被弄醒,誰都不會高興,更讓寧樂遙不快的是,自己的爪子被摁到小小兔腦袋上!

“教我~”輕飄飄的一句話。

“落萘,你不是我的童養媳,所以我不想誤導你。”摟着自家兔子,小小的打了個哈氣“如果等你長大後,還是覺得外面沒人適合,要找我,我再幫你做。”蹭了蹭柔嘟嘟的臉頰“現在,你毛都沒長齊呢,所以別説什麼就要我之類的蠢話。”

黑暗中,對方一直在保持沉默,寧樂遙在等待落萘的答覆,可過了許久,自己隱約入眠時,方才聽到句“你到時候也會去找別的適合之人?”

“啊,肯定的。”寧樂遙説時只覺得心悶痛的厲害,可有些話,他必須説,不得不説,否則終究會害了自家的兔子“我們不能被任何人約束在方寸中不是?”

落萘一夜未眠,他注視着明明與自己一樣大的寧樂遙,見其熟睡,牽強的揚起一絲笑容“你不是我的方寸,而是我的天下……”

只可惜,這並非是夢中之人願意聽的,自然他也不會讓他聽見……

一個十歲的孩子,帶着自己養的兔子在貧民窟中磕磕碰碰的走過一個又一個春秋,兩人手牽手,堅定的向前走着,互相扶持着,互相依附着。

他們既是家人,又是兄弟,又或者,還會是別的什麼。

只是,現在沒人説得好。

兩個孩子,他們有着一對警察暗中保護着,有着雷米叔叔關懷着,還有寧樂遙父母的同事照顧着,一切都很美好不是?

學校也喜愛這對如同雙生子一般形影不離的孩子,不必自己操心,卻有着優異的成績,固然不合羣,但卻只有落萘。活潑可愛的寧樂遙,永遠是老師的開心果。

而,落萘則如同王子般出現在眾人視線中,讓人怎麼都移不開視線。

莫要小看了任何人,寧樂遙的心計,落萘的智慧,都是一把把鋼刀,不經意間能奪人性命。

全然相反的性格,寧樂遙的温和、淡然;落萘的傲然、冷漠,前者會在不經意間讓人落入自己設下的陷阱,而後者卻是隱忍勃發的獅子。

沒人説得好,他們最終會走到哪一步。

但不論是誰,都這般看好他們。

只要他們在一起,只要他們相扶相持……

青春期之飼主的煩惱

兩人手牽手走過第五個春秋,落萘和寧樂遙迎來中考。這時代的中、高考並非關鍵,一般都看往日學分和老師的評語,還有面試與報考學校的能力測試。

他們是這一屆年紀最小的學生,寧樂遙的意思是去好的地方,但瞧着自家飼主受了兩年苦的落萘卻有些不捨,還是希望就近原則。

為此,兩人爭執不只一次,可最後都以笑場結束,畢竟誰都知道是為了對方。

“到時候反正肯定要跳級,何必在意學校的好壞?”這是落萘的意思。

“你還打算跳兩級?我打算是讀兩級。兔子啊,你要記住,你現在一個朋友都沒,沒人會給你假期寄賀卡!”今兒是寧樂遙這世的生日,兩人圍在蛋糕前,點了蠟燭一邊許願一邊繼續吵。

“這裏沒有人配和我做朋友,”冷哼聲“將來我會找到一羣真正的朋友,但不在這世界。”

寧樂遙隨意許了個願望,無非是和兔子永遠在一起,吹了蠟燭“得了,你説的那世界,肯定沒我。”見不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德行,每次看到都想打擊。

“哼!”落萘重重哼哼了聲“不論我在哪,都會帶着你。只要是我的朋友,都必然會承認你。否則,便絕不是我的朋友。”

“説的輕巧,到時候萬一事與願違就別怪我不提醒你。”切了塊蛋糕,當然這些蛋糕都是阿姨叔叔們的關懷禮,到今兒,那神祕人士的錢已經送到一次一萬……真丫有錢,絕對是中高層的“更何況,到時候的事情你能控制?”

“除了你,沒有我不能控制的。”挑了塊最大的,要知道,在長身體外,搏擊依舊訓練着,這些都是非常需要高熱量食物的。

“得瑟吧~”寧樂遙瞥了他眼,自己挑了塊上面帶巧克力的“把你的巧克力讓給我~”

落萘嘴角上揚了分,兩人在拼命跳級讀書,就是為了早日畢業可以賺錢。

寧樂遙這幾年持家有道,錢非但沒用掉多少,還有小額餘款,雖説讀到大學畢業困難。畢竟現在大學學費昂貴,特別是兩人挑中,不,不應該説是挑中,而是隻有那唯一一所。

學費絕對是高昂,固然寧樂遙是免費,可落萘的這筆足夠他們存上幾年。

而便是如此,兩人算了下錢,發現絕對不夠。

寧樂遙瞞着落萘,問過雷米,能不能到時候學費不夠借點,畢業後還。後者立刻答應,不過還是從側面提醒他,萬一落萘……忘恩負義。

後者淺笑,並不當會回事兒。

如此,無需解決落萘大學學費問題後,錢自然有餘,生活上也好過不少。

落萘挖了一大勺奶油連同巧克力一起扔給他“我看你不怎麼喜歡巧克力的。”

“恩,我喜歡檸檬芝士,或者就是乳酪蛋糕。”舔舔爪子“我這點絕對夠了,待會兒還得吃麪條呢。”

“你哪想出來,生日要吃麪條的?”落萘忍不住嗤笑了聲,這一大塊肉排和一碗麪條,一隻雞蛋的。

“愛吃不吃隨你吧,”吞下最後口蛋糕“今晚要麼蛋糕,要麼麪條,兩選一。”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飼主~”落萘無奈的聳肩“今年有想要我做的嗎?畢竟過生日的最大。”

每次落萘一副我隨你蹂躪的德行,都讓寧樂遙很糾結,瞅着他,張嘴,張嘴,又張嘴……還是算了~ “我下面給你吃~”

落萘一挑眉“你確定?”

寧樂遙微微皺眉“我不下面給你吃,還吃你下面?能吃嘛?”

“啊,啊~”落萘起身,走到他身側,一爪子搭在褲釦上“如果你想嘗試的話,我不介意~”

這赤.裸.裸的動作,讓寧樂遙嘴角一抽,深吸了口氣,一爪子拍開他“滾一邊去!”自己這幾年越來越注意,自然沒有這種調戲的言辭。

可這隻死兔子反而越演越烈!不單單調戲,還偶爾會動手動腳……

悲壯的把廚門關上,果然兔子越大越難養嘍。

落萘摸摸鼻子,嘟嚕了句“不就想看我穿女裝裙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説出口的~”

説着,走回卧房。

當寧樂遙端出兩碗長壽麪時,並未在客廳瞧見那隻兔子。

放下碗筷,這幾年他可是絕不錯過任何一頓自己做的東西,怎麼現在沒找到?

“兔子?兔子?”沒在書房,但卧室卻有光,可為什麼自己叫了不理?“怎麼叫你,你都不知道回一句?”説着推開房門……頓時石化~“兔……兔子?”

眼前這個長髮美人是誰?居然還是自己萌的歐洲古風款!

兩條纖細修長的腿,黑色的蓬蓬裙,蕾絲的花邊,還有,還有脖子上那個鈴鐺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對長耳朵……

寧樂遙仰頭捂住鼻血“你,你穿這個幹什麼?”

落萘滿意的轉了個圈“主人,你不是喜歡嗎?”

我.操……瞬間戳中了死宅的心……

過了兩分鐘,寧樂遙終於平息,在鼻子裏塞好紙巾,轉身去拿立體攝影機“別動,不許動,讓我拍幾張留作紀念。”

落萘是能肯定自己將來絕對飛黃騰達的,如若有這種照片存在…….可,這又是寧樂遙的要求……

思考了半分鐘,立刻轉身去浴室“玩玩可以,拍照免談。”

“哎呀,別小氣~”拿着立體攝影機的寧樂遙立刻興奮了“按照我的要求擺幾個poss行麼?”

落萘看看立體攝影機,又看看滿臉愉悦的寧樂遙,心中糾結萬分。可他不願留有任何把柄,更何況,就算寧樂遙沒這個心思,但別人呢?

萬一落入旁人之手,這種照片一旦公佈,絕對影響聲譽。

“不,我拒絕!”正色,斷然拒絕。

反倒是第一次被落萘這般強硬拒絕的寧樂遙一愣“為什麼?大家鬧着玩的啊,我會把照片放在我們的影像集裏的,然後上面標明:寧樂遙12歲,落萘所送之禮。肯定很有意思,等我們老了,一起看的話……”

“不行!”再次拒絕説的興奮的寧樂遙“我不想拍這種照片,萬一被別人看到……”

“你是擔心到時候照片流傳出去,影響到你?”寧樂遙忽然失了興趣,放下拿着立體攝影機的手,心裏微微歎息,不愧是自己培養出來的孩子,方方面面都考慮的很仔細。

這樣也挺好,最起碼出去不會吃虧。

“恩,被有心人拿到的話……就算是小時候,也不可以。”落萘見他失落,自然心中有幾分難受,卻沒多做解釋。

“去把衣服換回來,面都要糊了。”淺笑,看上去,絲毫沒被影響般。可心裏或多或少有些小難受,但落萘這年紀是逐漸有自主意識以及獨立性,自己不能反駁他所做的決定,否則叛逆期的孩子,是他所擺不平的。更何況,兔子這種天才少年?

落萘在他背後抿緊雙脣,目光暗了幾分,卻最終放開雙手,平靜的跟到大廳“我不喜歡你做的大排,肉太老。”

“真挑食!”狠狠瞪了眼落萘“這次嚐嚐看,我換了種做法。”

抱着嘗試的心態,落萘咬了口,挑眉“恩,你説的沒錯~”

“味道不錯吧?”見落萘喜歡,寧樂遙自然笑的滿足。

“不不不,雖然味道不錯,但我指的不是這個。”落萘似笑非笑的挑眉“是那句,有些人擅長這個,有些人永遠也不擅長。而我的飼主呢,就擅長給我這隻兔子餵食~”

這誇獎都是拐彎抹角的,寧樂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吃你的吧,死兔子!”

落萘有些忍不住輕笑“對了,牀有些小了,怎麼辦?”

寧樂遙一震,心底有種説不出的滋味,卻不動聲色道“早説給你買張牀了,現在知道要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找一張更大的牀,當然,還是要有兔子耳朵的那種~”落萘吃了大排,又夾了塊,動作固然優美,但速度絕對快。

寧樂遙瞅着只覺得荷包緊了又緊,生長髮育期的孩子養不起啊,就這段時間的伙食費,就足夠他糾結到蛋疼,原本一千五早就不夠,都開始動過去的存款了。

“好,我去淘淘看,如若你覺得不舒服,我先去睡書房。”寧樂遙覺得自己這一塊大排一碗麪足夠了。

落萘不悦的抬頭瞪了他眼“你怎麼老是想和我分牀睡?”

這句話很有爭議,可寧樂遙心裏莫名有幾分輕鬆“哪個小祖宗説睡得不舒服?我不是給他騰地方嘛~”

落萘見他扭曲自己的意思,立刻挑眉調侃道“誰昨天晚上勃.起的貼着我屁.股?”

寧樂遙立刻被面湯嗆住,猛咳“落,落萘,我們似乎討論過這種生理問題。會出現這種現象的不只是我,除非你不是公兔子,而我養的是母兔子。如果你覺得無法接受或保持距離,我早就説過,分牀睡,你要分房間睡都可以,畢竟我一開始就這個意思。”

可誰知,落萘卻壞笑的挑眉,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起身“不,我只是提醒你,牀小了而已,絕對沒別的意思。”

寧樂遙望着那隻死兔子的背影,扶額,相信他才有鬼了……

青春期之牙疼

當晚,寧樂遙被身旁的落萘推醒,迷迷糊糊的開了燈,瞧着那隻捂着腮幫的兔子,頓時着急了。

“落萘牙疼?”瞧着那隻縮成一小團的兔子,立馬心疼的捧着臉“張嘴,讓我瞅瞅。”就知道這幅小兔牙會出問題!

“疼!”落萘的臉縮成一團。

“哪顆牙?”掰開下顎,瞅了圈,並未發現明顯蛀牙,稍稍安心。

“最,最裏面那顆。”落萘疼的真覺得耳朵都一起抽着疼了。

“乖,我現在帶你去看急症。”手指伸進去摸了摸,想着會不會還是要換牙的問題?但大牙齒要換嗎?他不太記得了。親了親落萘的臉蛋“不疼啊,乖,我們馬上去醫院。”

披了外套,給小兔子也裹上外衣。

華燈初下,已然是十二點,貧民窟的的士很難攔,只能到小區門口,摁了指示標。

那隻兔子故作堅強,可小臉蛋都扭曲成一團。

寧樂遙知道,這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的。心裏急得要死,見車來了,立馬把兔子塞進去“去最近的牙防所。”

“地址輸入出錯,請重新輸入”寧樂遙不小心用了過去的詞彙,機器人駕駛的車輛無法理解。

頓時改口“醫院,去醫院。”只要是醫院都有牙科吧~

那隻兔子靠在寧樂遙懷裏難受極了,可卻又覺得有幾分安心。只要有寧樂遙在,什麼事兒都不會有……

“未成年的孩子,你們大半夜出來,家長不陪同?”生硬卻哼着小調的機器人和寧樂遙前世的出租車司機一樣,哼着小調搭訕。

這讓寧樂遙覺得好笑“啊,爸媽睡着了~萘萘不舒服,所以我們自己出來。”

“哦,三級特殊情況,加速~”刺溜聲,出租車再次提速。

不過幾分鐘,車便穩穩的停在醫院門口,那機器人還富有人性的問了句“要不要我再接回去?”

寧樂遙一邊付款,一邊着急“好啊,不過我們不知道要多久。”

“成吧,你們先進去看病~”説着,便先把車開走了。

搖頭失笑,對這時代的出租車不知説些什麼。

扶着他家兔子跑進大廳,掛了急診牙科,走上樓時,剛巧瞧見當年負責過自己的小護士。

那小護士似乎還記得自己,差異的瞅着兩個孩子“你們怎麼來了?”

“兔子牙疼!”摟着他上了電梯“這幾天晚上刷牙了嗎?”

落萘沒好氣的瞪了他眼“刷了!”寧樂遙在這方面很刺毛,個人衞生特別注意。

説是喜歡白嫩嫩的小兔子,灰兔子什麼的絕對要扔出去!

“來來來,我送你們去,今天應該是遊醫生負責。”替他們兩隻小的推開門“遊醫生,這隻兔子來看牙。”

“兔子?我不是看獸醫的。”值夜班的醫生伸了個懶腰從後面走出,瞧見兩個孩子有些莫名奇妙。

“哎呀,就是這個,捂着臉的。”護士把落萘從寧樂遙懷裏拽出,塞給那醫生“去,看看。”

那遊醫生摸摸鼻子“現在的小護士一個比一個兇嘍~”

過了片刻,遊醫生出來,開着單子“沒事,也沒蛀牙,我替他注射了牙釉質,待會兒回去吧。這幾天吃軟點的東西,別吃硬的。”

“醫生,是不是甜食吃太多了?”想着,這幾天兔子除了甜食外倒沒有其他會影響食物的東西。

“啊,稍微控制點吧,小孩子都容易蛀牙。”開了單子後,習慣性的問了句“你們家長呢?去付錢~”

那小護士踹了他腳,把磁卡交給寧樂遙“你去吧,我這替你看着那隻兔子~~”

寧樂遙轉身到二樓結賬,那小護士則又狠狠瞪了眼遊醫生“讓你瞎説,不知道這兩孩子都沒爹媽?”

“怎麼沒監護人?也不去孤兒院?”話還沒説完,又被小護士**。

“那鬼地方當然能不去就不去,又不是平民區的孤兒院,這的孤兒院……前幾天不是有報道出醜聞了?寧樂遙就剛才去付錢的,他每月有一筆生活費,才一千五,要養活兩個小的,哎,真為難他們了~”説着幽幽一歎“你價格沒開很高吧?”

“沒~我用的就一般的藥品,對小孩子怎麼可能下的了狠手~”大半夜的被拽起,難免有些起牀氣,打了個哈氣“這鬼夜班的,今後還是少做。”

“我去給樂樂他們買點吃的,記得張姐抽屜裏還有一盒沒開封的餅乾!~”説着屁顛屁顛的跑出去,剛好瞧見回來的寧樂遙“樂樂,你先等等啊,姐姐有好吃的給你~”

“啊,這怎麼好意思?”醫藥費還真貴,第一次打針的錢足夠他們吃兩天了……哎~但大半夜的走回去太危險,治安再好都是貧民窟。

“沒事,你等等啊。”説着從寧樂遙手上抽走磁卡瞧了瞧費用,然後又塞回去跑回自己的辦公室,拽了一大包吃的後,才回來“拿着,這是姐姐賞你們的~”

寧樂遙這時再給萎靡不振的落萘揉着臉,回頭瞅見一大包食物,立刻眉開眼笑。只是,想拿又不好意思。

這小表情呦喂,就算寧樂遙沒他家兔子長得好,可也算是清秀可人,頓時融化了小護士的整顆心~“我讓你拿着,就拿着!”

抱着一大堆食物,還牽着他家兔子的寧樂遙,微微抬頭,羞答答的嘟嚕了句“謝謝護士姐姐……”

被萌飛了的小護士,剛揉了一把寧樂遙的腦袋,那小傢伙就害羞的逃跑了~

回到家裏,寧樂遙把食物扔地上,再次敲開他家兔子的嘴,瞅了圈“醫生讓你這幾天少吃甜食,食物要軟點。”説着,親了親小傢伙的臉蛋“還疼麼?”

落萘垂下眼簾,徐徐搖頭“早不疼了……”

“餓嗎?我替你煮一碗粥?”瞧着拉聳下耳朵的兔子,寧樂遙的心還是覺得抽抽的疼。

“要糖粥。”糯糯的嘟嚕。

可他卻不知,就這小眼神,小表情,頓時讓寧樂遙的心都快飛了~

捧着他家兔子的臉,狠狠蹭了下“剛從醫院回來,不疼了,就要吃甜的?不怕牙疼了?”

落萘緩緩搖頭“不怕,你在。”所以,怎麼都不會感到害怕……

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吃好後要刷牙哦~”

“恩~”小小的點頭。

哎呦哎呦,果然自己養的是一隻萌兔子。

落萘平時一直冷着臉,對自己大多都是似笑非笑。平時更是從不對陌生人有個笑臉,何況是現在這種糯糯甜甜的甜聲?

過了片刻,端着糖粥,一小口一小口餵食,吹冷了,用嘴脣碰碰,確定温度後,才投食。

小傢伙閉着眼,困困的拉聳着眼睛,耳朵都軟撲撲的貼着臉了。

吃完最後口,寧樂遙下意識摸了摸小白兔的肚子,確定的確吃飽,便端着臉盆和牙刷屁顛屁顛的跑到牀上“刷牙吧~”

落萘一愣,隨即臉紅着接過牙刷,漱了口,吐到臉盆裏。

寧樂遙見他刷好,便又扔到衞生間洗了。

回來時,瞧着被子裏拱起的一小團,心都開始冒泡泡了~

“還不上來?明天不去上學了?”嘟嚕了句,露出毛茸茸的兔腦袋,瞅了眼飼主,隨即撇過頭,繼續睡~

小時候光覺得可愛,怎麼越大越萌了呢?

寧樂遙掀開被子側身躺進去,那隻兔子便自動自發的撲到懷裏,求擁抱,求愛撫的~自然,什麼話都沒説,光用腦袋貼着自己的胸,就讓飼主充分明白這隻兔子的意思~

其後幾日很太平,寧樂遙天天變着法子的換食物,都是香軟的。

可就在這風平浪靜的口子上,卻有一件不論如何都意料不到的事,在不經意間,靜悄悄的發生了……

落萘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瞧見過自己的母親,總之,在他的記憶中,似乎是,寧樂遙讓自己下樓一起住開始,就不再見過。

可當這個已經失去青春年華,落魄的女人再次站在自己面前時。

心底湧現的並非是憤怒或迫切的親情,而是煩躁和莫名的危機感。

此刻,兩人放學,剛走進小區。瞟了眼落萘以及身前四十來歲,有些殘花敗柳味道的女人,再看與自家兔子有這幾份相似的面容,心裏有了些底。

“萘萘,你現在住在哪?我找你好久了呢。”説着揚起一絲虛假的笑容。

落萘冷漠的掃了她眼,考慮怎麼擺脱這個所謂的監護人。他不需要這種從來沒有給自己愛的女人,更不需要一個連自己兒子都會看不起的母親。

寧樂遙被他家兔子拽着走進樓內,可那女人還焦急的跟着。

快進門時,她跑了兩步“萘萘,你父親要找你!”

落萘一震,反倒疑惑的回頭“我有父親?”他是私生子,眾人皆知的。

“是,是的,你父親是……是很厲害的人,他能把你從這,這該死的貧民窟接出去!過上好日子!”粗暴的推開門“我,我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落萘對和這女人一起過好日子根本沒聽到心裏,但對這莫名其妙出現的父親,卻多了幾分好奇。

“他們,他今晚就來找你,接你回去。”根本不管落萘是否同意。

“他是誰?”寧樂遙發現,那女人説了一個詞,高層,既然是高層,那麼……對這種社會的人,如若真要做,落萘根本沒有反對的權利。

那女人高傲的瞥了眼寧樂遙“是軒家,是軒家的現任家主!”

離別前之不安

落萘看着那女人臉上敬畏而驚喜的面容,眉頭皺的越發緊縮。

“這件事我們會考慮,請你先回去。”寧樂遙當下覺得手腳冰冷,下了逐客令。

“我並沒和你説!”憤恨的瞪了眼寧樂遙“滾到一邊去,萘萘,媽媽和你説……”隨即又細聲軟語的低頭。

可落萘立刻臉色鐵青“出去!樂樂不是你可以隨便説的人!”

寧樂遙心很焦急,真心的焦急,他必須要好好考慮考慮。現在不是他能混賬的時候,不是往日,隨意玩笑的時候!

“你,你這小子別不識好歹!”見自己的兒子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媽!”

“從沒照顧過我的人,沒資格這麼説。”一把把那女人推出門,鎖上。不再理睬對方在門外的大喊大叫。

寧樂遙已經回到房內,打開電腦,輸入關鍵詞。

片刻,軒家現任家主的基本資料出現在顯示屏上。

“軒炯鶴,54歲,與現任妻子生下三女一男,男孩三年前意外死亡。”寧樂遙看着上面的字“他需要一個繼承人,軒家是不許女性即位的。所以,萘萘,你或許逃不了……”

落萘看着顯示屏上的字,忽然也不知道該説什麼,或者説些其他什麼。

平靜的看着,過了許久,緩緩開口“沒事,我們一起去。”

“你個白痴!難道還思考不出來?如若你被他們一家帶走,那絕不可以露出半點,你留在貧民窟的消息。所以我怎麼去?更何況,你以為我願意去?”寧樂遙的雙手冒出一層冷汗“你的母親十有□如果自不量力點,都會被抹去。”

“他要繼承人,而我肯定能合格。”落萘目光牢牢盯着照片上的男人,嘴角稍稍上揚。

寧樂遙如何不明白落萘的意思,的確,以落萘的聰明,的確完全可以勝任。

可……畢竟還太小,太天真?

他捧着落萘的臉,認真的注視着他的眼睛“落萘,這是你的機會,所以你必須去。而我要留下,不會離開這。”瞬息之間,已經瞭然並作出決定。

只要為了他家兔子的前程,所以,再苦再累,他都……必須熬下去,心裏再不捨,也不能因為自私的感情,而白白斷送了落萘的前途。

“你是什麼意思?”當下,落萘沉下臉,喝聲道。

“萘萘,你該明白,如若是這種大世家……軒家是世間數一數二的世家,現任家主的父親,還曾當過權,這種人,怎麼可能幹淨?如若要一個合格的家主,又如何能允許他有半點污跡?所以,別天真了。如若我強行要去,死的也會只是我……”含笑的微微歎息,眼中説不出的温柔與無奈。

他們別無選擇,只有……

“這些我當然知道!但……”但他怎麼都不想和寧樂遙分開,怎麼都不想……

“萘萘,我們暫時的分開只是為了更好的將來。而且,你去了那裏,看看世界,看看你到底想要什麼,再回頭。你就能對我説,是不是隻要我一個……”不知,最後的分離到底是什麼時候會降臨,寧樂遙的心,也跟着微微顫抖。

不過,現在才十二歲,就算……將來長大了,兩人再見,也不會在心底留下些什麼。

依舊能是朋友,依舊能是兄弟,他耽誤不了自家的兔子。

“我當然,只要你……”糯糯的抱着自家的飼主“只有你,才會真正對我好。”

“恩,我知道。”寧樂遙原本把自己的心,是託在這個兔子上,才能慢慢適應這個世界。如今,他能適應了,兔子卻要離開。

這讓他如何受得住?淚水順着臉頰滑落,他擔心,他害怕……自己養了這麼久的兔子,外出會被人欺負,會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真的不能一起去?”落萘悶着臉,哽咽着。

寧樂遙聽他這麼説,反倒是放心了幾分“不能去,就算為了我,好不好?如若我去了,肯定會沒有命的。”親吻着他家兔子的臉頰“所以,我不能去。”

十歲之後,寧樂遙已經不再對落萘過分親密,這種親吻擁抱也不如小時候這麼多。

他要培養自己兔子的獨立性,以及果斷性。要像一個真正的男人那般成長,長大。

“我會盡快去接你的。”落萘把下顎靠在他肩上。

“恩。”寧樂遙深吸了口氣“你要儘快掌握軒家的勢力,但不能露出馬腳。記住,那個家裏,你能依靠的只有名義上的父親。所以,別隨意去得罪誰,也別隨意讓人給你下馬威。他要的是繼承人,一個能擔當得起軒家的人,所以,你要知道自己怎麼做。世家的少爺,不是能隨意被人拿捏的。”

“恩,我知道了……”趴在飼主懷裏,這一突變,讓他心底也微微產生了幾分慌張“我會知道怎麼做的。”

“乖,”親了親他的額頭,寧樂遙心裏計算着,該怎麼和他説,怎麼和他表示才能提醒這隻兔子“你去後,絕對不能對任何人提起我,如若有人提起,你就算污衊我,恥辱我也無所謂。你不能讓人覺得你在貧民窟有任何牽掛和留念。知道你在貧民窟呆過的人,肯定是你父親的親信,或是家族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

落萘聽着就能明白這個道理,可!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聽着別人去恥辱寧樂遙還無動於衷,甚至還要摻和在裏面!

“忍一時,方可為了將來而博得一絲希望。”寧樂遙微微歎息“況且,他有你一個私生子,説不準還有其他的。你要做到最好,最完美,可卻不能是最突出最顯眼的。

你可以儘可能接觸其他世家之子,他們有着高貴的身份以及獨特的才能。説不準,他們之間,的的確確有你可以交往的朋友。最重要的是,就算你成不了軒家的繼承者,卻也能依靠着他們的關係而開創自己的天地。”

“我才不要依靠別人。”落萘嘟嚕了句,説不出的孩子氣。

寧樂遙太瞭解這隻兔子了,從小就和一個小大人似的要為自己分擔,要為自己做事,可眼下他忽然的孩子氣,卻讓自己的心,都顫抖。

真想,真想就這麼找個角落塞起來,誰都不給,誰都不讓!

“你不需要依靠別人,這種鬼地方,沒人會對你真心好。別人給你利益的同時,也會從你身上奪得利益,這是等價交換,只是公平與否卻不得而知。萘萘,你要聰明的知道,什麼是自己要的,什麼是自己不需要的。有些東西不能碰,有些則……”大腦混亂的可以,寧樂遙儘可能想要抽出一絲理智,告誡這隻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兔子。

“我聽着,你慢慢説。”落萘發現寧樂遙的手在顫抖。

他知道,寧樂遙在害怕,而他唯一能怕的就只有自己前途未知罷了。

安撫的爬起身,摸了摸寧樂遙的臉頰“我聽着,我也會好好地。”

“恩,我知道,因為我家兔子是最好的。”歎息的親吻着落萘的臉頰“但,我同樣也不希望你受苦,受傷。那種鬼地方……你無依無靠的去……”

“沒關係,樂樂把我教的很好,我能面對所有的事。”勾住寧樂遙的脖子,把臉蹭在對方臉上“我能過的很好的。”

“的確,同樣萘萘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追上你的。所以,你放心吧,不論你何時回頭,我都會在。”看來,落萘走後,自己不能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了。

萬一他出什麼事,自己都幫不上什麼忙“那邊混不下去,就回來,我養的了你一輩子。”

落萘含笑“我就知道你有這個打算。”

“傻瓜,因為你是我的兔子嘛。”微微歎息“我不養你,誰養你?”

落萘輕笑“可我也想幫你,然後,把你養起來~就像你對我那樣好……”

“萘萘,軒家那女人肯定會反對你的。畢竟好好地兒子死了,你這個和她沒任何關係的男孩,要繼承他兒子原本的一切,甚至可以説代替她兒子,所以……要小心她。”一邊安撫着落萘的毛,一邊歎息“還有,等你真正掌握了軒家的家權前,不許和我聯繫,最好連想都別想到我。”

“為什麼!”聽到不許和寧樂遙聯繫,這隻原本乖順的兔子立刻炸毛。

寧樂遙一邊順毛一邊歎息“你要讓人知道你對這一點留念也沒有,更何況,等你真正掌權後,即時,你想要做什麼不就是做什麼?”低頭,親了親兔子的眉心。

“但我擔心你會消失,我怎麼都找不到怎麼辦?”躺在沙發上,頭靠在寧樂遙的腿上。

“沒關係,你去那裏後,肯定有大量的培訓和學習的地方,剛好我們一直在跳級啊跳級,在19歲的時候,我們一起去讀大學,怎麼樣?在一個學校,誰都不會發現的~”這點,寧樂遙早就想好。

“天府大學?”落萘側過臉,看着寧樂遙。

“啊,沒錯。他是一所最好的大學,不論你是世家之後,還是普通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孩子,都可能在那裏學習。而且,如若你那時已經被認定繼承人,就算我們在一起,他們也不能怎麼阻攔。”寧樂遙含笑,他這個在一起,只是朋友的一起。自然不會有人阻攔。

離別前之兔子的父親

“我會等你。”落萘畢竟嫩了點,寧樂遙編織出美好的將來,居然就這般輕而易舉的信以為真。

寧樂遙也不點穿,畢竟將來還真説不好。現在給他一點美好的設想,比什麼都來的容易,比什麼都能讓他不再懼怕看不清道路的未來。

“好~”摸了摸兔子的腦袋。

“可我這又因為……那你不是比我早很多入學?”忽然想到什麼的兔子,立刻又不安。

“我也有要做的,所以等你走後,我會休學。”垂下眼簾,避開落萘的目光。

“你要去做什麼?”落萘立刻慌張。

“啊,做什麼?”淺笑“還不能告訴你,但我肯定會在天賦大學等你,19歲那年,我們一起入學,一起畢業,至於你找不找的到我就是另一回事兒了哦~”

“肯定能找到!”狠狠瞪了眼飼主。

“別這麼兇嘛,我們一起的時間還不知道有多少……”説話間,門鈴響了。

兩隻小東西立刻一驚,隨即,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鬆開落萘“總要面對現實的。”

“可我也能選擇不去,以我的實力,我不信……”隨後的話,終究沒説出口便被寧樂遙冰冷的目光止住。

“因為你是落萘,所以你必須去。如若你真心為了自己的將來,和我的將來考慮。”緩緩走到門口“就別反抗了,只是,離開幾年而已。”

寧樂遙放在房門把手上的手微微發顫,但終究深吸了口氣,打開……

入目,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沉着穩重,氣宇軒昂,帶着幾分温和的嚴厲“請問,落萘,落先生在此嗎?”

寧樂遙淺笑,微微側身讓開“自然,已經有人通知過我們。請進。”

得體而禮貌的姿態讓那男人挑眉,隨即與身後一行保安一同跨入門內。

“陋室,還望莫要嫌棄。”待人進入,便輕輕帶上門。

“自然,是我們打擾了。”微微頷首,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濃了三分。

在軒炯鶴之子身故後,為了繼承者,軒炯鶴與其妻共同去做過孕育,可無果。兩人太過年邁,基因無法合成良好的子嗣,最重要的是……其妻已經無法合成卵子,無法受孕。

不得以之下,為了繼承者,而尋找散落在外的私生子。

只可惜,之前找到的是個垃圾……

眼下,林遜玦忽然覺得,內心深處有種莫名的期盼……

目光掃過整潔而乾淨的客廳,目光最終落在站在窗口的男孩。

如照片上一般,冷峻而俊美,黑色的眼眸生冷的可怕。

林遜玦嘴角不由上揚三分,衝那男孩微微頷首。

那男孩稍顯皺眉,卻依舊緩緩走到沙發前“請坐。”冰冷,沒有任何暖意。

林遜玦暗自挑眉,總覺得自己前來是正確的,找到寶的滋味,還真不言而喻的美好~

“要奶茶還是茶。”寧樂遙站在廚房前,面容之上,説不出的暖意。

同樣也是個非常有意思的男孩,林遜玦擺手“寧先生不必客氣。”

寧樂遙並未阻止對方叫自己先生,如若往日早就撲上去賣萌着説,“叫樂樂,叫樂樂~”

可眼下卻正色道“來者皆是客,豈有不招待的道理。”

啊,果然很特別。比資料上説的,更特別呢~

貧民窟這種鬼地方,居然還養了和自己一般大的男孩,甚至撫養他比對自己更好。

林遜玦淡淡開口“那就奶茶吧~”資料上顯示過,最後一次買茶葉似乎是兩年半前,對於還有半年不到就要過期的茶葉而言,他還是選擇奶茶吧……

“好,請稍等。”轉身走入廚房,一邊跑着奶茶,一邊思索。

落萘的母親説,他今晚會來。也就是説,是軒炯鶴會親自上門。而自己潛意識也這麼認為,可如今來的,最多隻能算是軒炯鶴的助手。

也就是説,軒炯鶴本人對忽然冒出的這個兒子,並不具有特別期待,那麼……不期待,不期望也代表着,不得不接去的話……

落萘之前肯定有過一到兩個同樣想要培養做繼承人的,只可惜,都失敗了。

所以,對落萘,他已經抱着無所謂的姿態。

如若這樣,落萘更危險。自己必須提醒他,就算自己在人前掌握主動權,並掌握大權,可!説不準,這老頭自己會留一手,暗中再培養一個合格者。

落萘只是他用來吸引旁人的東西,而非……

想到這,便感到微微的煩躁,真不想讓他去了!

片刻間,寧樂遙已經表明平靜,淡然的端出奶茶,親自為其斟滿。

頓時,先前還略顯僵硬的氣氛,因這滿屋的奶香而微微融化。

寧樂遙看的出,林遜玦先前已經與落萘説過什麼,結果自然不能讓兩人滿意。

希望這隻死兔子,別太愚蠢~

要養精蓄鋭,要知道,真正好的劍,是需要劍鞘的。

“寧先生,這幾年倒麻煩你照顧我家少爺了。”側頭,轉而對寧樂遙開口。

少爺,承認了?哦,不,當然他們沒有不承認的道理,只是,要如何用這個少爺卻是另一回事兒~

寧樂遙微微含笑,緩緩搖頭“先生言重了。”

謙虛而客套,微微帶着幾分距離感。

這讓林遜玦再次審視自己所得到的資料,抿了口奶茶,香華而醇厚,味道適中,而不甜膩,絕不像這貧民窟能出來的味道。

抬頭再次掃了眼寧樂遙以及他身旁面容冰冷的落萘,同樣,這兩個男孩,也不似這的人。

想着,起身“今夜打攪了,在下先行告辭,如若改日再來拜訪,必定會先告知各位。”

寧樂遙立刻起身恭送,帶人走後,拽着他家兔子就往牀上拖。

落萘淺笑着被他扔到牀上,絲毫不去反抗,反而還抓了抓頭,嫌棄對方太急躁“慢慢來,慢慢來,對方剛走,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説着,還解開了兩顆衣服的扣子。

寧樂遙瞧着,立馬撲上去掐他家兔子的脖子“我和你説正經事呢!”

“我也和你説正經事。”説着還正兒八經的端坐起來。

寧樂遙被一唬,楞主“什麼事?”

“你今晚上沒投食~”

寧樂遙撲倒在地,果然,這隻兔子要送人的好,否則光伙食費,自己就快拿不出來了……

片刻,寧樂遙端着食物,一邊給自家兔子投食,一邊和他分析今天的利害關係。

他家兔子吃的津津有味,也不知道聽進沒。

末了,發現自己那份也被吃的寧樂遙,憤恨的撲上去就狠狠咬上一口。

疼的是那隻兔子嗷嗷亂叫,捂着脖子,瞪了眼自家飼主。

可惜,自家飼主還在磨牙,似乎非常想再來一口~

“樂樂,我必須去麼?”夜晚,兔子躺在自家飼主懷裏,悶悶不樂的開口。

寧樂遙其實何嘗不這麼想呢?微微歎了口氣“去不去,在你,我逼你,也沒什麼意義……”

“但我又不能不去……”落萘知道厲害關係,所以,他只是隨口説説。

寧樂遙能説什麼,如今他什麼都不必多説,自己即將面對的……終究是麻煩。

當夜,林遜玦回到軒府,等候多時的軒炯鶴挑眉詢問。

後者輕笑,坐於他對面扔下材料,隨意的舒展了下身體“這次,你可算是撿到寶了~”

“哦?那小子不錯?”當下,軒炯鶴也好奇了。

自己這助手的眼光有多挑剔,他可不是不知道的。

“與他同住的男孩,非常有意思。”回味着寧樂遙的一舉一動“而你那寶貝兒子,絕對不是等閒。”嘴角微微含笑“和你當年一樣,是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可誰知,軒炯鶴冷哼“我不知好歹是因為我有底氣!”

“對啊,你是因為你有軒家,而他則知道,自己是最優秀的……”林遜玦輕笑“非常得體的舉止,優雅卻冷漠。怎麼看都不像貧民窟的。”

“那他……”軒炯鶴尚未説完。

林遜玦卻抬手阻攔“我給你看視頻~”説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迷你微型立體投影“今天我留了個心眼,去四周先打探過,沒有人説這兩個孩子不好的。一個個誇的和什麼似的,開始我還以為是有人透露了消息,事先準備好的。可我又花了幾天的時間,查了落萘以及他同住的寧樂遙的銀行賬户,還有檔案。發現非常完美,很符合別人口中的兩個孩子。優秀,聰明,卻不驕傲,同時還很善良。這根本不是貧民窟應有的特色,而且居然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兩個稍顯異類的孩子。此外,我發現有兩個警察一直暗中幫他們,不不不,不是兩個,而是這一特別行動組,組長叫雲赫的。然後調查出寧樂遙當年的事,視頻你看完了?”

“啊,的確很特別。”説着有些忍不住臉紅“我用快進了……”

“沒耐心的混蛋。”輕聲咒罵了句“既然如此,你看這段資料,這根本不像是小孩子的手腕,可兩人配合的很好,做的非常完美。開始我還以為有人在幕後教導他們,但發現,這幾年根本沒有成年人接觸過這兩個孩子。或者説,他們很獨立,排斥一切外來幫助。除了……恩,寧樂遙會在逢年過節問過去父母的同事要禮物外,從來不接受任何形式上的幫助。”

離別前之求糖吃

軒炯鶴挑眉“他們是怎麼活下去的?經濟來源呢?”

“寧樂遙的父母當年死後,啊,當然這個消息你應該聽説過,就是他的父母幫了左家一次。”林遜玦輕快道。

軒炯鶴沉思片刻“就是幾年前,那個塌方的事?”

“不錯,就是他們。”説着,冷不住冷哼“左家絕對要承擔這筆損失!不單單是自己培養的人,還有民間議論就足夠他們忙的了。”

“哼,這是他們左家運氣好。”本也打算瞧何家跌倒次,可誰知,居然被兩個貧民窟走出的人給救了。

這社會,最重要的幾行就是醫療、古文、機甲。只可惜,機甲是掌握在個別人手中;而醫療又不是誰都能入手的,相對民間,更看重古文挖掘,甚至可以説,有一種狂熱的偏執。

如若當年何家因此而遭受損失,那可不單單就損失了這一批文物,和那幾個考古人員,還有民間的威望以及政治上的地位。

固然這世界是世家與上層所構成,可依舊相對平等化。

世家不代表一切……

“但也就因為這點,你這寶貝兒子才能活得不錯。”林遜玦輕笑“寧樂遙本有一筆鉅額撫卹金,但被他的其他親人瓜分。還不想收養,最後左家又給了一筆每月1500的生活費,以及逢年過節的禮品,這才有人收留這小傢伙。而你那寶貝兒子,就是靠這筆錢活到現在,不單單如此,還過的有滋有潤。”

“恩?”軒炯鶴挑眉,顯然不解“他的監護人不是貪得不厭嗎?”

“啊~的確。”林遜玦挑眉“你是不是不看資料,非要我讀給你聽?!”

軒炯鶴傲然一笑“是又如何?”

“你家寶貝兒子還要不要了?如若不花些心思,你可逮不住他。”指了指某頁上“這裏,因為虐待兒童,和行兇,他的監護人以及大伯被迫離開他們的視線。我看過寧樂遙的銀行卡,非常有條理,錢,大多用在你家寶貝兒子身上。”

“説明他聰明,知道利用人心。”軒炯鶴冷笑,眼中卻忍不住閃過一絲滿意。

“不,是寧樂遙的意思。”林遜玦皺眉“這才是我疑惑的地方,我實在想不通寧樂遙這小子的意思,今天接觸過,發現也不似凡類。”

“如若要落萘的話,這人絕不可留。”軒炯鶴冷色道“我要的繼承人,不能感情用事。”聽到這,就算不看資料,他也明白,多年艱苦生活下來,兩人相依相靠,十有□落萘會把那小子帶到軒家。

如若只是收留個孤兒倒也無所謂,可他對自己選擇的繼承人卻有着非常高的感情影響,這點便不可了。

“我打賭,寧樂遙這小子,知道這點,所以他不會來,反而要不了多久,會消失。”林遜玦忽然想起初次見面,寧樂遙看向自己的目光,是落寞而無奈的。

根本不是能進入世家,離開那鬼地方的興奮。

“哦?這倒是不錯。”淺笑“你的意思,落萘比另外兩個好?”

“不是一點兩點的好。”深吸了口氣“你是看快進了呢?還是直接跳過來看?我和你寶貝兒子初次見面時的對話,沒看?”

軒炯鶴淡定的再次打開立體投影機,當他瞧見落萘傲色而冷漠的與林遜玦對持,卻絲毫不落下風時,眼睛忽然一亮。

“再給他們三天,三天後,我去把人接來!”這時,他方能真正明白林遜玦的滿意之意。

“給他們一個告別的時間?”林遜玦手背墊在下顎上,面容中帶着一絲滿意的繼續注視着落萘。

“三天足夠他和那鬼地方的所有人做個告別,”對林遜玦招了招手“把他以及寧樂遙所有的資料都給我。”

“我會的~”起身,走向房門“那我先去通知飼主替他家兔子打包行李吧~”

兔子?也就寧樂遙會叫他兔子,明明是生着獠牙的野獸嘛~

感覺今晚受到深深傷害的林遜玦撇了撇嘴,這兩少年,其實他都很看好。但站在軒家的角度來説,他只能舍寧樂遙,取落萘一人。

第二天一早,寧樂遙接到昨夜來訪的,自稱林遜玦的男子來電,並告知,後天會來接走他家少爺。

帶着幾分落寞的目光看向還在往嘴裏塞早飯的落萘,默默走廚房去煮糖粥“今天不去學校了。”

“恩?”剛吃完自己那份,考慮要不要坑點自家飼主那份時,忽然挑眉。

“後天你就要走了……”打開鍋,往裏扔冰糖。

落萘一震,隨即決定還是吃了那份!反正也沒幾天的事兒了~

“萘萘,少吃點,待會兒還有糖粥~”瞬間保留了自己的早飯權……

“這幾天,你想去哪?我陪你?”落萘走到廚房,從背後摟住自家飼主,額頭靠在他肩上。

“我在想,去找你幾個老師,興趣班的,把今年的錢,退了!”某隻,憤恨道。

兔子忽然覺得,自家飼主真的缺一根筋,非常的……

三天的時間過的很快,兩人都請假了好幾日。

哪都沒去,就窩在家裏,寧樂遙翻着花樣做吃的,只要落萘想吃,不管多麻煩,都去做。

最後一天來臨,清晨,寧樂遙起身。看了眼尚未睡醒的落萘,微微歎了口氣,打開櫥櫃。

這已經有了一半屬於落萘的東西,可他什麼都不必帶走……

確切的説,他一樣都不能帶。

慢慢的走到抽提前,翻出相冊,走到牀上。一本掌心都不到的相冊,投射出立體的照片。

一張張都是屬於他家兔子的,從小到大,從倔強的神情,到温和的神態。

寧樂遙低頭,親吻着他的額頭。

從夢中緩緩醒來的落萘把額頭靠在他的肩上“又在看這個了?”

“恩,你什麼都不能帶走,就偷偷帶着這個吧。”他們兩,生活的點滴。

寧樂遙從內心深處而言,也不希望落萘會忘記自己。

他不論如何都忘記不了自己飼養的兔子,所以……也同樣不希望落萘沉浸在權利與財富間遺忘了自己。

人都是自私的,他當年收養兔子時,是為了通過兔子而忘了陌生的環境。

而如今,他同樣不希望自己白白飼養的兔子,最終落入旁人之手。

“那你呢?”落萘記得這相冊只有一份。

“我啊,”寧樂遙淺笑“我有記憶就夠了。”温柔的抱住落萘“從你六歲開始,就和我一起住,睡在一張牀上。衣服都是我洗的,吃的也是我做的,讀書還需要我操心,走出去我都擔心你被人欺負。現在,你才十二歲,卻要離開了……哎,六年了呢。”

“我不會忘記的。”如何不明白寧樂遙的心思,他又何嘗不是?

“所以,我給你七年,七年後,如若你不來的話,我就當你遺忘了我……”微微歎息越發摟緊自己的兔子“不會再讓你找到的。”

“不會。”堅決的不會……

離別前之喂小小兔子?!

“自己要好好地,別想我,也別來找我。你看,我帶着你都能活的很好,沒你這吃貨,難道還會差了?”親吻着落萘顫抖的眼簾,脣下的觸覺,似乎點燃了什麼,顫抖了自己的心。

“切~把我説的好想是包包袱似的。”反手摟住寧樂遙的脖子。

“你難道還不是了嗎?”輕笑出聲,脣落在他的鼻尖上。

一個反身,把寧樂遙壓在自己身下,凶神惡煞的警告“這七年你給我太平點,別隨便亂養什麼東西!萬一被我知道了……哼!”

“我有一隻兔子就夠了~”嘛,感情是擔心自己地位不保?

“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性子。看到什麼可愛的正太,眼睛都能綠了!平時要不是我在,外面也沒比我好看的,説不準你就被誰勾搭走了!”狠狠擰了把自家飼主的腰“還有,別以為自己才六歲,你都十二了!再大幾歲,別人都能告你猥褻兒童!”

“我才不會這麼做呢!”哎呦聲,慘叫,瞧着當真是在警告自己的落萘,無奈的撇嘴“我也有信用度的好發~咱對你做過什麼了麼?都六年了,從來都沒做過好發~”

落萘眯了眯眼“説到這個,我忽然想起來……再教我次~過了今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説着,豔紅的小舌頭舔過下脣。

這動作,卻該死的誘人!

寧樂遙扶額“你,你給我差不多點。”

落萘眯了眯眼,隨即軟撲撲軟撲撲的融了表情,撲在他懷裏蹭了兩下“樂樂,我這一走,生死未卜呢。而且,你都説了,軒炯鶴的妻子不是好對付的主……我,我……”

帶着幾分哽咽,固然知道他是裝的,寧樂遙都忍不住心軟。

不就是幫個忙嘛!這麼多年來,自己沒少被他坑蒙拐騙的幫忙着伺候。

也不差這一回!更何況,過了今天,説不準……都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固然他們把將來設想的極其美好,可誰知道呢……誰知道將來呢?

微微歎息,推了推兔子的肩“躺下。”

落萘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滿足,隨即又露出委屈而期待的目光瞅着他家飼主。

寧樂遙就是見不得他這德行,抬頭親了親他的額頭,鼻尖,眼角,順着下顎,一路滑到胸口。

的確,今天是最後一次,説不準將來都沒這機會。

所以,他……

手指伸入還是兔尾巴的小褲褲中,捏着還軟軟的小小兔子,舌尖卻已經纏繞在□上。

落萘從未嘗試過這個,呼吸頓時急促而困難,大腦逐漸混沌。

寧樂遙的技術是高超的,伺候了兩枚小傢伙,對着肚臍用力一吸,隨即,用舌尖在裏面打了個轉。

吻上了小小兔子……

“恩,為,為什麼和平時不一樣?”落萘呼吸困難的開口呻吟。

達到巔峯後,寧樂遙任由那乳白色的液體順着自己的嘴角落下。

不知為何,尚未在這方面完全開竅的落萘只覺得呼吸急促,眼前這幕,要比先前更為緊張而期待。

不自覺地起身,捧着寧樂遙的臉,順着那嘴角落下的痕跡而親吻,一直到……

寧樂遙忽然撇過頭,萬事都有底線。

肉.體上和接吻是兩個概念,他可以當幫兄弟忙,但如若接吻的話,完全是情人間的。

揉了揉略帶不滿的落萘“滿足了的話,就起來吧。”

要不是知道寧樂遙的脾氣,落萘絕對會厚顏無恥的説,還沒滿足。

他情願今天腿軟着跟人走,也不想……

舔了舔嘴角,這份美好他永遠都無法忘記。

不過……隨即眯起眼“你真沒人對你做過什麼?!!”否則為何會有這種高超的技術?!恩?

還説沒人教,騙鬼去吧!

到底是誰?他非宰了那人不可!不不,他要一刀一刀的,讓這人後悔活在世上!後悔碰了不該碰的人……

寧樂遙站在浴室門口挑眉,隨即無奈的聳肩“這麼高科技的網絡,就算我因為年齡看不了某些限級的,可理論上的學習教導還是能看到的~更何況,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最瞭解男人需要什麼了,再説了,我在這方面有天賦不可以?”

不,的確不可能有。

落萘心裏有些彆扭,但這幾年的確沒發現那人一毛的影子,寧樂遙除了自己,生活中再無他人。

不甘心的撇過頭,寧樂遙決不能被任何人觸碰,這點是不容置疑的。

“好了,來洗洗你的兔毛,待會兒要見家長的。”一把拽住兔尾巴,扔進浴室“你聽我説,名義上你那三個姐姐再怎麼調訓,都不必理睬。軒家的女人做不了真正的主,將來都要嫁出去,等你當家後反而還要看你的臉色。所以如今的調訓,你不必放在心上,只要隱忍即可。”

難得,今天寧樂遙親自洗自家兔子的毛,沾了洗髮液的手,細細的徘徊在落萘的頭上“但進去後,必須隱忍。你要面對各方面的調訓以及麻煩,可只要等你掌握了實權後,還有什麼做不了?”

聽到這個,落萘靠在浴缸裏含笑。的確,等自己坐上軒家家主後,寧樂遙都是自己的,害怕什麼?

説着説着,寧樂遙停頓片刻“這點我本不想和你説,但……”

落萘仰起頭,一臉好奇的瞅着自家飼主。

“你前途畢竟兇險,落萘你必須知道,自己長得有多完美,多吸引人。你的外表能在很多方面很多時間能讓你無往不利,只要有分寸,使用得當的話,是一條不錯的捷徑。”略帶不耐煩的説完。

可這段卻讓落萘挑眉“那對你呢?”

寧樂遙一愣,隨即搖頭“你光屁股的樣子我都瞧見過了,還有什麼稀罕的?把頭髮衝了。”

拿過浴球,慢慢打了泡,一團團的小泡泡在空中飄浮,五顏六色的,甚是美麗。

濕漉漉的兔子,乖巧的任由飼主伺候,末了還把飼主一起拽到浴缸裏。

“再來次,剛剛的!”強勢的把寧樂遙摁在自己懷裏,眼中卻是不容置疑的強硬。

寧樂遙微微歎息,再次為自己過去沒有拿出這手感到慶幸。否則以這隻死兔子的德行,絕對會天天纏着要~

跪在浴缸內,深吸了口氣……

寧樂遙整個上午都在廚房忙,落萘安安靜靜的蹲在一旁幫忙,或看着。

當午飯,滿滿當當的放在桌上時,門鈴響了……

兩人一震,眼中都有着一種害怕與懷疑。

離別前之最後的午餐

落萘看着這隻有年末才會出現的豐盛菜餚,深吸了口氣,露出一絲牽強的笑容“不會讓我最後一頓也吃不了吧?”

寧樂遙畢竟比他大上不少,淺笑的走到門口“我們可不能失禮,讓人久等。”説着拉開門,微微彎腰“請進,軒先生。”

完美的禮節,絲毫沒有謙卑的舉止。的確如林遜玦所言,是個特別的孩子。

“恩。”微微頷首,若非林遜玦所言,此次找到的落萘非常值得期待,他絕不會親自前來。

走入,其後跟着的依舊是林遜玦。

“林先生請進,是否要一同用餐?”共同進來的兩個保安,其他的則等在門外。

林遜玦掃了眼菜餚,在這鬼地方而言,的確豐富。

微微含笑,看着那十二歲的少年“不必客氣,少爺尚未用餐的話,我們可以等候片刻。”

“依舊是上次那句話,來者皆是客,我又有何不去招待的道理?”轉動了左手手腕上的袖口,傲然卻含蓄道。

落萘的目光則自那人踏入房門時,便牢牢固定在他身上。

入骨的傲色,俯視天下的姿態,的確,這人有這個資格。同樣也有能力,把他和樂樂分開……

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只要尚未離開這所房間,那麼他還是這的主人。

如寧樂遙所言,為何不去招待?“茶、咖啡、奶茶?”

軒炯鶴還在觀察這被林遜玦評價極好的男孩,這個孩子應該是自己當年哪次風流後落下的。他母親可不如這小子聰明,居然還去妄想自己不該想的。

從資料上而言,他是個隱忍而暗藏殺機的少年。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天真無邪的可愛,啊,當然眼前這個冷着臉的樣子,足夠威嚴~

“奶茶。”他也從寧樂遙的銀行卡上查到最後一筆購買茶葉的時間,這絕對快過保質期了。而咖啡也不過是超市貨,反倒是他們既沒有找到奶茶的購買記錄,反倒是林遜玦評論過,奶茶不錯。

“好,請稍等。”寧樂遙淺笑,去廚房打開牛奶以及茶包。

“你是我的兒子。”軒炯鶴緩緩在並不舒服的沙發上換了個姿勢。

“我想,這是你來此處的目的,父親。”落萘淡漠的開口,似乎對此並不感興趣。

“呵呵,很有意思。”的確如林遜玦所言,是個不一樣的小子。

落萘並未開口,反而靜靜的坐在一旁,眺望着房內一角。

“你知道,我如若帶你離開此處,你的世界會有怎麼樣一個翻天覆地的改變?”軒炯鶴挑眉“作為軒家的繼承人。”

“對此,我唯一的興趣是,父親你有多少個如我一樣的私生子。”眼中劃過一絲暗色。

卻讓對面的軒炯鶴心中燃起一絲快意,彷彿少年時,叱詫商場的勇勁都在這刻被吊起。

切中重心,並未被利益或不切實際的幻想所迷惑。

軒炯鶴越發滿意眼前這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了,的確如林遜玦所言,非常像自己年少時。

只是,能不能合格,卻不是他説了算。

只有在時間的磨合下,方能知道結果……

不過片刻,兩杯飄香四溢的奶茶被緩緩端出。

寧樂遙臉上温和而甜蜜的笑容至始至終都未散去,落萘眷戀的注視着。

“各位是否要一同用餐?”放下茶杯,略帶幾分恰到好處的期盼“萘萘尚未用餐,兩位是否需一起?”

在這鬼地方用餐?林遜玦可是調查過他們購買食物的紀錄,菜餚來源可是不容恭維的。

更何況,對一個十二歲的小傢伙做的菜,他們自然不會有多少興趣。

寧樂遙見林遜玦微微搖頭,便頷首“那,萘萘,我們吃飯吧~”牽着他家兔子的手,走到一旁角落。

可這時廚房傳來一聲“叮”顯然是什麼好了。

寧樂遙鬆開落萘的爪子,跑到廚房“小籠包好了~”

片刻端出一盤晶瑩剔透的小兔子,白白的身子,紅紅的眼睛,肚子這若隱若現着湯汁和粉嘟嘟的肉團。

“這次我做的是蟹粉小籠包,嚐嚐看~”全然無視了房內的兩人以及保鏢。

“為什麼平時不做?”落萘嚐了口,頓時不滿。

“哎咩,太麻煩。這蟹黃和蟹肉都是要在蟹活着的時候挑出來的,你覺得我有多大的膽子敢做?”無奈的擺擺手“吃慢點,我做兩份了!”

小籠似乎被咬破了皮,頓時香氣四溢。

林遜玦嗅了嗅鼻子,再瞧那可愛的小籠包頓時覺得有些餓……

軒炯鶴立刻瞪了眼“別丟臉!”

後者摸摸鼻子“你沒讓我吃午飯就出來,還好意思説?”

可,好壞還忍着了。

但當下一個“叮”聲響起時,他沒多久就決定叛變吧!

“啊,蟹殼黃,還有水晶餃子也好了。”

當寧樂遙端着這兩樣出來時,已經瞧見林遜玦坐在餐桌前,和落萘大眼瞪小眼……

一愣,隨即放下兩樣點心“林先生嚐嚐?”

“寧小先生如此盛情邀請,我又如何忍心拒絕?”説着拿起寧樂遙他尚未用的筷子,夾了個兔子狀的小籠包,放入口中頓時香氣瀰漫“嗯~沒想到寧小先生手藝如此好。”

“哪裏。”淺笑而答“還有幾種點心,如若林先生不嫌棄,就請慢用。”

“自然,林某榮幸之至。”林遜玦現在覺得煩死了,什麼客套,什麼禮節,他現在只想吃了這塊所謂的蟹殼黃。

固然,對面落萘怨恨的目光很強烈,但到底比他父親低了幾個檔次。

寧樂遙聰明的把每種點心夾了兩份單獨放在個盤子內,端到軒炯鶴面前,又替他斟滿茶杯後回到餐桌前。

不過,下刻,便有些無奈的揉着眉心“林先生沒吃午飯?”

“抱歉,公事繁忙未曾顧上。再加之寧小先生的手藝,非同凡響,實在愧疚。”如若林遜玦你放下筷子再説,這句話會比較讓人聽得進去。

“我再去加兩個菜吧。”無奈歎息,他不想最後一頓還不讓自家兔子吃飽。

離別前之飼主的囑咐

可當自己端了兩道菜上桌時,真想嗷嗷的嚎叫兩聲,這是什麼情況!軒先生您不是不稀罕嗎?您和林先生不是瞧不上嗎?!!和他家兔子搶什麼食!

瞟了眼落萘平靜的目光,只有他知道,這隻兔子這是委屈的~

揉了一把兔毛“我再去加幾個,沒事。”

“我去幫你……”現在快夏天了,落萘知道,寧樂遙這時候一直很懶。

“沒事,還有特別想吃的嗎?”寧樂遙的手藝過去只能算家常。

但這時代的菜餚很奇怪,固然過去的調味現在都還有,固然市場不佔主位。可過去做菜的方子消失了還是怎麼的,居然沒幾個過去的菜餚。

就算有也被改的面目全非,故而寧樂遙的菜很有特色,味道很純正,讓人吃了有一種本該如此,這才合口味的感覺。

“糖粥……”垂下眼簾,輕輕的要求到。

“你這隻傻兔子啊……”微微歎了口氣“那三位慢吃,我再去加幾個菜。”

無視另外兩位探究的目光回到廚房,打開冰箱發現存貨不多了。找了條不太新鮮的帶魚,紅燒;豬肉,青菜,黃芽菜,麪皮……

恩,東西很雜啊~

做了個春捲,還有幾個大葷,一個小葷,一個炒菌菇,配上一個清湯,還有兔子要的糖粥。

寧樂遙悲催的發現,幾乎是上去一個被消滅一個。

最終,他只能站在桌前,扶額的訓斥他家兔子“別吃太多,你想要不消化嗎?過來讓我摸摸!”

兔子一愣,默默的放下碗筷。他的確今天吃的多了點,但只要一想到今後吃不了飼主做的飯菜就難受……

寧樂遙摸了把落萘的肚子“差不多,不許再吃了知道嗎?”

兔子繼續默默的低頭……

“今後不許把我給你安排的功課拉下,”轉身去端湯“過段時間我大概也會離開這,你今後也不要來找我了。有緣自然會見,無緣你也莫要強求。”

落萘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最後還是低下頭。

“反正我們走的路不一樣,不過我現在還小,貧民窟最多隻會待三年。其後你就死了這條來找我的心,但這三年你也不可能有時間來找我。”寧樂遙看似在吩咐他家兔子,實則也在告訴另外兩人,自己不會再與兔子有任何瓜葛。

“我不會忘記你的……”落萘微微抬頭,對寧樂遙笑了下,只是,這笑容太牽強,太悲壯了點。

“啊,我也不會。”微微一笑“你願意的話,可以把胡蘿蔔帶走。”

“不,留在這吧。”落萘看着沙發上的那根胡蘿蔔“讓他們和記憶永遠的留在這吧。”

“也好,本來我也就這意思。”微微歎息“年少一起成長,其後各自紛飛,都也是件美事。”

“呵呵,的確,我不會讓你失望。”落萘深吸了口氣。

“我也是……”寧樂遙走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腦袋“一路走好。”

“恩……”落萘強忍着哭意,含笑“我不會忘記我們一起成長的日子,永遠不會。”

“記住現在的苦,你就不會在前路上迷失。永遠不要被金錢和權利迷失了自我,否則,你就不是落萘,更不會成功。”輕輕揉着他的腦袋“我永遠都……不會把你遺忘。”

“我知道……”摟住飼主的腰,把臉蒙在他懷裏“只是……”

“沒有隻是,我們的道路,永遠沒有隻是……”寧樂遙深吸了口氣“十年後,我會站在世人面前,讓世人永遠無法忘記我的才華。”

“十年之約?”落萘深吸了口氣,抬頭,淺笑而問。

“我想,如若我願意,都無需十年。”挑眉,寧樂遙眼中那猖狂而自信。

“我也是……”沒有説出他十年後會如何,卻緩緩起身“我走了。”

“去吧,莫要回頭,你早已沒有回頭路了。”稍稍歎息,沒有回頭目送。

林遜玦發現,軒炯鶴並未有起身離開的意思,便明瞭其中些許問題,只能微微彎腰對寧樂遙道別,追上已經走到樓梯上的落萘身側。

房門再次被關上,寧樂遙一直注視着窗外,看着落萘緩緩走出大樓門口,在許多人羣的簇擁下,站在那豪華到不可思議的飛行車前,抬頭望向自己。

無聲的告別,在淚痕中消散。

寧樂遙死死抓住窗台,方能剋制自己的哭聲。

他養了這隻兔子多久?多久了?!

現在卻要轉手送人?而且,那隻兔子的將來自己卻絲毫不知。

是好,是壞,卻要看他自己拼搏了。

而自己這個作為飼主的,卻絲毫幫不上一點忙……

一塊潔白的手絹被遞到面前,寧樂遙輕笑了聲接過。

軒炯鶴微歎,到底是個孩子,再完美再堅強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落萘這幾年謝謝你的照顧。”

“沒什麼,你放心,在我有資格站在落萘身側前,我不會出現在他面前。”抹去淚痕,寧樂遙壓下哽咽,身體微顫道。

軒炯鶴明白,如今他自然也信了。

只有真正在意之人,方才會這般做。

無疑,寧樂遙是真的在意落萘,所以他絕不會阻攔那孩子的事業前程。

“這是落萘這幾年的撫養費,”軒炯鶴無奈的深吸了口氣“你畢竟是個孩子,生活上……”

“就算再困難,我也不會賣了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兔子。”推回那張卡。

“但軒家同樣也不會欠任何人。”軒炯鶴略帶皺眉,身上赫然有股威嚴,讓人臣服與膽顫。

可寧樂遙只是挑眉掃了他眼“兔子從來不欠我什麼,如若你是指我替你養出一個看似不錯的繼承人的話,這點似乎也太少了。”嘲諷而笑。

此話一出,反倒是軒炯鶴饒有趣味的看着那少年“那你要多少?”

寧樂遙注視着還痴傻傻站在車前的落萘“你,帶走了我的一隻兔子,就還給我一隻兔子吧……”

軒炯鶴反倒是有些不解,兔子,他到底要什麼樣的兔子?

和落萘這樣的兔子可不好找……

“和落萘的一樣的小白兔,糯糯的,軟軟的……很乖,很乖,很聽我的話……”寧樂遙深吸了口氣,卻怎麼都壓不下淚痕的劃落,哽咽道“可惜,落萘一直不肯帶鈴鐺……”

軒炯鶴沒有再去打擾那個少年,靜靜的轉身離開。

第一次親眼瞧見落萘時,軒炯鶴就在心底對自己説。這小子絕不可能是貧民窟的,他一定要在軒家。

所以,他把他帶了出來,不論結局如何,落萘都不適合這種鬼地方……

各自生活之落萘才華

可……他學着落萘站在樓下掃了眼四樓。

站在窗台前的少年依舊沒止住哭泣,可他的淚水卻沒有一滴被落萘瞧見。

走到車內,落萘依舊平靜,絲毫沒顯出先前的脆弱。

或許,只有那少年才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

總之,這少年將不再可能出現在落萘生命中。畢竟兩個人,兩個世界。

軒炯鶴相信,那少年是不凡的,不比他剛找到的死小子差,可畢竟是貧民窟出來的,能走的多遠?

“他哭了對嗎?”落萘的聲音平靜的不可思議。

這讓車內的兩人都很滿意。

軒炯鶴微微點頭,卻沒開口。

落萘看着窗外,看着他所熟悉的景物在飛快的倒退最終消失,只留在自己內心深處……

輕笑了聲“我知道他在哄我,但我情願選擇堅信……”

“你知道自己此去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嗎?”林遜玦心底不知為何也有一種,一種説不出的憂傷。

固然他覺得把落萘從那鬼地方帶出並沒有錯,可……這股淡淡的憂傷怎麼都化不開。

“就是知道,所以我堅信。”因為這是他的目標,這是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希望。

“那世界可沒人保護的了你。”軒炯鶴冷言。

“我自然知道,”嘴角稍稍上揚“而我同樣也很期待。”這世界對自己好的人,只有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也只有一個。而……自己將來能不能見,或許也不定然。

我相信你,寧樂遙,我相信你,在未來的某一日,你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讓我養你,讓我照顧你,讓我替你掃平一切憂愁……

兩室一廳,有些大了,寧樂遙發現。

當晚誰來敲門,他都沒去理睬。直接打電話又給自己請了假,一直到考試前。反正自己的成績,老師從來不用擔心。

可,班主任側面的詢問,為什麼落萘退學了……

自己能怎麼説?

淺笑聲“我也不知道啊~”

寧樂遙躺在牀上,絲毫不習慣沒有人抱着的滋味。

不知道,今夜,落萘睡得好嗎?吃的飽嗎?

那小子,其實這幾年被自己養叼了。外面的食物,除了甜食外,幾乎不怎麼碰。

啊,幸好自己之前和他説過,別流露自己任何興趣,包括吃的,否則他的繼母可是有可能因此對他下毒,而且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蹭了蹭被子,上面還有一股淡淡的兔子味,只是不知……這股味道還能持續多久?

直到今日,當落萘走出房門的剎那,他方才知曉,那人對自己而言,有多重要,他方才懂,後悔的滋味……

七年,七年……

他不知,自己如何能熬得下來,可他卻願意在原地等他一年,如若一年後,他不適應只會回來。

即時,他便和這和這隻兔子好好生活。

而過去所做翻譯,便仍舊放着,等死後一起發表。

即時,不會惹來任何爭議。就算有,也與自己無關,誰和一個死人爭執?

但如若他一年後並未回來……自己或許……

如若真心説,寧樂遙並不想走上這條路,真的不想……

結果或許可以美好,但過程卻無法自我控制……

第二天清晨,房門再次被敲響。

寧樂遙有些好奇,這些那些富有好奇心的鄰居就不會感到厭煩?就非要打聽出那些所謂的祕史?難道他們卑微的大腦不知道,真正的祕史,只有死人知道?

路過門口時,卻發現地下被塞了一封信。豪華的信紙讓他毫不懷疑是誰送來,拆開:帶走你一隻兔子,還你另一隻。

簡單的一行字,沒有落款。但這字體,可不多見,光是期間那一絲難以掩藏的霸色,便讓他知曉是何人書寫。

寧樂遙好奇的打開房門,瞧着一隻睡在漂亮的蕾絲籃子內的小白兔,頓時心軟的厲害。

跪在門口,抱起那隻茫然而未知不懂的小兔子,淚珠就這麼一顆顆的落在它漂亮的皮毛上“萘萘,萘萘……”他的萘萘真的走了,真的離開自己了……

恍惚的回到房內,籃子已經被放在牀頭。小小的兔子,對哪都好奇,對哪都警惕。

如同第一次瞧見的小萘萘,這般可愛,這般的純真乾淨……

摸了摸它的腦袋,抱在懷裏“萘萘會一直陪着我對嗎?永遠都不會離開。”

他記得,自己當時這麼問,而那隻兔子卻軟撲撲的靠在自己懷裏點頭説“哪都不去……”

可終究還是走了,終究還是走了啊……

“你不要離開我了。”帶着淚水的脣瓣落在兔子的額頭“我會對你很好很好。”

所以,請別再離開我……

當寧樂遙再次走出房間,已經是中考考試當天,飛快的答卷,飛快的回家。

路上碰到早已守候多時的街坊四鄰,看着他們看似關切,實則想要知道答案的樣子,寧樂遙便沒心思伺候。

簡單回答了句“落萘回家了,他本就是世家少爺當年受人迫害,被掉包了而已,如今真相大白,自然回去。”

有人問,為何你不跟着一起走。

寧樂遙淺笑“我為什麼要一起走?我怎麼可以成為他的絆腳石?世家的繼承人會允許一個在貧民窟待過的人?他們會想盡辦法抹去這件事的……”深吸了口氣“過個一兩年我也會離開這,否則誰知道會不會有殺身之禍。”

輕描淡寫的帶過,卻讓那些蠢貨難得聰明的閉嘴!

一個月後,成績出來,不出所料的結果讓他絲毫沒有興趣。直接報了個離家最近的學校,不顧幾個老師的説教。

現在又沒兔子了,他需要瞎操心什麼?

只是,世界的另一頭,軒家大當家與林遜玦看着傳來的新消息,不由含笑。

“這小子果真聰明,要不是擔心會影響落萘,收入軒家倒也不是不可。”軒炯鶴指着一段報告道。

原本他們還在思索如何隱瞞落萘在貧民窟生活過的消息,如今,不過一句輕歎,卻讓那羣人聰明的閉嘴,這倒省了他們不少事兒。

各自生活之落萘的消失

“落萘現在還在書房?”收了那份資料,軒炯鶴下意識問道。

“四少爺這時候大概在琴房。”掃了眼時間,林遜玦答道。

“恩,他的確不錯,比其他幾個好很多。”微微頷首,聯想不過來到世家一個月而已,卻已經完全融入,甚至能漂亮的玩出幾手。

不過,他卻不得不佩服寧樂遙的安排。

搏擊、小提琴、書法,一個個都是他讓其學的,卻又如此出彩。

他一共找到四個活着的私生子,可沒有一個比得上他。

要知道,真正從貧民窟走出來的,卻也只有他一人。

彷彿落萘自小便生活在優越而富足的環境中,甚至能第一時間融入那些勾心鬥角內。

談笑間,讓人無法真正看的出這小子的心。

“落萘才十二歲啊。”才十二歲,就有這種功底……

説句心裏話,他比自己過去一手培養的繼承人更為優秀,更為出色。

疲倦的狠狠揉了下眉心“讓那女人收斂點,如若讓我再抓到什麼把柄,別怪我不顧及夫妻情面!”

“自然。”林遜玦明白,這句話是針對誰説的,想了想道“其實,你仔細冷靜下來,就能發現,他除了有着這股高高在上的氣質,讓人懷疑是本就出生世家外,也不是真正的出挑。我懷疑,如若她要出手,肯定不會第一個針對落萘。”

軒炯鶴沉下臉微微點頭“不錯,他至今只是表露自己的才藝高超而已,但軒家繼承人不可能是靠才藝而上任的。”

“隱忍勃發,這隻兔子倒是狡猾。”林遜玦忍不住讚歎道。

“既然如此,你就別和那女人説了,就當做磨練落萘吧。”揮揮手,讓林遜玦先下去。

看着窗外,他無法忘記,當那少年跨進這座府門後,面容忽然從肅然轉而成了温和的冷漠。這是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面容,既讓人覺得親近,卻又保持着疏遠。

就連他這個做父親的也無法否認,這張優秀的面容,的確給他帶來許多便利。

自己三個渾身沾滿刺的女兒,固然一次次詆譭他,卻同樣不會傷害他。

前幾天,不知誰透露出落萘出生貧民窟。這讓另外三個同樣有資格繼承軒家的男孩忽然發難,當眾刁難。

可落萘不急不躁,只是含笑的注視着他們,彷彿是在看一場笑話。

當晚酒宴,或許誰都忘記不了。

月華之下,幽靜的花園,被玫瑰花包圍着的少年,靜悄悄的站在涼亭之中,拉着悲傷的曲調……

同樣來參加晚宴的少女,哪個不被他動人的曲聲所打動,哪個世家公子不對這看似儒雅而寧靜的少年感興趣?

只是,一曲而罷,靜靜的注視着從大廳出來的人流。

收起小提琴,微微彎身,便退出了人羣……

可那一夜他被問的最多的便是,那拉琴的少年到底是誰……

誰能説,有着這種氣質與外貌的少年會出生貧民窟,這無聲的一擊,卻讓這種謠言不公而破。可那些人,誰都不會知道,這並非謠言,而是事實……

俊秀的字跡在他三女兒拿着高層高中課題時來刁難他而讓人驚歎,更讓人驚歎的是,他早已完成了大學課程,而且是三類的所有。

自然,他只是完成大學綜合科目,專業他尚未選擇……

不過,這一次又一次的讓人驚歎。就連林遜玦都為他錯愕,這個作為他引路者的男人。

於是,沒有爭議的,軒炯鶴心底的那把天平,移向了他……

固然,他另外三個私生子看似也不錯,可……呵呵,和這隻狡猾的兔子比起來,還是太嫩。

落萘已經在努力討好,並博得大多數人的喜愛時,他們還在天真的想要展示自己。

能力再高,沒有人脈只會落得死都不知的下場。

被稱為大少爺的彭天,過於自以為是,自然,他不否認這二十一歲的小子的確很有經商的頭腦,可那彷彿繼承人就是他囊中之物的感覺,就連軒炯鶴都覺得幾分不悦,更何況,作為自己妻子的女人?

那囂張的樣子,恐怕除掉他,只是早晚的事。

二少爺安志,多了幾分懦弱,少了幾分霸氣,不成氣候,固然也聰明,可他那個生母一直在背後做些所謂出謀劃策的事,實在過於愚蠢。

都十八歲的人了,還這麼依賴母親,他以為自己可能選擇這樣的人嗎?

表現的再豁達也無法改過自己懦弱無能的表現!

三少爺凱澤,過於陰險了點,才十六歲,便善於暗中挑撥離間,這彭天與安志不和,便是他所作所為,如此反倒難成大器……

哎,看來只有這隻被養的不錯的死兔子可以用了?

第一個發現落萘人間蒸發的是雲赫,這位人民警察有多假公濟私的注意寧樂遙和落萘已經不必多言。

可當他剛從一個大案子裏抽身,稍稍關心下那隻兔子和他家飼主時,卻發現,兔子沒了,飼主還在。

當下便調出這幾個月的紀錄,非常平靜,可那隻兔子彷彿人間蒸發一般的消失。

任何記錄,就是從那天開始消失,而且,讓他感到恐慌的是,學校檔案這邊已經抹去了這麼個人,要不是自己這還有刑事紀錄,怎麼可能還留有這個人的痕跡?

當下,雲赫渾身泛出一陣冷意,一同逃出來偷閒的何舟立刻蹭了上去“隊長,你又開始關心那隻兔子和飼主了?”

可誰知,雲赫赫然起身,直接把何舟推翻在地。

“喂喂喂!隊長,你欺負人~”揉着摔疼的屁股,委屈道。

可雲赫根本沒心思理他,抓過外衣,就往外跑“那隻兔子不見了!”

“什,什麼不見了?”何舟眨巴眨巴眼睛,顯然一時無法理解。

“車上説!”拽起自己的傻隊員,自己當時到底怎麼瞎了眼就覺得他不錯,招入隊裏的?

“哦,哦好~”被拽着後頸扔進車內。

“落萘的所有資料已經在被逐漸抹去,可寧樂遙的沒有,我懷疑出事了。”重重一歎,擰了下眉心。

各自生活之兔子不容易

“什麼?能抹去一個人的資料,你知道這需要多大的權利?”這社會已經不似千年前,有着絕對完善的法律制度,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有特權。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心慌!”踩了個油門,一路飆到寧樂遙家門下。

如今在放假,他看過寧樂遙的資料,第一的成績居然去了該死的一個極差的高中,唯一優點就是離那小子近!

敲開房門,瞧見整個人瘦了好幾圈卻也拔高了幾分的寧樂遙。

他想要詢問的話,忽然又説不出口……

兩人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寧樂遙泡了茶,抱着那隻毛茸茸的小兔子坐在他們兩人的對面微微歎了口氣“想要問什麼,問吧。”

“落萘呢?”雲赫看着他懷中的兔子,以及脖子上那個鈴鐺。

這鈴鐺絕對價格匪淺,他可以按照佩戴者的生長而自由調節,此外,有治療與調理觀察寵物心跳的能力,還有跟蹤,導航等作用。就算寵物走丟,也能跟着導航找到兔子,或直接讓寵物下意識跟着導航回到主人懷裏。

他記得自己似乎在網上看到過,但那時只是概念款,可概念款的價格就足夠讓他瘋了,笑罵有錢人的敗類!

可如今他卻看到實體版本的,這無不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擔憂。

“他回家了。”寧樂遙抿了口奶茶,歎息道“他是世家之後,所以回去了,作為繼承人之一。”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兩個孩子就以為這是天上掉下的餡餅?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啊,當然知道,所以我留下,他去尋找自己的路。”淺笑了聲“你們別太小看了那隻兔子,他畢竟是我養的……”

雲赫深吸了口氣“那你呢?你準備怎麼辦?”

“還不知道,但……我懷疑自己的將來也不太平。”放下茶杯“不過,謝謝你了雲赫,你是第一個關心我們的人。”雷米關心的只有他一個,而云赫卻是同時在意他們兩,把他們兩人視為一體……

“不太平?”雲赫聽着又氣又急“你知道我關心你,你不會給我安分點?”

“有些事,是我無法控制的,就如同落萘要走,也是他無法控制的……”無奈聳肩“做大人的,只能看着孩子選擇自己的道路。”

“哪怕是條死衚衕?”雲赫沉聲而問。

“是的,哪怕是條死衚衕……”柔軟的兔毛在指尖的滋味很好,乖巧的兔子永遠不會吵鬧,只要定時喂些食物就可以了。

雲赫赫然起身,幾乎掀了身前的茶几“好,我懂了!”説罷,便奪門而出。

反倒是留下聽得雲裏霧裏的何舟,抓了抓腦袋,也跟着出去。

這一年,寧樂遙在學校讀一天是一天沒有任何跳級的心思。老師依舊對這個優等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固然有不少人想要欺負落單的寧樂遙,卻發現,這小子的出勤率越來越向零靠近。

他倒不是功課繁忙,而是,那些古文翻譯,實在是太多,要做的也太多……

這幾年陸陸續續翻譯了許多,可,依舊不夠,只有越多,自己手上的籌碼才越多……

阿姨叔叔們的賀卡還在繼續,只是微博卻因兔子的離開而被刪除。畢竟……

沒了兔子,寧樂遙也用不到這個來教導兔子為人處世,而網絡上傳播兔子的過去,實在對他的將來不已。

落萘的這一年風平浪靜,他絲毫沒有捲入上面三個兄長的關係中,別忘了他才十二歲,主要是學習,軒炯鶴安排什麼他便去學什麼,而他那三個斗的火熱的兄弟,絲毫沒發現,這所謂的四弟學的,卻早已出於他們預料,甚至聞所未聞。

第二年,落萘有了幾個説得了話的別的世家子弟,家族中幾個老東西,也逐漸開始欣賞這深藏不露的小子。

第二年,寧樂遙埋首於翻譯中,已經疲倦的説不動話。

第三年,落萘十五,寧樂遙也十五……

可便是這一年,並非平靜,兩人都走向了道路的一個轉折口,只是,是好是壞,卻不得而知了……

軒家暫且還被稱之為大少爺的彭天,生意已經做得熱火朝天,而他出生也並非特別差,故而有不少支持者。

只是,這自視過高的架勢,實在讓人生厭。

安志和凱澤已經聯合起來針對彭天,如此還不能與之一較高下。

但軒炯鶴知道,他們兩下不下手不説,他那個妻子恐怕快按耐不住了。

前幾日,居然還和自己説,想要過繼一個自己妹妹的兒子來。

愚蠢,她的大腦已經愚蠢到難以估摸的地步!

安東拉省是著名的死亡之都,那裏瀰漫着犯罪者的氣息。他比貧民窟更為恐怖,裏面居住的所有人,都有着厚厚一本底案。

可,偏偏這會兒那有個生意,而且規模不小。

畢竟,哪個世家都有些見不得人的事兒,和那鬼地方有着聯繫的可不只是軒家一族。

這次生意,彭天也有參與,故而他會和彭天一同前去。

只是,臨走前,卻瞧見站在花園中漫步悠閒與左家那不成氣候的小兒子閒談的落萘。

落萘現在接觸的大多都是其他世家的二世子,沒什麼上進心的主。

外人都以為落萘也是如此,可只有他以及族內幾個老狐狸才對這隻兔子越發滿意。

其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混賬也是世家之子;其二,他交往的那些人中,絕對至少有三到四個是下一任的繼承者,他們的兄長或是比他們更加混賬,或是血統不純,也有可能是這小子固然混賬可天賦不錯,也有可能是其母並非善類,絕對會助其奪位。

而落萘這死小子,結交了不少這種人,甚至隱約之間已經把那些人拉近互相認識互相瞭解,知道都是同類。

已經有了幾分潛在結盟的味道,而那些背後之人,自然不反對,畢竟能上位的需要看實力,其二,便是……樂得見其效。

“落萘。”輕輕呼喚了聲,見後者恭敬的走來,忽然想起,這小子這幾年絲毫沒有流露出思念飼主的情緒,更沒有打探或調查過他家飼主“今天下午和我以及你還有彭天出去。”到底是時間沖刷了一切,還是這孩子瞞的太深?軒炯鶴不清楚。

各自生活之大小兔子被困

落萘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父親,他背後左家的幼子拍拍自己的肩,什麼都沒説,輕笑了聲離開。

幾乎沒有收拾東西,只是把平時幾樣隨身物品待在身旁,連換洗衣物都未帶的情況下。

落萘被安排如車內,瞟了眼身旁的父親,以及兄長,微微含笑。

啊,的確很有趣不是?

遊戲,要開始了呢~

只是,落萘怎麼都沒想到,遊戲開始的這麼刺激!

完全是要人命的刺激!這個開場也太豪華,太驚險了吧?

此時,他們才剛進入安東拉省,這個有着死亡之都美稱的地盤,跟着所謂的引路人去做一筆生意。

期間,他那所謂的大哥在瞧見自己後,立刻臉色鐵青,固然用恭敬的語氣詢問軒炯鶴為什麼帶自己?

可依舊難以掩蓋一絲質問的語氣,這讓軒炯鶴下意識皺了下眉頭。

只可惜,這幕彭天可沒瞧見,真是可惜了~

不過,就他那智商,就算看見了也代表不了什麼。

哼,沒有一個上位者喜歡別人如此不恭敬甚至存有質問的語氣面對自己!白痴……

只是,其後自己就算乖乖的坐在車內,看着功課,以及材料時,他直接無視讓落萘感到驚喜,讓軒炯鶴感到不滿。

好像這氣,是針對自己生的一般,讓他不快。

其後,他們這一行人,跟着所謂的帶路人來到一處昏暗而偏僻的城區,落萘不清楚這是何處,再看彭天並未表現任何不對,而軒炯鶴已經流露出一絲不安。

可這筆生意是自己與彭天一起做的,難道,彭天這小子瞞着自己動了什麼手腳?

又或者……

這個又尚未出現,四周便響起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軒炯鶴臉色鐵青,彭天臉上難免也多了幾分慌張,反倒是落萘微微挑了下眉,低頭緩緩收起手上的東西。

自己這父親帶來了不少人,不會全軍覆沒吧?

想着卻聽見軒炯鶴的通訊器上傳來慌亂聲“家主,三隊掩護您撤退!”

哎呀,哎呀,似乎更加麻煩了~

落萘眼色暗了三分,掃了眼身旁也不顯慌張的男人,嘴角上揚三分。

車門被打開,軒炯鶴先行被掩護而出,坐在他身側的落萘本想下車,卻被彭天慌張的推到一旁。

微微皺眉,卻沒做任何表示。

“家主,二隊已經全滅。”用身體掩護軒炯鶴向安全區跑。

彭天躲閃在軒炯鶴身後,但看得出,沒人掩護他感到不滿和恐慌。

片刻,襲擊的隊伍發現這羣為數不多的逃亡隊。

猛烈的進攻讓落萘瞧着身旁的人一個接着一個的倒下,落萘也開始微微感到恐慌,他唯一怕的是,如若寧樂遙知道消息後的絕望。

該死,早知不跟出來了!

瞧見人影靠近,落萘瞟了眼先前那明顯的隊伍,乾脆落後,躲閃在一堆廢墟中。

待對方出現在自己視線內時,忽然出手,扣住對方咽喉,顯然對手也是身經百戰,立刻反抗,只是,落萘早已下定決心,奪了對方手中的機槍,片刻斃命。

落萘深吸了口氣,看着腳下的屍體,慢慢蹲下身,開始搜索對方身上有什麼可拿的。

除了武器還有必要的錢財,倒不是他貪心,只是……

在原地調整片刻,立刻起身追上軒炯鶴的隊伍。

只是,他們那堆人根本不樂觀,已經被發現目標,頃刻間,火力集中在那頭。

落萘找了個機會,幹掉個偷襲者,一把扣住軒炯鶴的手腕,往外跑。

保護軒炯鶴的人還在苦苦支撐,自然沒人察覺軒炯鶴的失蹤。

出了火力集中地點,落萘靠在廢棄的房屋牆壁上看着外面。

軒炯鶴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仔細的觀察這個讓自己滿意的兒子。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次命懸一線時,居然會被他救。

剛才沒在隊伍裏看到他,還以為……

“你大哥還在那。”平靜的開口,並未有任何的指責之意。

落萘確定此處暫時無人,微微鬆了口氣,抓了把頭髮,又扔了把槍給對方“你在乎嗎?”

軒炯鶴心裏有些説不出的滋味,的確落萘是四個兒子內,最為乖巧的,每次見到幾個名義上的兄長也會温和的叫一聲,不論對方是否會答覆,都不在意。

眼下,在危難之中,卻絲毫不在意往日的兄長……這小子,果然是隱忍而勃發了啊~

“這裏畢竟不安全,把外套脱了!”落萘不安的跺了跺腳,開始脱下自己的外衣。

軒炯鶴挑眉,卻跟着做了。

落萘拿起他的衣服,和自己的塞在角落中,然後拿廢棄的磚頭壓住,掩藏。

“走!”做完一切,立刻帶頭靜悄悄的消失在門口。

軒炯鶴忽然想起,這小子的搏擊從未拉下。眼下倒真的救了自己和他一命,寧樂遙這小子還真有先見之明啊。

等兩人不動聲色的逃出危險區域後,落萘回頭問了句軒炯鶴“這哪塊區域相對比較安全。”

“在死亡之都可從來沒安全的地方,”不過想了想摸着下巴道“費羅帝那有我們的人,可離這裏太遠。”

“電話聯繫?”落萘抱着最後一絲希望。

“不可能,這次應該是有內賊。”軒炯鶴説到此處,臉色陰沉的可怕,其實他已經知道是誰動的手。

能借此機會,一舉除了自己還有眼中釘的彭天,當真是好計謀!

可,就算如此,他名下還有兩個如廢物一般的兒子,怎麼説也不會輪到那女人的侄子!

“既然你已知道是誰,那就不能聯繫自己信得過的人?”落萘忽然覺得有幾分煩躁。在這陌生的地方,還如此危險,他真的很無奈啊~“不用多久,他們就會發現那裏沒有你和我的屍體,即時,就會大規模的搜索。”

“便是如此,我們的銀行卡、通訊設備更不能用。”微微歎息“否則會被他們逮住的。不會,林遜玦發現不對後會有行動,而剛好我也可以剷除些別有用心的人~”

各自生活之軒家少爺(倒v)

他那二哥和三哥嗎?那兩蠢貨絕對會有所行動。

阿拉,這次倒是險中求勝,同時除掉三個對手和一個潛在的敵人。

不過,只要有命活着回去,才能獲勝呢~

“真夠麻煩的~”如今,他們兩已經和四周那些落魄的人沒有什麼兩樣。

落萘也掩蓋了自己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低着頭旁若無人的走在軒炯鶴身前一步處,這是恰好的保護處。

“呵呵,小傢伙~怎麼沒辦法了?”抬頭掃了眼自家的兒子,略帶滿意的含笑。

在這逆境中,都沒流露任何恐懼,已屬不易。

“我在想,我們要身無分文的從死亡之地的一頭,走到另一頭,聯繫到你的人。然後再確定你聯繫的人沒有任何叛逆之心外,還要和林遜玦裏應外合的幹掉那羣混蛋,對嗎?”回頭掃了眼軒炯鶴。

“啊,顯然是的~”絲毫沒有任何慌張“和你説實話,我現在心裏也沒底,畢竟我身邊的賬户,如若對方有心都能查到。”

“做家主做到你這地步真夠丟臉的。”落萘忍不住咒罵道“妻管嚴也沒這麼窩囊的吧?”

所有的錢居然都被老婆知道底細?

軒炯鶴忽然尷尬的摸摸鼻子“這倒也不是,只是剛才遺失了三張獨立卡……”

見他狡辯,回頭瞪了眼“閉嘴!先想好我們今晚住哪。”

“這塊區域比較危險,必須走到下個城區,然後找個地方住。”軒炯鶴微微鎖眉,也開始糾結沒有金錢的問題。

兩人沉默步行了約一個小時,即將走出小道時,忽然出現一夥二十幾歲的小凱子,手中拿着短刀。

見落萘,立刻擁了上來“哎呦,這小子長得不錯,晚上我們找他樂呵樂呵?”

話尚未説完,落萘已經出手,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扣住對方咽喉,手碗一轉,直接擰斷了對方的脖子,隨手扔到一旁。

那羣人見落萘這身手,立刻驚恐,尖叫四散。

落萘冷哼了聲,俯身撿起他的短刀和身上為數不多的值錢東西以及錢財。

對身後根本沒幫忙甚至連口都沒開的男人招呼道“走吧。”

軒炯鶴掃了眼那具屍體,忍不住暗讚了句。

待走到下個城區,落萘用剛搜刮到的財務換了一間客房後,小心的關上門,拿出剛剛順路買的食物扔在桌上。

放鬆的舒展身體,看着窗外。

軒炯鶴挑了個相對比較乾淨的饅頭,遞給落萘,後者卻緩緩搖頭。

見狀不由輕笑“看來,那小子把你保護的不錯嘛~”

幾乎是瞬間,落萘的神情柔和“啊,的確。他從來不讓我去幹活,家務事也他做~”

“嗯?你到現在還想着他?”把那硬的要死的東西塞嘴裏,這是麪包?都磕牙!

“也不能説想了,只是……一種懷念吧?”落萘説不好,也説不上“我一直很懷念當初在貧民窟的生活,無憂無慮,除了每天學習外,樂樂會替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我不需要為任何事擔心或忙碌。”

“寧樂遙很特別?”喝了口水,吞下面包。

“也不能説是特別,”回頭認真的看着自己的父親“他是獨一無二的。”

“你知道這份感情有多危險嗎?”放下茶杯,肅然的説道。

“或許危險,但同樣他是讓我活下去,做到完美的動力。”趴在骯髒的桌上“樂樂很擅長人心,他知道如何在最短時間最牢靠的博得人心。”

“等你娶妻後,可以把他放在自己身邊。”到時候要做什麼他都不管。

“將來,誰説得好。我們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定呢~”拿了個麪包,塞嘴裏,磕牙的厲害。

“別這麼沒自信~”軒炯鶴瞧了落萘的身手後覺得他們應該沒問題,走到牀.上躺下“你小子,很不錯……”

落萘輕哼了聲“你就什麼都不做?”

“哎,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雙手枕在腦下“我這個老傢伙,可以洗洗睡嘍~”

“哼,”瞪了眼軒炯鶴“林遜玦大概有多久處理好?”

“沒多久吧?”軒炯鶴很久沒體驗過這種生活“遜玦會做的很完美……”

“哎,這鬼地方,比貧民窟差遠了~”看着樓下的搶劫有些不知該説什麼。

“明後幾天的錢都沒着落呢。”這才是軒炯鶴關心的問題,苦倒不怕,就怕餓肚子嘛~

人老了,餓不起嘍~

“寧樂遙當年給過我一張卡,但平時樂樂開銷幾乎用不到,但每個月他都會給我一筆零用錢。臨走時他讓我留着,算是紀念。”打了個哈氣。

這倒讓軒炯鶴好奇“裏面有多少?”

“一萬吧~”主要是裏面有一筆大的,説是讓他以防萬一。

看,現在倒真的需要以防萬一了。

“恩,有些危險。”但大概也能夠。

五天後,他們悄無聲息的走到安東拉省的另一端。

當一切結束,兩人回到氣份緊張的軒家時,卻也有一個月。

落萘微微鬆了口氣,看着失魂落魄或尷尬的兩個兄長。

嘲笑的跟在軒炯鶴身後,這兩個跳樑小醜的確可以滾了,至於那老女人……

樂樂,我又接近一步了,很快,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我不會介意你的一切,或許對你而言,只是普通人,可對我而言,你卻是獨一無二的……

在這冰冷的軒家,真的很寂寞……

落萘已經一步步走進軒家的核心,自那日起,回到軒府。

瞧着失魂落魄,被剝去軒家女主人一切資格的女人,他嘴角稍稍上揚了三分。

至於那兩個所謂的兄長,在給彭天舉辦葬禮後……

家裏就沒有什麼二少,三少之説,只有他一個少爺。

一切塵埃落定,固然是富貴險中求,可結局卻讓他甚是滿意。

譯者顯現之困境

卻説,落萘這頭如易中天,但寧樂遙那頭卻不然。

年初,作為寧樂遙名義上的監護人,奶奶身故,而他的監護人自然不可能落到大伯身上,那便是他二伯寧翔安了。

在辦理老人過世手續後,當即寧翔安便讓他搬到自己這邊去住。

寧樂遙可能嗎?當下拒絕,可寧翔安聰明瞭,直接説“我是你的監護人,要聽我的,否則,我會通知未成年保護局的人來找你!”

在場聽着的自然還有云赫,這位人民警察也開始為這少年擔憂。

寧樂遙被這威脅的話絲毫不動搖,只是淺笑道“咱們走着瞧吧~”

在寧翔安冷笑中,當天讓雲赫與自己一同去了未成年保護局,與相關人員諮詢,並讓作為警察的雲赫出示了當年他大伯寧重和他奶奶的檔案。

後者當下表示會親自處理,這才告一段落。

只是,寧樂遙知道,這只是個開始,而自己的準備也做的差不多了……

一個星期後,寧翔安怒火沖天的衝到寧樂遙家中,大聲責罵,説自己是個不識好歹的傢伙,還有,未成年保護局的人也同意了自己!讓他快點收拾好!把銀行卡交出來!

落萘那小子走的時候,肯定給了一筆錢!讓他別做手腳云云。

寧樂遙抱着小萘萘,摸了一把它柔軟的皮毛微微歎息,看,還是這德行不是?

寧翔安的聰明就在於,他做事不留手腳,沒有直接武力的上,也沒有威脅恐嚇。

就算要寧樂遙交出錢也可以説是擔心自己未成年,替為保管而已。

第二天一早,雲赫和何舟親自上門,兩人對視眼,表示很無奈。

“寧翔安比他哥哥聰明,他哄騙並保證會對你好,保護局的人……”

“我知道,”揉着太陽穴,這幾日的疲倦讓他無力支撐“替我爭取半年可以嗎?我只要半年。”

雲赫想了想卻搖頭“最多三個月,我的能力只有這點,抱歉。”

寧樂遙抬頭瞟了眼他,笑笑“謝謝,你不是片警吧?”

“才發現?”雲赫挑眉。

“我從來沒關心過而已,既然你不説我也不願追問。”慵懶的躺在沙發上,那隻兔子活潑的在自己身旁蹦躂。

如今,已經不是如剛來時那樣很小,現在也長到二十釐米多嘍~也和他前任一樣,越來越挑食了!

“你……量力而為,別太偏激,畢竟你還只是個孩子。”雲赫都想直接去收養了這個不吵不鬧的孩子。

可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有着如此才華橫溢,卻被這般對待?

“沒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目光卻暗了幾分。

當夜,寧樂遙坐在電腦前,緩緩打開了一家最著名的小説網。

和前世那些起點差不多,可以自由發文。而且這時代對作者的保護力度非常貼人心,只要作者不開口,就算黑了他們家網站都查不到作者是誰。

寧樂遙註冊了個名字為:譯者。

不錯,他要開始把這幾年翻譯的東西陸陸續續的發表。

這時代對於古文物發覺,有着一種狂熱。可畢竟過去千年,至今已經沒人再讀得懂這些優美的文字。

寧樂遙知道,自己這麼做很危險。

一個無權無勢,甚至未成年的小傢伙,要去翻譯這個,萬一被人找到,這後果不堪設想。

而他做的,卻又是要讓人來找……

找上門的人,必然不怕法律,那麼,又會是誰呢?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可這條路,他不得不走,又必須要走。

如今,為了他自己,為了他家那隻兔子……

找出當年翻譯好的紅樓夢,這篇文已經早已被人挖掘,可連名字都未翻譯正確。

他以對照的翻譯法,如同過去英語教材上一樣,左邊是古文,右邊是翻譯文,下面則是各種批註。

一回合為一章節,密密麻麻的批註以及解釋,並敍述了當時的背景和各種發展。

並在作者留言上説到:這是我翻譯的,發表前,便知道此文必然會引來軒然大波,許多學者勢必不會相信。

但一句話,信與不信在各位,與我無關。

紅樓夢早已翻譯完,他並非是世紀末年代的古文,而早於百年,用的是半文言文,故而翻譯非常困難,我則翻譯成現代文,和古文兩類。

可當年的字對照現在,有許多已經無法表示,所以,請參照批註看。

當天,便把整篇紅樓上傳。

第二天開了新坑是三國演義,這下是一天四個章節的發送。

如此不過三天,比寧樂遙意料之中的風波更大的多。

外界不少專家人士也被這紅樓夢的翻譯所震撼,可不信居多。

畢竟現在遺失近千年,誰還能如此大規模並標準迅速的翻譯?

但下面看文的人卻在紛紛叫好,他們先不看是不是翻譯,光這小説,妙啊!

可逐漸,此事驚動了真正上層。讓那些元老級別的老者看後,卻驚歎不可思議……

一老者捋着鬍子緩緩搖頭,四周圍坐着不少與他年紀相當。

看着顯示屏,看着今日更新。

“此人,乃是鬼才吔。”輕歎出聲“如若是我都翻譯不出這等精細,這等確切。可,他一翻譯,卻讓我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滋味。”

“不錯,紅樓夢我們不是沒翻譯過,譯本你也瞧過。可根本不可思議,不可置信!”另一位老者緩緩開口。

“那便是説,此人可用?”在場維一的青年緩緩歎息道。

“不錯,可用!可用啊!”看完今夜的翻譯“嘖嘖,就可惜慢了點,不知後續會是如何。”

“哼?他還慢?給你一輩子,你翻譯的出一本嗎?”身旁之人,忍不住諷刺到。

“這可不一樣?張老也不是説,此乃鬼才?”被説者,臉也不紅的捋着鬍子。

“跫然,你接觸過他了嗎?”第一個開口的老者緩緩説道。

“接觸?張老啊,要不是你們確定過,此人翻譯正確,乃是鬼才,甚至……”在各位之上,這句話尚未説出口“我都以為是個玩笑!”

“哦?此話怎講?”瞭解他們負責人的另一位老者,挑眉詢問。

“知道翻譯者的年紀嗎?”跫然冷笑而談“才十五歲!”

頓時,在場一片錯愕。

譯者顯現之冒頭

“怎麼可能?”張老驚歎,原以為會與他們年紀相當,可誰知。

“身後可有其他人指點或……乾脆假借了這少年的名義?”

“絕不可能,此人乃是孤兒,他父母十二年前救了左家之人。然,家中的親戚並未善待。這幾年來,都是他一人度過。”打開自己的電腦,把那男孩的資料傳送至各位長者身前。

片刻沉默,最終先前開口的張老微微歎息“跫然你先去接觸接觸吧,看樣子,或許並非有什麼貓膩,只是這孩子又如何能精準而大規模的翻譯?”

“我打算明日去。”赫然起身“即時,會給各位一個答覆。”

一個沒有人教導,並非出生世家,甚至……無權無勢,出生貧民窟的少年。

他到底如何做到的?他為何要這般做,已經不是他的興趣。

跫然回到家中,扔下那少年的資料。

坐於位子上,細細的回憶着。

的確,那少年的身世,可以説是可憐,更能讓人驚歎其獨立性以及剛阿的性子。

可……翻譯並非玩笑,就算那些老傢伙,也是這把快進棺材的年紀才有現在的能力。

可一個少年,還從沒接觸過此物的少年。

他人生閲歷上唯一有趣的便是養了如今軒家繼承人,此外並無任何突出點。

啊當然,不可否認這少年的聰明,只是這些不夠,完全不夠。

比他聰明的人多了去了,可就算入了這一行多年也絕不可能有這能力

為何,這叫寧樂遙的少年有?

他背後到底有沒有人?如若有,那又會是誰?

哎,別想這麼多了,反正明天就能瞧見,即時……不什麼都知道了?

是否有目的他倒不怕,跫然是負責整個國家古文物發展的,因為進入國家部門,所以過去的世家姓式已經被抹去,自然沒被從族譜上抹去,等自己辭職不幹後,自然能恢復姓式。

世家的挖掘古文開發,都需要國家批文,如若國家不許,或覺你不可勝任,就算是再大的世家,也枉然。

當然,這一般不可能發生。

可眼下,橫空出現的鬼才,卻讓上任沒多久的跫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是過去,恐怕不管哪位上任者都不會碰到這種詭異的事情吧?

十五歲?翻譯的比那羣老傢伙加起來都好?

放屁吧~

可事實就放在自己眼前,卻不得不承認。

可如若真是這十五歲少年所做,倒也好拿捏。

畢竟,才十五歲不是?

第二天一早,跫然整理妥當,緩緩地在手下的安排下來到貧民窟。

挑眉掃了眼四周,由人帶路走向寧樂遙的家門。

後者隨即打開,入眼是比照片上略顯幾分消瘦的少年,眼下的青黑色無法掩蓋他的疲倦。

温和的對自己笑笑,側身讓開。

地上因好奇而蹦躂來的兔子,蹭了蹭飼主的腳裸仰着頭,好奇的對自己甩了甩耳朵。

“請進。”側身讓開。

跫然為了具有一定親和力,決定一人進入。

乾淨而整潔的房屋,真不像貧民窟的樣子。

“茶、咖啡還是奶茶?”淺笑,似乎並沒有詢問自己來意的急迫。

看來早已知道自己會找上門,這少年,的確很有意思。

“奶茶。”忽然想起他查過那少年的銀行卡上的紀錄,茶和咖啡絕對已經是很早以前購買的,他沒興趣喝過期的東西。

寧樂遙微微頷首“請稍等。”便緩緩走進廚房,而他身旁的兔子則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腳旁。

進入廚房後,寧樂遙無奈的歎了口氣。

得,又是一個能查他銀行賬户的大人物~

沒錯,寧樂遙就是靠這來試探,每次找上門的人到底到什麼檔次。

如若查不出,活該他們喝過期的!

片刻,奶香四溢的奶茶被端到跫然面前,後者微微俯身感謝。

寧樂遙輕笑“先生不必如此。”

“寧先生不好奇我為何會找來?”後者抿了口奶茶,出乎預料的好,心中暗暗讚歎了句。

“我又為何要好奇?”捋過遮住眼睛的髮絲,輕笑。

“那,我想問,這紅樓和三國當真是閣下所譯?”跫然直接詢問。

後者微微頷首“或許你不信,但的確是我所譯。”

跫然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張,遞給寧樂遙。

接過,展開,片刻微微一笑道“請稍等,我去拿一支筆。”

“不必,我有。”跫然唯恐他做出些手腳,從口中掏出筆遞給他。

後者當面書寫,片刻把紙條遞給他“其中有幾個是那時的日本字,我並不擅長,粗略的知道大概而已。”他的日語只限制一些激烈的動作片階段……

跫然接過,掃了眼上面清秀的字體,壓下心中的波濤洶湧。

的確,這只是個試探,可誰知,居然,居然真的?

“那,寧先生能和我走一次嗎?”就連如今他的聲音都微微打顫。

寧樂遙想了會兒“我大概能猜出你的身份,但,我還有選擇嗎?”這一聲的輕歎有着一股説不出的無奈。

後者傲然含笑“自然不能。”

“我想帶着我的兔子應該不成問題吧?”淺笑,彎腰抱起自己家那隻肥兔子,後者乖乖的蹦躂到懷裏後,便不再亂動。

跫然恭敬的走到門口,親自替他打開房門“請。”

後者一震,卻隨即温和而笑“謝謝。”

回到科研所,卻並未去自己的地盤,而是去了隔壁醫學研究局的。

上頭的確對這突然出現的鬼才感到震驚,但同樣,也不可能這般輕易放過。

請他入座後,立刻有人摁住寧樂遙的手腳。

後者不解,跫然淡然的解釋道“我們需要給你做個檢查。”

寧樂遙面露不悦“我想,我負責的只是翻譯古文,無需做任何檢查吧?”

“既然到此,就由不得您了。”跫然固然用敬語,可説的口吻卻並沒絲毫敬意。

緩緩陷入昏睡的寧樂遙被推入儀器中,待結果出來後,自然不難看出,他並未受任何人控制,只是個智商較高的普通男孩。

這份報告,顯然不能滿足一部分人。

跫然接到上頭指示後,無奈的讓人繼續“給他注射吧。”

譯者顯現之求死

片刻,由他親自坐在尚未回覆神智的寧樂遙面前。

剛才給這少年注射的是一種讓人大腦保持放鬆,無法集中精力,自己問什麼,便會實話實説的藥物。

“你叫什麼?”

“寧樂遙。”

“幾歲。”

“十五。”

“紅樓夢和三國演義是你翻譯的?”

“是。”

“誰教你的古文字?”

“自己摸索。”

“沒人教過你?”跫然皺眉。

“是……”

隨後不論自己的問題何等刁鑽,都沒得到一丁點的刻意答案。

可便是這不可疑處,卻讓任何人感到驚恐。

這個詢問過程,並非是封閉形式的。

除了張老等人外,上頭的人同時也看着。

不得不説,寧樂遙的出現,驚動的幾乎是整個高層。

“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兔子。”

跫然挑眉,他知道寧樂遙口中的兔子是誰。

“他知道你會這個嗎?”

“不能給他惹麻煩。”

“為什麼想要突然發佈?”

“因為想要和兔子站在一起。”

“你的目的?”

“弘揚千年前的中國。”

“為什麼?”

“他是個偉大的國家。”

後面的問題有些無聊,因為跫然實在是問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如果你家兔子不被接走你也會這麼做?”

“不,我會等我死後把所有的翻譯一起公佈。”

這隨口的問題卻讓跫然皺眉。

“為什麼?”

“會給自己惹麻煩。”

這讓他一笑,倒是個聰明的孩子。

他現在可不是有麻煩?

又問了幾個問題,便讓人解除了藥效。

逐漸清醒的寧樂遙甩了甩頭“萘萘呢?”

跫然立刻讓人把他家小白兔,哦不,大白兔牽來。

這兔子不肯讓人抱,除了自家飼主。

寧樂遙抱住他家兔子,微微鬆了口氣,隨即冷下臉“這就是閣下的待客之道?”

“上頭的指示,我也無奈。”完全推卸責任的説法。

“夠了,我要回去!”赫然起身,卻搖晃了兩下,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支撐着自己。

跫然並未去攙扶“寧先生,既然你知道我們的身份,便該知道,絕不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離開。”他要給這小傢伙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自己既然落入他們手中,那便沒有反抗能力。

寧樂遙挑眉“你想扣我?但別忘了!你們要的是我的才能!如若強逼我,你覺得我會替你們做事?”

“這點,我相信寧小先生會想通的。”説着便讓人把寧樂遙送到早已安排好的房內。

後者微微眯了眯眼,跟着入內,瞟了眼一居室的房屋,空蕩蕩的毫無生氣“你知道要為自己做錯,付出什麼代價?”

“這點我們自行會處理,如同先生這樣的人,並不在少數。”跫然説的是他不肯合作。

而寧樂遙也同樣明白,眯了眯眼,從兔子脖子上的項圈上掏出一個芯片,猛的砸在地上,碎成幾片“這是我花了幾年翻譯的一千多本書!”

後者瞳孔一放,立刻慌亂,揮手讓人收拾了殘片,希望能夠儘可能的修復“我還是這句話,希望閣下合作!”

“你認為這樣我會合作?”對待跫然的態度,忽然發怒。

他不喜歡被控制,固然這一切都早已料到,但絕不可能讓他心裏能夠接受。

跫然卻並未多説,只是帶人退出,他需要儘快修復這個芯片。

如若真如他所言,翻譯了千本,這所代表的含義,實在太過巨大。

其後的日子,跫然每日讓人送來古文讓其翻譯,可寧樂遙看都不看,天天喂着兔子,偶爾玩玩遊戲。

順帶感歎句,幸好三國的翻譯全部結束,並且放在存稿箱了。

只是,當跫然的技術部門修復了絕大多數的古文翻譯,並把那些古文翻譯連夜送至那羣老不死的面前後,就不一樣了

上頭迫切的需要寧樂遙合作,可他又該怎麼做呢?

此外,他們只修復了百分之六十,還有百分之四十的古文翻譯,卻被損毀。

這足夠讓那羣人急瘋了!

上頭的施壓一天大於一天,可結果呢?寧樂遙一本都不去翻譯,一本都不去碰。

寧樂遙除了抱住他家兔子撒歡外,根本就不理睬任何人!

不得已,跫然再次出現在寧樂遙面前“你,必須合作!”

抱着兔子逗的歡快的寧樂遙如何會理睬他?“你這是讓我合作的態度?”

“小子!我警告你!我沒多少耐心!別以為自己有些本事就無法無天了!”是不是該帶他去看看那些刑犯?

“可我這本事剛好你們需要,除非按照我説的,不然……”兔子靜悄悄的在牀上打了個滾,露出白花花的肚子……

飼主立馬把注意力又瞥向了自家的小白兔身上~

跫然見狀,拽走那隻兔子“我給你三天時間好好想想!不然,你該知道你自己的下場!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也不是不行!”

寧樂遙看這空蕩蕩的牀,又看了看萘萘被陌生人抱的難受,沉下臉“但你同樣也要知道,如若一個人要死,也有千百種方法。”

跫然冷哼聲,他會信?信這小子能蹦躂出什麼花樣?

其後兩天,寧樂遙沒有兔子的陪伴,很安靜,安靜的都不可思議。

跫然説過給他三天,所以,兩人還在持續中。

但他已經想好,如若第三天他還不給自己太平點的話!就休要讓他客氣!

不過屁大的孩子,能翻出什麼花樣?

不好好聽大人的話,他還要做什麼?

問題出來了……

跫然根本沒有在這五天內回去住過,他知道終究要出事的,只是不知道哪邊出事而已。

監視人員發現寧樂遙的生命體徵在逐漸,緩慢的,以一種不經意間的數字在回落。

當超過警戒線,拉響警報時,這才有人驚醒。

跫然跟着他們一同進入房間,看着浴缸裏滿是鮮血,而牀上已經熟睡的兔子還乖巧的打着盹時,便有種無力感。

“心跳停止!快搶救!”不知誰喊了句這個。

譯者顯現之條件

“心跳停止!快搶救!”不知誰喊了句這個。

瞬間人羣開始沸騰,急速被送往搶救室。

跫然抓了把頭髮,憤恨的踢了腳門“該死的!這小子贏了!贏了!!”

是的!他們不敢,也不敢賭!萬一失去了寧樂遙,他們損失不起!

清晨,寧樂遙被搶救回來,等再見,幾乎是五天後。

恢復的差不多的寧樂遙,還抱着那隻兔子懶洋洋的曬着太陽。

已經和上頭討論過,並獲得主導權的跫然,再次來到寧樂遙房內。

見到這幕微微歎息“説吧,你到底要什麼?”

那隻小白兔乖巧的躺在寧樂遙頭旁,自家飼主一蹭就能蹭到他的軟毛,舒服極了~

當然,兩隻都舒服極了……

“我要什麼?説了還有意義嗎?”寧樂遙微微打了個哈氣“你們非要到生命警戒線之下,也就是説,我現在有兩種辦法……”

“夠了!”跫然不喜歡看這少年眼中淡然到絲毫不把自己生命放在眼裏的感覺,深吸了口氣“你贏了。”

寧樂遙挑眉“哦?”

“是的,你贏了,今後我是你的助理!”説時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不是監視?”嗤笑聲搖頭,不信。

“我們會答應你一切要求,只要不過分的。但,你必須為我們工作。”跫然耐着性子慢慢開口“之前,是我們的過錯,我道歉,我為那些該死的人道歉!”

“啊,我的要求。”寧樂遙又親了親他家兔子的軟毛“第一,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可以在中層替我安排一所雅緻的房子,要安靜的,不許有任何監控,不論是我自身,還是房內監控。”

“完全可以~下條。”跫然一一記錄。

“每一本翻譯,要給我適當的價格,可以按照難度和字數來劃分。”寧樂遙想了想“但價格我不太清楚,你們定一個合理的價格,我接受的話,今後按照這個來。但如若我缺錢,也會調整價格的哦~”抱住兔子,笑眯眯的蹭了蹭。

“可以,這是應該的。我們每月還會給你工資,所以請你放心,絕對會給你合理的價格。至於那一千本書,如若你……”跫然還是眼紅的厲害。

寧樂遙繼續摸摸他家兔子,不過這一摸倒是讓那隻兔子抖了抖毛。

摸索了半天,才又掏出一個芯片“給~”

“我忽然擔心他們拿不出這筆錢了……”一本書如若讓那羣老傢伙翻譯要多少錢?如果同樣計算的話……

“沒關係,我不介意價格比他們低,你們拿得出,而對我而言合理。當然,如若價格太低的話,就是對我的恥辱了。”

“自然我們清楚。”淺笑道“第三條呢?”

“再未經過我許可下,不許向任何外界無關人士透露我的身份以及信息。”寧樂遙垂下眼簾“當然,如若是我自主意思願意的話,再另當別論。”

“完全可以。”又寫下條,到現在為止,都無關緊要的厲害。

“第四,我翻譯的書籍,相對一部分需要公佈,而你們需要扶持,並非打壓。”這才是寧樂遙的主要目的“至於我什麼意思,想來你該明白。”

跫然想了想,自然明瞭,只是“你想突出自己的譯者的名望,樹立不可磨滅的名聲?”

“不錯,只有這樣,將來我才有可能站在兔子身旁不是?”説着卻有幾分説不出的落寞和無奈。

“所以,你是因為他,才……發佈自己翻譯的東西?”跫然挑眉。

“恩……”糯糯的點頭,有種説不出的可憐。

跫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總覺得怪可憐的“你知道就算自己聲望再大,可十有□也難以嫁入豪門。”

“誰説嫁了!”瞪了眼跫然的爪子“第五條,給我記着!”

微微歎了口氣,先不説到時候他過去養的兔子是不是對他真心,光説這豪門是這麼容易進去的?“説吧~説吧,我記着呢。”

“我十九歲要進入天賦大學古文系。”眯了眯眼“這幾年我需要休學。”

“考試以你現在的成績而言,沒問題,為什麼不自己現在去考。”跫然只是下意識的問了句。

“無需你多加插手,如果你是我的助理,那有些事希望你明白,我不喜歡旁人過多介入。”寧樂遙淡然道。

跫然挑眉掃了他眼“行,行,沒問題。”

“此外,我的監護人這東西替我撤了!我不希望那羣所謂的親戚再來騷擾我。”差點忘説關鍵了。

“恩,還有嗎?”這是第幾條來着?

“我所有翻譯,都必須是屬於我的名下,如若被我發覺有一本掛在旁人名義下,今後別想再看到我翻譯一次。”保護主權才是關鍵。

“啊哈,這是當然。”他們也沒這個膽子。

“嗚~”寧樂遙想了想“似乎暫時沒了。”

跫然剛寫下第七條,第八條還等着輸入呢,居然就沒了?!

“就這些?恩?”他怎麼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在瞎折騰?

“啊,沒了啊,不過是暫時的吧,我還沒想到別的要什麼。最重要的就是,我要的自由,和譯者這個名字,除非你們特別提出,不然都是可以外放的翻譯,所有翻譯都屬於我的,還有什麼?啊,錢,但這點你們肯定不會虧待我。”

跫然瞧着那少年一臉天真的用下顎蹭着他家兔子,頓時覺得自己大腦應該好好撞牆!

“你不再多加幾條?”跫然覺得自己笑的甚是牽強。

“加什麼?有意見麼?”眨巴眨巴眼,那一臉無辜一臉天真的!

嗷嗷,自己到底瞎折騰什麼!!!

差點把人弄死了不算,還對自己還有提防!

如若只有這幾條,他先前鬧什麼鬧?直接全部答應了啊……

譯者顯現之各家心思

“我這就去替閣下安排房子,佈局和房子有什麼特殊要求嗎?”跫然深吸了口氣,故作平靜道。

“安靜、要能養兔子,要有書房,要柔軟的牀,要好的電腦,要不是我出錢……”寧樂遙呆呆的回答。

“完全沒有問題。”這小子,每次説話為什麼都讓他想要掐死他算了?

“啊對了,再加上一條!”寧樂遙忽然想起什麼,坐起身説道。

跫然心中一跳,覺得關鍵來了,挑眉“嗯?”了聲。

“必須保護我的安全,還有房內我不需要機器人管家,謝謝。”寧樂遙瞧着跫然窩囊的踉蹌出門,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看似很簡單?的確很簡單,如若自己一開始就這麼説,他們根本不會把自己放在眼裏。

答應固然會答應,可如若不放在眼裏,只是當做翻譯的機器,自己還有什麼意義?

寧樂遙忽然想到什麼“等等等等~還有條!!!”坐在牀上高喊。

聽到喊話,跌跌撞撞的跑回“説吧,我的大少爺,還有什麼吩咐。”他現在明白了,自己要伺候的是個少爺!絕對是少爺!

“我只負責翻譯,古文鑑定之類的不在我的範圍內,畢竟沒有受過相應的訓練。幫忙看,可以,但我説的不可信。”寧樂遙一本正經道,不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在真東西這,接觸的一直不多。

“這點我們明白,但還是希望你能願意接受這方面的訓練。”跫然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此外,每個月保證三本以上的翻譯。”

“語音輸入的話,應該可以~”很輕鬆咩~

“但我個人期盼是六本。”畢竟他都能翻譯一千多本,一千多本啊,不往死裏用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寧樂遙微微鎖眉,他自然知道對方的迫切,可……“如果沒事的話,可以,如若這個月有事的話,就洗洗睡吧。還有一本的字數在四十萬內,超過就不算一本算兩本!”

跫然張嘴就想反駁,可見他消瘦的小身子骨,還有眼中的堅定,又想起前段時間不願合作而對自己下的狠手,便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可以接受。”

“安保人員我們會特別安排,二十四小時隨傳隨到。”跫然扯開話題道。

寧樂遙抱着他家兔子,弱弱的抬頭問了句“可以讓他們替我送外賣麼?”

跫然認真的看了他一分鐘,確定這死小子不是在開玩笑,頓時轉身甩上門!

寧樂遙的要求很低,不外乎應得的錢,安排住房,保證福利以及自由權和確保自己的東西不會被佔有。

跫然報上去時就已經開始着手安排,他不信這些小要求都有人會反駁。

按照那些人的心思,只會給予更多用來收買人心,而非斤斤計較。

的確,回報上去第二天清早,就被細節上更多的照顧。

此外,那羣人不知如何想的,居然也同意加強譯者的名聲。

跫然看了看報告,無奈的揉着眉心,他在考慮要不要給他一棟兔子狀的房子

白色的牆體,有着長長耳朵的房子!

很顯然,上頭希望能切中寧樂遙年紀還小,需要關懷,讓自己既做爹又做媽的用感情柔化了這個小傢伙。

但如此一來,自己負責的版塊怎麼辦?!

想着,便覺得腦仁一陣陣的疼,固然他知道現在應當以寧樂遙為主,可事業呢?他的事業呢!

他放棄世家的位子,可不是為了來做保姆的!

讓底下的人安排一棟最舒服,最柔軟,最温馨的房子去哄那小屁孩,自己則先去處理公務。

那幾個老傢伙這段時間開始有些不安分,不就多了個小屁孩比他們厲害嘛!用得着嗎?

寧樂遙才一個人,他能掀得起來多大的風浪?

處理了老傢伙後,並安排了近一個月的工作後,方才離席。

可就在這時,張老叫住自己,淡定的抿了口茶。

固然他是負責他們,可張老輩分過高,連他都不得不低頭。

“那,小傢伙現在如何?”輕輕的舒展着身體道。

“每天和他家兔子玩,就是翻譯,或打會兒小遊戲,沒智商的那種。”跫然一提起他就有火!

總覺得自己是被耍的頭頭轉的那個!

“恩,這是放鬆。”張老呵呵一笑,片刻冰冷開口道“替我安排個時間,我要見見他。”

“這……”張老要見寧樂遙?到底所謂何事?會不會對他不利?又或者……

“怎麼?連見都不能見了?”冷哼聲“寶貝成這德行?”

“自然不是,只是寧樂遙年少,唯恐衝撞了閣下。”立刻,跫然改口道。

“沒事,你去安排時間吧。”揮揮手,示意跫然可以退下。

走出房門,跫然才能微微歎了口氣,暗罵句“老東西!”

寧樂遙這小傢伙可以嗎?他能見得了人?

想到此,跫然又開始操心上了。

張老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他比誰都清楚,這老頭,刁鑽,古怪,還迂腐,最討厭野路子。

而寧樂遙無意就是殺出來的鬼才,標準的野路子。

眼下要見,總覺得沒什麼好結果,最重要的是。

張老的門有多廣,路有多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世人便是知曉張老這第一的古文翻譯,對他敬仰之極。

眼下,這老頭要見寧樂遙,萬一對他不滿,且不説他們局裏,光説外面的聲望,就會大打折扣。

而他們和寧樂遙的協議中有一條,就是……讓譯者這個名字具有極強的説服力。

壓下心中的煩躁,敲了敲寧樂遙臨時的房門,片刻房門被打開。寧樂遙捧着電腦,縮在佈滿蓬鬆柔軟靠墊的角落裏,昏暗的光線,讓這少年顯得格外柔和。

開口前,卻被寧樂遙抬手阻攔。

靜下心,便發現,這少年還在翻譯自己前兩天給的內容。

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放鬆的靠在椅背上,那隻兔子似乎對他開始有些親近。

蹦躂到他腳旁,跫然把他拽到自己身上。小白兔不舒服的抖了抖毛,隨後乾脆在他身上亂蹦躂!

就和他家主人一個德行,給點顏色,就給他開染坊了。

聽着少年清涼而柔和的嗓音,那引人入勝的故事一環扣着一環,疲倦忽然湧上心頭。

沉重的眼簾緩緩落下,只是連何時睡着的,他自己都不知曉。

夢中忽然驚醒,卻發現自己懷裏的兔子也睡着了,而身上則多了一條薄薄的毯子。

掃了眼四周,發現那少年似乎還在翻譯,而時間已經凌晨兩點。

跫然忍不住開口“不急於一時。”

可那少年只是掃了眼自己,似乎在思考什麼,按下了暫停。

“説吧,今天找我什麼事?”嗓音微微沙啞,不難想象他剛才説了多少。

“張老要見你。”揉着眉心,卻不敢亂動,懷裏這隻兔子可是寧樂遙的心肝寶貝,萬一吵到了,自己極有可能被扔出去。

“張老?”顯然多了幾分疑惑。

“恩,古文翻譯界最著名的老傢伙,你萬不可得罪了他。”這才是他關心的。

“好,什麼時候?”寧樂遙淡淡開口。

“明天中午。”他看着那少年緩緩開口。

“明白了,你再睡會兒吧。”起身,放下電腦打了個哈氣“我家萘萘還沒睡醒。”

跫然剛覺得微微感動,立馬嘴角一抽。尼瑪,後一句才是關鍵吧!

第二天中午,剛吃過午飯,跫然再次出現在寧樂遙面前。

見他已經穿着妥當,可自己又唯恐不妥,反覆整理衣服許久,直到寧樂遙有些無奈的抱着兔子瞅着他。

而讓人鬱悶的是,這隻兔子也相當鄙視的瞅着自己……

這兔子到底什麼品種?怎麼這麼讓人想紅燒了!

片刻,路上工作人員皆會對跫然敬禮,這讓寧樂遙再次挑眉,看來沒挑錯人。

步行約三分鐘,來到一間幽靜的會議室,跫然先敲響房門,待得到指示後,方才進入。

寧樂遙淡淡的看着那老者,微微含笑,恭敬地叫了聲“張爺爺。”

後者哼哼了兩聲,並未請坐。

只是一口一口的抽着煙,末了過了許久,方才開口“坐吧,再不坐你身旁那人可就要急了。”

“張爺爺打趣了。”寧樂遙並未多説什麼。

後者卻把一台小型電腦扔給他,而上面則有四個字:己、已、巳,巴。

寧樂遙掃了眼,挑眉詢問此乃何意。

後者淡淡開口“這四個字什麼意思?”

寧樂遙一一讀出後再解釋道“己,對別人稱本身,一般用在自己身上;後者是已,表示:止、後來、或過去的意思,已經;其後是巳,一般是千古共和國之前封建社會時,時間被分作十二個時辰,巳時是早上九點到十一點。巴,意思較多了,他有貼近、張開、盼,也是指大蛇,巴蛇嘛,此外,地理上這是當時中國四川省東部,巴蜀。”

“恩,不錯,不錯,剛開始我們還以為是當時的印刷錯誤,或其他什麼原因,現在算是明白了。好啊,你這小子的確是鬼才!”張老固然還是誇獎卻沒有絲毫笑意。

寧樂遙依舊不言不語的坐在原處,靜靜的看着他。

譯者顯現之測試(倒v結束)

“給,把這頁替我翻譯了。”説着,翻到一個頁面上。

寧樂遙沒有含糊,當下做了語音輸入。

片刻又遞還到張老手中,後者略帶驚奇而不可思議的神情看着自己,隨即又收了目光,微微點頭“不錯,不錯,後生可畏啊,能如此輕而易舉的翻譯漢古文,當真是不可思議。”

“哪裏,張老客氣了。”寧樂遙謙卑的回答。

這姿態卻異常讓張老滿意,起身拍拍他的肩“不錯啊,小傢伙,前途不可限量,而我老頭這個月的任務也完成嘍~可以好好歇歇了。”

寧樂遙一愣,詫異的看着張老“您每月只有這點要翻譯?”

“哎,可不是?這麼多字,還要寫批註,一般要一年半載的呢,我還有一個月就到交稿的時候,多麻煩。”説着還異常煩躁的歎息。

“可,跫然説是六本……”固然早已明白,自己翻譯肯定不能和他們做比較,但還是要表露一二。

果然,張老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呵呵笑道“這就是所謂能者多勞吧,小傢伙,好好努力啊。”説着便走出房門。

跫然送一路狠瞪自己的寧樂遙回屋後,立刻來到張老的辦公室。

後者笑眯眯的喝着茶,看着先前寧樂遙做的翻譯。

“張老,我記得,這份翻譯你早就交了吧?”跫然替他斟滿茶杯,調侃中帶着一絲恭敬。

“你別在老爺子我面前賣乖。”冷哼聲,把自己手上的電腦砸過去“你不是也想找個機會試試這小子是不是真?”

“是不錯,翻譯畢竟不是小事,寧樂遙的翻譯量如此大,而我們又無法確定是否是真。”他們不可能讓這些老傢伙去一本本查,這小子是不是都翻譯正確,這又要何年馬月?更何況也大大加大了不必要的工作量。

最重要的是,至今包括跫然在內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這小子是翻譯的正主。

“所以,你看老爺子不是都替你做好了?”説着用下顎指了指自己的翻譯和寧樂遙的。

“有相差,”跫然皺眉“而且不少。”

“是啊……有相差而且不少,但如若我説,我的是錯,他的是對,你可信?”張老微微歎息。

這話不像是玩笑,跫然錯愕,站在原地。

那張老緩緩起身,走到窗台前“我自幼便酷愛漢古文翻譯,當年還有天才的美名。可誰知,現在卻要讓賢了……”

“張老這……”跫然大腦無法思考,只覺得極其不可思議。

“我便是愛這行,敬畏這行才不得不承認,技不如人,而那人不過是個十五歲的毛頭小子!可……”幽幽一歎“剛才我坐在原地,就在思索這個問題。我是要保全一世清名,還是讓自己有着不可磨滅的威望?最後我想,如若我指責那孩子是錯的,不論誰都不可能翻譯出真的。我這不是在發揚漢古文,而是,而是在糟蹋他啊!

漢古文給了我現在的一切和快樂,而我卻要用自己從它身上得到的威名在他身上抹黑?

跫然啊,張老我固然古板固執,可,這點道德還是有的。

你放心的把東西給他翻譯吧,他是真正的鬼才。

他翻譯的字,是一字一句的理解,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靠推測,靠猜測。不定然正確,而他的,卻彷彿是生在那一時代的人,他的一字一句中翻譯的極其富有韻味。

想想看紅樓夢,那紅樓夢被我們翻譯成什麼樣?一字一句,生硬而死板,甚至有許許多多無法理解的地方,不光我們自己看不懂,更無法從中推測出那時代的一切。

可看看他,他不單單一字一句如此華麗而富有感情。其故事背後的文化與面貌朝代都是如此清晰,故事要告訴我們什麼,我們應該從中感悟什麼,都能從他翻譯的字裏行間中理解,並深有感悟。

跫然啊,要不是五百年前就已經否定穿越時空是不可能的,我還真懷疑這孩子並非是這時代的人,要不是這孩子自小的一切都如此清晰,檔案這般簡單幹淨我真以為,他是從過去來到將來拯救古漢文的。”

“張老你的意思是……”跫然壓下心中的波濤駭浪,深吸了口氣。

張老自然明白跫然的意思“不錯,他的翻譯你無需擔心,完全沒有問題……呵呵,不過你説有趣不有趣,他居然還提出,自己絕不鑑定古文物這點?是因為完全沒有這個技能?恩?還是……真像啊,真像……”

這真像,到底是何意?跫然不敢深思。

但他卻知道一點,寧樂遙必須要保全,他將帶給這個世界無限的期待與希望。

對張老深深鞠了一躬,感謝他的無私與公正,如若不是這位老先生對工作的真誠,他們或許永遠也不會有機會看清真相。

張老揮揮手“出去吧,我會支持譯者的。”

“是。”壓下心中的磅礴。

轉身走出,看來兔子的房子是必要的,哄好寧樂遙是必須的!

“萘萘,來~張嘴咬一口嚐嚐,很好吃哦。”推開門,跫然就瞅見這腦殘的一幕……

喂兔子就喂兔子,為什麼還要給兔子穿上圍兜?為什麼還要他屁股坐在椅子上?

“哎呦,真乖~”親了口“再吃一口好嗎?”整張臉都埋在那隻兔子的肚子上。

跫然捏了捏鼻樑“樂樂同學,請喂兔子的時候別這麼低能行嗎?”

“可我家兔子真的好可愛……”一把抱起,放在懷裏,哼哼着滿足。

跫然太陽穴突突的疼,深吸了口氣“他都快被你寵壞了!一隻兔子,蘿蔔只吃最嫩的地方!青菜只吃菜心!還要糖水洗過的!你就不怕他蛀牙?”

抱着兔子的寧樂遙眨巴眨巴眼“可兔子有定期去看獸醫,醫生説他的牙齒很好。”

“你養的是閨女吧?”忍不住諷刺道。

“瞎説,我家兔子是帥哥!”説着又狠狠地親了口“我家萘萘最帥最漂亮了!”

“閨女才精養,兒子都是放養的!”説完卻慢慢平復內心的暴躁。

總之,他覺得自己前路渺茫了……

“才不呢~我家萘萘必須精細着養……”説不出的温柔,靜悄悄的注視着那隻兔子。

跫然忽然説不出什麼,他自然查過寧樂遙的檔案。

不難知道,這隻兔子代表着誰。

可過去這麼久,而對方絲毫不聯繫下,寧樂遙還如此痴心的想着那人,把一直兔子當做他來養。

這孩子真的是貧民窟的?那居然會有如此善良的孩子?

微微歎息,走上前揉着寧樂遙的頭髮,塞到懷裏“張老認可你了,並答應支持譯者的。你今後能看到他,能走到他身旁,站在他身側……”

做不了最愛的愛人,卻能成為情人。

寧樂遙沒有得到過落萘的愛情,所以永遠會惦念着那男人。

當真愛過了,嘗試過後,或許會發現,一切並未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好。

固然少年時的愛情最純真而簡單,可一切都如曇花一般,美好而飄渺……

“為了將來,不論需要多少努力我都會去做。”悶悶的開口,他知道,自己現在需要的是柔弱,讓人值得同情……

十五歲大的孩子,要和大人一樣傲視羣雄?這不現實,還不如好好利用自己的優勢來的實際。

誤會什麼的,讓他去產生吧。

日子又平靜的過了一個月有餘,在跫然放手的壓榨下,一個半月十本有沒有?!

寧樂遙的嗓子都快啞了,吃着跫然孝敬上來的潤喉糖,固然效果不錯,可……“給我滾,這一個星期我都不想見到你!”

“不不,我今天想要告訴你,張老發了書函,正式的支持你。”説着打開某個頁面。

上面清晰而簡單地一行字:對於鬼才譯者,這位讓人尊敬的閣下,我有幸見過一面。

並存有一份嫉妒的刁難讓他當場翻譯了我早已翻譯過的書籍,那位閣下幾乎沒有停頓的語音輸入。

不得不承認,他比我翻譯的更為精準而恰當。彷彿置身其中,深刻的領悟一詞一句。

我不希望同行中某些被嫉妒衝昏頭腦的人毀了這位鬼才,更請放過你的心,請不要恥辱了漢古文。

當你否定了譯者所做的一切時,就是在否定你所敬愛的行業。

我與同行中的幾個老傢伙一起閲讀過譯者翻譯的書籍,只能驚歎江山代有人才出,而我們這些老傢伙卻無力追逐。

落款卻是固然只有張老一人,可下一行卻有着同行李老,國老,曾老,王老等家喻户曉的古文翻譯行家。

“感覺如何?”跫然仔細的觀察着寧樂遙翻閲網頁時的表情。

後者只是淡然暗笑,彷彿一切都極其理所當然。

最後轉而輕笑,打開自己更新的頁面,單獨發了一個章節,感謝各位同行元老的支持,自己必然不會讓各位失望,並感謝張老的提拔,那次一見,此生不忘。

本還想提醒他這般做的跫然,含笑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錯,過幾天可以搬新家了。”

“好~”伸了個懶腰“我的錢匯來了嗎?衣服什麼的都沒買呢。”

“我們有替你安排好,不過這幾日是否要去你過去的家?帶些什麼?”跫然關懷的揉着孩子的腦袋。

譯者小組之回去

後者“啊”了聲,緩緩點頭“有勞了。”

“後天十點,我來接你,今天把這本翻譯了~”心情良好的跫然揉了把兔耳朵,哼着小曲離開。

其實做保姆什麼的也挺好,你看,這小子很好帶,定時投食給安撫就行了。

平時,他恨不得都見不到自己,也沒什麼麻煩來找。

但自己的業績越來越高,那叫飛速啊,絕對比火箭筒快多了~

“去死吧!你個混蛋!”

哎呦,哎呦,再温順都會有脾氣?嘖嘖,看樣子這脾氣還不小呢。

當寧樂遙再次踏上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心中有些説不清的滋味。

這是近幾年來最後一次踏上這片土地了,他對自己説,已經走到這步,絕不可有回頭路了。

“上樓去看看有什麼要拿的,你明天就可以去新住所了。”跫然這個保姆已經做到體貼入微的地步。

“好。”緩緩走進四樓,那些好奇的鄰居壯着膽子和自己打招呼,並想要套些話。

可在跫然眼裏,寧樂遙已經是國寶級的寶貝,怎麼能任由別人碰呢?

寧樂遙不想説,就不説。

看着他一臉沉重而懷念的神情,立刻讓保安隔開人羣。

寧樂遙緩緩走到房門前,輕輕的撫摸着門上的灰塵,隨後微微歎了口氣,緩緩打開,不過一個多月尚未回來的家。

只是門內突然衝出的一個男子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只見着一米八幾的高瘦男子拽起寧樂遙的前襟就要扇上一巴掌。

幾乎同時,身後的保鏢從他手裏奪走寧樂遙塞給跫然,上手便制服了那人。

可雖説制服,卻依舊能聽見對方罵罵咧咧的喊叫“爺我是那小子的二伯!我是他監護人!放開!我打我的被監護人都不行了?誰讓他一個多月都沒回來!我操心不行嗎?”

看,所以説他二伯比他大伯聰明多了,打也找了適當的藉口。

驚魂未定的寧樂遙抱着自家兔子微微深吸了口氣“怎麼還沒處理完?昨兒錢才給我打到賬户上,今兒監護人的事都沒處理乾淨,你們辦事效率還真高啊。”

跫然被説的也沒法子,畢竟的確是他不好,是他不對。

上頭一直遲遲下不了決定,這一本書的翻譯到底給多少錢。

畢竟按照張老他們而言,寧樂遙那小芯片裏的一千多本絕對足夠讓他們整個傾家蕩產。讓那些高層既恨又愛的,其中酸甜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最後,專門派了專家,詢問是否可以一千本書一次性購買,價格可以優惠點時。

寧樂遙直接開口説“我可以給打包價啊,不用特別多的。一次性挖空你們多不好意思啊,要細水長流~”

跫然看着千里迢迢趕來的經濟區有着天才之説的同行,忽然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滋味。

他是來做好壓價的準備,可誰知,自己才開口説了一句,對方就天真無邪的説“咱要的不多,咱喜歡慢慢要錢~”

這讓做了n多天準備的人,是什麼滋味?

大概就如同之前跫然花費了巨大心力神力想要征服了這小子,卻發現,這小子極其好飼養,根本早就是屬於家養生物,不是野生的……

同行深吸了口氣,抬了抬眼鏡“寧先生你覺得要多少合適?”

那小子居然還給自己裝天真,裝善良的來一句“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就因為不知道,而政府也不知道,所以需要您的存在。”

不過兩個回合,跫然就想拍拍同行的肩,讓他一路好走……

“先生,你覺得這個數字可以嗎?”好不容易回過神的同行,摁下一串數字。

寧樂遙瞟了眼“是一本的?”

尼瑪,一本的話,一千多本他們不是崩潰,而是直接崩盤了!

隨後幾個來回,同行倒不是不行,而是就覺得要崩潰的滋味。

最後跫然實在瞧不下去,才出面説道“樂樂,你可以今後滿滿壓榨的,不急於一時。”

“可我壓榨的同時,也被你們壓榨,還不如趁現在一次性壓舒服了,讓我開心開心不是?”甜甜一笑“還有,尼瑪誰允許你厚着臉皮叫我樂樂的?”

寧樂遙!小孩子不許罵髒話!

他不就是蹂躪了這小娃一把,讓他多翻譯了本書?

不過,寧樂遙出乎預料的好説話。

自己只是玩笑之言,讓他今晚翻譯出,居然第二天就能給自己……

先不去感歎這辦事效率,畢竟他們已經在背後直接稱這位少年為鬼才。而是他對自己話語的認真度,實在是難以置信。

也便是這點,寧樂遙先前瞎折騰他家同行,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畢竟,如若不找個發泄點,憋在心裏憋壞了就得不償失。

而如若發泄,只要不是自己,其他人,隨意吧……

最後一千本的價格敲定,説心裏話,真不高,以這麼隆大的翻譯量而言,真心不高。但寧樂遙説,自己只是收了一筆手續費,算是免費贈與的。

這讓所有第一時刻知道消息的掌權者立刻感動的熱淚盈眶,只可惜下一句話卻讓他們頓時跌入冰谷……

“反正我還年輕,這輩子不知道可以翻譯多少個一千本,今後就沒這種優惠了,大家一本書一本書的算價格吧。”

剛覺得自己可以凱旋而歸的同行立刻被下達了另一個任務,談價格,談一本一本的價格!勢必要壓倒最低最低!

這點撇開不談,卻説如今。

跫然立刻給寧樂遙賠不是“監護人的身份,其實在你進入我們管轄地當晚就被撤銷。”

“哼,還對我真是不錯,對吧?”抱着兔子冷笑的寧樂遙真沒多大威力。

“樂樂,我們真的早就撤銷了他是你監護人這點。”跫然立刻打開寧樂遙的身份檔案,遞到他面前“你看,很久前就已經撤消了。”

寧樂遙煩躁的抬了抬下顎,指着寧翔安“那是怎麼回事?”

跫然也很無奈,他怎麼知道這人為什麼來?

“你個小兔崽子!老是胳膊肘向外拐,當初那落萘你也幫着他,欺負你奶奶!然後又是為了那雜種,把你大伯刺傷不算,還讓他蹲大牢!你這小畜生,我,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説着還要打。

寧樂遙淡定的瞟了他眼,指着顯示屏上道“你已經不是我的監護人了。”

“放屁!你小子別胡説八道,只要我不放棄你的監護權,你就永遠逃不掉的!”寧翔安立刻鬼嚎。

“樂樂被國家編收了,自然不會需要監護人,國家就是他的監護人。”跫然沒耐心的直接打發了。

“瞎,瞎説!別騙人了,這小子哪是有本事的人!你小子別找外人來唬我,我告訴你!未成年保護局這,我只要一報告,你就完了,大學也別想讀了!”寧翔安越説越覺得在理,越説越理直氣壯。

“去吧,去報警吧,去報告吧,把人給我扔出去。”寧樂遙也沒心思伺候,揮揮手,讓人處理了。

保安把他扔出門,那蠢貨還站在門口大喊大叫,説寧樂遙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畜生!

跫然還想做些什麼時,寧樂遙已經推開卧房,立刻臉色蒼白,看着房內雜亂的樣子渾身氣的發抖“去!去把我把那人抓來!把所有我的東西都還給我!居然仗着我不在,名義上是我監護人,就搬空我的卧房?”

跫然一邊安撫着寧樂遙,一邊側頭讓人去做。

可誰知,寧樂遙立刻推開他,打開衣櫃,裏面早已空空如也,寧樂遙順着縫隙摸了遍,沒找到東西,立刻衝又被壓了回來的寧翔安喊“東西呢!”

“我幫你搬過去怎麼不可以?”後者還死咬着牙“反正我是你監護人,怎麼了?”

寧樂遙眼神暗了暗“給我打!”

壓着他的人不確定的掃了眼跫然,後者皺眉,去沒反對,微微頷首。

立刻有人關上門,開始動手。

寧翔安被堵住嘴,往軟處揍。

片刻寧樂遙深吸了口氣“你,把所有東西追回來,裏面有一個芯片,上面是三百篇文言文翻譯,分別存在於四千年前的古詩詞,我都一一做了批註和翻譯,當然兩種翻譯,一個儘可能還原至我們這時代的用詞,第二個則是白話文。我告訴你,找不回來,也別叫我再翻譯了,我不會翻譯第二遍的。

這些東西翻譯起來比你讓我翻譯一本書難得多了,我警告你,這些古詩詞的韻味和文化含義意義非凡。”

“佐賀,把人壓下去審問,陶然,去追回所有東西,復原這所房間!”跫然頓時知道那片芯片的意義,立刻命人去找。

誰會想到這小子會藏了不指一手?最重要的是,誰都想不到,這小子居然能翻譯出這麼多東西!

寧樂遙坐在空空如也的書房內,保護着他家兔子,把所有人都鎖在門外。

等跫然發現時,已經焦急萬分。

又在門口等了半小時,還不見開門,不得已,只能敲開房門。

不協調的空蕩,寧樂遙抱着他家小白兔,縮在角落裏。眼神木訥的看着前方,不言不語,只是那淚水,順着臉頰一顆顆的劃落。

50 譯者小組之怒火

跫然瞧着這幕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心疼,而且是真的疼。

寧樂遙這個孩子,有多不容易,其實他從檔案裏看的出。

而且,倔強,善良,富有才華,故而偶爾喜歡發發小脾氣,可對每一個人都極其尊敬。

從不仗着自己的才華而看不起人,會欺負誰去。

在局內,【請朋友們百度直接搜索:晨露文學】對誰都恭恭敬敬,面容含笑而温和。

是非常動人的性格,似乎能融化一切。

可眼下,這少年居然抱着自己的寵物蜷縮成一團,低聲的哭泣。

跫然微微歎了口氣,走上前,一把摟住了小傢伙的肩塞入懷中“別哭了,我一定會復原的好嗎?”

“我,我第一次送給兔子的胡蘿蔔也沒了。什麼都沒了,我很怕,,很怕那一切都是夢,最後連記憶都沒了……”寧樂遙哏嚥着抱緊了小白兔。

“不會,你這麼努力,你家兔子會和你在一起的。”只是個貧民窟的少年,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的少年。

卻要追上一個遠在高位的軒家繼承人,這其中的辛酸和艱苦,還有深深的彷徨多麼讓人無力?

可這孩子卻默默的咬着牙,堅持着……

“可就算找回來,那還是我的嗎?”蘿蔔上有了別人的氣息,就不是自己的了……

髒了的,就該丟掉。

“不會,是你的,永遠是你的。”過了許久,方才安撫下這一少年。

日落之下,跫然摟着那少年微微歎息,小兔子還在四周亂蹦躂。

一切都如此寧靜而安詳,美好的如同一幅畫,那般寧靜而和諧……

“餓了嗎?”寧樂遙輕聲開口。

後者一愣,卻配合着點頭。

“我下面給你吃。”仰頭,燦爛一笑。

落日的橙光散落在那少年身上,彷彿給這孩子渡上一層光芒。一切看着卻覺如此不可思議而美好,彷彿,那少年是上天恩賜的寶物般,讓人覺得珍惜……

那孩子歡快的抱起兔子,走出書房,對還守着的保鏢開口問道“叔叔們餓了嗎?要不要吃麪?”

那兩人下意識的看向跫然,見後者微微頷首,立刻點頭。

寧樂遙歡快的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找出食物和一大坨冷凍着的麪條,哼着小曲,炒了兩個澆頭又煎了幾個荷包蛋,隨後噴了醬油,做醬油荷包蛋,又把面放到水裏煮了。

“跫然,你幫我在新房間裏買了這個嗎?”下着面,寧樂遙抽空出去喊了句。

後者好奇的跟到廚房,見寧樂遙指的小機器“你喜歡這樣的?我安排的是多功能一體機,不過你喜歡我這就去安排。”

寧樂遙愉悦的輕笑聲,把麪條一碗一碗的盛出“嚐嚐我的手藝,當初兔子就很喜歡。兔子他爸和林什麼的也很喜歡。”

這話一出,反倒讓跫然挑眉,看來其中不為人知的事兒,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啊~

嚐了口已經存放最起碼兩個月以上的食物,跫然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手藝和他翻譯一樣不可思議。

喝了口麪湯,他都覺得褲腰帶有些緊了,而這兩個自己帶來的保鏢似乎露出幾許不夠的滋味……

看來,做他的保姆還是有好處的。

這小子沒有要家政機器人,也就是説,所有的飯菜他打算自己做~今後只要掐着時間,一般都能有吃的……

當寧樂遙起身為他們添面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從聲音聽,還有幾分急切。

寧樂遙倒是一派無所謂的打開房門,衝進的人頓時讓兩個讓跫然覺得丟臉的保鏢頓時起身摸向後腰。

“你小子死哪去了?都快兩個月了,知不知道我們都要急瘋了!”雲赫蹲□,捋過他的頭髮,看着寧樂遙的臉“臉色怎麼這麼白?身體虛弱成這個德行?到底怎麼回事?”

寧樂遙輕輕的“啊~”了聲,隨即笑眯眯的側身讓開“雲叔叔和何哥哥既然來了一起吃晚飯不?我下面給你們吃咩~”

如若那隻兔子在,肯定會扶額認為寧樂遙在調戲一羣純良的大叔們。

可兔子不在,寧樂遙只能心底裏自己娛樂一把。

雲赫立刻警惕的察覺屋內的人,同樣也與何舟摸向後腰。

只有寧樂遙自顧自的走向廚房,又找了一大包麪條“你們先坐啊,馬上可以吃了。跫然,雲赫叔叔人很好的,他照顧了我很久,你和他好好聊聊,能從裏面找到不少經驗。”

經驗什麼?他要和前保姆探討下,如何養孩子的問題?!

頓時想到這點的跫然,臉都快扭曲了。

反倒是雲赫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跫然,隨後緩緩坐到那人對面,警惕卻並未貿然開口。

跫然自認為休養比誰都好,故而率先開口“雲先生,你的檔案我看過。非常感謝你照顧樂樂這麼久,今後樂樂就由我來照顧,不必麻煩各位。”

“你是誰?憑什麼能照顧他?”雲赫聽着富有主動權的言語頓時警惕的不是一點兩點。

“我的身份不能透露,但樂樂的監護人被撤銷這點,你該察覺,能做到這點的,想來雲先生該明白。”跫然世家出身,就算刻意隱瞞,可世家的傲氣也難以掩蓋。

這點,雲赫自然察覺當下心生疑惑“我還不知閣下姓名。”

跫然知道這是雲赫的試探,便笑道“跫然。”見對方疑惑,便率先替他解答“沒有姓式。”

沒有姓式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進入國家,拋棄過去世家身份,專心為國家幹事,直到退出後,方可再次帶上家族姓式。

雲赫的雙手捏的死緊,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到廚房,狠狠把那小子揍一頓,好好問問,他到底在做什麼!在玩什麼!

“嘛,樂樂不是普通的孩子,隊長應該明白這點的不是?”何舟寬慰的拍拍雲赫的肩“別和嫁女兒一樣的表情,樂樂會嘲笑你的。”

雲赫狠狠瞪了眼那不知場合亂開玩笑的何舟,再次困惱,自己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恩,你看上我脱線,隊長……”對方居然還一臉認真地回答……

自己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

哎……

“好了我去幫樂樂端面了,他一直説下面給我們吃,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己被調戲了~”何舟起身,走向廚房時嘟嚕道。

跫然忽然臉上一抽,牽強的笑道“你的隊友的確很脱線。”

“不是一點兩點的……”

吃麪時,雲赫實在忍不住看着寧樂遙問道“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那小子含着面乖乖點頭“跫然對我很照顧,除了逼了我兩回自殺以外,都挺好的。”

跫然頓時捂臉,他知道,這小子不是不説,而是放心裏,打算慢慢報復!

小心眼的混蛋啊,那時,又不能怪自己,這是上頭施壓啊。

雲赫的臉頓時露出危險,放下筷子“樂樂,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但既然你不喜歡那,也不想去那,為什麼不回來?我和何舟能照顧你。”

“但我不想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麼~”吸了口麪條,含含糊糊的開口。

雲赫嘴角一抽“小孩子別瞎説!”

“但何舟哥哥這裏的東西不是雲叔叔弄上去的?”寧樂遙指了指何舟脖子。

頓時,厚臉皮的何舟也漲紅了臉,乖乖低頭吃麪。

雲赫張嘴想反駁,可居然一時大腦卡殼。

頓時寧樂遙“嗷嗷~”的狂叫“果然是真的,我剛才只是瞎説的~”很無奈的聳肩“誰知道你們真上當了~~”

雲赫儘可能板着臉“樂樂這裏難道不好嗎?”

“好啊,但我要追上萘萘啊。”寧樂遙笑眯眯的開口

而他懷裏的兔子,則以為是叫自己,疑惑的抬頭東瞅瞅,西瞅瞅的。

“你……”這一言出,反倒是雲赫不知説些什麼才好。

寧樂遙微微搖頭“我在那這沒什麼不好,除了經常要我叫了很大聲,説很多奇怪的話,白天嗓子都會啞掉。還給我很多奇奇怪怪的書,還有讓我做些奇怪的事情外,其他倒也不錯。”

跫然捂住臉,看着窗外,直接搶在雲赫前頭開口“這涉及國家機密,抱歉,我不能透露……”赤.裸.裸的報復啊,這死小子。

“國家機密會涉及這些?!”雲赫直接把槍頂着跫然的腦袋“先生,你最好替我解釋清楚!”

被人用槍指着,這讓跫然非常不悦。可對方似乎寧樂遙異常關心的人,他如若為了拉近【請朋友們百度直接搜索:晨露文學】和這死小子的關係,就不得不忍耐……

“麻麻,我説着玩的,雲赫,其實……過幾年你就能在世界的舞台上看到我了,即時就會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一天……”寧樂遙發現玩笑開大發了,立刻改口。

“你別被那羣政客忽悠了!他們就算要你去送死,都能説的極其光榮!”雲赫顫抖着身子壓低了咆哮。

“我知道,我同樣知道,雲赫叔叔是真的關心我和兔子……但,我們卻不得不這麼做,抱歉。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日再見……但云赫叔叔和何舟叔叔的恩情,我永生難忘。”

51 譯者小組之兔子窩

那天,寧樂遙淚奔而去,跫然緊隨其後,他那兩個保鏢瞬間塞下面條立馬追上。

跫然有些不知該説什麼好,寧樂遙是個孩子,可有時他卻如同長者一般,能做到面面俱到,讓人猜測不出這小子心裏想些什麼,實在是捉摸不透。

而又有時,則和一個孩子般,天真無邪的愛玩些小惡作劇。

不過,孩子氣點,才是小屁孩嘛~

第二天,跫然帶着寧樂遙來到所謂的新家。

可,當車緩緩停下,寧樂遙下車時,錯愕的指着眼前那隻巨大的兔子,失聲“這是神馬?!!!親!”

“進去看看嗎?”跫然推了推寧樂遙“你該會喜歡的~”

“可,這隻,這隻兔子真的是房子?”嗷嗷,一隻白色的兔子,迎面瞧上去還是毛茸茸的,腦袋上還帶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這真的是房子?房子?它不會什麼時候跳起來蹦躂兩下?

“恩,這片區域很安靜,方圓三裏內絕不會有人。有需要什麼,可以叫快遞,外賣。再不行的話,也可以打電話給我。”跫然推着寧樂遙往裏走“這片花園你不用擔心,會有機器人照顧,你養的兔子也可以在這散散心。”

一個小院非常的舒適而美麗,碧綠的小草,星星點點的小百花,籬笆上還纏繞着紅色薔薇,距離門口不遠處,還有個搖椅鞦韆。

“你確定這是給我住的?不是給哪個姑娘的?!”寧樂遙已經全身發軟,顫顫巍巍的繞着房子走了圈“那個,那個蘿蔔?!”

兔子身側還躺着一個胡蘿蔔,嫩綠的葉子都在……

“恩,那是雜物房。”把寧樂遙塞進房內,這佈置其實跫然自己都沒看過,瞧着佈置的分外可愛的客廳,還有廚房,他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拽着呆泄的寧樂遙,推開一扇門“這是你養兔子的地方。”

寧樂遙瞧着滿地亂蹦躂的一羣兔子,有些不知所措“我已經有萘萘了……”

“啊,你不用擔心照顧它們,有專門負責的機器人替你處理。”跫然瞅了眼那羣小白兔,自己也有些糾結。他吩咐下去時,只是説要有個養兔子的窩,怎麼就折騰的和養兔場似的?

“可,可……”寧樂遙已經大腦一片空白。

樓梯都是木製的,扶手都是一根根蘿蔔狀,來到樓上,看了書房和卧室後,跫然也有些糾結“你看着滿意嗎?如若不行,我可以再去安排。”

寧樂遙想了會兒,緩緩搖頭“罷了,這也挺好。”

跫然終於鬆了口氣“那就好,你這幾個月需要翻譯的書籍,我已經發到你郵箱,冰箱的食物足夠你吃上一兩個月,還有什麼事?”

“沒了~你先回去吧,我想躺會兒。”寧樂遙放鬆的把自己塞在柔軟的沙發內“別人大概以為你在外養了個私生女呢。”跫然“切~”揉了把他的腦袋“你那些阿姨叔叔什麼的賀卡我每次會替你帶到這,你二伯拿走的東西都找回來了,房間也佈置的和過去一樣。此外,芯片也找到了。”好吧,對他而言,這才是關鍵,前面都是用來哄小孩的。寧樂遙輕輕“恩”了聲,不知心裏在想什麼。跫然看着他而歎“你二伯因為涉及破壞國家文物罪被判刑,近幾年不可能出來了。”“恩?這是為何?”寧樂遙側頭看向他。“你那個芯片他打開看過,還打算轉手賣給別人,已經聯繫上賣家了。所以……我們審問後得知,他那次回來是打你的注意,懷疑你認識人或從別人手上偷來的,打算摸上你這條路。因為這批古文翻譯的錢,能直接讓他帶着老婆孩子直接從貧民窟走到中層階級。後來,他又懷疑是你翻譯的,威脅我們説……恩,讓我們放了他,否則……,你知道這種無賴會説什麼。”後面的話實在難聽,跫然也沒説下去的慾望“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只能關了他。”“也好,”微微歎息,本來就不是自己的親人,還這般對他,寧樂遙沒讓人作了這羣人就不錯了!“這是你的移動電話和便攜式電腦,設備是最好的。”拍拍他的肩,走到門口“那我先去局裏,有事打電話。”“行~”寧樂遙都沒力氣去説什麼,抬頭看着田園風格的牆頂,忽然有種無力感“搞什麼啊~”

其後幾日,寧樂遙的生活倒過的甚是逍遙。

學退了,這幾年內他不打算再去深造。

這兔子窩,倒真的是名符其實。扯了下笑容,揉了揉他家萘萘的軟毛“別擔心,我最喜歡的還是你。”

那兔子蹦躂了兩下,跳上沙發,窩成一小團一小團的睡了。

寧樂遙親了親他的腦袋“就知道吃,知道睡~”

寧樂遙安安靜靜的待在小屋內,幾乎足不出户。跫然樂得見此,畢竟,他少出門,少給自己惹事。

譯者已經在網絡甚至現實中惹來轟動性的反響,他所翻譯的書籍甚至是受人追捧。

其一在他的翻譯量上,其二便是受到業內幾位老前輩的肯定。

人稱鬼才譯者,但他的任何資料一丁點都沒有流露在外,除了與之見過面的幾位老前輩守口如瓶外,就連他的性別都是謎團。

啊,當然,性別還是能看得出,張老用了男他……

可年紀,學歷,長相外貌等等都成了謎團,這更讓人們感到好奇而敬仰。

寧樂遙發文的速度的確讓人驚歎,同時三篇,都能保持每日在不可思議的數量上。

自然,有人懷疑是個團隊,也有人懷疑,翻譯大量錯誤,可張老等人首肯之下,再大的浪都翻不起來。

不過,就算翻譯的再多,讀者都不會滿足。

讀者的心,是個無底洞……

所以,樓下一片又一片的催更後,寧樂遙第二次在作者説中留下一句:各位,固然我同時翻譯許多書籍,可有許多尚且不可對外公佈。實在抱歉,每日更新只能有這些。

當下,嗷嗷亂叫的一片又一片。詢問譯者到底是為誰工作,又是做什麼的?

立馬有人罵白痴,他當然是做古文翻譯,只是為誰工作,這就不好説了。

但張老是為誰做事,大家都明白,如此一來,人們心中或多或少有了些底。

可你越是透露一點點自己的信息,那羣人越是好奇越是想要知道更多。

最好能把這譯者從人羣裏□,亮出來,讓他們圍觀圍觀,生辰八字也瞅瞅,外貌什麼的都仔細看看才滿足。

誰知,偏偏寧樂遙點到為止,絕不多説。

這急壞了那羣想要知曉□的讀者,可忽然的寧樂遙做了件無恥的事兒……

固然,他翻譯的書已經是被推薦各家編輯首推之頁面主頁,並打了廣告條,不停滾動播放。

固然,他的點擊率已經是數一數二,可……有一點哈~

他不是收益性文,別人也想啊,翻譯文嘛,翻譯文,所以,沒往v方面想。

可誰知,寧樂遙某天閒着無事,主動找了個版塊編輯。

打開類似於過去的聊天軟件,發了個“你好~”

頓時,讓坐在辦公室內的編輯“嗷嗷!~”的狂叫。

旁人自然詢問為何,那編輯滿臉通紅,興奮的顫抖“譯,譯者找我了!他居然找我了!!!”

“怎麼可能?”當下,立刻人羣圍觀。

在整個辦公室人們圍觀下,那版塊的編輯顫抖的發了句“你好,譯者。”

“啊,我一直想問下,自己的文放在你負責的板塊下是否正確?畢竟只是翻譯文,而非同人之類的。”寧樂遙這幾天比較悠閒,又到了大夏天,什麼都不想做……

“對於這點,我們上層幾位領導也在討論,畢竟過去從未有人這麼大規模的發過文。”編輯揮揮手,驅趕人羣。

他忽然想到一點,譯者的信息不可透露太多,此外,與之交談,被人知曉實在不妥。

“那結果呢?”寧樂遙打了個哈氣。

“可能為閣下開出一個新的板塊。”那編輯深吸了口氣,決定捧着電腦去boss辦公室。

“那好~還有,我今天想來問問,如果開v會怎麼樣?”沒人嫌棄錢多的~

掃了眼屏幕,那編輯一愣,隨即拔腿就往上司辦公室跑。

那上司見房門被踹開,剛想發怒,可那編輯【請朋友們百度直接搜索:晨露文學】直接開口道“譯者找我,詢問版塊的問題,其二是問開v的事。”

上司眨巴眨巴眼,隨即,拽着那小編輯的後頸往樓上繼續跑!

寧樂遙當初發文的地方,本就是挑選了最大的一家公司。

此公司名下還有娛樂、古文物、電子等,上司一邊奔跑一邊直接請示。

那小編輯回覆了條“請稍等”後,便看着電梯一路往上飆。

當穩穩的停在最高第二層時,下意識的抹了一把汗。

“董事長,我是負責網絡文學下的編輯主任,這是我的手下,負責同人版塊的編輯。剛才譯者聯繫了他,詢問版塊和v的事宜。您看?”

對方摸了摸下巴“我們不是討論過,可以給他單獨開一個版塊?”

“不錯,我已經轉達,但具體什麼時候開設?”誰都明白,這是對譯者的尊敬。

但同樣,不給出最優厚的條件,這譯者隨便跳到哪個網站上去,都可以。

畢竟一來,沒簽約,二來,沒約束性,他去哪都可以,沒人管得着他。

“恩,”董事長思考片刻“可技術組説,以最快速度,明天早晨我希望看到新開的版塊,並立刻把譯者的文調過去。

此外,他要開v其實對我們而言是好事。只要他願意,我們可以減少收益獲取的百分比。”

畢竟,只要開v了,那勢必有合同,既然有合同了,那勢必就能約束他不亂跑。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眼紅他們公司,能天上掉下個譯者。

可同樣,既然得到了譯者,就沒道理再放手!

“好,董事長要親自和他談還是……”那小編輯推了推電腦。

後者思索片刻,招了招手。

對方想了下,輸入到:你好,我是xx的董事長,對於閣下的要求,我們會盡快做到。

版塊,明日就會開出,即時負責閣下的編輯會立刻替您所有的文,轉專欄。

隨後便是一陣較長的等待……

52 譯者小組之萌兔子們

寧樂遙不自覺地已經迷迷糊糊睡着,可一聽到對話框跳出的“叮~”聲,立刻驚醒。

伸了個懶腰,打了句“好,麻煩閣下了……等等,其實這種小事,不需要董事長大人出面的嘛~”

那董事長看着對話,眼皮子抽了下。他總覺得這話不是一個年長之人發來的,可如若問了無關懷疑,就算有可能是譯者的代言人,自己如若問了,實在不妥。

“哪裏,能為閣下效勞,實在是我的榮幸。”

“客氣了,不過開v的事情,我需要去問問我的助理。如若他不同意,我還是太平點……”想起跫然,就一陣糾結。

外界如何猜測這位譯者,這位董事長心裏也清楚,如此看來,十有□這譯者倒真沒讓哪個世家佔了便宜,而是直接歸國家所有。

不過,如此一來倒也好……

“敬候佳音。”【請朋友們百度直接搜索:晨露文學】

“恩,我去午睡了,待會兒還有東西要譯……麻煩死了~~”説完,“啪~”下線了。

那人看着下線,忽然有些不太確定,到底與自己交談的是否是人稱鬼才的譯者。

鬼才,鬼才……難道真的是年少之人?這譯者,到底是何許人也?

寧樂遙睡了個午覺後,爬起來給自己找吃的,順帶看看被機器人飼養的兔子們。

別説,這一羣兔子歡蹦亂跳的小德行,還真蠻有意思。

粉嘟嘟的一團一團,全白色~

一邊咬着麪包,一邊給跫然撥去電話。

片刻,這位自己名義上的保姆終於接了,開頭第一句話就是“食物不夠?我讓人給你送來。”

這倒讓寧樂遙有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道“不是,我不是在那家網站上發翻譯文嘛~今兒忽然想開v了,你覺得怎麼樣?”

跫然微微鎖眉“你這麼想到這個的?”

“啊,我好壞也是出力的麼,別人傳着是力,我翻譯就不算了?”嘴裏啃着麪包含含糊糊道。

“這,我們需要考慮,明天給你答覆。”説完,毫不給面子的直接掛電話。

寧樂遙摸摸鼻子,瞅了眼在他身旁一起啃麪包的兔子“我就這麼討人厭?”

卻説一點,軒炯鶴給的這隻兔子蠻有意思的。

生命力很強,兔子比較難養的寵物,很容易被自己養死。

可誰知,這隻兔子不單單好伺候,還聰明。知道哪上廁所,怎麼對飼主撒嬌打滾賣萌的。

還是隻,雜食生物!

隨後一查,發現,這一千年,動物進化也非常顯著。

哎,眼前這隻兔子,不單單好飼養,還聽話呢~

轉身,對負責飼養兔子的機器人吩咐道“給寶貝們散散步,放出來。”

“是,接受指令。”片刻,圓筒狀的機器人打開房門,一窩兔子就開始在家裏四處亂蹦躂。

寧樂遙逍遙的坐在沙發上,瞅着一隻只雪白粉嫩的小兔子,一會兒跑過來撒嬌,一會兒好奇的瞅瞅萘萘。

不過,萘萘這隻兔子的品種關係,對外人一直很傲。

那小眼神,瞅都不瞅他們。就高貴的抬着頭,窩在寧樂遙身側。

而膽敢跳上沙發的兔子,全部一律被他踹下去……

寧樂遙低頭親了口萘萘“你這小子,還真兇,領土意識比誰都強烈。”

萘萘抖抖耳朵,撒嬌的蹭了蹭飼主的臉。

飼主是它一個兔的,這羣野兔子,誰都不許來爭寵!

跫然把寧樂遙的意見委婉的轉達上層,對這小主突如其來的折騰,他們這夥人也已經瞭然。

大多是孩子心性,哄着來一般都沒問題。

更何況,寧樂遙説的也沒錯。

翻譯在這時代,比創作困難的多,如若説收費的話,也絕對比寫稿子來的更高。

而且,這也算小事兒,沒必要計較。

寧樂遙只是想要製造個娛樂效應,他要瞎折騰,就讓他折騰吧。

當下,批了條子:許了~

夜間,寧樂遙打着哈氣,萘萘在一旁吃東西,他拽了只雪白粉嫩的別家品種的兔子在牀上,摸了摸。

不知為何,那隻兔子一直瑟瑟發抖。

跫然的意思很婉轉,其實就一句話“您要怎麼折騰,都行~”

其後寧樂遙想了想,讓他把上次那與自己談錢的人請來,去替自己和那家公司談下受益和條款的問題。

一般而言,網站的合約都是強制性的,所有網站絕對主導權。

他怎麼可能籤這玩意?故而……

那位天才又屁顛屁顛的在第二天跑到董事長面前,洋洋灑灑的説了一堆,最後,在對方揉着眉心下,簽了字。

那天才不知為何,莫名的有種感動……幸好不是所有人都和譯者一般抽……

譯者的翻譯文,轉了版塊,這倒沒什麼,當天發佈的新文卻説,明兒開始v了,價格比別家文要高百分之五十,請他家尊敬自己的勞動成果。

此言一出,當下譁然。

翻譯文,為何要收費?

翻譯文,為何不收費?

這兩點在底下鬧的不行,寧樂遙一律不管,該幹什麼幹什麼。

有人説,翻譯文的文,又不是他寫的,憑什麼收費。

便有人説,翻譯難道不要錢了?

可接着又人説,為何收的比別人貴?

當下有人回覆,現在有幾個能翻譯文的?

如此洋洋灑灑的吵鬧了幾天,可v都v了,你能如何?

這報紙、新聞、網絡幾個方面的在爭論不休,可偏偏,正主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沒有一句對底下的答覆,如此一來,所有人都明瞭,這是個我行我素的主。

你再瞎折騰,都影響不了這位鬼才~

寧樂遙這幾天很苦惱,因為他發現自家那羣散養的兔子中,有一隻受傷了。

那白嫩嫩的小兔子,才巴掌大,怎麼就受傷了呢?

莫名的有些可憐,親了親小傢伙的腦袋,讓機器人繼續照顧吧。

哎,還是自家的萘萘好,小時候,從牀上翻下去都沒事,還會屁顛屁顛的努力繼續往牀上爬。

這隻兔子,怎麼就在放風時從樓上就摔下來,還摔傷了?

這,鬼才譯者開v的事兒,稍稍平息,跫然又給他找了件事兒~

卻説,哪個世家剛剛挖掘了個山洞,説是暫且調查下來應當存在於世紀末年,地殼發生劇烈變化時,人們為了躲避災難,逃到山上所產生的暫時居住地。

因為這具有巨大歷史意義,故而,發展異常緩慢而小心。

可,許多文字的遺失,讓這片區域的考古陷入僵持。

回報上級後,當下跫然接到命令,一路小跑至寧樂遙的兔子窩。

一跨進屋內,就瞧見滿地蹦躂的兔子,以及寧樂遙陶醉的臉……

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想的如此入迷,還臉色緋紅的。

難道説,他把兔子想成了那軒家的繼承人?

一隻兔子是一個的話,滿地都是落萘了?!

扶額,這胃口還真大……

“這次我找你有正事。”撥開一個沙發上的幾個毛球,坐下。

“等我玩好兔子,你再説你的糟心事~”嗷嗷,滿地都是軟撲撲的小東西,好萌,好萌~

那個都露出白花花的小肚子了~嗷嗷,那隻大點的要做什麼?

強上了小的嗎?嗷嗷好刺激……

“這次發現的一個洞,上頭的意思是,讓你過去一起幫忙。”跫然,才不管對方一臉沉浸其中的臉,自顧自的打開便攜式電腦,調出資料。

“我又不是考古的,我只做翻譯。”寧樂遙瞥了他眼,嗷嗷,真的是在強上!那隻兔子想逃都逃不了~~好可憐,但為啥,它又想逃又舒坦的把那毛茸茸的小屁股往後撅?

但,豈不是,要不了多久,他這又有好多好多的小兔子了?

“是的,我們只需要你做翻譯,那個洞,牆體上都是字體,有些我們甚至分不出到底是哪個國家,什麼時候留下的。希望你能提供關鍵性的幫助,還有看着我説話行嗎?”跫然扶額,發現自己沒挑對時間來。

“什麼時代的?”嗷嗷,那隻大兔子還真給力!小兔子被他折騰了都小聲的叫出來了~

“世紀末年,也就是2012年,地殼發生變化時人們尋找的臨時性避難所。”跫然看着資料説。

寧樂遙卻一震,緩緩轉過頭,認真的看着他“就是,世界被毀滅的那一年?”

“不錯。”差異的抬頭瞟了眼寧樂遙“我想,以你的歷史成績應該知道的。”

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他的確知道,只是看書本上的,如同小説,真要他去,這有些無法接受。

他是2012年年頭來到這世界的,一切都宛如一場夢境,虛渺的不可思議。

只是,他來到了這個陌生的環境而已,但他的家人,他的父母,還好好地活在另一個世界。

可如今,卻要他去接觸這些古文物發掘,就必須接受,他的家人,都早已死在那場災難中了嗎?

微微歎了口氣,用下顎指了指還在活動的兩隻“我這快要有一羣小小兔子嘍~”

可誰知,跫然立【請朋友們百度直接搜索:晨露文學】刻臉色鐵青,死死盯着兩隻活動中的兔子,咬着牙根擠出一句“我記得,當初給你這窩兔子,都是公的!”

寧樂遙立刻轉頭,瞅着被折騰的嗷嗷叫的小兔子……忽然,深深的,深深的,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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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樂遙如若參與古文物挖掘,那勢必要做好對其的保護工作,決不可泄露任何關於他的照片等相應隱私條款。
  在跫然坐於他身側,劃開投影“山洞不大,當時的人,按照蟻洞的方法挖掘。山洞內有十個小洞組成,發現自動發電機,但僅僅能提供當時的光能和用火,其他條件很艱難。
  生活的地方倒沒什麼,這次讓你來,主要是這個洞穴。”凌空點擊圖片,一排相關照片顯現“這明顯是藏書區,過去的儲存設備我們已經破解,但有些我們想要知道是什麼。”
  指着分類區,以及牆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甚至有些寧樂遙能看的出,是用鮮血寫的字跡……
  捏了下眉心“我會盡力的。”
  跫然發現寧樂遙的異狀,總覺得他似乎有着一股濃濃的悲傷。
  不知為何,忽然想起張老説的那句玩笑“如若不是五百年前,穿越時空被認定不可能,這小子,就好像是過去的人,來到這時代,為我們講述過去的歷史……”
  車內,一時沉默,兩人皆有心思,一個小時後,車緩緩停在考古外區,跫然按住要下車的寧樂遙“等等。”
  片刻,從其他車上下來一行人,圍在車門前,人手一個掌心大小的金屬盒子。片刻,打開儀器,人前閃現一層淡綠色的光芒。
  跫然見狀,打開車門,先行下車。
  確認後,寧樂遙這才下車。
  前後都有人,展開綠色的光包裹着寧樂遙以及跫然。
  因為好奇,寧樂遙問了句“這是什麼?”
  “光網。”跫然慢慢跟着人羣往前走“就算有人帶着攝影儀器也無法拍到你,此外,凌波三型以下的槍支,都無法擊穿這光網。”
  寧樂遙挑眉,這時代的科技真心有意思~
  固然,上頭早有命令,通知各方人員在上午10時起,遠離考古挖掘地。
  可必要的工作人員還是會留有幾個,更何況,已經有傳聞,譯者可能會來。
  當下,看到簇擁而來的人羣,開始竊竊私語。
  “那兒,怎麼圍了一羣人啊?”人羣中,一個雄壯有力的聲音,響起。
  這讓寧樂遙腳下一停,轉而,整個人羣都停下。
  寧樂遙看向另一頭,不出意外的瞧見讓他眼熟之人。
  “哦?你不知道啊,那羣人,裏面應該有個了不起的人!”
  “可不是?譯者啊,大人物呢!”
  “外面不知道怎麼傳了,這位神人啊。”
  “可不是?對方能一個人,就翻譯出好幾本書呢。”
  “哎,天縱奇才啊
  。”
  “我怎麼從人羣裏瞧去,人好小?”
  “濃縮就是精華!”
  “嗷嗷,為什麼是有光網?人羣怎麼這麼多?我都看不到!”
  “別過去,這次左家好不容易請到這位大人物,我們可不能去找麻煩。”
  “哎~怎麼就不能有幸目睹面呢~”
  “給你看到個人影子就不錯了~”
  人羣中的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待,進入洞內,除了必要技術人員,全無。
  寧樂遙掏出個口罩帶上,這動作讓跫然挑眉,卻並未有任何阻攔之意。
  “這邊,我們先在這開始。其他洞穴,可以讓你從立體攝影中內看到,並翻譯。”跫然開口。
  “恩。”帶人推開一扇木製的大門,木頭已經腐爛,起不了庇護的作用。
  入洞後,先前保護人員已經撤到門外,寧樂遙看着一排排的書架,再看四周三兩個面露異色的工作人員。
  微微頷首“開始吧,我們從書架開始整理書籍。我先做分類,翻譯出書名,你們記錄,並把書安放妥當。”
  “是,是……”有些沒底氣的看着明顯是負責人員的跫然。
  後者頷首,立刻有人弱弱的問了句“他,他就是譯者?”
  跫然尚未開口,寧樂遙先行不悦“我以為是你安排的人。”
  “抱歉,這是左家負責的開發地,我們無權放入自己的人。”跫然立刻道歉。
  寧樂遙爬上梯子,拿起一本書“我以為,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咯?”
  “自然不是,不過萘萘還在車上等您。”潛含義,就是請別計較這個,你家兔子還寂寞着呢!
  “哼!”了聲“夢溪筆談,好書啊~早漢古文學的鉅作。打開語音輸入。”
  寧樂遙坐在自動升降梯上,從左至右的一本本報出書名,並讓人記錄,如若書籍相對比較有深度含義的,就會特別註明,並要求特別放出,此書要提早翻譯。
  沉浸在工作中,尚未察覺已然臨近傍晚。
  跫然掃了眼時間“譯者,該用晚飯了。”
  寧樂遙跳下梯子,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我是要回去,還是呆在這?”
  “兩者皆可,左家已經替你安排特別房間,絕對不會有人打擾。而我在此次考古結束前,不會離開你左右。”跫然微微彎身“絕對能保證,你的信息不會外露。”
  “那好,先住這吧,離家很遠呢。”寧樂遙並不是挑剔的主“把萘萘給我抱來。”
  “是!”跫然忽然覺得自己絕對是位優秀的管家!
  晚飯過後,寧樂遙要求繼續。
  萘萘則被塗上一層液體狀的光暈後,允許帶入洞內。
  坐在懸浮的梯子上,兩隻腳晃盪來晃盪去,萘萘則安靜的躺在他腿上。
  一本書一本書的分類,這一簡單的工作,便足足做了三天有餘。
  寧樂遙的嗓子都快啞了,可旁人也只能瞧着,畢竟這一工作,只有他才能勝任。
  跫然遞給他一隻潤喉糖“這些書,還有幾天?”
  “你可以先回局裏,留下信得過的人即可。”寧樂遙又往下拋了一本書,左家的技術人員這幾天光負責記錄和分門別類外,就是接書。
  而且照這趨勢來看,功力越來越深厚了~
  “不可,我不放心。”跫然自己有多清楚,各個世家有多眼紅。
  寧樂遙是獨一無二的主,萬一被別人搶了去,他們有多吃虧?
  “這裏的書,收集的都蠻有意義的。”打了個哈氣“寶貝累了嗎?”兔子兩隻小爪子扒了扒寧樂遙的前襟,腦袋往上瞅了瞅。
  寧樂遙瞧着,實在是可愛的要命,低頭狠狠親了口。
  “啊,居然找到瓊瑤阿姨的書了~這女人,嘖嘖,小三上崗啊~不過,撇開觀念性問題,有些句子倒挺美的。”一邊蹭着他家兔子,一邊緩緩開口。
  跫然眼中閃過一絲什麼,卻越發決定,決不可輕易離開。
  還有,今後進入考古區,必須帶上自己的人。
  “哦?讀一段來聽聽。”跫然開口,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消遣。
  “這句:在請求對方是不是童貞的時候,想想自己是不是處男,如果是,你可以,如果不是,你憑什麼?”寧樂遙隨手翻了頁,讀道。
  跫然已經習慣,可底下那幾位幫忙打雜了好幾日的考古人員這立刻呆泄“這太不可思議了,你居然看一眼,就能直接翻譯?”
  寧樂遙笑笑,並未開口。
  跫然卻輕妙道“否則能稱之為鬼才?譯者,你家兔子餓了~快點把這行翻了吧。”
  寧樂遙摸了摸萘萘的肚子,發現的確有些扁,立馬的扔下書“現在就去,這些書反正又逃不了~”
  跫然跟在寧樂遙的身後,無奈聳肩“你永遠對兔子比對人好。”
  “因為你沒我家兔子乖!”
  書籍分類,翻譯書名過後,就開始對牆體上的字翻譯。
  大多都是寫下心情,以及對世界的絕望。
  寧樂遙翻譯到後面也有幾分脾氣暴躁,可誰都無法從這份悲傷中走出。
  只是,他的受影響更大罷了。
  此後,寧
  樂遙休息了大半個月。
  外界已經報到出,寧樂遙參與左家考古挖掘之事。
  並有人在古文學上發了一張帖子,標題就是:與鬼才譯者相處的時光。
  當下,那轟動的是不得了~~
  可惜,帖子沒多久被刪了~
  但人們是聰明的~網督沒刪,只是發帖的人刪了帖子。
  於是,轉載,複製黏貼的人不在少數。
  對方刪帖,但不代表他們會啊~
  當下,網絡上對這位原本就沒有多少信息流出的鬼才,越發好奇。
  帖子上並沒寫什麼重點,可對譯者的描述則相對仔細了很多。
  內容大概如下:三天前,上頭下達命令,8號早晨10點,譯者會前來幫助整理書籍。
  我們抱着期盼的心,等候。可誰知,入門的卻是一個帶着口罩的少年。你們絕對無法想象,那少年的才華,他無需工具,無需思考,就能流利的讀寫那些古漢文。
  稱他為鬼才,一點都不為過。
  其後則是大量的讚歎和描述譯者的能力,以及翻譯的速度。
  躺在牀上的寧樂遙瞟了眼那已經不知道被轉了多少的帖子,哼哼了兩嗓子“果然,適當的宣傳還是必須的~膜拜我吧,凡人們~~”
  他家兔子又蹭上來了,哎呦,哎呦,怎麼可以這麼喜歡自家飼主呢~
  “萘萘啊,其實,這樣的日子也不錯,你看~我們一起相依為命了這麼久,他來不來也無所謂了……
  説不定,我的出現,還會打擾到他呢。”寧樂遙輕笑“這世上,誰少了誰,還不是活着?年少時的話,有多少可信?”説着,幽幽一歎“我們這樣,其實都不錯……”
  作者有話要説:嗷唔,求留言啊,求收藏。
  要給兔子零食吃哦,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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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跫然,你再敢壓榨我一次試試!”坐在胡蘿蔔狀的沙發上,寧樂遙陰沉着臉“我們合作也有兩年了,你壓榨了我多少?”
  “樂樂,乖,這次你必須幫忙。”跫然討好的拿出一個鈴鐺給萘萘掛上“你看,多漂亮?你家萘萘多乖?”
  “別來哄我!別人一天翻譯一行字已經了不起了,我呢?我一個月從原本説好的六本,已經增加到八本!嗓子都啞了!”寧樂遙根本不吃這個套。
  “樂樂,這次加錢了!多一本,多算百分之二十的錢!”跫然捂住額頭“你算幫我行嗎?”
  “屁!~打死都不可能!”抱起他家兔子就往外走“已經被你們蹂躪了夠慘了!告訴你,從今兒起,一直到下個月,我一本書都不會翻譯!我要年假!我要曠工,有本事辭了我啊!”
  嗷嗷!他們怎麼敢辭了寧樂遙?辭了誰都不敢辭了他啊。
  自那次古文物挖掘中,寧樂遙幫了忙後,其後,只要算錢,他來者不拒。
  自然,有時也會要求從古文物挖掘中帶走些什麼,但和他所做出的貢獻,當真來算是九牛一毛啊。
  現在,幾個世家已經表態“古文物是國家的,但譯者是我們大家的!”嗷嗷,這有沒有太過分了?
  跫然覺得壓力很大,大到恐怖。
  趴在門框上,一邊嘶喊,一邊捶門“樂樂,求你,求你這次一定要救我啊。上頭給我施壓了,如若我這次辦不好,就要打包走人!”
  “沒事,你可以跟他們説,如果你走,我也會走的~”寧樂遙根本不信。
  跫然抹了一把臉“樂樂,真的算幫幫我吧~這次挖掘出來的是三千年前的古墓,古墓啊!和你上次翻譯的那本盜墓筆記一樣驚險~~”
  “得了,我髮網上因為這片閲讀性較強,只是普通的小説而已~你還相信?”門內的寧樂遙一臉的鄙視“還有,真有危險,你會讓我去?”
  他們那羣人會直接把自己塞盒子裏打包帶回來,當年自己説的要保證自己安全這條,真蠢。如今發現,根本不用動嘴,一個眼神,就有人過來替自己擋子彈。
  “樂樂,這次有帥哥哦~很帥很帥的帥哥哦~絕對比你家那隻兔子帥哦。”跫然開始誘惑上了。
  只可惜,根本沒戳中寧樂遙的萌點!
  他的萌點是什麼!是什麼?
  忽然想到了當年那隻小兔子,微微歎了口氣,從抽屜裏找出一張照片。
  是萘萘不知什麼時候偷偷拍的,一張漂亮的女裝,穿着蕾絲裙,清純而誘惑。
  如今的照片會動,連續性畫面能持續三十秒。
  r>  那隻兔子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笑意的看着鏡頭,轉了個圈。
  純真的仰着頭,雙脣微微開啟,似乎在説“主人”
  寧樂遙從未去打聽過那人的消息,只是隱約知道,軒家的繼承人過的很好,是個非常有能力的。
  其他?其他寧樂遙也沒興趣知道。
  不可否認,自己已經很想,很想他了……
  十二歲至今,也有五年了吧?下次再見卻還有兩年。
  而寧樂遙卻不知,是否已經物是人非……
  門外的嗷嚎越來越響亮,寧樂遙揉了揉眉心“尼瑪再叫!我就放兔子咬你!”
  片刻,聽到車子離開聲,他卻微微歎了口氣,低頭親吻那張照片上的人……
  有時,得到的不一定是最好,但,記憶永遠是最完美的。
  夢裏,他似乎還依稀的能感覺到,柔軟的身體,觸碰自己時,那柔軟而輕輕的呼喚。
  一聲聲的樂樂;一聲聲的想你,卻終究讓他在夢中落淚……
  寧樂遙這次當真是發了火,跫然摸摸鼻子,把他一個月的事兒都推了。
  這次考古只能讓他們等等,否則還能怎麼樣?
  要譯者出馬,行啊,等唄~不肯等?那就滾吧~這位老爺的安排已經到一百年後了!~
  “那誰,過來下。”跫然對路過的一個小子招了招手“去,替我把這份資料做延遲。”
  “是。”對方沒有反對,立刻轉身走人。
  “哎,你是新來的吧?”跫然忽然覺得寧樂遙沒了一個月的工作,自己也輕鬆很多~
  “是!我是天賦大學古文系新畢業生,蒼駿。”後者正色而答。
  跫然摸摸下巴“哦,就是那第一的對嗎?”
  “前輩們妙讚了。”後者回答非常謙虛。
  跫然瞧着眼前這英俊非凡,氣宇軒昂的男子,摸了摸下巴“過去,是哪個世家的?”
  “麟家。”後者雖説疑惑,卻依舊如實回答。
  跫然摸摸下巴,滿意的微微頷首“不錯,從明兒起,調到古文翻譯組吧。”
  “是!”對這飛來的機遇,讓蒼駿感到興奮。
  “好好幹,先熟悉下考古方面。”跫然心中則另有打算。
  “家族中每次挖掘,我都有到場,有一定經驗。”蒼駿稍稍抬頭瞟了眼跫然,試探的開口。
  後者一聽,果然滿意。不過卻似笑非笑的拍拍他的肩,不語而去。
  自第一次寧樂遙去挖掘現場後鬧出的事,甚是轟動。
  跫然每次在考古現場都安排了自己的人,寧樂遙每次進入工作區
  都不必再戴口罩。底下負責的人員,都是跫然刻意培養安排的。
  這回,那少爺歇息了一個月後,依舊沉着臉,卻還是如約來到現場。
  依舊在圍擁下,進入墓穴。
  感謝上蒼吧,寧樂遙上輩子學的是文物鑑定與修復,稍微還是有些基礎的。
  摘下口罩,掃了眼四周,習慣性道“開始吧,這次你們確定是三千年前的古墓?”
  “譯者啊,我的少爺啊~你資料到底有沒有看?”跫然剛剛挨訓,因為拖延了一個月的問題。
  “哼,就因為你們是白痴!所以我才不得不多問一句。”寧樂遙走到碑文前“知道上面第一行什麼意思嗎?”
  跫然被罵的不聲不響,反正他是習慣了~寧樂遙工作時特容易發脾氣~主要是這次不能帶兔子……
  “我們知道也不需要你了麼~”委屈,他上頭要被罵,還要被這小傢伙罵~
  “治平元年,也就是兩千六百一十年前!”狠狠瞪了眼跫然“開始記錄。”
  “是。”
  寧樂遙聽着這小嗓子有些陌生,回頭瞟了眼,立刻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是誰?”
  “我新安排的,你放心,絕對信得過!如若你的消息被透露一丁點,我把他給你送去暖被窩~”跫然立馬正兒八經的解釋,外加討好。
  只可惜,獲得兩枚狠瞪。
  “有些模糊了,我試着翻譯,不過……只能對意,不能對字了。”微微歎了口氣“先掃描下來,我初步翻譯吧。”
  “是。”蒼駿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跪在一旁,先是掃描,後聽着寧樂遙趴在石碑上一字一句的翻譯,並仔細的記錄下批註。
  “讓我看看。”寧樂遙拿過電腦,掃了眼批註和翻譯的紀錄情況,非常滿意“不錯,今後跟在我身邊吧。”
  “這是在下的榮幸。”深深的看着寧樂遙俊秀而年輕的臉龐,顫抖的詢問“閣下,現在有多大?”
  寧樂遙從沒被問過這個,眼前這涉世未深的小子,居然敢問,這倒挺有意思~
  微微含笑“未成年~”
  不出意外的瞧見跫然捂臉,而蒼駿臉色蒼白而搖搖欲墜。
  “哎,做事能力不錯,可惜心理承受能力差了點啊~”稍稍感歎了句“這是大廳,耳室看過了嗎?開棺了嗎?”
  “棺木已經打開,送入研究所。”跫然見蒼駿尚不能回神,只能自己走上前解釋“譯者,這裏,你看這一行字,是刻在地面上的,很奇怪。”
  寧樂遙摸着下巴瞟了眼,期間還“恩,恩”的不住點頭“沒什麼大事,也就是説,這具屍體被
  埋下地後,起過屍。屍體現在研究如何了?”
  “暫且沒有發現異狀。”跫然也看過寧樂遙翻譯的小説,當下背後冒出一層薄薄冷汗“但,會不會真有問題?”
  “我就問一個問題,這是不是沒怎麼動過?你們?附近有沒有其他屍骨?”寧樂遙掃了眼四周,除了燈光外,就蒼駿、跫然,他自己,以及另外兩位合作過幾次的古文專家。
  “不,給你看看照片吧。還有幾具屍體,不過都化了白骨,但專家分析是盜墓者,後不知怎麼死在主室內的。”跫然打開立體投影機。
  寧樂遙看着看着,臉色白了三分“專家尼瑪的腦袋!看這衣服,是家僕!他們要麼是殉葬的,要麼就是……安葬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死在這的!”
  既然前世學的是文物鑑定與修復,那或多或少也接觸過這些事兒,他們老師更是提起過。
  固然説,現在的盜墓小説有些誇大,但不少的確是真。
  跫然摸了摸鼻子“你別嚇我了,反正屍體也不在這~出不來什麼事~”
  寧樂遙忽然發現自己忽視了個問題,那便是,在高科技文化下,還有沒有靈異事件?
  如若有的話,那麼這次算是有麻煩了,如若沒的話,大家都可以洗洗睡了,別自己嚇自己了~
  作者有話要説:樂樂會有自己一個小隊伍,從標題上就看的出。
  於是,隊伍日益壯大中。
  求留言,求收藏咩!
  安撫我家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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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什麼靈異事件嗎?”寧樂遙眨巴眨巴眼睛儘可能委婉的開口。
  “靈異,你擔心這次也會?”跫然皺眉“千年古墓這是第三次,上兩次也沒出這種事啊。”
  “也就是説,這世界不是沒靈異事件?!!”寧樂遙瞪大眼“前幾次是因為墓主人寬宏大量!他沒起屍是因為前世不是含冤而死,還有其他種種問題,但這次……”微微歎了口氣“打電話,快打電話給對方,問問屍體現在怎麼樣了。”
  跫然雖説不信,可還是照做。只是,掛下電話時,臉色卻是蒼白一片。
  寧樂遙深吸了口氣“屍體不見了對嗎?”
  跫然微微頷首,身體剋制不住的打顫。
  寧樂遙反倒放鬆了“屍體肯定會回到這,他需要安睡之地,而這塊地方……我不太會風水,卻也知道陰氣極重之地,所以才開始這麼問你。”
  “現在難道真要黑驢蹄子?”蒼駿笑問。
  “你們,別傻站着,到我身後。”寧樂遙對兩個已經傻傻站在原地的考古技術員招招手。
  只是,兩人剛一動,身後一條黑影也在晃動。
  當下,寧樂遙側身從跫然腰間抽出鐳射槍,大喝聲“趴下!”對着一處掃射。
  那兩位技術人員立刻連滾帶爬的跑到寧樂遙身後“跫然聯繫外面的人,蒼駿我掩護你出去找人。”
  這時蒼駿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立刻矯捷的竄向洞外,只可惜,那黑影卻同時撲來。
  寧樂遙立刻對着掃射,“嗷唔!”慘烈之聲,響徹整個主室。
  蒼駿不過微微猶豫,便立刻往外跑。
  寧樂遙把槍遞還給已經聯繫上外面的跫然,後者接過時,便見他戴上口罩,不由歎息“為什麼讓他先逃出去?”
  “我們這,他年紀最小。”寧樂遙理所當然的開口。
  卻引來包括另外兩位技術人員的輕笑“你似乎忘了自己還比他小几歲吧?”跫然微微歎息“而且,論才華,你更該活下去。”
  “啊,下次我會注意的。”絲毫沒把這話放心裏“我和你説正經事兒,萬一我在這出什麼意外,但有一點你必須讓人做到。”
  “別説泄氣的話!”跫然聽他説泄氣的話,頓時惱怒。
  寧樂遙微微歎息“既然已經證明這靈異的存在,此事也發生了,便不可拿他做實驗,不可以此科研。他們是失去靈魂的可憐之人,我們打擾了他們的清淨已然不對,更不可還拿我們的祖輩做那些不人道的實驗。”
  跫然想了想微微歎息“我會轉達的。”
  寧樂遙嗤笑“就知道你做不到,
  但有一點要説。此事真正不可實驗的原因在於,殭屍是會傳染,他殺了誰,誰便可能成為殭屍。也便是説,他所傳播的是一種病毒,如若你們研究開發,萬一失控,整個世界就會被你們自己毀了!殭屍橫生的世界,是你想要的?”
  “還是這句話,我會轉達。”跫然被這場景驚嚇。
  “算了,隨你……”微微歎息,目光飄向牆面,上面還有一把鋼刀。
  那生物,似乎已經聰明的知道,突襲,幾次險些成功。
  而也因此,跫然的子彈幾乎用盡。寧樂遙在地上打了個滾,撲到牆上拿下鋼刀,立刻回身砍去。
  他能感覺到,刀刃斬下,卡在骨頭上,還有腐肉的鈍感。
  手腕用力挑起鋼刀,立刻滾到另一側,微微喘息。
  那吃痛的殭屍,卻嘶吼一聲,瘋了一般的衝寧樂遙撲去。
  在地上狼狽一滾“還不出去!”
  他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那三個蠢貨還不走?
  跫然錯愕的睜大眼,隨即被背後兩個科技人員拽住往外拖,只是剛要到門口頓時清醒“你們瘋了!?裏面的是譯者!譯者啊!”
  “但他幫我們爭取時間,難道我們過去給他添麻煩?”咆哮着,卻依舊死死拽着跫然“你通知的人應該快來了,而蒼駿也應該找到人了……”
  跫然立刻甩開對方的手“就算去送死,我也不能丟下那小子!”這一刻,他甚至覺得如若自己不衝進去,不去救寧樂遙,反而看着他白白送死。
  自己就是毀了這個世界的古文物發展!毀了古文學!
  兩人見攔不下他,稍加猶豫,一個對另一個説道“我也進去吧,否則良心難安,你去看看帶他們來此。”
  這小子的父母,就是為了左家的科考人員送的命,如今他們的兒子,難道也是?
  跫然衝入洞內,見寧樂遙已經受傷,鮮血染紅了半個身子,頓時急的不顧一切,抓了身旁的東西就砸向那怪物。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怪物頓時撲向跫然,而寧樂遙趁機,在其背後,狠狠砍下一刀,整個頭顱滾了三圈才停下。
  沒了頭顱的屍體,踉蹌的走了兩步,也轟然倒地……
  寧樂遙大口大口的喘息,扔下鋼刀,頹然的跪在地上,疼的蜷縮起半個身體。
  而便在這時,大規模的武裝部隊也趕到。
  跫然立刻衝上去,抱住寧樂遙就往外衝,把失血過多,已經昏厥的寧樂遙送到救護車上後,方才定下心。
  腦袋狠狠砸向車窗,咒罵了句“該死!”
  寧樂遙當晚就醒了,身體沒任何受
  損,即沒感染,也沒受到不可估量的傷害。
  而那具怪物,按照寧樂遙的吩咐,已經送去焚燬,在高科技的科學下,連一點灰都不給你留下!
  不過,等寧樂遙稍加恢復,高層便找去談話。並仔細詢問了,為何會出現這一現象,此外,如何避免等。
  寧樂遙儘可能的解説,只是他也不是特別清楚,只能到某些方面,含糊帶過。
  頓時,原本只是當做小説之做的盜墓小説被上層吹捧一番,當做參考書……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點誰都知道,寧樂遙在此事後第七天發現已經有相關報道,此外,還有對自己英勇表現的仔細描述。
  頓時讓世人高呼不可思議的同時,對這位譯者表示深深的敬仰。
  在這種危難之時,會先讓同伴離開,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才華與生命也要挽救同伴的高尚情操讓人不得不敬仰。
  寧樂遙在當晚的更新上加了句:這是做人的準則和道德,我們不能只為自己活,不能仗着自己稍有才華,而讓人們為你付出,為你犧牲。這世上,沒有什麼應該,什麼不應該,只有願意與不願意……
  此言一出,頓時讓人,包括局裏,甚至是那些老者都心生敬畏。
  寧樂遙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不是?他卻有着願意為人付出一切的心。
  可,同樣這也讓世人摸索出一點。
  這位譯者絕對不是一位老者,他能扛得起鋼刀,斬殺一頭怪物的人,應當是正值青年,也便是説,這位鬼才,應該在三十歲左右。
  寧樂遙依舊看看,什麼都沒説。
  抱着他家兔子,繼續歡快的亂蹭。
  要知道,春天到了,底下那羣兔子不安分的越來越多……
  每天要做做運動可以理解,但他不能理解的是,自己養的都是公兔子啊公兔子!怎麼還是一羣羣的努力運動呢?!他是不是該給這羣兔子找些母兔子了?!
  “樂樂,你翻譯的書,編輯問你要不要出版?”跫然某日來看望寧樂遙時,順帶帶上了蒼駿,這位少爺,瞧着寧樂遙已經不是敬仰而欽佩的問題,直接昇華到崇拜。
  “可以。”紙張的書啊,很有趣,就算自己不是走原創,但似乎也很有意思。伸了個懶腰“我這幾天都覺得自己老了,考慮要不要寫自傳嘍。”
  “怎麼?樓下那羣兔子把你折騰的睡不着?”春天嘛,大家都懂的……
  寧樂遙白了他眼“閉嘴,還不是你乾的好事,都送公兔子有何意圖?哼。”
  “校對什麼我們都替你寫了,序也有人替你寫好,
  過目。”跫然呈上。
  寧樂遙翻閲後頷首“在書的第一頁我要寫一句話。”
  “什麼?”跫然挑眉。
  “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最愛的你。落款寫:你的至愛。”寧樂遙絲毫不覺自己所言有多肉麻。
  反倒是跫然微微皺眉,固然答應添加,只是卻覺一絲危機……
  寧樂遙心中至今都在意之人,如今可是軒家的繼承者如若沒有意外,絕對非他莫屬。
  而如若他真與寧樂遙一起,就算其他不説。
  難保寧樂遙不會被納入軒家,屬於軒家獨有之物……
  如此一幕,可不是他願意見的。
  一同出了兔子窩,跫然與蒼駿上車後,前者瞟了眼後者,緩緩開口“你覺得這譯者如何?”
  在蒼駿心中,寧樂遙已經有了幾分神話之味。
  能以一人之力,一把鋼刀斬殺了那怪物,更能翻譯已經失傳的古漢文和遠古漢文。
  這一切,無不讓人忽視了寧樂遙的實際年紀。
  “先生?譯者先生自然是天下無雙之人,這點不疑有他。”蒼駿中肯到。
  “的確……你覺得這樣的人如若真心愛上什麼人,會怎麼樣?”跫然試探道。
  “那人一生之幸。”説着,自己也忍不住有幾分羨慕。
  先前房內之言他不是沒聽到,可又覺不可思議。
  “是啊,如若譯者愛上什麼人,便是他之幸,可對我們而言,卻是天大的不幸,特別對方還是某個世家之後……”稍稍點到為止,跫然不多説,也並非什麼都不説。
  作者有話要説:每天三件事兒,留言,收藏,喂兔子


☆、最新更新

  跫然一言,當真是吊起了蒼駿的好奇心“先生,我可問,譯者先生所愛之人,是何許人?”他實在是想要知道,誰是那個幸運之人。
  而最重要的是……他為何覺得,譯者,並未與他所愛之人在一起。
  跫然微微歎息“此事你無需知道太多,但,如今他們不可能走在一起,可將來卻難説了……”
  側面的提醒蒼駿,如若想,這幾年還是有機會的……
  後者眼中稍稍閃過一絲什麼,卻最終未語。
  譯者的翻譯書出手書,只是早晚的事,轟動固然有,可絕不會如同現在這般轟動。
  為何?還不是因為一句: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最愛的你。
  這話一出,自然讓世人知曉一點,譯者大人,已經心有所屬!
  只是,聽這淒涼的口吻,似乎,兩人並未走到一起啊。
  默默祝福的有,毛遂自薦的更有……
  時間在平靜中流淌,跫然本以為自己所言,能讓蒼駿有所動作,可對方卻像條死狗般,動都不動一下,直到今日都什麼動作也沒!
  這讓跫然心中有氣,要不是寧樂遙對這條死狗用的習慣,他早就拖下去,宰了!
  轉眼,寧樂遙十九,年頭,他已經提醒自己要辦理入學手續。
  並要求一間單人的住所,還要等等一系列的要求。
  跫然揉着太陽穴,忍不住插嘴“樂樂,你要知道一點。你提的這麼多要求,替你做到,就不可能讓人覺得你只是普通學生!而是特別照顧的那種……”
  他已經聽出來,寧樂遙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過一個大學生活,順帶,見到如今的軒落萘,也是以普通人的身份。
  這或多或少讓他安心,畢竟軒落萘已經在世家間沉浮如此久,不定然還能記住小時候對他好的寧樂遙,更可能就算記着也會因為對方知道自己的出生以及過去而想要抹去。
  只要對方能下手,自己就能斷了寧樂遙的心思!
  即時,不論給他愛上誰,自己都能控制一二。
  “但如若我沒單獨房間,你讓我怎麼翻譯?”寧樂遙抱着被子,緩和着。他剛剛去和萘萘打雪仗了。主要是一個躲在和他皮毛一個顏色的雪地裏,而自己要用雪球去砸,或乾脆去找那隻死兔子!
  玩了大半天,現在則冷的半死……
  “自然,單獨房間沒問題,不過帶廚房……”跫然有些為難了。
  “你有本事別來吃飯。”寧樂遙哼哼了兩小嗓子,抱着他家兔子取暖。
  “我會替你安排好房間,廚房應該也可以,就是你不能讓外人知曉。
  ”跫然忽然想吧,寧樂遙是鬼才譯者,既然是這種特殊人羣,自然該有特殊照顧不是?不就多個廚房嘛,多幾個都不成問題!
  “我記得學校不可以養寵物?我的萘萘怎麼辦?”拽出兔腦袋問。
  後者深吸了口氣“寧樂遙,這學校不是我開的!校規我也沒辦法!”
  “那好,我覺得自己本身學歷不足,能力不夠,從而要認真讀書,補充知識。所以,一直等我畢業前,別讓我翻譯了,我擔心有錯誤。”寧樂遙抱住兔子,一同躺平。
  跫然瞪大了眼,立馬把他從被子裏拽出“我錯了,我真錯了!兔子我會幫你掛在一個老師名下養如何,但還是待在你身邊的。”
  對跫然的話,寧樂遙微微點頭“恩,反應越來越機靈了。”説着拍拍他的臉蛋,以示獎勵。
  對此,跫然能怎麼樣?除了歎息還能做什麼?
  “我要能曠課請假的權利,還有掛科不用補考免修的權利。”寧樂遙正兒八經道。
  “樂樂呦喂,我真不是開學校的,你挑的學校更不是我開的啊。”跫然都快撲倒在牀上哀嚎了。
  “可我如若不曠課,怎麼去替你考古去?不曠課,怎麼一月八本?”寧樂遙拍拍他的腦袋“而且,你也知道,我過去是為了混個文憑,順帶,看看能不能談情説愛的。何必為難我呢?”
  跫然把臉蒙在被子裏,暗暗罵了句“尼瑪!”
  當天回局裏,就把蒼駿拽到手,關在辦公室,從頭到尾的狂罵,問題就在這,他愣是一句都沒罵到重點。
  後者從開始的不清不楚,到隨後的淡定喝茶。
  這讓跫然更為糾結,捂住臉,深深的糾結了。甩甩手“滾吧……”
  看來狗這種生物,不能引起寧樂遙的注意,要再換個。
  七月逐漸逼近,寧樂遙已經聰明的讓跫然給自己開了病假,免去所有的軍訓和體育課~
  某日開會,跫然依舊心情不佳,卻見辦公室內,慌慌張張跑進一個小傢伙。
  對方長得倒是粉嫩可愛,送來一份材料,顯然是別人逼迫他來頂包的。不出意外的,被另一個辦公室的主任狠狠罵了頓。
  只是,拉聳着耳朵,眼淚汪汪的小德行,頓時引來跫然的注意!
  “你是誰?什麼專業畢業的?幾歲?有……”差點連有沒有男朋友都問了……
  蒼駿瞧着無奈挑眉,又翻了頁資料。
  “我,我叫夜卓,24,古文系畢業的……”後者見辦公室的大boss問自己,立刻又一陣心慌。
  “恩,小張,調出他的檔案給我看看。”一句話
  ,剛才那羞澀的小德行,很有前途!
  “是!”瞬間,夜卓的檔案映入眼簾。
  跫然瞅了會兒,又翻了幾頁“世家之後?恩,成績不錯,人也聰明。明天開始和蒼駿一樣,跟在我的身旁。哦,不,小張,你先帶他下去做幾天的培訓。”揮揮手。
  會議照常開着,不過跫然心情卻莫名的好了幾?幀?
  幾日後,當夜卓再次出現在跫然面前時,已經煥然一新。
  恭敬而謙卑的微微一鞠躬“組長。”
  太有男人味了!不行!
  “知道譯者嗎?”眯着眼,再次審視。
  “是,人稱鬼才譯者。”後者誠懇回答,心裏卻有幾分波濤洶湧啊。他早就知道,這位大人物是這位組長親自負責的。
  能進入局內的,大多不是天才,就是世家之後,要麼兩者皆是。
  古文化局是個熱門差事,能成為局長的,絕非等閒,可這一屆的局長在幾年前就不干涉局內之事,如今所有的事都由眼前這位組長大人把握,其中包括了鬼才譯者。
  “不錯,今後好好和他接觸。蒼駿會和你一起負責譯者的日常安排,以及特殊需要。”跫然刻意加重了句特殊需要。
  頓時讓那隻貓瞪大了眼睛,表示不明所以。
  “還有,不許用這種表情!”恨鐵不成鋼的,拿了個柳橙砸過去“叫聲來聽聽。”
  “哎呦~”聲後,吃痛揉着腦袋“組長~欺負人……”
  跫然立馬滿意的點頭“走,咱們去給譯者送這次的書,順帶看看他家的兔子們如何了~”
  夜卓,心中有些恐嚇,他如今算是明白,為何組長選擇自己。
  他自己就是世家之後,固然不是繼承人之類,卻也算顯赫。
  可,可現在難道真要他去給某個糟老頭暖牀?
  就算他是譯者,自己也接受不了啊……
  忐忑不安的下車,頓時瞧着那兔子窩開始糾結。看來還不只是糟老頭這麼簡單,還是個心理變態的糟老頭。自己要這麼逃走?拒絕?可一旦拒絕或逃走,自己在這局裏就混不下去了……
  蒼駿自然瞧見夜卓的掙扎,心裏有幾分不屑。
  自己之所以沒有行動,只是單純的因為敬仰。更是敬佩對方願意捨身的救命之恩,所以他不希望懷有目的性的接近,從而玷污了心中的神明。
  而眼前這個,可不是簡單的主。
  自己固然不會做什麼,可也不許他污了譯者先生。
  所以説,不咬人的狗才是最可怕的,還有,狗都是忠犬屬性明確的……
  跫然看着草地上
  歡快亂蹦躂的小白兔,微微歎息,抱起一隻,摸了摸它的腦袋,親了口。
  這已經是習慣性動作……
  那隻兔子窩了窩開始不動,顯然被伺候舒服了~
  “樂樂,我又給你安排了個伺候的~”跫然推開房門,把那兔子扔地上。
  房內頓時傳來飯菜香,讓跫然立刻瞪大眼,知道自己來對時間了!
  就連蒼駿也不由微微瞪大眼,閃過一絲笑意。
  他不是沒吃過這位小先生做的飯菜,只是每次都覺得是在做夢。這位小先生不單單能文能武,似乎還擅長做飯。
  除了愛養兔子,還寵愛異常,就連考古都得帶着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啊,你們等等先去洗手吧,我剛好做了些點心和幾個小菜。蒼駿,幫我把萘萘洗一下爪子好嗎?他剛剛出去過了,我擔心待會兒他跳上我的牀就麻煩了。”廚房內,寧樂遙吩咐道。
  後者立刻走到廚房,吃力的扛起一隻碩大的肥兔子往浴室走。
  這隻兔子在飼主細心的照料下,體積越發壯大,如今就連蒼駿抱他都有幾分吃力。
  扔進浴室,那隻兔子還不滿對方的粗暴,用後腿蹬了蹬。
  蒼駿揉着眉心“如若你不洗乾淨,你不許上小先生的牀!選擇吧。”
  立馬的那隻死兔子,要有多乖就有多乖……
  温順的伸出毛茸茸,粉嘟嘟的小爪子搭在蒼駿大腿上,立馬用它那顆本就不大的腦袋,蹭了一下後者,見其不為所動,頓時委屈的又蹭了兩下……
  “別把你一腦袋的水蹭我腿上!”蒼駿咬着牙根,低低咆哮道。
  洗乾淨後,蒼駿立刻去廚房幫忙,端菜洗鍋之類的。
  寧樂遙自然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敬佩之心,並未拒絕,只是笑笑,獎勵了個兔子小饅頭~
  “好吃嗎?”是奶香包,只是做成兔子狀,非常可愛。
  後者塞入口中,恭敬頷首“非常美味先生。”
  寧樂遙呵呵輕笑“你這小子,還是這麼不可愛。”擦了擦手“走,去吃飯吧。”
  “是!”端走最後兩個菜。
  寧樂遙跟在其後,對坐在客廳裏的兩個含笑點頭“吃吧。”
  自己把肥重的兔子抱到另一個椅子上,低頭親了口。
  “樂樂啊,我都和你説過很多次了,這隻兔子必須減肥,必須的!過去你還能抱在身上現在不得不抱在椅子上了。”跫然瞧着很無奈。
  “貓啊,狗啊,兔子啊這種動物,還是胖點可愛~”説着,神情柔和的揉了揉萘萘的腦袋。
  “但這隻死兔子已經
  嚴重超標了!”跫然揉着眉心“上次帶他去北方那挖掘,愣是有人把它當做行李險些送出去,寄不回來!”
  “我家寶貝身上有跟蹤器。”摸了摸萘萘脖子上的鈴鐺“行了吃飯吧~”
  “哎~每次洗澡都要蒼駿一起幫忙,你好意思嗎?”跫然見説不通,乾脆嘲諷。
  可蒼駿卻立馬反戈“能為先生服務,是我的榮幸。”
  跫然扶額,的確是忠犬,只是忠的不是地方。
  寧樂遙對蒼駿笑笑,親自給他夾了個兔子狀的小籠包。
  頓時,蒼駿甩着尾巴,被這股温暖的笑容所融化了……
  “啊,對了,樂樂啊,這是夜卓,你有什麼事,也可以吩咐他。”跫然一邊往嘴裏塞食,一邊不顧禮儀的開口説話。
  頓時讓在場另外兩個世家的,深深鄙視了眼。
  夜卓頓時回神,起身,對寧樂遙深深鞠了躬“您好,請問,我該如何稱呼您?”
  他發現,蒼駿稱呼這位年輕人,是叫先生。可,可他到底是誰?
  夜卓大腦一片混亂,怎麼都無法聯繫到正確的答案。
  寧樂遙側頭想了想掃了眼跫然,見他肯定,便緩緩開口“你可以稱呼我為樂遙或直呼其名,但在工作時,必須叫我譯者。我的身份不可隨意泄露,否則……很麻煩啊。”輕描淡寫的,卻扔出了一句威脅。
  夜卓深吸了口氣“是!。”
  “啊,坐下吧。”寧樂遙對這種與自己沒利害關係,對方甚至還需要依靠自己的人,初次都是平平淡淡,沒多大感情。
  “蒼駿,你把上次考古的東西整理好了嗎?”寧樂遙啃了口小包子,恩,味道做的不錯。
  “抱歉,這段時間有很多需要忙,所以……”蒼駿立刻放下碗筷,略帶幾分愧疚。
  寧樂遙卻不怎麼放在心上,揮揮手“半個月內做好,交給我就行了,不急的。”
  “是!”後者立刻感激對方的寬容。
  “我還有兩個月就要開始上課了,但現在夏天,什麼事兒都不想幹……”寧樂遙吃了兩口就放下碗筷“待會兒跫然讓蒼駿多留會兒,讓他替我整理下書房,順帶幫萘萘洗澡吧。”
  “你的人,隨便用,別用壞了就行~”故意用扭曲的話刺激刺激,可對方卻毫無反應。
  “閣下,我,我有什麼需要做的嗎?”夜卓仔細觀察着寧樂遙,對這樣一個人,沒有人能討厭的起來。
  再加之對方的名氣,如若暖牀,倒也不是不可……
  寧樂遙掃了眼他,微微搖頭“你才剛來,就讓你做事,這不太好,你先熟悉工作上的吧
  ,有不懂就問蒼駿。”
  “是……”略顯失落的垂下眼簾低頭吃着飯。
  寧樂遙瞟了眼,又看向跫然,嘴角勾了勾,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腳。
  別當他什麼都不知道,混蛋……
  開學就在眼前,其實一個半月的軍訓可以讓整個班級的人都互相熟悉,並且認識。
  可寧樂遙不屑於此,甚至,他對大學生活沒了過去的期待。
  看看日期,還有三天便開學了,無奈之下,不得不開始打包。
  “哎,兔子罐頭多帶點,似乎不太好出去,希望快遞可以叫。”寧樂遙微微歎息……
  這頭在為打包苦惱而另一頭,跫然這把兩個助手叫進屋內,指着他們就罵,霹靂啪啦的一個多小時愣是沒停。
  末了,夜卓可憐楚楚的抬頭瞟了他眼,蒼駿這依舊看着窗外天空。
  頓時跫然覺得罵了也白罵,跌回位子上,深吸了口氣“如若寧樂遙,也就是譯者真的和那人相愛了,他就不可能如同現在一般,把重點放在這!説不定將來,就會跟別人跑了!”
  “不會吧?畢竟寧樂遙先生是為我們工作的不是?”夜卓的我們是指國家。
  後者哼了聲“他從沒簽過合同,每一本書翻譯我們給錢,每個月給工資,考古發掘另給錢外,一毛錢的關係都沒了。”
  “對方到底是誰?”蒼駿收回目光,略帶幾分不悦。他關心的是,對方會不會傷害到這位讓人敬佩的先生。
  跫然深深的看了眼他們兩人,微微歎了口氣“你們都是世家出生,也是知道分寸的。蒼駿,我知道你,自第一次見到譯者後,就非常敬重,甚至是崇拜。而你,夜卓,你的小心我明白,不過是想要依靠寧樂遙的名聲,如今我不得不提醒你,那人不是你可以算計的。不為別的,只為你算不過他。”
  説着,打開電腦,命他們拿出便攜式電腦。
  跫然在自己電腦上打開關於寧樂遙的檔案,看着那一頁頁的材料,微微歎了口氣,摁住頁面,把資料劃到他們電腦內。
  “看吧,這是真實的寧樂遙,最真實的……”跫然微微歎了口氣,揉着眉心。
  那份資料非常詳細,不單單幼年時期還有被他們所接入組織後的一切反抗,甚至是其後的分析報告,指出寧樂遙所作所為的含義。
  夜卓掃到第一行頓時倒抽了口冷氣“貧民窟?怎麼可能?”
  “這世上沒有不可能的,我也曾問過他,是否要劃去這個,寧樂遙搖頭否決。他的意思是,既然是自己的一生,那就必須是真實的。是他寧樂遙的檔案。”跫然冷笑,卻不
  滿夜卓的表情。
  看看蒼駿,固然驚愕,卻並未流露出任何鄙視與不滿。
  看來夜卓自己要看着安排了……
  “組長,軒家的繼承人似乎便叫軒落萘。”蒼駿看到一半,忽然抬頭。
  跫然微微歎息“不錯,就是他。如若不是為了這小子,寧樂遙不可能出現在我們面前,他只會在死後,再公佈自己的翻譯。”
  蒼駿微微感到一陣放鬆,幸好,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吧。
  如若落萘並非軒家之子,寧樂遙便不會出現在世人面前。
  而他的才華則要被掩埋,甚至……
  他不敢想象,如若是死後發佈的話,固然作品繁多,可卻會被人充斥着懷疑以及不信任。就算證實,可更會讓人惋惜,此人如若活在人世時便被接受,其做的貢獻會更多。
  蒼駿靜靜的看完,直到最後頁,密密麻麻的寫着他的功勛,以及翻譯的書籍、挖掘的地點,所做的貢獻。微微歎了口氣,這麼個人,才幾年?就落下如此多的豐功偉業。
  怪不得跫然會唯恐他跟人跑了,如若是自己,恐怕也會擔憂吧?
  “組長,威逼利用不行的話,為何不直接控制?”夜卓這幾日接觸過寧樂遙,所以很瞭解,此人的警惕心並非特別高。
  跫然認真的看着夜卓,固然他知道,這是世家慣用的手腕,只是……“寧樂遙不可被控制,如若被控,會約束他的才華和能力。”
  夜卓聽聞,並未覺得有何不對,歉意道“是我未想清楚。”
  果然,不可……跫然歎息。找到一個適合的蒼駿,讓他太過掉以輕心了。
  蒼駿絕對忠誠國家,忠誠寧樂遙,所以,絕不可能做出任何不對之事。他沒有利益之念,只是單純的與寧樂遙合作。
  而便是如此,寧樂遙非常放心他。
  可如今這個夜卓,需要自己提醒,如若改不了的話,就必須儘快調離。
  之所以至今,都是跫然自己負責寧樂遙,便是關係太重要,他們不能失去一丁點。
  “現在回去,寧樂遙後天就要開學,你們給我聰明點就混到學校裏!繼續讀書也好,教書也罷!給我守住了他!這是我最基本的要求,如若你們誰有本事把他勾搭上牀,這算你們本事!我還送一面錦旗給你們!當然,如若團隊合作我也不介意,真的。寧樂遙他有名聲,有威望,有錢財,還做的了一手好菜,性子也好,對伴侶也忠誠,所以……好好珍惜我給你們的機會!別人想要我都不給呢!你出去看看,有多少人為見譯者一面,哭天喊地的,更別説這美好的機會!現在,立馬都給我
  滾!”跫然一口氣説完,都不帶卡殼的。
  夜卓嘴角一抽“嘛,組長我們都畢業很多年了啊~”
  “繼續進修!研,博,後,都可以!錢,單位替你們報銷!”跫然咬牙切齒道。
  可夜卓很無奈的聳肩“組長,你忘了我們這都必須是碩以上的人員才能進入嗎?”
  所以,他們回去讀書不可能,博,可以不去教室上課啊,讀了也沒意義……而且好難考入麼~
  那隻死貓為難的撓了撓桌子,心中頗為糾結,再考不現實,那,那......
  咱們換一個策略方針?經常往學校跑跑?
  效果一樣的嘛,反正不就是要讓那隻兔子不爽,最好撮合不成而已~
  想到這,那隻死貓滿臉興奮的舔了舔爪子。
  作者有話要説:看到親的留言,立刻回去看了自己的稿子,發現的確有問題。
  扶額,親很抱歉,現在jj抽的情況越來越高端了,我只能找到高端來形容。
  現在發文是經常性的跳出來,然後刷新了頁面,偶爾下面會有剛扔進存稿箱的偶爾會不出現,以為有的話,你就敗了!
  其實他跟本麼放進去,於是,經常會出現這種狀況...平時我都有抓出來,可也有漏網之魚,親們真心對不足啊。
  今後還有的話,記得留言。


☆、最新更新2

  天府大學可謂是最大一所大學,其只收精英,講求平等。各系都極為紅火,不會出現偏差或冷門。
  自然,醫學與古文系永遠都是最難考的。
  寧樂遙提前一天抱着自家兔子走進寢室,其實按理説他的房間是兩人住的,只是因為跫然做了些手腳改成一人外,還給他暗暗添了個浴室和廚房。
  固然小卻也温馨,怎麼看,寧樂遙都很滿意。
  而代替家長,前來送寧樂遙的蒼駿更有一種感慨。
  只覺自己瞅着得親自整理牀鋪的寧樂遙有種熱淚盈眶之感,跫然瞧見,暗暗嘲諷了句“我是讓你來做他情人的,不是做他爹的!”
  蒼駿摸摸鼻子,立馬拿起抹布開始替寧樂遙擦桌子。
  的確他有一種,咳咳,孩子終於長大了,要出去闖蕩的味道,好不容易考上最好的大學,讓他熱淚盈眶的感覺……
  嗷嗷,先生他絕對不是想要褻瀆你,只是,只是……誰讓你年紀比自己小~
  “蒼駿,其實這機器人都打掃過的,你沒必要再做次。”寧樂遙頗為不好意思的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沒事,能為先生效勞是我的榮幸。”説着恭敬的微微俯身。
  不知為何,夜卓瞅着最覺得蛋疼……
  “嗯,我發了消息給我那些叔叔阿姨們,説自己考進這個學校的古漢文系,他們似乎都很高興呢。”説着指着不遠處那堆禮品“似乎有些吃不掉。蒼駿幫忙一起吃不?”説着寧樂遙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浪費又不太好。
  蒼駿見寧樂遙臉蛋紅紅,忽然有些恍惚,這德行和平時工作怎麼相差這麼多?
  “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拿到辦公室嗎?加班時,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很容易餓。”蒼駿忽然有種他不是來送寧樂遙來上大學的滋味,而是嫁女兒的。
  希望軒家那混蛋會對寧樂遙好點,否則……
  “恩,兔子那盒留下,其他無所謂。”寧樂遙從小冰箱裏拿出一盒點心“這是作為你今天來幫忙的謝禮。”
  “先生不必這麼客氣。”雖然這麼説,可還是接過,抱懷裏。
  “樂樂!你不帶這麼偏心的,我和夜卓也來了,也幫忙了!”這間寢室還是他想辦法,頂着各方支持辦下來的啊。
  好吧,的確是各方支持……
  麻麻~
  “滾一邊去,不幹活的都給我滾。”寧樂遙瞪了眼跫然“這個月的翻譯還要嗎?”
  立馬,跫然委屈的只想撞牆。
  他和寧樂遙熟悉後,這小子越來越不把自己放眼裏了……
  讓寧樂遙期待的學
  校生涯,在這嬉鬧中緩緩展開。
  古文系的人一直最多的,這兩年因為譯者的出現,甚至比醫學系,機甲系都要多幾分。
  而其中往日相對比較冷門的古漢文更是人滿為患,寧樂遙帶着課本好不容易按照指示走到課堂內。
  看着這個大課堂,足足一百多號人便腦仁疼的厲害。
  “好了,各位同學坐好。”入內,是個四十幾歲的女性“相信各位也已經認識我,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
  寧樂遙身旁一個男孩捂住臉,暗罵了句“老巫婆!”
  周圍不少人居然默契點頭,可見這班主任有多不討人心~
  “古漢文是如今數一數二的系,我不希望任何人有做出丟這個班級臉的事。”簡單的説了下後,忽然開始點名,不過寧樂遙也因此認識了不少人。
  可等點到寧樂遙時,那班主任卻推了推眼鏡“寧樂遙同學,我希望你加強集體感,對於軍訓你缺席一事……”
  畢竟是上了兩回兒大學的主,不是新生嫩頭好欺負“老師,我有醫生開具的病假條,並得到校方批准,並非我個人不願前來參加。”對這種找只雞,殺給猴子看的架勢,寧樂遙絕對不會讓她得逞,最重要的是,他就是那隻雞!
  那班主任鋭利的掃向寧樂遙,哼了聲“很好,我會去核實。”
  寧樂遙只是笑笑,卻引來一片敬佩的目光。
  “同學,你不怕這個老巫婆?”一隻臉上還有幾顆青春痘的小傢伙趴了過來,好奇的追問。
  摸摸鼻子,寧樂遙能説什麼?自己怕了才有鬼?
  見他不語,身旁則有人冷笑道“恐怕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哥吧,但在學校,還是講求平等的。”
  “抱歉,我貧民窟跑出來的~”赤.裸.裸的仇富心態啊。
  對方上下打量了寧樂遙的衣着,冷哼聲,顯然不信。
  寧樂遙聳肩,並不在意。
  其後的幾堂專業課,寧樂遙根本沒心思聽。
  嗷嗷的,他都做了幾年這行當了?還需要從頭開始學?跫然不是吃白飯了?
  要知道那誰誰誰説的,實踐出真理啊,自己都實踐了四五年了,説不準比那些在課堂上的教授這種生物都厲害。
  無聊的厲害,但又不能缺席。畢竟他在等,他滿心期盼而渴望的等待着……
  寧樂遙自入學校後,便沒有隱藏自己的檔案。如此做,只是為了讓那隻死兔子能早日尋到飼主,可誰知……
  開學一個月有餘,卻並未見一根兔毛!
  如此,反倒是寧樂遙慌了,他到底是失約,還是當真出事?
  如若那人早已忘記自己,那……他又何必苦苦等待?
  只是,至今他都不敢去問,去看,只是窩在自己的古漢文系內,靜靜的等待……
  “今天又是尋沔[miǎn] 玉教授的課!”底下不少學生的竊竊私語,而且不外乎都很興奮。
  “可不是尋沔玉才三十五歲吧?就已經是教授了,人長得帥,還有能力。教課時也温柔,啊,真的是我們心中的白馬王子呢~”
  這時代的生命比過去長了一倍,所以,十來歲的差別不大。
  只是,寧樂遙瞅着那身着白大褂,帶着金絲框眼鏡緩緩走入教室,低頭整理自己文件的尋沔玉,撇了下嘴,他總覺得這老師對自己的關心似乎多了點。
  “坐坐好,坐坐好,今天一上午都是他的課,比對着一羣老菜皮舒坦多了。”
  “哼哼,昨兒又看譯者大人的翻譯了?”
  “那是,他可是我們的偶像呢。”
  片刻他們班主任姜旬帶着一疊冊子跨入教室,板着臉。
  頓時,寧樂遙身旁的青春痘小夥子暗罵了句“該死,怎麼又看到這老巫婆了?”
  寧樂遙撤了下嘴角,什麼都沒説。
  但誰都看得出,寧樂遙並不合羣。
  他並未參加軍訓,錯過了第一次見面與交友的機會。等再見,已經有不少人組成一團。當然如若那時要加入,卻也不是不可。
  只是問題在於,寧樂遙至今,他的重心都放在等候那隻兔子……
  午夜,在陌生的房內醒來。
  寧樂遙都會問自己一句,值得嗎?這份等待。
  他來到學校已經一個多月,固然,學校的宏大讓他詫異,一個系就有百多人,更不用説,有繁多的系。
  天府是最大的學校,自然包含了最全面的專業。
  可,新生卻是固定的,難道一個月還不夠這世家公子找到自己的?
  寧樂遙想到了退學……
  “過幾天有個古文物挖掘現場,我們班可以出三個人。由我推薦,帶隊尋沔玉教授決定!這幾天你們聰明點!”説着把冊子發給特定的幾個學生。
  收到冊子的青春痘男孩立刻難以壓抑的興奮“嗷嗷,我居然也有?太棒了!老巫婆難得做了回兒好事!和尋沔玉教授共度五天?哦,我彷彿在夢境裏一般……”
  其他絕大多數沒收到冊子的同學自然有不甘,有嫉妒,還有惋惜與無奈的。
  偏偏寧樂遙一派無所謂,去這種鬼地方?他十五歲就下過現場,十七歲殺了一頭殭屍~絕對比他們玩的刺激多了。
  鄙視
  的瞟了眼小冊子上的注意事項,不外乎一些守則。
  哼,這羣小朋友們,過去溜個彎而已,就能興奮成這德行?
  這男孩很受班級裏的同學喜歡,此言一出,就算是班主任也不過瞪了眼而已。
  只是尋沔玉掃了眼名單,當下不滿的皺眉“姜老師,為什麼寧樂遙不在上面?”
  此言一出,頓時讓剛才還在興奮討論中的同學寧靜的可怕。
  姜旬不解“尋老師,我推薦的是班級裏最優秀的。”
  “三個名單中,我希望能看到他。”不多言,直接下達命令。
  這讓姜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而班中其他人,包括剛剛拿到冊子還在興奮的青春痘男孩也有幾分僵硬。
  寧樂遙揉了下眉心,緩緩起身“尋教授,我拒絕。既然班主任認為我不行的話,還請把這機會讓給其他能力優秀的同學吧。”為這種小事得罪整個班級,他不是白痴。
  尋沔玉眯了眯眼,不悦的注視着寧樂遙“下課後到我辦公室,我希望聽到完整的解釋!”
  微微聳肩,無奈的打開課本頁面。他才不想和這羣小屁孩瞎折騰什麼呢,進學校不外乎兩個原因,找兔子,被兔子找~其他?免談!
  整個大學生活有什麼好混的?自己又不是沒讀過的人。
  來此不過是為了放鬆,找兔子放鬆放鬆,眼下這種事兒,能少來就少來!
  轉而現在這情況,當真讓寧樂遙感覺深深的無奈......
  原以為,自己不多事,便不會有麻煩找上門來,可眼下瞧來,似乎並非如此啊。
  這尋沔玉的一片苦心,他並非不懂,只是,是難無福消受。
  硬要他吞下,反倒怕消化不良了。
  微微歎了口氣,卻是不再多語。
  作者有話要説:居然麼發?居然麼發?!
  昨天明明有扔到存稿箱內的啊,太混蛋了...
  他居然有麼了。
  親們,看到今天的章節,麻煩回到明天章節,昨兒因為發文的時候被吞了一個章節,所以,漏了一個...扶額


☆、最新更新3

  這堂課,或多或少有些怪異,氣氛怪異,看着寧樂遙的目光也怪異。
  前排那位仇富心態較重的,還當眾冷哼聲“説什麼自己是貧民窟的,看看他穿的那身衣服,騙誰呢!”
  寧樂遙一直沒啃聲,對四周的竊竊私語根本沒放到心上般,翻開蒼駿發來的郵件,既然不能做語音輸入,那只有改成輸入式了。
  待下課,寧樂遙第一個走出教室,卻被尋沔玉叫住“去我辦公室!”
  前者嘴角一抽,他是忘了……
  尋沔玉的辦公室位於教師樓三層,一間非常大,附有獨立實驗室。
  待他關上門,立刻給寧樂遙親自泡了杯奶茶,放於尚未回神之人面前。
  坐到寧樂遙對面“現在告訴我,為什麼不去。”
  “哎,我又為什麼要去呢?”寧樂遙看了看時間,他家兔子應該等久了,餓了。
  “我想,只要古文這個專業的,不可能有不想去的吧?”尋沔玉仔細的觀察着那孩子。
  “對別人或許是,但對我而言,這無所謂。”寧樂遙誠懇道。
  “那你為何報考這個專業?”尋沔玉不滿。
  “恩,因為比較好混。”寧樂遙聳肩,直言不諱“我在外打工,也是做這個的,如今教授教的還不如自己在外實踐來的有意。”
  “生活費不夠?”尋沔玉立刻沉着臉,卻有難以讓人察覺的關心。
  “啊,也不是。”無奈而歎“過去或許是,但現在不是……我生活的很好。”嘴角稍稍上揚“教授,還是把這個機會留給更需要的人吧,我先回寢室了。”
  尋沔玉什麼都沒説,只是注視着他離去的背影,許久。
  餵了兔子,睡了個午覺。下午的課,寧樂遙開始考慮要不要逃了……
  現在他要負責的可不只是古文翻譯,還有其他挖掘項目完成後的審批,看是否在中途有損壞遺留,重要信息未被歸納等。
  工作量很大外,還有每月的翻譯,以及偶爾的親自出馬。
  “可我逃課的話,兔子萬一找不到怎麼辦?”抱着那隻肥碩到一定境界的大胖兔,舒坦的靠在它背上。
  後者只是抖了抖耳朵,露出一半肚子,讓自家飼主靠的更舒服。
  “不過,以他的能力,只有不願意找,而不會找不到的吧……呵呵,我待哪兒不一樣?”如此想着,寧樂遙開始逃課。
  這一逃就是三天,固然有跫然替他擺平,可他們家多管閒事的班主任還是幾次三番的來電話或找到寢室。
  寧樂遙,一,門不開,二,直接把老巫婆的電話轉移到跫然手機上,
  讓他去處理,自己懶得管。
  抽空把這月的翻譯做了後,吊兒郎當的再次出現在課堂。
  對他而言,來上課是來散心,看看人羣,感受下自己還年輕的心態而已。
  “喂~你今天來的好巧,今天公佈名單。前幾天老太婆氣死了,你一直不來。”那青春痘男孩,笑眯眯的靠過來。
  寧樂遙的位置很角落,見狀對他笑笑啊了聲“我有和校方請假。”
  “那人説你是世家是真的咯?”説着用下顎指了指仇富君。
  “不,我真的不是世家。我真心的從貧民窟出來的,你們誰有關係可以查我的檔案。”只是寧樂遙不知道自己的檔案好查不好查而已。
  “那你為什麼敢不來上課,還給老巫婆臉色看?那個尋教授似乎都有些偏向你。”青春痘男孩顯然對寧樂遙好奇的要死,再加上,班裏其他人也有這個疑惑,所以派他來問了。
  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如若你要特殊,就必須有所付出,有所努力,我只是做了你們沒做的而已。”
  “做了什麼?”覺得自己問到中心的青春痘男孩立馬就要撲上來。
  寧樂遙看着窗外,微微搖頭“抱歉,不能説……”
  後者立馬失望的趴在桌上,反倒是一直偷聽的仇富君撇了下嘴,一臉鄙視的瞅着寧樂遙“不會是要抽空給誰家暖被窩吧?”
  寧樂遙笑笑,抬了下眼睛“最起碼我這張臉還有資格給人暖,你呢?”
  頓時,對方扭曲的厲害。
  尋沔玉上課,掃了眼寧樂遙公佈名單,不出意外的還是有自己。
  這讓他有些糾結,捂住臉趴在桌上,心裏默默哀嚎。這不是給他惹麻煩嗎!
  班主任立刻沉下臉,走到寧樂遙面前甩下冊子“下課後,給我留下!”
  寧樂遙吊兒郎當的翻着那本對他而言,有些可笑的冊子,笑笑,似乎並未當真。
  一直到下課,寧樂遙的心思都不在課堂上,更不在自己該處理的事物上。
  其實,按照跫然的意思,自己不該來上課,而是該來教課。
  學校的知識,跫然早幾年前就替他補進了,再憑寧樂遙優秀的學習能力,以及獨特的見解,讓上頭那羣人瞅着就嗷嗷亂叫,恨不得直接爸光了多複製幾個寧樂遙出來。
  如果,點住寧樂遙,然後ctrl+c,然後狂摁ctrl+v!能有很多很多個寧樂遙該多美好~~~
  只是,現在一下課,尋沔玉刻意放緩了整理東西的時間。
  而寧樂遙則晃盪了兩下,起身,打算回去喂兔子,順帶逃課吧。
  今後還是多逃課,少惹麻煩。
  自己來讀書,上頭也沒給他減少任何工作量的,一羣混蛋。
  説什麼談情説愛,不要影響工作。混蛋,無恥!他連根兔毛都沒見到呢……
  姜旬忽然出現在門口,臉色鐵青的“寧樂遙同學,跟我去走廊,我有話説,你們先別下課。”
  寧樂遙聳肩,一派無所謂的流氓樣。
  一手插在口袋裏,靠在教室門外的牆壁上。
  “寧樂遙同學,我不管你是什麼藉口什麼理由,不來上課都是不對的,而且為什麼不和我請假?”姜旬説的很憤怒“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是另一個男人接的?他説是你的監護人?”
  “啊,他敢説是我的監護人?膽子肥了……”絕對欠抽型。
  “我不管他和你什麼關係,但你請假最起碼要和我説聲吧?”姜旬直言不諱道。
  “我有和校方請假。”一般都是蒼駿去請假,他負責睡覺……
  “但你就不和我説聲了?你尊敬不尊敬老師?還有,你到底為什麼請假?請假多久?現在才上課幾天?你就不聲不響,軍訓不來,上課也不來?你心思到底在不在讀書上?”姜旬一陣咆哮。
  “啊,我以為和校方請假就夠了……”根本沒把姜旬放在眼裏“今後我會注意的,還有事嗎?”
  “這是你的態度?你請假的理由呢?”姜旬就是惱怒這種刺毛。
  “老師可以去問校方,我是有正當理由請假的~”寧樂遙聳肩。
  立馬已經有人開始高聲呼喊“好拽!~”
  對此,姜旬只會更怒,今天不擺平了這刺頭,她就別在那羣小子面前立威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正當理由,但我作為你的班主任,有權知道!”
  “啊,似乎,老師您的資格不夠……所以比較麻煩,我真不能説呢~”很無辜的開口。
  只是,這話卻最是氣死人。
  姜旬一時被噎住,寧樂遙卻已經擺擺手“既然老師沒事了,我先回去了,下午的課可能也來不了~”
  “站住!你既然不想來讀書,就給我去退學!我教了這麼多年學生,從來沒見過你這種貨色!別以為靠着關係,就胡作非為!世家子弟我見了多了!也沒有誰是你這德行的!而且,你資料上不過是貧民窟出來的!”
  寧樂遙停住腳步“老師,你這是歧視,作為教育工作者可不能這樣~自己沒能力調查出我的事兒,別往這上面撒氣,這貧民窟出來的多了去了~”
  姜旬一噎“我只是針對你!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讓尋教授都青睞你,你卻站
  着茅坑不拉屎!就你這種學習水平,我都擔心你出去給學校丟臉。”
  “老師,我想如若你有耳朵和智商就該知道,我早就拒絕。”深吸了口氣,儘可能平靜道。只是,饒是如此,也難以壓抑心中的暴躁和憤怒。
  “拒絕?你還會在名單上?別故作清高了!既然不想讀書,就去退學!沒人攔着你!”姜旬最狠這種刺頭,既然管教不好,就要給他些苦頭吃吃。
  “為什麼會在這上面我也不清楚,至於退學的問題,行啊,你有本事,就把我給退了!我本來就不想再讀了!”這麼久,這麼久,自己鬧出的問題,絕不是滿城風雨的事,可幾個系都已經清楚,古漢文繫有個刺頭。
  可他還是沒出現……沒出現……
  失約之人,他又何必再等?
  過去花了這麼多心思,費了這麼多心血,全然白費又如何?
  總比自己陷入其中,不可拔的好。
  早日抽身,對誰都好……
  兔子,早已不是過去他養的兔子。
  如今,他是軒家繼承人,軒落萘……
  而他,對那人而言,只不過是個貧民窟走出的寧樂遙。
  給不了他什麼,只能徒增污點……
  作者有話要説:昨兒前兒兩天的抽出真的要我命了...
  現在開始應該好了吧,不會抽了吧!?!!
☆、最新更新^

  姜旬還想説什麼時,從教室內走出的尋沔玉已經臉色鐵青“樂樂!夠了!”
  寧樂遙一震,撇過頭,卻不再多語。
  “跟我去辦公室!”尋沔玉壓下心中的憤怒,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神色瞪向寧樂遙。
  後者深吸了口氣“抱歉,萘萘還等我喂,我必須回去了。”説着頭也不回的離開。
  教室中的人羣,頓時知道這後門開在哪。
  竊竊私語絡繹不停,徒留姜旬臉色難看。
  尋沔玉在原地停頓片刻,卻追上寧樂遙。和他一同走入寢室,後者也沒阻攔。
  抱起已經餓得四腳朝地,平鋪在地上的死兔子,略帶吃力的扔在沙發上,打開冰箱,加熱了麪包。
  尋沔玉剛想説,兔子不吃這個,可誰知,那隻碩大的肥兔子立馬精神,兩隻前爪抱住麪包“吭哧吭哧”的往嘴裏塞。
  寧樂遙神情温柔的揉着他的腦袋,抱到懷裏,低頭親了親這隻兔子的腦袋。
  而它也放下吃到一半的食物,撒嬌的用臉討好的蹭了蹭飼主。
  等酒足飯飽,這才又幸福的打了個滾趴在飼主腳旁,不壓到飼主。
  感情這隻死兔子也知道自己體積超標了……
  寧樂遙拍拍他的腦袋,走到廚房,打開燃氣做了個小炒,下了面,小炒做澆頭。那隻剛剛吃飽的兔子,又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求投食……
  扔了一碗麪到尋沔玉面前,自己繼續抱着又一次吃飽的兔子窩在沙發裏動彈不得……
  尋沔玉看了看那兩隻,又低頭瞧了瞧自己的面,卻沒反對,拿起筷子嚐了口。
  恩,味道出於預料的好。只是見他隨意翻炒,卻有如此口感,當真是難以相信。
  寧樂遙還一邊自己吃着麪條,一邊給兔子餵食,自己吃口,兔子喂一口。
  那隻兔子吃着吃着,已經湊到他嘴旁,一邊索食一邊卡油要親親……
  “死兔子!~”被親的發癢,寧樂遙忍不住笑罵,還拍了拍它的屁股。
  可那隻兔子親的更歡快了,直接把他家飼主撲倒了蹭!
  寧樂遙不得已舉高了麪條,和它嬉鬧。
  “小心點。”尋沔玉見不過去,只能先替他端走面。
  寧樂遙這下空出兩隻手,一邊抱着他家兔子打滾,一邊道了謝。
  “你還惡作劇了,恩?知道使壞了,恩?”每説一下,就把兔子摁在大腿上打一下屁股。
  可那隻兔子也就甩甩耳朵,打了個小哈氣……
  寧樂遙沒多大胃口,特別是自己給自己做吃時。
  抱了會兒他家兔子,有些
  想睡,可房內還有他人在。
  尋沔玉掃了眼寧樂遙那碗,還有不少,而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吃了乾淨,連麪湯都喝了,便覺得有些害臊。
  寧樂遙打了個哈氣“教授還要嗎?鍋裏還有點。”
  “不必。”擦了擦嘴,悲催的發現,自己其實總覺得還能吃得下。
  “沒關係,麪條放久了就不好吃,不吃了也浪費,我給教授盛來吧。”説着打了個哈氣,端走尋沔玉的碗,又添了小半碗。
  尋沔玉看着那碗普普通通的面,有些好奇“你的手藝不錯,跟誰學的?”
  “這哪需要學?”笑談。
  尋沔玉吃下最後口面,覺得自己有些撐住的滋味……心裏稍稍有些糾結。
  卻還是正色道“你知道自己今天在説什麼,做了什麼嗎?”
  “關於什麼?退學?”寧樂遙一笑“無所謂。”
  “費了這麼大力氣考進來,你就這麼放棄?”尋沔玉見不得他自甘墮落的,眼中似乎什麼都不存在的樣子,憤怒道。
  “無所謂,對我來説,學歷什麼都不是重點。”寧樂遙把頭蒙在兔子軟毛中。
  “起來!你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就我所知,你過去根本……不是這樣的。”尋沔玉微微歎了口氣,彷彿説了句不該説的。
  後者挑眉掃了眼他,笑笑“啊,教授你沒必要為了過去的事感到愧疚,過去都過去了不是?”
  房內陷入一種怪異的沉默,尋沔玉放下碗筷,微微歎息“你都知道了?”
  “恩,很少有人會對我特別注意,所以我花了些心思。”不難查出,尋沔玉就是當年自己這世父母出事時,喊了那句什麼花瓶的年輕考古技術人員。
  而對自己之所以如此細心的照料不過是為了心中那份愧疚,害他失去父母的愧疚。
  “樂樂,你很優秀,我對此感到很欣慰。但同樣,我看到現在的你,感到很失望……你不該是這樣的。就我,我們這些關心你的長輩而言,都瞭解你,你不是這樣的孩子。”尋沔玉很失落,也很難過。
  “或許吧。”他們瞭解的樂樂,是寧樂遙製造出的假象。而如今,他做什麼都沒心思,又如何有心情應付這羣人?
  “我對過去的事,真的感到抱歉。樂樂,這麼多年來,我幾乎是……一直在想,如若我當時沒説那句話,你的父母或許不會就這麼去了。而你,小時候也不會受這麼多的苦……”尋沔玉説着,聲音都開始打顫“但能看到你站在我面前,我覺得,自己當年所做的錯,彷彿被贖罪一般的輕鬆。樂樂,我只想對你説,抱歉,我這輩子從來沒對不
  起過一個人,除了你……所以,當你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想對你説一句對不起,以及讓我照顧你好嗎?算是做為長輩的愧疚。”
  寧樂遙緩緩直起身,看着他“我來學校只是為了遵守一個約定,只是對方失約,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再留下去了。”
  “是誰?那個叫落萘的?”到現在還養着一隻叫萘萘的兔子,而且對他寵愛的都有些過分,這點不難猜出。
  “恩,既然他不在了,我也不必再做什麼……我多年的努力我把自己都賣給這個國家,為的就是有一天能站在他身旁,幫得了他,不會給他添累,可……開學這麼久了,他還是沒出現過……七年之約,已經如同廢紙,毫無意義。”
  “可,你現在的一切,會讓你的父母和關心你的叔叔阿姨感到高興而自豪的。你不是為了一個人而活着,樂樂你不該自暴自棄,在天上的父母,見你如此,會難過的。”説着,把那孩子擁入懷裏。
  寧樂遙第一次被一個算的上陌生的人抱入懷中,心中有些不自在,不過終究還是重重歎了口氣,放鬆了身體。
  下午的課?逃了~
  寧樂遙在當晚,送走尋沔玉後,電話聯繫了蒼駿。
  看着視頻電話中那張忠誠的臉蛋,微微牽強的揚起一絲笑容,張嘴,過了許久,方才説出一句“替我查查,他到底有沒有來學校過。”
  那個他,蒼駿還是瞭然是誰。
  掛了電話後,立刻着手翻閲學校新生登記資料,片刻查到,思索着該如何和寧樂遙開口。
  只是,他立刻甩頭,這些不是自己該想的。
  播下電話,當即就説“軒落萘今年有登記入學,只是自開學起就從未來過學校一日。同時還有七個世家子弟也是如此。”
  寧樂遙緊緊摟着萘萘,垂下眼簾揮揮手掛了電話。
  這算什麼?
  你到底是守約了,還是失約了?
  守約為何不出現在自己面前,而失約,又為何要入學?
  寧樂遙捂住臉躺在牀上,他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來,思索不出結論。
  難道真的是花了太多心思在一人身上,再想抽身時,卻怎麼都抽不出了?
  摸索着,拿出那張照片,不過十二歲的萘萘穿着漂亮的衣服,輕輕的一聲主人,似乎點燃了心中那抹情懷一般。
  只是,寧樂遙明白,如今已經太晚,太晚……
  寧樂遙繼續曠課,尋沔玉也沒再去找。顯然,他了解這孩子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來想通。
  可同樣,那名額,自己還是存有私心的頂着壓力給他拿下
  。
  對姜旬當着眾多教授不給自己臉面的質問為何要把這名額讓給那混賬時,尋沔玉沒多説,便是堅定的寫下寧樂遙的名字。
  “尋沔玉教授,你這是包庇!我不知道他和你什麼關係,但對於一個沒有上進心,不學無術的學生而言,我覺得這種難得的條件應該讓給更需要的學生。”
  對背後的叫嚷聲,尋沔玉只是淡淡的回頭説了一句“如若姜老師看不慣我的做法,我可以申請調離,或自動引辭。”
  他不是校方聘請的教授,而是特別邀請的教授。
  所以孰輕孰重一目瞭然,姜旬憤恨的跺了跺腳,卻只能跑到班級裏把名單公佈,然後説了句“因為寧樂遙同學的特殊關係,所以我們班級少了個名額,老師我也去爭取過了,但尋沔玉教授似乎鐵了心了。”這話實在太有挑撥之意,當真不是一個老師該説的。
  什麼特殊關係,天府大學講究的就是平等,就算寧樂遙是世家之後都不該有這層待遇。更何況,他只是個貧民窟出來的小子。
  還有我們班級少了個名額,難道寧樂遙就不是他們班級的?
  可大學生不過十□歲,自然是最禁不住挑撥的。
  就算平日不喜歡這老太婆,卻也難以掩飾對寧樂遙的嫉妒和憤恨。
  


☆、最新更新`

  青春痘男孩很高興自己被選上,自然少了一分其他同學的憤怒,只是瞟了眼寧樂遙往日的位子,撇過頭輕歎了聲。
  其實,聰明的都看得出,那奇怪的人心思根本不在學校裏嘛……
  寧樂遙很糾結的收到了來自尋沔玉的消息,説明天去考古。
  這個活動一般是隻針對新生的,每次新開學,學校就會組織一次所有和古文化有關的專業中優秀的學生去實踐次。
  其實説實踐,不過是去旅遊參觀的。只能看看,聽聽,不能碰任何東西。
  寧樂遙不想辜負尋沔玉的一片苦心,想來他肯定是頂着壓力替自己拿下這個名額,如今只能無奈的打包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后,頓時發現!
  要去五天,還不能帶寵物,那,萘萘怎麼辦……
  嗷嗷嗷!萘萘啊,人家也不想離開你的啊,飼主沒有你,會活不下去的啊……
  好吧,永遠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哭喪着臉給蒼駿打了個電話,讓他明兒早晨來接萘萘,並足足吩咐了一個小時,説着萘萘平時的注意事項,並一邊哭喪臉摸摸萘萘,哀歎,自己會瘋了的。
  其實蒼駿很糾結,他總覺得只要給這隻兔子食物就夠了,沒這麼麻煩……
  什麼梳毛多久,親吻多久,撫摸多久……
  先生,其實這隻兔子這麼嬌蠻,完全是被你寵壞的,真的……
  第二天大清早的,寧樂遙把兔子抱懷裏又是親又是抱的,那隻死兔子也戀戀不捨的蹭啊蹭的,不斷求親吻求愛撫,。蒼駿就瞅着他們兩膩味的讓他腦仁疼,真不知道,一個人和一隻兔子也能有這麼磨蹭!
  折騰了許久,幾乎是踩在線點上,才捨得把兔子給蒼駿,自己轉而奔向教室。
  有些氣喘的跑進教室,發現自己還是最後個。
  尋沔玉見這小子能來就不錯了,遲到個三五分鐘也沒事,剛好自己在説注意事項。
  衝他點點頭,坐好。
  青春痘男孩立刻蹭了過來“你不知道,班級裏很多人都嫉妒死你了,就算現在這坐着的也有很多看你不順眼。”
  “無所謂,爺我不稀罕。”對這種小屁孩,他本來就沒多少心思。
  男孩摸摸鼻子,總覺得自己好心的提醒,似乎多餘了。
  等上車後,明顯,寧樂遙身旁沒人坐,所有人都對他彷彿是瘟神似的,離得遠遠的。
  反倒讓尋沔玉找到機會,坐到他身旁。
  看他翻頁的圖片,挑眉“你果然對這個感興趣。”
  “打工的工作,今晚必須做完。”抓了抓腦袋“你這次害死我了
  ,回去萘萘肯定要生氣的。”
  “你那隻兔子?”尋沔玉剛開始還以為是過去的男孩,隨即想到那隻肥碩無比的兔子。
  “啊,他受不了別人照顧。這次蒼駿幫忙照顧下,回頭肯定要出事兒。”幽幽一歎“我家兔子離開我會吃不着睡不着的。”
  “呵呵,你就當剛好給他減肥。”這兔子,他偷偷抱過下,太沉重了……
  “才不!兔子就要肥點才可愛。”寧樂遙臉上閃躍着夢幻的神采“你不覺得我家萘萘很可愛迷人嗎?”
  可愛有嗎?迷人?……尋沔玉扶額,他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給你看萘萘小時候的照片,可有趣了~”現在的狀態就和有小孩差不多翻開照片一頁一頁的都是萘萘粉嘟嘟的小時候模樣。
  下車前,尋沔玉總結出來。
  不是這隻兔子的問題,而是這小子的問題!
  小時候明明這麼可愛這麼正常,長大了卻殘了!而且是被餵食喂殘的!可見這主人多麼讓人糾結……
  和旅遊似的先在外圍散了幾天步,尋沔玉一直有接手現場考古,所以能非常清晰有條理的一一講説。
  就算寧樂遙再不耐煩,他都會拽在身旁。
  偶爾也會開個小灶,帶他去挖掘現場溜達一圈,又不動聲色的回來。
  住宿的地方,都是四人一間,尋沔玉直接在安排房間的第一天,把寧樂遙拽自己房裏,根本不顧旁人的目光。
  反倒是如此,流言碎語越來越多。
  更何況,寧樂遙那句:我最起碼有暖牀的資格,更是被傳的越來越廣。
  “沔玉啊,我想我家萘萘都三天了,還有兩天才能瞧見萘萘那動人的身姿啊~”抱着枕頭哀嚎。
  “你不是剛和你家兔子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尋沔玉想起剛才那幕就覺腦仁疼。
  和一隻兔子有這麼久的話可以説?最詭異的是那隻兔子居然聽着聽着還會委屈的哭!對着顯示屏求親吻求擁抱的,這讓寧樂遙幾乎要衝進顯示屏裏了都!
  “讓我回去吧,我沒萘萘睡不着啊……”嗷嗷,他的祖宗啊,他的甜心啊。
  尋沔玉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忽視了這混蛋!
  不過這幾日尋沔玉看的出,寧樂遙非常熟悉這行當,固然不聲不響,可依舊無法掩蓋他對這行的瞭如指掌。
  明天可以帶所有人去挖掘現場看看,希望現場挖掘系的那幾個新生別給自己惹麻煩。
  清早,尋沔玉吃着寧樂遙帶來的早飯,根本沒有碰工地食物的興趣。不可否認,這小子廚藝上非常有天賦。
  “待會兒記得待在我旁邊。”尋沔玉最後口送入嘴裏,起身拿起必要物品。
  “我哪天不待在你身邊的?外面都説我和你有一腿了呢~”啃着奶香四溢的兔子饅頭,含含糊糊道。
  這話讓尋沔玉一頓“誰説的?”
  “鬼才知道呢。要不要再來兩個小籠包?我吃不下了……”寧樂遙並不在意的開口。
  後者瞟了眼桌上剩餘的食物,想想,覺得扔掉太可惜,所以……
  尋沔玉出門時悲催的發現,自己又撐住了……
  “我替你揉揉?哎,讓你吃慢點的,又沒人和你搶。”罪魁禍首淡定的一爪子拍上去,慢慢揉了起來。
  “下次少做點,你會死?”狠狠瞪了眼寧樂遙。
  “嘛,你有點毅力也不會有這個問題了不是?下次別我一勾搭,你就上鈎就好了。”寧樂遙無恥道。
  可就在尋沔玉想要反駁時,轉彎口愣是跑出兩個男孩,臉色通紅的看着寧樂遙和尋沔玉,説了句“我們都來了教授。”隨即逃跑。
  寧樂遙摸摸鼻子“完了,誤會深了……”
  “該死!”尋沔玉只覺得是自己的錯。
  “算了,到時候再説吧,這沒有禁止師生戀吧。反正又不能辭了,退了我們誰,讓他們去羨慕嫉妒恨吧。”寧樂遙倒很想得開。
  反倒是尋沔玉微微鎖眉,幽幽歎了口氣。
  現在只能如此,將來必須找機會解釋清楚了,自己不能耽誤了這孩子一輩子啊。
  寧樂遙依舊一派輕鬆的跟在尋沔玉身後,反倒是尋沔玉已經聽到那些竊竊私語,話語中或多或少有幾分難聽的部分。
  當下臉色又鐵青了幾分,也沒過多仔細講解,只是稍稍點到兩句,如若有人問,自會解答,如若沒人問,便就一筆帶過。
  寧樂遙已經對這種觀景很熟悉,如今的考古挖掘是一所千年前的學生宿舍,而且在挖掘結尾期,沒多少有趣的能供發掘。
  不過這棟學生宿舍有趣的是,他並沒有塌方多少,而是整個埋入地下。
  保存的相對完整,考古意義也較大。
  因為被掩埋非常深,一共四層的宿舍,光樓頂距離地面也有十來米。
  他們一層層的往地下走,越走越陰暗,寧樂遙倒是早已習慣,反倒是其他幾個姑娘小夥的在高聲闊談後,逐漸不安寧靜。
  四周固然光線充足,可越是如此,一間間的宿舍卻更顯陰暗。
  路上還偶爾能瞧見幾個在收尾的考古人員,寧樂遙打了個哈氣,他們已經快接近一樓。
  “你不怕?”尋沔玉瞟了眼身後跟着一
  串已經瑟瑟發抖的小孩子,輕笑的問了句寧樂遙。
  都是做這行的,身上都有種味道。寧樂遙固然有掩蓋,可對這熟悉的態度和一派無所謂的舉止,不難看出,下地已經不在少數。
  “怕什麼?”寧樂遙反倒疑惑。
  “呵呵,聽説譯者就是在考古時遇到過幾次變異怪物哦。你就不怕?”尋沔玉打趣道。
  寧樂遙嘴角一抽,的確,自第一次之後,他其後也碰到過兩次。不過其後,不論自己還是跫然或蒼駿都有防備,驚有,險一丁點都沒。
  寧樂遙拍拍自己的後腰“每次下來時都必須帶好些東西,否則太危險。”
  尋沔玉挑眉“你説你是為國家做的,哪個部門?”
  “一共也就一個部門,具體做什麼我就不能説了。”寧樂遙撇了撇嘴,看着前方似乎還在施工。
  便靜下來仔細的看着四周“哎,何家一直做的比較馬虎。”
  “呵呵,他們心思又不在這上。”只不過每次挖掘後,文物販賣比較感興趣而已。
  “可不是?看看這,看來還可以再挖掘一次了都。”寧樂遙踢了踢角落下的磚塊“聽聲音了嗎?明顯有問題,可他們連儀器帶着都沒發覺。”
  “哎,我們有什麼辦法呢?”尋沔玉在他的指點下也發現異常,當下點頭隨後錯愕。
  他都沒發現,寧樂遙就發現了?還如此輕易?
  


☆、最新更新.

  “教,教授我們還要觀察什麼?可,可不可以回去了?”膽小的女生已經忍不住害怕。
  “這是考古,不是遊樂場,如果在一個挖掘過的地方下都感到害怕,你今後怎麼工作?”尋沔玉毫不客氣的訓斥。
  頓時,女孩的抽泣聲響了一片。
  男孩則立刻安慰道這沒什麼可怕的啊云云,別盜墓類小説看多了啊,他們運氣不會和譯者一樣好之類。
  寧樂遙忽然眯起眼,看着前方的施工地,他們似乎在清掃最後一塊區域,可那面牆……
  “你讓他們先停下施工!”寧樂遙拉住尋沔玉的衣袖,用下顎指着前方“然後帶所有學生離開。”
  “有問題?”尋沔玉皺眉。
  “恩,我去彙報下,那面牆快塌陷了,可這牆不該出現在這……快!”寧樂遙剛要仔細思索,卻發現那棟牆開始出現裂痕,立刻喊道“你先帶人走!”學校本就是陰氣較重之地,更何況女生宿舍?
  當下尋沔玉對前方施工人員下達命令後,便拽着寧樂遙的手“我們先走,這裏出問題了。”
  當下,本就是驚弓之鳥的女生尖叫四起,立刻往外跑。
  寧樂遙則落後一步,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給蒼駿撥去號碼,然後閃到一間宿舍內“蒼駿,我現在在何家的一項挖掘現場,你找得到我的。這裏發現有問題,你帶齊人,過來會合。”
  蒼駿立刻一邊下達命令一邊着急的詢問“譯者的身份?”
  “恩,快點吧,我不清楚到底到什麼情況了。那棟牆後我也沒資料能反映出到底是什麼,你知道學生能拿到的東西很少。”寧樂遙深吸了口氣“我現在必須出去了,牆體開裂,誰知道里面是什麼。”
  “你快走,我會帶上萘萘讓你們親熱親熱的。”蒼駿知道,這是最好的激勵方法。
  後者一聽,當下就往外跑。
  這時尋沔玉發現又把人弄丟了,當下急的就要再衝回去。
  他已經害死寧樂遙的父母了,如若再害死他……
  寧樂遙喘了口氣搖頭表示沒事“你先帶他們去休息,我這有些事要處理。”
  “什麼事?”尋沔玉立刻着急“不會還要下去吧?”
  “待會兒譯者會來,你不要多問,帶人先去一旁吧。”寧樂遙深吸了口氣,往外圍跑,瞬間就掙開尋沔玉的手。
  “教授,寧樂遙要去哪啊?”
  “我們老師説的沒錯,真沒集體意識。”
  身後的竊竊私語頓時讓原本就不安的尋沔玉更為煩躁,要不是還要照顧這羣小崽子,自己用得着看着他跑開?
  “閉
  嘴!現在回去休息!”深吸了口氣“對你們今天的表現我很失望,只是下一個都被挖掘過的地方,就如此膽小,你們前幾屆的可沒這麼窩囊。”
  那些學生頓時閉嘴,可還有幾個不服。
  只是片刻,他們聽到遠處有許多重型車輛之聲。
  寧樂遙這個目標蒼駿發現的很快,立刻降落一輛車,把人先接上來,在車內換了衣物後,立刻打開何家這個考古的記錄。寧樂遙一邊坐在車內看資料,一邊死命的抱着他家兔子。
  撥到自己發現不對的地方“你看,這裏,明顯牆體不該出現。此外,我剛才路過時發現的,這裏,地面有空洞聲。這棟宿舍相對比較古老,而且看風格應該是教堂式。大概是解放前的產物,隨後改造用作宿舍樓。既然是解放前,就有可能有地下室。入口我沒找到,但這面牆真心有問題。”
  “我們會帶好裝備下去的。”跫然揉着太陽穴“和你下地總是最危險的!這世上一共發生過幾次這種事?百分之八十五都被你碰到了!”
  “因為你們光挑難的給我!”狠狠瞪了眼跫然“都給我戴上口罩,萬一要替我出面的話。在學生面前露出臉,今後就別去我學校了。”
  跫然暗暗挑眉,他還以為這小子混不了一個學期呢,更別説一個學年……
  各自戴上口罩,如往日一般,在幾位壯實的保鏢的光網下,緩緩下車。
  不知誰喊了句“譯者來了!”
  頓時學生們沸騰,工作人員還好畢竟是大人了,而且他們自知是做錯事,無奈之下譯者才來的,心有愧疚。
  可那幫子學生,不論尋沔玉如何訓斥,都是興奮極了一個個不顧光網就衝上去。
  寧樂遙掃了眼四周,來去都被擋住,便鎖眉“跫然你去。”
  “是。”後者躍出光網沉聲道“散開!否則通知你們的學校!”
  可那羣人還會聽嗎?他們已經進入極其興奮的狀態,根本聽不進去。
  不得已,夜卓直接撥打電話,讓何家的人驅趕人羣。
  待寧樂遙率先走入洞內,都能聽見尖叫和想要衝入的聲音。
  “還真受歡迎呢,譯者。”跫然忍不住調侃道。
  寧樂遙哈了聲“工作吧。”
  因為這次是寧樂遙自己發現問題,而且問題相對嚴重,所以,不單單往日配合的考古人員在場,還有負責保安的也會全神戒備的陪同。
  因為不確定那面牆是否有破,所以,他們是一間一間宿舍探查,確定安全後,方才進入下一層。
  待走到一層時,寧樂遙看着已經出現大規模裂痕的牆面
  忍不住皺眉。
  “我總感覺自己越來越有往驅鬼師的方面發展,而非考古的了。”寧樂遙忍不住吐糟。
  夜卓第一次經歷這個,暗暗抓緊了手中的槍支,翻了個白眼“先生啊,兩者不衝突的。”
  “呵呵,你這小子。”輕笑聲“注意安全。”
  “恩。”夜卓輕輕嗯了聲,覺得這感覺很奇妙。最重要的站在第一個,還讓自己注意安全。
  “開始!”左手一揮,身後兩側的保安火力集中在中間牆體。
  頓時煙霧瀰漫,寧樂遙長刀一揮,剎那慘叫。
  這幾乎讓考古區外圍,還在興奮的學生瞬時清醒感到恐懼。
  而底下,寧樂遙等人帶着特質眼鏡,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就連塵埃也不會阻攔視線。
  那黑色的生物被自己砍斷一條胳膊,而且無法確定到底有幾個。
  所以説,女生宿舍什麼的最麻煩!
  便在這時,身後一個保鏢發出慘叫,寧樂遙頓時回身。
  可蒼駿已經先一步動手,砍去那生物的頭顱。
  所有人都望着那東西,並未缺少一條胳膊!也就是説,不是先前寧樂遙砍傷的。
  “各位注意,還有一個以上!不能讓他跑出去!”寧樂遙發狠道。
  “是!”
  “跫然今後讓軍隊來吧,我們是考古的,不是打殭屍的!”寧樂遙往地上一滾,躲開鬼魅的攻擊。
  “啊,你提醒我了,今後我要從部隊裏調人,否則一直用自己的太吃虧了。”跫然一把拽起寧樂遙扔到身後衝着黑暗中猛烈射擊。
  瞬間慘叫肆意,寧樂遙粗粗喘息“第二個?”
  “不錯,似乎只有這兩個。”跫然揮手“打開燈,所有的!”
  當即,走廊上異常明亮。
  寧樂遙讓人把光線集中在那破損的牆體上,卻瞧見一個往下走的樓梯。
  立馬捂住臉“為什麼我覺得有種顫抖的滋味?”
  跫然上前拍拍他的肩“我回去就和軍隊申請,就我們這種危險度,絕對比他們大多了!以後來這,他們也不需要演習了。”
  “我打頭,蒼駿第二,夜卓要一起嗎?”寧樂遙拍拍身上的灰塵道。
  後者微微一顫,卻立刻堅定的點頭“我沒道理留在上面。”
  難得寧樂遙滿意一笑,微微頷首“很好,你第三,跫然墊底。”
  可跫然卻拽住他的手“讓別人先下去吧。”
  他的意思是,保鏢們先下去探查一二,就算有死傷,自己也知道危險程度。
  但寧樂遙卻緩緩搖頭“太礙事。”
  r>  説着,又緊了緊自己手中的槍支,一格一格的往下挪。
  只是,出乎預料的是,寧樂遙這一行下去,絲毫沒有受到阻礙,更沒碰到心中所懼之物。
  誰知,到最底下一層時,瞧着一具具乾枯的,被撥去皮膚的女屍時,卻讓眾人心中泛出一陣陣的噁心。
  “啊,女生宿舍果然故事多。”寧樂遙微微歎息“此處需要重新開始嘍,立馬肯定會有一個出於人們預料的鬼故事呢。”
  “哎,這何家,罰款絕對不可能低了。”跫然負責這個版塊,自然不悦的搖頭“幸好沒出人命。”如若不是寧樂遙發現及時,就難保了。
  “恩,先讓所有學生都回去,我單獨和尋沔玉解釋下,否則不方便這裏的工作展開。”寧樂遙説着,拉下口罩,走到一旁撥打了尋沔玉的電話。
  蒼駿和跫然雙雙對視一眼,微微歎氣,心中都明瞭,不是妨礙他工作,是妨礙他抱兔子啊!!!
  心中還在焦急的尋沔玉掏出電話,見是寧樂遙立刻接聽“你在哪兒?危險嗎?”
  跫然聽到,忍不住調侃了句“哎呦哎呦,真讓人羨慕嫉妒恨啊,居然有人關心。”
  寧樂遙回頭狠狠瞪了他眼,暗罵了句,隨後才回頭對電話説道“啊,我沒事,不過要留下一起挖掘。你先帶學生回去吧,批文很快會下來。”
  


☆、最新更新·

  尋沔玉立刻擔憂的要死“剛才什麼聲音?我們在外面都聽見了!”
  “啊,打了兩個小殭屍而已,不過你提醒我了。”寧樂遙立刻回頭“跫然,去把這些屍體燒了,免得發生突變。”
  當下,尋沔玉甚至不再猶豫,直接開口“我和你一起留下!”
  寧樂遙一愣,隨即開口“這可不行,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的。”
  “我不管你行不行,我只知道一點,你父母是因為我的失誤而死的,我不能再眼睜睜的看着你涉險!”尋沔玉可顧不上這麼多。
  “可你這邊還有很多學生呢。”寧樂遙心中不是沒有感動的,特別是在被一個混蛋拋棄後。固然感情不同,可依舊温暖。
  “沒事,現在就轉交別的教授帶他們回去。”説着,不容置疑的掛下電話。
  反倒是寧樂遙略帶幾分羞答答的味道用腳搓着地,一會兒糾結一會兒愉悦的。
  瞧的跫然也不住搖頭“哎,明顯缺少父愛嘛~”
  底下幾具屍體處理完後,保安隊確定四周沒有危險,並打開紅網掃描。
  而這時,尋沔玉電話聯繫寧樂遙“我這已經處理好了,半小時後,就會有教授接走他們。”
  “好,我這馬上可以抽出人來接你了。”寧樂遙還戴着口罩,小心的清理地下室的停屍房。
  這裏的屍體做過初步掃描,都只有十□歲,剛剛上大學的年紀,符合這宿舍樓的情況。
  而且皆為女性,身前沒有被性侵犯過。
  尋沔玉帶的學生聽要走,立刻不滿“教授,譯者還在下面呢,我們好不容易有機會看到他,為什麼不多等等?”
  “這是上頭的命令。”尋沔玉冰冷的拒絕,心中則越發着急那小子。
  “可寧樂遙不也是不在嗎?説不定就躲下去了呢!”見狀立刻有人反駁。
  “這點你可和校方申請,寧樂遙現在在我房內睡着,你有興趣可以去看看。”不知為何,尋沔玉下意識編了一個藉口。
  後者立刻聰明的閉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個禿了半個腦袋的教授滿頭大汗的跑來。
  “怎,怎麼回事呢?突然取消實習了?”老頭矮胖,如今面露不悦。
  “上頭的意思。”尋沔玉見人來後,立刻鬆了口氣。
  可誰知,偏偏這時,那羣學生不依不饒“教授,譯者也在這,譯者也在!讓我們留下吧!留下吧。”
  那老頭一聽,頓時眼睛亮了幾分,猶豫“這……”他也甚是心動。
  就在這時,夜卓戴着口罩,身穿制服,身後更是跟了兩個保鏢,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
  “請問誰是尋沔玉教授?”
  剛還想怎麼脱身的尋沔玉立刻含笑“便是在下。”
  “譯者先生有請,先生還言,可帶一名先生信得過的學生一同下去。”夜卓這是給自家先生找個不用請假的藉口。
  “好,那與我去次房間可否?”尋沔玉又如何不瞭解?自然餘轉道。
  “不必,我們會派人去請。”夜卓淡然開口。
  只是那羣學生一聽,立刻不滿“教授,我們知道你偏袒寧樂遙,但這種機會你也留給那個不學無術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如此質問教授,你本就毫無能力可言!”夜卓見有人污衊自家先生,頓時憤怒,開口訓斥道。
  可那學生一噎,可為了能去見見譯者,立刻不管不顧道“閣下不知道,尋沔玉教授和那個寧樂遙是那種關係,現在都是住一起的,不是偏心是什麼?”
  尋沔玉張嘴剛想訓斥,可夜卓立刻喊道“閉嘴!我不想隨意聽到你一句污衊師長的話!如若有嫉妒的心思,還不如好好學習!”説罷轉頭訓斥那滿頭大汗的教授“府大何時墮落成這德行?”
  “這,對,對不起……”那教授的確覺得尋沔玉偏心的厲害,而且,為什麼非要去一個學生?他不是教授,不是更適合?可對方開口訓斥卻也不能讓他多説什麼。
  微微一歎,只能挨下。
  “教授這邊請。”夜卓立刻恭敬道。
  “恩。”尋沔玉微微頷首,跟着他往考古區走去。
  可半路卻發現另一批人從車輛旁走來,一個彪形大漢懷裏還抱着一個毛茸茸的什麼東西。
  帶着疑惑,率先跳入洞內。
  老遠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訓斥着“蒼駿,我讓你記錄的是這屍體的形狀,不是讓你分析他!你這一個個分析要多久?我們沒時間!而且,屍體越快送去焚燬越好!難道你還要抱着他睡覺?!”
  夜泉的腳步一頓,暗罵了句完了。
  “夜泉也是的,接一個人怎麼這麼慢?我讓他做好分佈再走的,他小子倒好,先跑了!”
  “死定了……”忽然回頭對那抱着某個毛茸茸東西的人招招手“把兔子給我!”
  這是兔子?尋沔玉皺眉。
  只是夜泉接過時,愣是被這體重壓得踉蹌了把。隨後昂首挺胸的就往裏挪……
  “先生,我把萘萘和尋沔玉教授接來了~”立馬討好的憨笑。
  後者卻狠狠瞪了他眼,抱過兔子親了兩口,那隻睡得迷迷糊糊的兔子立馬活了!撲騰的亂蹭。
  只是寧樂遙依舊訓斥道“這裏屍體還沒處理完,你就把他抱
  來不怕屍變?我告訴過你們,到底會有哪種情況會引起屍變的!怎麼就是不聽?快給我抱出去,等處理好後,再抱進來!”
  尼瑪,過足癮後才還給別人……
  “樂樂?”尋沔玉有些不太確定,為什麼在場所有人看到他都害怕,所有人都聽從他的命令?
  “啊,你來了?剛好,幫我把這做個分析圖,儀器在那邊。做好後叫我。”寧樂遙壓根沒有打招呼的心思。
  尋沔玉心中現在只有疑惑,根本沒心思做事兒,剛要接着問,卻被一旁的男子拽了下“譯者做事時,不喜歡打擾,乖乖幹活吧。”
  譯,譯者?!!
  錯愕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在場趴在地上的少年,有一種違和感。
  只是當夜幕降臨後,屍體已經被送去處理,寧樂遙抱着他家兔子亂蹭時,尋沔玉還沒回神。
  “不留夜啊,大家今天就到這吧,所有東西留下做好標記。”寧樂遙搖搖晃晃的起身,吩咐了句。
  其他人立刻做起收尾工作,蒼駿留下夜卓,讓他一同學習如何收拾現場,並且一些寧樂遙的特殊吩咐和安排。
  “嘛,為什麼留下的工具都要原地放好,並作記錄掃描?”夜卓累的身子骨都疼了。
  蒼駿瞟了他眼再掃描整個現場“如若這裏還有其他東西,明天早晨來的時候就會發現東西被動過。”
  夜卓輕輕“哦”了聲,乖乖的一起幫忙做。
  蒼駿自然察覺他有心事,不點穿,待做完後,走出考古現場時,夜卓實在是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
  回頭“恩?”了聲
  後者紅着臉“他,他是不是,是不是每次都這樣?”
  這個他,蒼駿自然知道是指誰。
  微微頷首“先生讓我敬仰的便是此處,他會下意識先保護我們的安全,然後在意四周的古文物最後才是他自己。”
  “哦……”今日,被寧樂遙保護在身後的感覺實在是讓他不知道説什麼好。
  “我第一次出任務時,也是和今天差不多情況。見到比我還小的先生,居然是譯者時,你根本不知道,我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他居然能口譯古文,那些都不是古現代文。隨後,不過看了幾段文字,一些照片就判斷出有危險。我甚至還沒回神,他就救了我,並讓我出去報信。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他希望我先逃出去。”蒼駿緩緩敍述,説着還揉了他把“走吧。”
  “恩……”夜卓覺得自己只能發出最簡單的單音節。
  卻説另一頭,跫然和寧樂遙疲倦的走到休息間,四周都是自己的人,寧樂遙不必偽裝什麼
  。
  “這次還真夠驚險的。”微微歎了口氣“幸好察覺及時,否則我撈不出幾個人。”抱着他家兔子,鬆開領帶。
  “得了,你能把自己撈出來就不錯了。”跫然給他倒了杯茶“今後碰到這種問題,你絕對別管別人,自己先逃了知道嗎?他們死了也就死了,最多算自不量力,但你死了,誰替我們翻譯古漢文?”
  寧樂遙“呵呵”笑了聲“畢竟是人命。”
  “既不是我們隊裏的,也不是你認識的,幹嘛這麼在意?做這行肯定是有風險的。”跫然見不得他捨己為人的德行。對他們,包括上層而言,寧樂遙只有一個,這種比珍稀動物還珍惜的絕對要保護。
  “行了,明天繼續吧。最討厭這種已經被虐過的了。”暗罵了聲“都不知道要做幾天才能替他們收拾好屁.股!”
  “我會狠狠罰款的,還有,這次考古的成果都歸我們所有。”拍拍寧樂遙的肩“你放心,我不會讓何家太平的。”只要一想到寧樂遙差點有去無回,他就恨不得現在就衝到何家揍那老頭一頓!
  


☆、最新更新'

  “恩,明天開始,你帶着夜卓在四樓,重點是四零四,這樓裏絕對有鬼故事可以聽。蒼駿和尋沔玉去三樓,儘可能讓尋沔玉跟上我們的節奏我想讓他負責整個二樓,還有給個批文,直接從左家把人要來。既然知道我身份了,就不能隨便放出去。”
  “沒問題,可以讓肖教授先帶他,負責二樓。”跫然站在門口深思“三樓就讓蒼駿那小子單獨做吧,反正你信任他。”
  “什麼叫信任?他忠誠於我不是?而且有能力,人更是你找來的,我這叫信任你。”寧樂遙哼哼了兩嗓子“我負責一樓和地下室,暫且這樣。”
  “可以,具體我去安排。我會盡快把夜卓訓練出來的。”跫然打開房門“你明天身邊沒人可以嗎?”
  “沒事,把萘萘留在身邊就夠了。”揮揮手“就地下室還是讓我不舒服,明天先找人繼續往下面挖!總覺得裏面可能還有東西。”
  跫然笑笑,搖搖頭“你先和尋沔玉談談吧,看樣子他有很多話要和你説。”
  “知道了,待會兒讓他來找我,我先看會兒文件。何家這次死定了!死定了!居然讓我碰到這麼噁心的東西!”暗暗咒罵。
  可跫然卻挑了挑眉,掃了眼依舊站在角落裏,自開始就跟着他們走入房內的尋沔玉,無奈的聳肩,帶上房門。
  尋沔玉等人走後,搬了把椅子,坐到寧樂遙面前。
  後者被這“嘭!”的聲音驚到,抬頭“你怎麼來了?”
  “我一直都在。”尋沔玉深吸了口氣“也就是説,你就是譯者?”
  “恩~”寧樂遙垂下眼簾,避開尋沔玉的目光。
  “你,怎麼可能?譯者他都能口譯古文啊。”尋沔玉還是無法接受事實,而且,今日主要是在考古,而沒有翻譯什麼。
  “打開你的便攜式電腦,挑一篇古文給我。”寧樂遙目光依舊沒離開自己的電腦,仔細的翻閲。
  尋沔玉隨手翻了篇,遞給寧樂遙,心中卻有一種微妙的不可思議。
  寧樂遙收到自己電腦內,打開“啊,是一篇古現代詩,挺美的。我讀給你聽:故鄉,我的家……”低沉的嗓音徐徐在房內迴盪。
  尋沔玉抱住頭卻在低聲壓抑的哭泣,如今他再接受不了寧樂遙是譯者便蠢到極致了。
  可……寧樂遙年紀這麼小就有這個能力?還有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都是自己的錯,都是自己……
  寧樂遙微微歎息,起身摟住尋沔玉的脖子微微歎息“相信我,我現在過得很好,很好。”
  過了片刻,尋沔玉慢慢回神,抱着寧樂遙“所以説,你是譯
  者。怪不得,一直逃課,也不屑聽什麼。”
  “那是,他們誰有我厲害?”寧樂遙笑談“今後,跟我混不?”
  “我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不是説不能隨意放出去的嗎?”哎,果真是個孩子。
  尋沔玉看着他,總覺得心裏有一種淡淡的自豪與欣慰。
  自小,寧樂遙的點滴他都注意着,他看着寧樂遙給自己的回信,看着那圍脖,看着他的一點一滴。如今孩子不單單長大了,成材了,站在自己面前成了他的學生,更是……一個讓人敬仰的人物。
  “啊,因為我的身份不太好泄露。”寧樂遙略帶幾分尷尬的笑笑“你跟他們多學學,我和別人的方法有些不同,如若你無法習慣這裏的方法,會比較麻煩。”
  “我會的。”尋沔玉看着寧樂遙微微頷首“能和我説説你這幾年不同凡響的人生嗎?”
  “當然可以,只是現在回憶起來還真覺得自己老了,都可以寫自傳嘍。”微微歎息,坐到沙發上停下“本來我是想等死後再公佈翻譯的內容,可……”寧樂遙徐徐的説着,尋沔玉一邊欣慰的聽着,一邊撫摸着他的頭髮。
  不知過了多久,待寧樂遙熟睡,尋沔玉歎息,把他抱起,放到牀.上,輕輕帶上門。
  守在門口的跫然疲倦的揉着眉心“跟我來。”拋下一句話便轉身就走。
  “寧樂遙過的並不好,你該看的出。他自小沒有親人,而你對他而言,則如兄長,如叔父。”跫然緩緩在走廊上説起“我希望你能多關心,多滋潤些他在感情上的缺乏~”
  滋潤……這話讓尋沔玉深吸了口氣,揉着眉心表示明白。
  跫然推開一間房“恭喜你破格錄取,但同樣,自今日起你的一切移動設備將會受到監控,不可透露譯者的任何信息,是第一條。”
  “恩,我明白。”尋沔玉微微頷首,表示理解“樂樂他……真的可以每天一本書的翻譯?”
  剛要帶上門的跫然立刻啊了聲頷首“只要他的嗓子受得住。”
  看着被關上的房門,尋沔玉笑了聲“還真是個天才。”
  其後幾日,寧樂遙完全沉迷於挖掘中。
  地下室如他所想一般,地面下,也掩蓋了一具具白骨,密集的程度讓寧樂遙都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
  不過儀器分析,從第一具到最後一具相差有四十多年。
  寧樂遙緩緩搖頭,表示不知道該説什麼。
  而這樓層的確有些小趣點,4樓都有一個小隔層,裏面有放過屍體的痕跡。此外,女廁所都有一條通道通往地下室。
  還有,最重要的是,有人
  發現了一本日記。
  寧樂遙拿到手後,不過翻了兩頁,就立刻放下當天的一切行程,讓有興趣的都去會議室聽自己翻譯了這本日記。
  當下,幾乎沒人願意錯過的。
  寧樂遙把他當鬼故事來讀,所以要求把窗簾拉下,除了自己這誰都不許有燈光。
  於是,在漆黑的房內,就聽到寧樂遙用低沉而空靈的聲音緩緩朗讀:今天是四月四日,清明節,我們寢室艾雪已經失蹤一年了,至今也沒人看到她或發現她的屍體,可我總覺得她在,她還在我們這棟寢室裏徘徊。
  昨天,我去廁所洗手時,還發現一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在拖地。
  當時我還沒留意,後來回想,這不是艾雪最後穿的衣服嗎?
  再回去找,卻發現地上只有豔紅色的血跡……
  所有人都説這棟樓鬧鬼的,可學校還是要用。
  我們外鄉來讀書的,不住在這,還能住在哪?
  哎……
  四月八日,隔壁405的有個女孩上吊自殺了,沒聽説原因,就上吊了,那女孩我還認識呢,是個很活潑的姑娘。
  真沒想到她也會自殺……
  四月九日,聽説昨天自殺的女孩,屍體忽然在停屍房消失了。
  四月十四日,凌晨,405的姑娘瘋了一樣的尖叫,他們説看到了上吊的女孩問他們要鑰匙,問為什麼她打不開自己的衣櫃了。
  天那,我都快住不下去了。
  四月二十日,今天我看到我們寢室應該已經回老家的妮妮,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四月二十一日,我,我很怕,我今天中午居然看到妮妮被砍了腦袋的身子在地上爬,滿地都是鮮血,我,我報警了,可,可警察來了後,只是説是他殺就沒了。
  誰,誰能救救我?他們都説404死的人最多。可,可我就住在404啊,妮妮都沒逃過,我怎麼辦?
  四月二十二日,妮妮的屍體又在停屍房消失了,而她的頭今天居然出現在我的牀邊……
  是誰!到底是誰!!
  我快瘋了,誰能救救我……
  五月一日,我回到家裏,不想再去學校了,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五月十日,我快瘋了,我居然又回到寢室裏!我,怎麼會在寢室的?我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家的啊!太可怕了,這太可怕了!難道我要等着那個怪物來殺了我?不不,我絕對不要!我要反抗!我一定要反抗!不論你是誰!反正都要一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六月三日,我發現蛛絲馬跡了,隔壁寢室的小甜和另外幾個女孩願意和我一
  起。不就是死嗎?如若我們不反抗也會死,還不如讓我們殺了他!
  六月十二日,小甜死了,但她死前給我們留下了線索。現在整棟樓裏的女孩都知道,如若自己要死,一定要留下線索,這樣才能給她們報仇。
  六月十七日,我看到那個怪物了!我看到他了!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卷卷的爸爸是警察局的,上頭表示會重視的。
  六月二十日,卷卷死了,而且她是被分屍的。卷卷的爸爸都快瘋了,我在想,如若我死了,我的爸媽會怎麼樣……她爸爸説一定會給卷卷報仇,我忽然想到一點,我們之間有個內奸……
  六月二十三日,果然如我所料,的確有內奸。卷卷的爸爸在樓裏住了才幾天?他也死了,不過懷裏抱着卷卷的頭。
  六月二十四日,果然有內奸,上吊的女孩説自己要出國留學;妮妮説她要轉學;卷卷則一直很鄙視那個怪物,所以被分屍,還有很多很多證據都告訴我,有內奸!
  我們寢室謹慎的幾個女孩中,到底是哪個?內奸?
  但我上次看到的怪物不是女孩的身形,那麼説,最起碼有兩個,一個引開我們,一個則去捕獵……
  六月二十七日,我發現我能平靜的接受一切了……
  日記就到這,寧樂遙緩緩吐出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説:講鬼故事了咩,甩尾巴


☆、最新更新.

  寧樂遙打開燈,掃了眼,幾個大塊頭的保鏢都幾隻幾隻的縮成一團。
  最沒用的就是夜卓,那小子直接縮在跫然的懷裏瑟瑟發抖,可憐的和什麼似的一小團。
  不過,説實話,寧樂遙也有些怕……咳咳~
  蒼駿似乎是最正常的一個,幽幽歎了口氣“就這樣沒了?奸細是誰?誰是怪物?哎,怎麼就沒了呢?”
  我靠,能不能別這麼惋惜?!
  “其實我們可以查查所有屍體和白骨的死亡時間,這日記最後一頁是6.27我懷疑是遇害了。”寧樂遙微微歎息。
  “為什麼這麼説?”蒼駿饒有興趣道“就因為她沒寫下去?”
  “恩。”寧樂遙簡潔道。
  “可,也有可能她就是奸細。”尋沔玉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畢竟有可能她寫的日記是誤導別人。”
  “哎你們用得着嗎?都過去一千多年了,各位,去洗洗睡吧明天繼續開工。跫然,帶着你懷裏那隻貓去睡吧,不過我懷疑那隻貓今晚會投懷送抱。”寧樂遙忍不住調侃。
  跫然剛想把貓撕下來,那隻貓就“嗚嗚”的叫。
  哎,自己當初到底為什麼要撿他回來的?
  走出會議室後,寧樂遙一把扣住尋沔玉的手腕,扔進自己房內,淡定道“今晚你陪我睡!”
  後者捂住額頭,暗暗罵了句,尼瑪,就算怕也別搞得好像和自己有什麼一樣,剛才還正兒八經的一點都不怕,現在怕的就抱住那隻死兔子……
  這次考古就算是絕對一流先進的儀器,他們也不是做徹底的考古,卻也用了半個多月。其後自然還有做更為細緻的挖掘,寧樂遙和跫然已經做出報告,讓後續人員按照他們的方針進行。
  只是,這次不單單何家受了一大筆罰款,還有名譽上的才是關鍵。
  當寧樂遙和尋沔玉回到學校,自然迎來的是另一場風波。
  寧樂遙聰明的躲在自家寢室裏裝作沒人,可尋沔玉還要上課的主,自然被輪一圈又一圈,末了記者都出動了。
  這下寧樂遙才富有良心的用自己職權壓了壓記者,以及幾個糾纏不休的學生,丟出學校的丟出學校,記過的記過。
  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不過,饒是如此,任何人對尋沔玉還沒什麼話説,只是羨慕的,可對寧樂遙則不然。
  什麼難聽的話都上,畢竟這位可是被尋沔玉拽到譯者面前的,再加之他那班主任的所言,立馬把所有矛頭都定準了寧樂遙。
  可這位主是圖清淨的,一般人找到他都困難,更別説直接找上門尋麻煩了。
  只是,偏偏如此,偶爾只能感歎命運弄人。
  寧樂遙可以説是學校裏的老鼠,人人喊打的主。
  而偏偏正主還絲毫不介意,他已經想明白了。這大學四年他不會退學,他等那人四年,四年中如若他不曾出現,或者與自己撇開關係。
  那畢業後,自己便公佈了身份,開始一心一意的工作,絕不想那人。
  不過這可能性比較高,畢竟當時只能算是兒時戲言。
  如若,他真心和自己好……咳咳,自己不介意利用身份而站在他身側。
  只是,看現在的情況,跫然不太樂意看到啊~
  寧樂遙心中想着,卻靠在天台上曬着太陽做着翻譯。
  真麻煩,一月六本……
  可偏偏這時天台的門又被推開,寧樂遙是坐在角落裏,所以沒被人看到。
  對方是個女孩,站在一旁看着樓下低聲哭泣。
  寧樂遙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可忽然聽到樓下有人喊“別跳別跳!”之類的話,頓時明白,危險了。
  誰知,寧樂遙剛想有動作,天台的大門又一次被推開,幾個老師以及似乎是她同學的人上來勸解。
  女孩本來還只是站在那裏哭泣,如今被這一説,當真站到邊緣地帶。
  寧樂遙挑眉,這可是七樓,摔下去絕對腦漿碎裂,再高科技也拼不起啊。
  女孩尖叫着搖頭“別勸我了!誰都別勸我了!讓我死吧!”
  寧樂遙隨手關了電腦,撲上去,把剛要跳的女孩往裏面一推,而自己的身體則在慣力下往樓下跌!
  暗罵了句,他怎麼知道,那女孩力氣這麼大,説跳就跳的?
  與此同時,飛速從後腰上抽出跫然給他防身的多功能儀器,射.出一段繩子,可不知怎麼的,鷹抓鈎居然沒抓住東西,寧樂遙當下慌亂,不過幸好這時他抓住從窗户外飄出的窗簾,身子一帶。而這時代的東西都較為牢靠,寧樂遙這種衝擊力下,那窗簾也沒拽下。
  心裏稍加平復,立刻收了東西,往窗户裏爬。
  等半個身子在裏面時,立馬的一滾把自己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掃了眼還在上課的教授和學生,抱歉的擺擺手“幸好,你們窗開着,否則……絕對死於非命。”尼瑪這鷹抓鈎不管用啊!他待會兒就要去投訴!
  “同學,你沒事嗎?”還在上課的教授不可能放任地上躺着的不管。
  低頭,試探的問了句。寧樂遙剛剛擺手,這教室門又被踹開,剛才在天台的幾個老師以及學生還有想不開的那女孩也在。
  “同學,同學你沒事吧?你,你萬一有個意
  外,這怎麼是好?”帶頭的老師想要碰寧樂遙卻又擔心他傷到哪了。
  寧樂遙擺擺手,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沒事,小姑娘其實一開始沒想不通過,只是在發泄,哭了會兒而已,我先回去了。”
  “這可不行,先和我去醫務室做個檢查!”那老師當下不肯。
  寧樂遙搖手“真不用,我也就有些擦傷,其他什麼事兒都沒,不打擾老師上課了,抱歉。”説着就跑出教室,別人怎麼追都追不上。
  而這時,原本安靜的教室忽然不知誰説了句“他不就是別人説的寧樂遙?和尋沔玉教授有關係的那個男學生?”
  “不是吧?他剛才為了救人,可是想都沒想,直接撲上來的,自己都掉下去了。要不是運氣好,説不準就出什麼意外了。”剛才目睹全過程的學生立刻開口。
  “好了!少説話,外面傳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尋沔玉教授給你們上過課的,給我清醒點!”當即有教授訓斥道。
  “平時,尋沔玉教授的確挺好,可上次譯者的事兒,不就偏心嘛!”説着就有人來氣。
  “就算不是他,也輪不到你!剛才別人還救了一個姑娘呢。閉嘴吧,要你你敢嗎?”也不知誰喊了句這個,頓時議論紛紛。
  “誰讓你去逞能的啊!”就在眾人歎息時,走廊上忽然傳來一聲暴呵。
  當下不少人好奇的伸出腦袋,隨即有人回頭喊了句“是尋沔玉教授和寧樂遙!”
  這下,就連老師都忍不住好奇的伸出腦袋。
  “沒,我不過順手……”寧樂遙訕訕道。
  “順手?寧樂遙你知道我有多怕嗎?你爸媽就因為我死的,而死之前又救了我們這麼多人!而你在之前又發現了那面牆有裂縫,救了我們這羣實習的人,否則誰還能活着出來?你就不想想,如若你死在我面前我怎麼對得起你爸媽?對的起你?你忘了自己是誰了?如若你死了,他們還不活活剮了我?我求你了,樂樂,我真的求你好好活下去好嘛,如若你剛才,剛才沒抓住那窗簾,你知道我……真的會瘋了的。我已經為你父母的事愧疚了這麼多年,就讓我好好的贖罪行嗎?樂樂,算我求你了……”尋沔玉説着説着便哽咽的抱住寧樂遙,臉整個埋在他懷裏,跪在地上。
  寧樂遙微微歎息,拍拍他的肩一時不知説什麼“我活得挺好的,如若不救那個小姑娘我一輩子心裏都難安的。”
  “但求你,別再嚇我了好嗎……”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如今被剛才那幕嚇得渾身發軟,心中悲切更是無言而語。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了……回去好嗎?這裏怪難看
  的。”寧樂遙低頭扶起尋沔玉“萘萘也該餓了。”
  “那隻死兔子餓不死的!”抹去淚痕,暴躁道。
  寧樂遙小小的哼哼兩聲,表示不滿。
  “哦,感情這種關係啊。”一個學生小小的喊了出來。
  “行了你們別嫉妒了,那次譯者的事兒,不是就説有怪物嗎?現在看來是寧樂遙同學發現了牆體的裂痕,救了所有人的命,不過當時回來的學生怎麼不説這個?”一位老師疑惑道。
  “嫉妒唄。”不知誰喊得,卻讓眾人立刻沉默。
  “啊,我找到了。有新聞,寧樂遙的父母在他三歲的時候為了救當時左家挖掘的一個古蹟而犧牲的,尋沔玉教授不就是左家的嗎?所以這樣就聯繫上了!”消息快的已經查到蛛絲馬跡。
  “謠傳真無聊,不過這樣的話,倒能解釋得清為什麼尋沔玉對寧樂遙這麼偏心了。”不甘的撇了下嘴。
  “用你爹媽換,你換不?”冷不丁的嘲諷,頓時讓人閉嘴。
  “可他為什麼從來不知道解釋下?”
  “行了行了,別人行得正,坐得直,所以不屑解釋。都給我坐好,還要繼續上課呢!”微微一歎,那老師也有些説不出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説:今兒更新兩個章節,明兒也是~為了慶祝七夕咩,嗷唔!另外一章節時間在下班前送上哦
☆、大學生活之奶爸的擔憂

  寧樂遙這回真沒受多大傷,也就本身後怕的厲害,所以才在教室地上躺了許久。可誰知,其後還被尋沔玉這一折騰,別説後怕了,自己直接先得安撫了這位爺。
  尋沔玉一直死死拽着寧樂遙,不停的撫摸他的額發,哪怕已經坐在沙發上,都是如此。
  寧樂遙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在意和愧疚,他更明白,眼前這人是真的在乎自己,他把自己當做他的孩子。
  有着濃濃愧疚,有着深深的歉意,還有對他本身才華的敬仰。
  非常奇妙的組合,合起來便是尋沔玉對自己的感情。
  寧樂遙無奈的歎息,過了片刻方才道“要不要給你做點吃的?”
  “剛吃好。”尋沔玉深吸了口氣,稍稍拉開兩人距離“今後不許了知道嗎?”
  “我不會了。”低頭親吻尋沔玉的眉心“我會很好的活着,努力做翻譯的哦。”
  尋沔玉輕笑聲,這回才算徹底鬆開寧樂遙。
  當天夜晚,寧樂遙就受到跫然和蒼駿的炮轟,還有夜卓哭喪的小臉。這三輪輪下來,當真實在太有威脅力度了。
  寧樂遙當場保證,這段時間他連門都不出了!
  而誰知,便是如此,外界傳聞更是愈演愈烈。
  寧樂遙不顧自身安危救人,順帶被人翻出過去與尋沔玉之間那些微妙的關係。
  當下,眾人感歎,怪不得包庇的如此直接明瞭。
  畢竟,寧樂遙父母之事,稍加用心就能查出所以然,而最重要的是他父母的事,可謂是紅極一時。
  以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如眼下的寧樂遙如出一轍,他父母不也是這般捨己為人?最後救瞭如此多的考古人員?如今不過躺在天台的寧樂遙也是這般,情願捨身就義。
  這無疑,是高尚的品德。
  而在走廊上,尋沔玉也説了,自己要好好還債,欠寧樂遙父母的,他必然要還給寧樂遙。
  固然是赤.裸.裸的包庇,可別人還真説不了什麼不好。
  當年被救的考古人員可不只是尋沔玉一個,如今他們都能察覺寧樂遙受到許多來自左家或其他地方考古人員的賀禮卡片之類。
  所以説,存有這種心態的,不只是尋沔玉一個。
  而,固然嫉妒有,可當真説不好什麼不對。
  最多是羨慕吧,可真要他們換,誰捨得?
  三歲就失去父母的孩子,還是貧民窟,居然就能考上天府大學。無意,讓人讚歎。
  此外,尋沔玉説的不可能有假。而那次譯者的確到場,鬥了怪物也不假。可他們去的學生都毫髮無損,卻也是真。
  那麼説,的確有人先發現狀況,然後稟報了。
  如此説來,寧樂遙先發現危險,牆體開裂,其後,帶學生撤離,而譯者前來處理此事。
  真是這般的話,尋沔玉選擇寧樂遙帶在身邊一起去看譯者,並未有錯不是?
  他有這個資格。
  如若不是他發現異狀,全部都滅了乾淨,還有誰能活着出來?
  其後,有心人當真去問了當時一同前去的幾個學生。
  固然尚有不少對寧樂遙不屑,甚至詆譭。
  可不難察覺,當其他學生怕的要死時,寧樂遙卻絲毫不懼;當女孩哭泣時,他的確和尋沔玉提起過四周不對勁。也便是説,一切合上了。
  寧樂遙的確有着他過人之處,以及高尚的品德。
  如若他想要報復那些看不起他,甚至詆譭自己的學生,只要自己悄無聲息的離開即可,何須通報?
  可,既是如此,那麼,是誰傳出寧樂遙品德不佳?甚至是有詆譭之意?
  因為如今社會,很少有人會想不通來個跳樓,甚至很少有人會捨身為人到這地步。故而,校方打算好好表揚下寧樂遙同學。
  雖説,他們看着那從局裏傳來的請假條一堆一堆的累積……可,那局可是考古挖掘局,他們能説個不?
  而便是如此,他們更要好好表揚下寧樂遙同學了不是?偶爾還需要拍拍上級的馬屁的。
  他們學生百分之三的尖子生都是被國家三個局吸收的,而學校本身就是國家開辦的…….
  所以都懂的……
  校方一介入就不一樣了,完全不同了。
  原本只是暗地裏的傳言,説尋沔玉和寧樂遙之間可能的關係,如今則被證實。順帶,調查了下為何會傳言,寧樂遙同學在學校有着如此差的聲望。
  只是越查校方越糾結,一般來説,班級外名聲差,班級內都還是有人會喜歡這個學生的,沒想寧樂遙這般被自己班級如此一致對外的。
  當下,教導組一個個把學生拉去談話,得出結論的不外乎是一個。
  姜旬做了不該做的,説了不該説的。
  對情緒不穩定的學生,她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大學生性格以及行為容易偏激,他們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會有一種不安和失落感。
  此外,因為沒有參加第一次的班級活動-軍訓,所以並未認識一個人,可那時班級已經形成自己的小規模圈子,寧樂遙極有可能是覺得自己無法融入。
  姜旬不單單沒有幫助寧樂遙融入這個圈子,安撫他激動煩躁的心,還一再批評寧樂遙同學沒有集體觀,榮譽感等。
  甚至在寧樂遙被尋沔玉教授特別提到加入這次實踐活動時,還當面反駁與訓斥,這極大地不配合教授的工作,並且詆譭寧樂遙同學嘛,畢竟如若他那次沒參加,誰知道還能有幾個人可以活着回來?
  校方有心人已經通過特殊渠道,打聽過,的確確有其事,他們也是收到考古現場傳來的照片和電話確定有問題的。
  但同時也希望,別把此事鬧大,他們不能給寧樂遙同學任何表揚,但會在檔案裏記上一筆。
  校方心裏立
  馬把何家罵的狗血噴頭,順帶暗暗再次感謝寧樂遙。
  答案水落石出,校方便藉着此次機會,通報表揚了寧樂遙,提到一點那次實踐時發現異狀救出所有學生,此處得到上級有關領導的證實,第二感謝寧樂遙同學的捨己為人。最後,大家要像寧樂遙同學好好學習云云的。
  這稿子也不知是誰寫的,還特無恥的把寧樂遙父母捨己為人,與尋沔玉之間糾纏不休等事兒也一一寫下,並着重描寫了寧樂遙救人後,在走廊上被尋沔玉訓斥。
  那叫感人肺腑,不少女孩聽着流淚啊。
  寧樂遙一邊看着學校放的自己救人時的視頻,一邊聽着這玩意,很是糾結。
  不過,一天後,他們的班主任,老巫婆不動聲色的被調走了。
  寧樂遙依舊過着今天不去,明天不去教室的日子。
  可忽然有一天,他翻了下日曆,似乎不得不去了……
  抱着他家兔子,蹭了許久,糾結了許久“萘萘,你説去還是不去?”
  可誰知,他家兔子一臉的鄙視,撇頭用屁股對着飼主。
  寧樂遙為此狠狠的揍了幾巴掌這隻傲嬌的肥兔子,膽子大了,敢鄙視自家飼主了?恩?
  這世界自然而然也有父親節,母親節之類的,不過因為近千年,還有個歷史毀滅,所以固然有,也是後續重新安排的。
  距離學期末還有一個星期,這段時間是教授最忙的日子,學生為了複習,為了預備考試,幾乎恨不得掛在老師身上,可偏偏今日是父親節。
  寧樂遙有些不自在的敲開尋沔玉的辦公室門,後者還以為又是來問題目的學生,下意識沒耐心的開口道“進來!”
  他身邊已經圍了一羣,要講題,還要分析,各個年級各個班級都有,平時就不知道好好複習好好聽課了?他這些都有在上課説過。
  “沔玉……”寧樂遙不自在的扭了扭腳。
  這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看向門口的寧樂遙。
  學生的眼睛都開始發光發綠了,而尋沔玉則挑眉看着這小傢伙,心想是不是來問自己要試題的。
  “我,恩……”寧樂遙手裏拎着一個盒子“今天是父親節……”説完隨手一扔,立馬轉身就跑。
  頓時在場幾個學姐學妹的嗷嗷的嚎叫,尋沔玉笑着臉,揉着太陽穴“行了,都先去吃午飯,吃完再來吧。”
  “我們不打擾教授用愛心便當了~”笑嘻嘻的轉身就跑。
  尋沔玉打開便當,別説,還真是愛心的~
  想他才三十多,還沒結婚呢,就先有個小傢伙要自己操心了?
  哎,他還是鑽石王老五呢,真是的…….
  這可愛的一幕幾乎只用了半天,學校沒人不知道的。
  固然還有看寧樂遙不順眼的卻也不敢多説什麼,否則,等着被圍攻吧。
  原本尋沔玉還有些擔心寧樂遙的考
  試,畢竟他這學期幾乎都在曠課曠課曠課的,都差不多和過去的火車差不多一個聲了。
  可誰知,考試一結束,尋沔玉還想着要不要冒冒險,替他在考卷上做些手腳時,卻發現功課門門優秀……
  尋沔玉撇了下嘴,可不是優秀?他是誰?他是譯者啊。
  還需要自己操什麼心的?
  作者有話要説:明天有個番外,有些糾結到底是放一個正文一個番外呢,還是一個番外兩個正文?
  要不,明兒一個正文一個番外,後天再來個雙更?
  慶祝就慶祝三天?


☆、番外:一夢千年

  學校的生活再次被寧樂遙拋到腦後,寒假,顧名思義,就是窩在房間裏哪都不要去!
  才兩個星期,兩個星期,他還想怎麼地?
  寧樂遙直接和跫然要了兩個星期的假期,打開他家兔子籠,一窩一窩的兔子歡快的在温暖的房間內蹦躂。
  瞅着那一團團小毛球,哎呦哎呦的可愛啊~
  寧樂遙忍不住捧着一隻小的親了口,再放下時,他發現,萘萘似乎用後退踹了別人一腳……
  躺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會兒逗逗這隻,一會兒摸摸那隻,萘萘則拉聳着耳朵在自己脖子旁一窩,似乎哭訴自己的三心二意,朝三暮四。
  無奈,摟住他家大兔子,狠狠親了口。
  打了個哈氣,蹭了蹭他家兔子的肚子“一起睡會兒吧……”
  萘萘用脖子蹭了下飼主,乖巧的點頭。
  這個夢似乎很長,也似乎很短。
  寧樂遙忽然醒來,一下子從牀上掙扎着起身。
  隨即發現不對,他是從牀上起來,而自己剛才似乎在地上睡着的吧?還有滿屋子的兔子呢?
  這的房間怎麼這麼像上輩子的……
  尚未想完,房門就被大大咧咧的推開,稍顯年邁的母親不悦的瞪了眼自己“都這麼晚了,還不起來?今天不是説要去學校報到嗎?”
  “啊,好……”掃了眼日曆,的確是自己前世的時間。
  尼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又回到現在了?他家那羣兔子怎麼辦?萘萘怎麼辦?
  要回來,最起碼讓他帶上萘萘吧?!
  穿上衣褲,又不信邪的掃了眼日曆。
  再次推開房門,讓他眼眶通紅的瞅着自己親生爹媽。
  這爹媽才是他爹媽!疼他愛他的爹媽啊。
  低頭,哼哧哼哧的吃着早飯。可心思還留在千年後,他總覺得現在的一切好像一場夢。千年之後,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世界才是真實。
  不論怎麼説,為了將來做準備,必須先掌握些知識,哪怕只是理論上的。
  上次為什麼會在墓地看到已經被運走的殭屍?還有太多這種潛規則自己都不知道,萬一哪天被潛了,那怎麼辦?
  還有,菜譜什麼的,自己要多看看,過去幾個家常菜就能馴服一羣,今兒怎麼都要把他媽那五星級的手藝學到。
  想到他.媽如今又變回雙筱樂的某隻立馬抬頭,目光閃閃亮亮的瞅着自家母親。
  後者被他看的有些發毛,下意識的瞪了眼“幹嘛?”
  “媽,你不是説,我們有個親戚是山裏的嗎?會些什麼道法,很厲害的。”他們家除了盛產精英外,最主要一點就是人脈多啊。
  “啊,的確有,怎麼感興趣了?”他媽只是隨口這麼一説“想到山裏做小道人了?”
  “媽,我這幾天碰到髒東西了,所以想學學!”可誰知,平日裏的傻兒子,愣是正兒八經的和自己這
  麼説。
  頓時,他.媽這句話噎在嘴裏,都不知道該怎麼吐糟自己的傻兒子。
  “你什麼時候碰到的?出什麼事兒了?”當下,又開始關心上了。
  雙筱樂害臊的抓了抓頭“走路上,碰到起屍了。”
  雙筱樂的母親嘴角狠狠一抽,都不知道該怎麼罵了。
  起屍?起屍會在路上起?
  “行了,想學我改明兒替你問問。”低頭,繼續吃飯。
  雙筱樂傻乎乎的去了學校,當他跨入學校的大門時,瞬間覺得意義非凡啊!他忽然想起來,上個學期,四級又沒過,眼下絕對不能只是混日子了。
  尼瑪,為了千年後的自己,都要好好學習努力向上,發揚現在的文明!
  雙筱樂苦逼的給自己畫了個圈,一個小規劃。
  這學期,英語六級,日語二級……坑爹的要從日本a/v裏學到的級別瞬間提升到專業級。
  下學期,專業八級,日一外加一門其他語言……到時候看,哪個國家發展比較好,學哪個。
  雙筱樂這一舉動頓時引來所有人的側目,不是這位少爺不聰明,而是這位少爺全家都是精英偏偏出了他這位廢材。
  眼下廢材愣是跳到天才,怎麼能讓人不側目的?
  不單單語言上死命的扒住,抱住,一上課,那專心的程度,特別是幾門專業課,看着老師的目光就和餓了幾天的狼瞧見小綿羊似的~
  口胡的,你當自己是灰太狼,老師是喜羊羊麼?
  這樣過了半個多學年,雙筱樂左手看專業性的書籍,右手抓俄語語法時。
  他.媽忽然慌慌張張的打了個電話給雙筱樂説是山裏的大仙算出他這輩子都要從事地下工作外,還有很大的風險,最重要的是,你兒子現在真有髒東西粘着了!
  雙筱樂側頭想想,髒東西?難道是兔子精?!!!嗷嗷的,他又開始想自家那隻小白兔了啊。
  沒人投食,真的會餓死的。
  自己已經學了他/媽百分之八十的手藝,還沒給他家小白兔嚐嚐呢!
  還有他家小白兔,除了蘿蔔青菜不吃外,其他什麼都吃啊……
  其實他也不只是一次的懷疑,自己養的不是兔子,是豬……
  不過地下工作,雙筱樂大概明白,無非是考古挖掘。不論回不回去,他都要走這行的。
  風險?這輩子不好説,下輩子難説。
  如今幾個教授都異常喜愛自己,也有意帶他去參加幾次實踐,對他而言,這是好事。累積經驗,比如一些下面的規矩,這很重要。
  他已經聽説了些下面的忌諱,順帶佩服自己的大膽。當真是無知者無懼,要知道,他當時蠟燭什麼的一律不帶,直接挖開洞,給對方開個天窗就幹活的。
  到現在為止,也就碰到個兔子精,自己還真夠走運的……
  可就算一個電話來也不能改變什麼不
  是?雙筱樂依舊拍着老師的馬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着,期間還跟着老師圍觀過一次古遺蹟的挖掘。
  那回還真讓他覺得受益匪淺,順帶學習到許多的潛規則,還開始逐漸接觸到那些甲骨文。
  就在他回來的當夜,空蕩蕩的寢室大門敞開,雙筱樂額頭青筋狂跳,自己別他.媽的剛下地一會兒,就帶了什麼回來吧?
  可,雙筱樂什麼架勢沒看到過?起屍了他都能給他捋平嘍!
  後天自己還得考專八呢,日一級,已經提前被滅。俄語剛剛開始,他考慮這次專八過了,就去讀拉丁語,然後,埃及和希臘也是非常富有歷史的國家,所意考慮學學看,畢竟他過去看到過不少這兩國的書籍,可翻譯無能……
  七想八想時,他已經走到寢室內,瞟了眼坐在正中間,身穿道服的老頭,淡定的給他倒了杯茶,摸摸下巴,從牀底下翻出塊布“這椅子我們寢室最起碼從進來時就沒坐過,都是用來踩的,擦擦吧。”
  對方淡定的瞟了他眼,然後繼續低頭“聽説你想跟我學?”
  “啊,對,沒錯。”雙筱樂坐在自己的牀上正兒八經的問了句“你看我是不是被兔子精纏住了?”
  不是狐狸精而是兔子精,這句話讓老道深深的看了他眼,隨後緩緩搖頭“你下過鬥,斬過屍,救過人。我可有説錯?”
  雙筱樂收起玩鬧的神情,呵呵一笑,點頭“不錯。”只是他怎麼都沒想到,這老道厲害的能算到千年後。
  “我可教你。”淡淡的扔下一句話與一本書“十日後,我來檢查,如若你尚未背熟,那便罷了。”
  雙筱樂瞅着那厚厚一本書,暗罵了句“尼瑪!”
  老道又忽然折回“我門中不可隨意辱罵長輩。”説罷,又飄走了……
  雙筱樂拿起那本書從第一頁開始啃,每讀一字便覺腦仁疼,但一頁下來,他還沒背,卻已經默記。
  感歎事物的造化與神奇,雙筱樂整整用了一個星期,方才讀完。而收工當夜,那道士又來了。
  只是,這次臉上帶了幾分滿意之色,不住點頭“可造之材啊,今日我們便從這桃木劍開始學起,如若沒有桃木也可用鋼刀,純陽之刀代替。”
  雙筱樂隱約覺得,這是在提醒自己,將來或許會遇到的麻煩。
  微微一歎,深深一拜“謝謝師傅。”
  “不不,你我並未有師徒之緣,我教你只為一點,那便是……弘揚我國文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卻是鏗鏘有力。
  雙筱樂心中也甚是激動,狠狠點頭。
  當晚,雙筱樂被蹂躪的很慘,那道士滿足而去……
  雙筱樂學了點道術,沒被人知曉。可喜歡他的老師某次帶他又下鬥了,而碰巧這鬥內有髒東西,誰知居然把所有人都困住了。
  該用的方法都用了,還有不少人走
  失了。當真急的半死時,雙筱樂屁顛屁顛的從某個角落裏走出,淡定的抽出一把鋼刀,對着追着他的殭屍猛砍,砍完後還從懷裏掏出道符,一撒,一吹,一燒的,轉頭對他們説“我再去接幾個人去。”
  誰敢離開這小子啊,起屍嘍他都能一個人擺平。看樣子,還是學過幾手的,立馬所有人跟隨。
  等雙筱樂最後掐指一算,微微一歎“這留下了三人,帶不出去了,大家走吧。”
  頓時,活着的人覺得幸運與感激,看這來實習的學生也心生敬畏。
  只是如此一出,問題來了。
  雙筱樂是學生,可不單單他們學校自己的老師要借用雙筱樂,就連吃這行飯的也有不少人要借用一下。
  固然工作經驗增長不少,而他那掛名的師傅對他也不錯,知道他忙,就跟在他屁股後面,到夜晚出現,不論在哪個城市,哪個賓館的,教完立馬拍拍屁股走人。
  旁人見雙筱樂一覺醒來疲倦不堪,也會好奇追問。那小子只能揉着太陽穴苦歎“我老師來看我學的怎麼樣了…….哎,又教又操練的,我怎麼受得住嘛。”
  此言一出,頓時讓人敬仰。能無聲無息的跟在他們背後,出現在一個車都不通的小村裏,教完就走,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可事實的確如此,如此一來,那羣老頭們更是喜歡帶着雙筱樂了。看他在車上還會死命背誦外語單詞,不論哪國的。都忍不住笑道“你學這個幹嘛?去老祖宗墓裏,又用不到和人説hello的。”
  “人不就是該多學學嗎?我還年輕想趁機多抓緊時間漲漲知識。”他討好的笑了兩聲,頓時收了自己身上的書,纏着對方“劉老啊,你看你是甲骨文裏的權威,順手教教我如何?”
  那劉老只是摸摸鬍子,不語。
  可當從那鬥裏出來時就不同嘍,別人鋼刀一出,死傷一片,不帶停息的。不單單完成任務,還把人全活着帶回來了。
  把最後個劉老拽上來,雙筱樂把刀往地上一插,咒罵道“我們到底是來考古的呢,還是來倒斗的?我怎麼總覺得是有官家來倒斗的滋味?”
  那羣老傢伙聽着哈哈大笑,卻也不點穿。
  不過自那日起,劉老喜歡着雙筱樂呢,可喜歡了,往死裏喜歡啊,最好上個廁所都能把人栓褲腰帶上。
  那次下斗真把他嚇得半死,可任務還是經常有,他和別人去,肯定死定了。
  只有拽着這會道術,會耍鋼刀的雙筱樂。
  孃的還別説,如若不是雙筱樂是有些温和的玩笑型,這兇猛程度不比某本小説裏的主角差。
  都是玩刀的,一個有飼養天真寵物一隻,另一個,兔子精還在千年之後蹲着呢。
  哎,飼主又開始想自家的小白兔了……
  劉老這待了大半年,甲骨文以及古文學水
  準飛速提升。
  如今,四門外語,國語已經被他學的都不是國語了,再加之道術,雙筱樂覺得自己勉強算個人物了。
  摘下金絲框眼鏡,雙筱樂疲倦的打了個哈氣,又帶上眼鏡,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撇了撇嘴,讚歎了句“真是個敗類!”而且是斯文敗類。
  嘴角稍稍上揚三分,他自己都覺得身上帶了一股難以隱藏的殺鋭之色。
  微微一歎,轉頭坐回位子上,只是,這些還不夠啊,不夠……鍼灸他還沒學會,穴位也是如此。
  等這些學好後,自己或許能稍稍放鬆下。
  一夢千年,千年一夢。雙筱樂分不清了,不過,為了那一夢自己努力了五年,卻也實在是難能可貴……
  背熟經脈與穴位後,雙筱樂躺回牀上,緩緩合上眼簾,打了個哈氣,好累,他想念自家的那隻肥兔子啊……
  不知為何,忽然覺得眼前掃過一團白球。
  頓時清醒的雙筱樂跳起,只是當他掃了眼四周,滿地亂蹦躂的白兔子,以及肥碩的萘萘不耐煩的抖抖耳朵……
  “媽的,到底哪是夢,哪是真?”抱起思念已久的奈奈君,狠狠親了口,壓下多年的思念走向浴室。
  路過電腦時順手打開,確定日期就是自己離開那日,時間也不過剛過一小時,當真是個午睡。
  推開浴室,巨大地鏡子展開在眼前,寧樂遙左看右看,隨即輕笑“還真不是夢啊。”如若是夢,又如何會留下什麼?
  寧樂遙抬手,撫摸鏡中之人的眼眸。
  過去柔軟而温和的目光,如今卻多了幾分傲然殺色。
  這可是多年在鬥裏拼殺而來的,不過,看來自己的確該戴一副眼鏡了……
  摸摸下巴,畢竟偶爾換個形象也挺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説:此番外是龍的建議下寫的,按理説是和正文有關,但若不想看樂樂太厲害,可以當做麼看過哦。
  最後,親們,飛吻個,今天一篇正文一片番外咩,另一外片在我下班前交代上


☆、下個地之甲骨文

  寒假是個美妙的日子,是寧樂遙和他家一羣兔子團聚的日子,滿地的小白兔,蹦躂來,蹦躂去的,還有撒嬌打滾的對自己賣個小萌。
  寧樂遙直接推了這兩星期的所有任務,要考古?行啊,兩個星期後説,要翻譯?行啊,兩個星期後再説!
  他現在只想好好躺下,擁抱在那羣兔子的懷裏,就算被他們活活溺死都心甘情願。
  過年的時候,他不喜歡有人打擾,他只要和兔子們一起過就夠了。
  固然依舊收到同樣密密麻麻的賀卡和禮品,卻也不過被他隨手轉送自然會親筆回寄賀卡。
  寒假即將結束,寧樂遙戴上了一幅金絲框眼鏡,這讓與他通電話的跫然挑眉“怎麼想到戴這個了?”
  寧樂遙輕輕地“啊”了聲,淡然道“足夠敗類不是?”
  跫然有些詫異對方的些許改變,卻又肯定,這小子除了抱着兔子外連門都沒出過,便並未放在心上“給你的兩本書翻了嗎?”
  寧樂遙微微一歎“我怎麼總覺得你追在我屁股後面咬?”
  “別這麼説,咬是一個非常奇妙的詞,如若把他拆開來的話……”跫然還沒説完。
  寧樂遙就打開另一個頻道“蒼駿,這段時間跫然是不是太空了?”
  後者還在家裏過年,有些不解。
  寧樂遙微微一歎“他怎麼會有心思調戲我?”
  頓時,蒼駿危險的眯起眼,他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個不正經的上司,見他和夜卓都不行,打算自己上了?
  “我怎麼調戲你了?我不過分析了下咬這個詞而已。”跫然哼哼了兩嗓子“而且,對我來説,我追着你屁股後面咬這點進一步分析就是,我下面追着你的小菊花,哈~對我來説是春夢,對你就是噩夢嘍。”
  寧樂遙抬了抬金絲眼鏡,側頭對臉色鐵青的蒼駿聳肩“你看到了,喝了點酒,本性就暴露了。哎,為了保住我的貞操,麻煩你了蒼駿。”
  “我一定誓死捍衞先生。”説罷,直接斷開通話,沒多久,跫然那邊也斷了。
  寧樂遙笑了聲,抱住他家兔子,又蹭了蹭“哎,大冬天的,出門做什麼呢?還是在家抱兔子舒服……”簡單來説,冬天要冬眠,夏天他要夏眠,這兩季節是他最懶得幹活的日子。
  開學,寧樂遙戀戀不捨的和自家一窩一窩的兔子告別,順帶告誡它們,春天固然到了,但別太賣力,傷了腰不好。
  只是剛剛去學校整理了下東西,跫然那混蛋,就鼻青臉腫的出現在視頻內,揉着痛處哎呦了幾聲“有個地,你這次必須下。”
  寧樂遙一邊給他家萘萘整理窩,固然這個窩他幾乎不睡“為什麼?”
  “又出現了一種新文字,不過我們還是懷疑他是古漢文字。”説着換了兩張圖片“我們沒有深入,但從洞口的遺蹟來看,可能是至今我們
  發現最早的遺蹟。”
  寧樂遙抬頭瞟了眼,瞬間無法動彈。
  雙目錯愕的看着如畫似字的圖片,深吸了口氣,推了推眼鏡“甲骨文,出現在四千四百年前。帶上我們最精鋭的部隊,給尋沔玉請假,一起去吧。這是我們現在發現的又一新篇章。”
  説着,嘴角稍稍上揚三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鋭利。
  跫然瞧着都覺呼吸一緊,頓時揚起一絲牽強的笑容“我這就去準備。”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暗罵了句“這小子怎麼才過了個寒假,總覺得變了個人似的?”
  “等等!”掛下沒多久,寧樂遙又撥通了跫然的電話“我要一把摺疊鋼刀,待會兒圖紙給你。還有一些東西,也會在圖紙後列出來。”
  跫然自然不會拒絕,可當看到清單時,不由讚歎了句“乖乖,和他翻譯的那幾本盜墓書差不多了嘛。”
  鋼刀花了些時間,不過也算值得。
  因為是譯者所用,自然是最好的。刀上花紋漂亮而奪目,鍛冶二十多次捶打而出,奪目非凡。
  刀身四指寬,長約三寸三,帶有刀鞘。
  只是往日,可縮成長形配飾,放於身側,隨身攜帶。
  寧樂遙接過跫然遞來的包,檢查了下里面的東西,衝身後幾人頷首“剛才我看過了已經挖掘的地方,這個洞是四千四百多年前用來祭祀的,甲骨文又稱殷墟文字,歷史悠久,古代相對用來祭祀占卜。而這洞背日,積聚陰氣之地,我懷疑是用來祭祀而且是活人……”微微一歎“商朝之前多用活人祭祀沒錯,只是我們要去考這個古還真……”
  “吶,為什麼才一個寒假,我總覺得他變了個人似的。”夜卓天真的眨巴眨巴眼睛。
  “但比過去可靠了。”蒼駿誠懇道。
  “嘛,這倒是。”翻了翻自己的揹包“可,看這東西我為什麼不知道如何用?!這黃色的紙頭是什麼?上面是什麼鬼畫符?!!”
  “啊,咒符,我倒從來不知道樂樂還會這個。”跫然挑眉“這次我調用了軍方的人,就算死一批都不用心疼了!”
  “別讓樂樂知道,否則你就完了。”尋沔玉知道寧樂遙不喜歡太多犧牲。
  “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跫然狠狠瞪了眼尋沔玉。
  “有本事去和樂樂説啊~”後者冷哼。
  “恩啊,我反正是沒這個膽子。”後者哼哼了兩聲“探測儀表明,這片區域有三十米深,兩千米的範圍。”説着微微一歎“總覺得,有些危險。”説着給相關人員傳去探測到的地質結構圖以及從地面掃描到地下的照片。
  “我要輕減人員,看來這次不太平。跫然你留在上面,還有夜卓,尋沔玉,第一次你們不用下地。蒼駿你帶着二十名小分隊和我下去。”寧樂遙越看眉頭越是緊縮。
  “為什麼?!”尋沔玉
  更是憤怒“有危險我就不許去了?”
  寧樂遙很無奈“非常危險大概,你去了,我擔心自己保護不了你。”潛意思就是,反而會拖累“沔玉,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第一次不去而已,我和蒼駿下去清掃一下。跫然,你知道自己的職責,這次替我做好一切地上工作和接迎。夜卓太危險,你經驗並不足,只會是拖累。”一句話把那隻貓給打悶了。
  夜卓不滿的噘着嘴“剛從那羣族裏的老傢伙手裏逃出來,你就這麼對我……”
  收了電腦,開始做下去的準備“怎麼了?他們?”
  “知道我被分配到你身邊做貼身的麼……不外乎打聽你的事兒。”説着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從包裏掏出幾本書“我爺爺讓你幫忙簽名…….”
  寧樂遙嘴角一抽“隊裏的規矩似乎是不行的。”
  “樂樂……”夜卓撲上來就抱腰“幫我簽下吧,用假手也可以!”
  寧樂遙無奈簽下字後扔還給他“僅此一次。”
  “嗷嗷!”夜卓抱着那本書,眼睛都發亮了。
  蒼駿走過來狠狠的敲了他拳“貓不是這麼叫的。”
  夜卓哼了聲,暗罵了句“死狗~”
  洞是無意間被發現的,這塊區域本來要造獨家聖地,剛挖開上面幾層土後,便有人發現這個洞口。
  相關人員一查,立刻上報。跫然第一時間接到消息,確定歷史悠久,便自己攔下,並未分配給已經買下這塊區域的軒家挖掘任務。
  洞口很窄,一米五左右,寧樂遙等人都要彎腰鑽進去。
  “蒼駿開始記錄。”寧樂遙掃了眼四周的景色緩緩歎息“這次看來很危險。”
  “跟你下地的,十有八九都危險。”蒼駿難得開了個玩笑。
  寧樂遙暗暗挑眉,收了眼鏡,抽出長刀“蒼駿記錄場景,羅教授記錄數據,我記錄文字。”
  “是。”兩人領命,立刻小隊人員分配保安。
  這條路越來越寬,寧樂遙不難發現,兩邊牆體上都有文字,但大多都是重複的,彷彿是某種語言,固然是甲骨文,可…….甲骨文一共發現也就五千多字,並非特別完整。
  寧樂遙依稀能讀懂點“這條路是困境死靈的,死去的人,無法從這條路上走出,那麼説這條路應該是唯一一條通向外面的?”暗自鎖眉越發頭疼“蒼駿你觀察着我們什麼時候會和上面失去聯絡。”
  “這幾乎不可能,就算在外星空都能連接,我們用的設備是最好的。”蒼駿顯然不信。
  寧樂遙卻只是搖頭,並未反駁“帶了半個月的食物,我們卻只能待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必須尋找回來的這條路撤退。”
  “有這麼嚴重?”羅教授幾乎每次譯者出馬,他都會跟隨左右的老人了。
  寧樂遙微微點頭“很快,我們進入第一個大廳,大家戒備。”
  跫然
  和尋沔玉他們一直在上面聽着,只覺得通訊設備裏沙沙的聲音讓他們很不安,問過技術人員,只是説磁場的問題沒辦法。
  他把這問題也告訴寧樂遙,可後者卻開始擔心另一個問題……聯絡中斷。
  “大廳到了,”寧樂遙看着四周精細雕刻的藤蔓,以及面前巨大卻詭異的暗紅色牆面,上前,帶着手套摸了摸“這是特殊加工的血,蒼駿找找看入口。”
  “是。”蒼駿立刻領命。
  作者有話要説:嗷唔,兔子很快會出現了!


☆、下個地之這是偽科學!

  可當不知誰,踩到一塊鬆板。
  寧樂遙聽見細微的齒輪轉動聲,當下臉色蒼白“小心!圍在我身後!”
  幾乎沒有人遲疑,寧樂遙重點保護了羅教授和蒼駿,其他,説真的,他管不了!
  下一息,四周佈滿了暗紅色的箭頭蛇。寧樂遙立刻揮刀砍了條,可對方絲毫不懼,幾乎沒多久,滿地彌補的小蛇讓寧樂遙覺得腦仁疼。
  必須快點進入下一關啊……
  就在寧樂遙帶着一羣小強努力衝關時,跫然他們的心已經吊起,羅教授仔細的分析着這羣蛇的習性和毒性。一個借用來的軍人,察覺時,保護衣被咬破,那條蛇還沒咬,只是身體遊走在那人身上,便被活活毒死,可見這蛇有多可怕。
  跫然已經在考慮,要不要這次便罷了,下次直接破壞性挖掘?
  可偏偏這時,軒家家主親自到現場,自然還帶着他的寶貝繼承人,軒落萘。
  跫然暗罵了句,直接踹飛了身旁的椅子“不見!誰來了都不見!讓他哪涼快哪去!”現在他是不是該慶幸,寧樂遙剛好下洞了?
  夜卓還沒被衝昏大腦,立刻知道不妥,攔下領命的士兵“組長,這不妥。”
  “你要我怎麼辦?”跫然氣的渾身都打顫了。
  “打發了他再説。”尋沔玉看着底下傳來的視頻,寧樂遙已經打開開關,牆體一分為二,他矯健的身影讓人無法忘懷。
  “行,我這就去,你們替我盯着。”跫然知道,這事只能自己去做!
  “恩,有特殊情況我會稟報的。”夜卓臉色也微微泛白,因為那牆體又合上,四周瞬間黑暗。
  跫然深吸了口氣,儘可能平息怒火,見軒炯鶴立刻客套而恭敬的打了個招呼。
  “跫然啊,許久未見,你倒越發如易中天了呢。”軒炯鶴笑笑,與跫然握了握手。
  “軒家主可比我好多了不是?”跫然掃了眼那傳説中的軒落萘,面容冷峻,氣質出塵,身體修長而挺拔,黑髮垂在臉旁讓人有種一探究竟之慾,可卻又沉迷於他那玫色的雙脣間,這就是那隻兔子?怪不得讓寧樂遙念念不忘……
  “呵呵,我本不想就此打擾,只是,這片地是否還能為我所用?”軒炯鶴挑眉而問。
  後者沉下臉“抱歉,此處如今是我的管轄區,在我尚未完成任務前,不可商用。”
  “哎我固然知道,可跫然啊,你看我記得有一條例是,購買者有權作為第一次挖掘參與其中的不是?為何我們沒收到任何消息?你這就開始挖掘了?”
  “因為這次不是挖掘只是探查,而此處涉及等級過高,按照特殊規定條款,前三次挖掘,均不可有外人介入。”跫然的心還在監察室,自然沒多少耐心。
  “哦。”軒炯鶴固然輕輕應了聲,可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似乎自有打算。
  跫然自然沒
  錯過,只是心中冷哼,他又如何會讓人得逞?
  雙方還在周旋時,夜卓卻忽然慌慌張張得闖入“組長,不,不好了!譯者為了救羅教授受傷,而蒼駿掉入陷阱!”
  跫然立刻起身錯愕的瞪大眼“什麼?”他們才下去多久?居然就有這麼大的風險?
  早知如此,就決不讓那小子死下去了!
  “取消這次行動!快!”跫然當下決定不可繼續,萬一失去了譯者,他們就等於整個失去了古文翻譯的可能性。
  “可,可譯者已經跳到那個陷阱裏去了,而且通訊似乎也壞了,無法聯絡到譯者和蒼駿。但譯者似乎知道會出現這點,所以在此之前吩咐,羅教授他們原路撤退,而他則去找蒼駿,他們身上的食物足夠三個星期食用,如若三個星期後回不來,就……破壞性挖掘。”夜卓的聲音在顫抖,他無法忘記從羅教授的設備中看到寧樂遙毅然決然的神情。
  跫然整個跌倒在椅子上,一手捂住臉,做了幾次深呼吸調整“果然碰到你們軒家就沒好事!”完全是泄憤的話“先去接羅教授他們,你還傻愣着做什麼?!”
  “是!”夜卓立刻被驚醒。
  反倒是軒家兩父子被跫然先前話刺到,這可謂是無緣無故的遷怒啊。
  “軒家家主,此處繁忙無力招待,還請早日回去。”跫然微微彎身,推開房門。
  “跫然我們相識已久,可能告知我為何這般説?”語氣中難免有一絲不悦。
  跫然只是笑笑道“如若讓外界知曉,譯者在閣下的地盤上生死未卜,甚至……你説會如何?”
  當下,軒炯鶴立刻臉色鐵青,起身告辭。
  跫然目送軒炯鶴離去,不過卻攔下其身後的軒落萘,淡淡的問了句“既然考上了天府大學,為何今年不去?”
  後者停頓片刻,仔細的觀察跫然,可卻看不出所以然,便笑道“家事繁忙。”
  跫然微微頷首“希望軒家永遠有這麼多事兒需要你煩心的。”這樣,就不會跑來勾搭他家樂樂“祝君早日繼承軒家。”
  後者誠懇的頷首“謝謝。”説罷,便跟上其父的腳步。
  跫然看着軒落萘離去的背影,笑笑“真是家事繁忙?”忙死他最好!
  下地不過兩個多小時,卻損失如此慘重,不可否認是他們太過掉以輕心。唯一認真的恐怕只有還在地下生死未卜的寧樂遙,尋沔玉這幾日吃不好,睡不着的,整個人消瘦的厲害。
  跫然出於政治目的,以及存了私心,對外散佈了譯者在軒家地盤上生死未卜,考古挖掘的兇險,甚至報道了二十位軍方人士,下鬥不過兩小時,死了九個,還有兩個是譯者救下的,而羅教授則還在昏迷。
  消息一出,頓時讓人恐慌與膽顫,誰都沒想到,做個文物考古的都會這麼危險,而譯者為救夥伴,至
  今生死未卜,更是讓人慌張。
  軒家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發佈了歉函,以及説明了事情經過,並標明此事與自己無關,可固然感到深深愧疚,奈何挖掘工作並不許自己介入云云,無能為力。
  跫然看着那份報道,笑了笑,的確是世家會做的。
  這一等,便等了三個星期,期間寧樂遙傳回來一次消息,説自己安然無恙,蒼駿也活的很滋潤。
  只是從他滿身是血的身上來看,底下當真是危機四伏。
  “我們食物還有四天,還有一片區域沒去。”寧樂遙微微疲倦的在顯示器上指出地點“這大概一天到一天半,出來我不知道。你們再等五天吧,我總能活着回來的。”説着便斷開通訊。
  跫然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恐懼,他不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下,會有多麼可怕的生物埋伏,瞬間就能奪人性命的不在少數。
  羅教授已經清醒,恢復的不錯,只是一旦回憶卻覺渾身顫抖。
  一個下去才兩個多小時,另一個已經在下面待了快三個星期……
  最後,寧樂遙他們並沒在指定地點出現,跫然已經快覺得自己瘋了!時間已經超過六個小時,自己到底是繼續等待?或者直接闖進去營救?
  可貿然進去,他們會把自己的人也搭上!
  就在猶豫時,底下有人來報,説在此處千米外有譯者傳來的信號。
  頓時跫然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踹了開車路過的人,奪了車就往那地點去。
  看着滿身狼狽卻還活的不錯的寧樂遙,跫然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蒼駿似乎還在昏迷,寧樂遙把這幾天做的記錄和攝影交給跫然後也放心的昏了過去。
  當跫然把寧樂遙抱上車後,渾身臭哄哄的混蛋以及那條死狗一起被扔進車內,他才真正鬆了口氣。
  那兩人送去治療清洗,而他帶着還染有鮮血的設備回到局內,觀看寧樂遙帶給他們新的篇章。
  蒼駿説的沒錯,他們帶的儀器都是最好的,三個星期下來,愣是沒斷電過。
  技術組稍稍做了調整,減去入眠和不必要的情節,張老等人以及上位者,一同觀看了譯者在地下的探索和挖掘。
  寧樂遙非常詳細的分析着那一片畫所代表什麼,暗無天日的地下所盛開的花朵又是什麼,其含義,還有代表這四周的危險。
  等救出那條忠犬後,寧樂遙的鋼刀和蒼駿的槍幫他們一次又一次逃過危險。
  “啊啊,蒼駿啊,萬屍陣啊。”密密麻麻的屍體或躺或站的就在兩人面前,而身後則是一羣巨型蠍子。
  “前面還是後面?”蒼駿臉色也蒼白一片。
  寧樂遙咒罵了句“尼瑪啊!從包裏拿出我給你的符,貼腦門上,一口氣憋着往前跑,不許呼吸!否則被他們發現你還有生人氣息,就等着永遠的留下來給他們作伴吧!”
  蒼駿立刻照做,然後便是兩人劇烈的奔跑。
  最後蒼駿實在憋不住在快要到目的地時呼吸了口,頓時被那些殭屍察覺。
  寧樂遙踹飛一個,砍斷了抓住蒼駿腿的手臂,拽着他就往前跑,直到安全地帶才大口喘息“我真想問,我們還生活在高科技文明的時代?為什麼還要打殭屍?尼瑪啊!偽科學啊!!”
  作者有話要説:今天第一章節咩!第二章在十二點的時候給送上~是中午十二點...
  昨兒七夕節快樂咩嘿嘿


☆、下個地之鬆的還是緊的好

  兩人沿着地下河走了許久“先生那是什麼?”
  “彼岸花,旁邊是屍骨花,挺好看的不是?”寧樂遙笑笑“這種景色是外面看不到的,所以我不討厭下鬥。”
  “恩,的確很美。”蒼駿的神情很放鬆。
  觀看的人也不由被這片美景所吸引。
  “你知道下面埋了多少屍體嗎?絕對是一朵花一個。”寧樂遙微微搖頭“真不知道當時的人怎麼想的。”
  “呵呵,不是所有人都是先生這般心善的。”蒼駿輕笑。
  “哎,今天做個調整,我們儘可能避開危險。”兩人一前一後靠着所謂的屍骨牆走。
  “啊,先生那片花好紅好美。”蒼駿忽然驚喜道。
  所有人都看去,的確很美,一種嬌嫩的美麗,而且有幾分妖豔的誘惑。
  寧樂遙仔細的看了看啊了聲“歡春花,你最好別去靠近,固然我能保證這是這最安全的東西。”
  蒼駿疑惑的斜頭“這是為何?”
  “歡春啊,顧名思義,就是一種啊,哈!別給我裝不懂!你碰一碰就完了!而在這隻有我們兩個活物,除非你想要我給你找個漂亮的女殭屍,並打算在這入贅,不然就給我太平點!”寧樂遙訓斥的話一出。
  蒼駿立馬收斂了自己的心思,不過,所有人都察覺,蒼駿的目光向那花瞟了好幾次……
  “別看了,看了我也不許你去碰的!”寧樂遙冷不丁的冒出句“跫然那小子齷齪的心思我明白,你和夜卓就是想要留下我給弄來的。要不是你能力不錯,我早就揍死他了。”
  “不,先生,我對你絕對沒這個意思!”蒼駿立馬解釋“只是,那邊似乎有動靜,我一直看到個影子飄過……”
  寧樂遙頓時警覺,暗罵了句該死“快點離開這,萬一對方要纏鬥也絕不可在這,掉進那花堆裏……爺我絕對爆你菊花!!!”
  蒼駿微微歎了口氣,但還是忍不住追問“先生為什麼是我的?剛才不是瞧見幾具美貌的殭屍嗎?”
  “爺我只對活人有興趣……真有這天,你就犧牲下自己的小菊花給先生我吧。”寧樂遙猥瑣的在前頭説“記得別夾太緊,你家先生我受不住的。”
  後頭跟着的蒼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説後續那幕的驚險,但這幕倒真的讓人覺得有趣暗笑。
  其後幾幕當真是兇險。
  “哎,先生明天開始斷糧了。”蒼駿掃了眼他們的食物袋忍不住開口提醒。
  後者滿身鮮血微微喘息“這種鬼地方就這點不好,食物都找不到。”剛纏上的繃帶又染血“不行的話,吃老鼠吧。”
  蒼駿驚愕的瞪大了眼“那東西能吃?”
  “的確,如若可能我也不希望。而且這裏的老鼠應該是吃過屍體肉的……”微微歎息“可,活着或餓死……”
  蒼駿保持沉默……
  當他睡醒後,
  發現寧樂遙已經拽了兩隻被處理過的老鼠,被他家先生放在火上烤。
  不得不説,這的老鼠肥碩的厲害,而且嗅着真香。
  寧樂遙先吃了口,過了十五分鐘確定沒事,再給蒼駿。
  “我現在餓的連萘萘都想吃了。”寧樂遙微微無奈的歎息。
  蒼駿聽着只能搖頭歎息,表示無奈。
  “能翻譯的我先做了初步翻譯,剛才我做了拷貝,兩份,我們一人身上放一份,萬一有個意外,另一個還能帶出去。”替蒼駿放放好。
  蒼駿忍不住落淚,靠在寧樂遙肩上“先生,你大可不必救我。”
  “傻瓜,”拍拍他的後背“今後莫要説這種話。”
  “我怎麼覺得先生在這地方,説話也開始文縐縐的?”蒼駿強忍悲切,笑道。
  “別笑話我了,休息夠了就走吧。現在該開始找回去的路了。”寧樂遙拽起他。
  “先生打算怎麼做?原路返回?”這幾乎不可能,他們在最內一側,而出口則在最外端。
  “我們先往上走,然後挖個洞鑽出去。”這是寧樂遙的打算。
  跫然一直看到結尾,眼睛痠痛腫脹,深吸了兩口氣,聽底下回報寧樂遙和蒼駿都已經醒來,身體沒多大礙。
  寧樂遙抱着他家兔子又開始膩上了……
  旁人固然會驚歎此事的驚險,可這次考古所帶來的意義讓專家們已經紅了眼,沒多久,寧樂遙尚未修養好。
  外界便已經開始議論紛紛,説,譯者幾乎無所不能,帶着助手絕糧多日的情況下回來外,還帶回重要的資料,並且發現一種四千年前的古文字,而最讓人驚歎的是,譯者居然對這種陌生的文字還能看懂三分。
  這已經不是驚歎的問題了,而是,兩字,神人啊。
  鬼才不愧是鬼才譯者,不過也由此讓人再次懷疑這位譯者的年紀。
  能輕易翻譯,旁人只覺得是個年紀較長的老者,可能砍得了殭屍,那便年輕些,在平均死亡年紀在一百七十六歲,而達到老年期則在一百四十歲左右的世界而言,七十多歲都有可能。
  但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還能有體力救人,翻譯,考古,順帶打打小怪獸什麼的。
  這年紀不可能很高吧?體能爆發期只有二十到三十幾歲……四十也可能,但不可能再高了。
  於是,外界對這位譯者再次陷入議論紛紛之中。
  而寧樂遙終於回到學校好好休整了幾天,誰都不理,先鬨鬧脾氣的死兔子!
  不過這幾天真可憐,瞧不見自己,都瘦了好幾圈了。
  他就説嘛,沒有自己,這隻肥兔子就不肯吃東西。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乖,親口,親口嘛~”尼瑪,屁股對着自己幹嘛!果然找抽……
  “啊,先生,張先生懷疑你對新發現的語言的翻譯真實性。”夜卓挑了個午飯後的時間撥
  去電話。
  寧樂遙此刻躺在沙發上,懷裏摟着兔子,眯了眯眼,顯出幾分不耐煩“讓他去説,跳樑小醜而已。”
  “可他,這個字,翻譯不對。”夜卓放出圖片“翻譯他説啊,應該是轉折性的話,而不是肯定詞。”
  寧樂遙打了個哈氣“發公函,歡迎所有相關專業的人共同翻譯,但務必請小學語文合格的人來參與。讓他先搞清楚因果關係再來説吧!”説着掛了電話,開始午睡……
  “真發?”夜卓看着路過的跫然,眨巴眨巴眼睛,不確定的問。
  後者想了片刻,含笑道“既然是樂樂的意思,那就發吧。”免得所有人都膽敢挑戰譯者的權威。
  譯者幾乎沒有聲音,除了發表一篇又一篇的成果外,絕不對外多吐露半個字。
  眼下,有人膽敢挑戰權威也是意料之中的。寧樂遙如若毫無表示,反倒顯得太軟弱,甚至讓更多的人從而懷疑譯者的能力以及翻譯的真實性。
  畢竟,現在能如此快速,並且準確的翻譯,的的確確只有寧樂遙一人。
  他,幾乎是整個局裏的神話了……
  “哦,對了,和他説聲,如若哄好他那隻肥兔子,記得要進行第二次挖掘了。”出辦公室前,跫然開口提醒。
  夜卓一震,隨即又軟撲撲的趴下。
  “口胡啊,那鬼地方到底要去幾次?”夜卓欲哭無淚。
  其他不知道,但寧樂遙自己必須下次三次……
  他那兩個小跟班又要幾次了?
  寧樂遙第二次下去時,就已經確定這整個學期算是廢了。
  此次同行的還有幾個專家,因為寧樂遙帶來完整的闖關圖,再加之,他們已經劃分好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的挖掘,此外,還有寧樂遙事先替他們做好的準備工作,軍方更是大規模的介入。
  主要是這次太丟臉,不單單沒保護好人,反而還拖累了人家,這,這算什麼事兒嘛!
  寧樂遙依舊帶着他特質的口罩,身後跟着一隻死貓和一條忠犬的晃盪。
  見不遠處走來的張老,立刻恭敬的停下腳步,客客氣氣的叫了聲“張老。”
  後者滿意的看看寧樂遙,又看看他身後兩人,嘿嘿一笑“菊花別夾太緊啊,你家先生受不住的~”
  寧樂遙先是一愣,隨即捂住臉暗罵了句“尼瑪啊,偷窺隱私權的這是!”
  但表面依舊正色的很,讓人看不出神色。
  “哎,老張啊,你這就説的不對了。夾的不緊可就不爽嘍,當然是越緊越爽了!”另一老者笑眯眯的走來。
  寧樂遙恭敬的叫了聲李先生,便任由他們説去。
  反倒是那隻貓已經躡手躡腳的躲在死狗身後,反正他臉皮厚,不怕説。
  “老李啊,這可不對,太緊不好!泄得快!”見反駁,立刻不悦。
  寧樂遙瞟了眼兩個老東西,淡定的開口“兩位老
  先生,我必須先去整理行裝。”
  “哎,小傢伙先別走,你還沒説你到底喜歡緊的還是鬆的呢!”老李又不正經道。
  寧樂遙依舊面露温和笑意“兩位老先生,待會兒就要下去了。”見兩人點頭,便緩緩扔出一句“下面兇險,待會兒兩位老先生似乎是跟在我身後,我可有説錯?”
  頓時,兩個老傢伙臉色一僵,死死點頭卻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
  夜卓這下才從蒼駿身後探出腦袋,瞅着兩個老東西的背影,暗暗讚歎“還是先生有本事啊。”
  作者有話要説:嗷唔,第二章節,親們明兒就恢復了哦!


☆、下個地之釣魚

  第二次考古整整持續了四個月有餘,這次挖掘還只是算初步的,主要還在於掃除關卡上的boss們,然後交給其後那些一同參與的老東西們。
  連續地下工作一個星期,寧樂遙有些憋不住,帶着兩個小尾巴先出來透透氣,然後洗個澡,吃點什麼,再睡個覺放鬆下。
  跫然則在整理這幾日的資料,眼下這個挖掘是近幾年來最至關重要的,也是他上任以來,最關鍵的一個,絕不可有任何馬虎。
  “怎麼了?”瞧寧樂遙又一把抱住他家兔子癱軟在沙發上,跫然也忍不住回頭問了句。
  “關卡差不多都破了,你説那些老傢伙幹嘛對歡春花這麼感興趣?”每次路過那片花時,都對自己嘿嘿一笑。
  “啊,那的花很美。”已經有人不小心觸碰了那朵花,並引發另一場菊花的問題……
  “是啊,越美越危險。”寧樂遙輕笑,摘下眼鏡,感慨道。
  只是跫然回頭瞅了他會兒,幽幽地歎了口氣…….
  那次不小心碰到花的,是個從軍隊增調的隊長。能力很強,算的上好手,可之前因為一具白骨不小心破了手套,而誰知他自己也沒注意,再碰那朵花時……
  那時當真是雞飛狗跳的,還有人摁住他後和寧樂遙討論到底給他們隊長找男人還是女人的問題,菊花到底要緊的還是鬆的……
  末了,當場架起了小帳篷,旁人在那邊努力考古,小帳篷裏春色一片……
  寧樂遙路過時,還提醒了句“你家隊長現在中了春藥,很容易泄,摁緊了別讓他跑的太快。”
  “是!”説着卻又聽聞那隊長一陣討饒和哀求。
  寧樂遙嘴角勾了勾,別有深意的掃了眼本想看戲的老頭子們,聳肩“誰説中了後,就必須上人?後面伺候也一樣。”
  後面伺候別人也一樣?!那羣已經確定自己硬不起來的老頭們,忽然夾緊菊花,原以為就自己這老身子骨就算中標也無所謂,可如今看來不然,悲傷的越發遠離那種該死的花了……
  寧樂遙抬了抬金絲眼鏡,温和的拍拍呆滯的死貓,拽着小忠犬跑了…….
  讓那羣老傢伙一直開自己的玩笑,不給點顏色看看,果然不行。
  只是,這一舉卻讓所有人都遠離這片區域最安全的地方,畢竟菊花面子以及性命而言……似乎隱約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更重要。
  跫然至今還記得,那位隊長,一米九三,身形矯健健壯,最終被他那羣隊伍裏的混蛋鎮壓不止,整整腿軟了三天有餘啊……
  “軒家現在在申請第三次挖掘的合作機會。”跫然刻意掃了眼寧樂遙,看他的意思。
  如若他要同意,那自己就給個面子,做個好人,如若不然……
  寧樂遙想了下自然明瞭跫然之意,笑了聲,“你需要問我嗎?”
  “你是這次的
  負責人。”跫然中肯道。
  寧樂遙已經成功的收服了那羣老傢伙,不單單只是從文學上,工作上,甚至是處世為人。
  不知為何,自寒假過後,寧樂遙總有一種讓人摸索不透的感覺,似乎比過去更加高深莫測了…….
  “啊,我記得,似乎有規定,不許世家介入三次之前的挖掘。”寧樂遙起身“我先下去了。”、伸了個懶腰走向房門“這次挖掘比較重要,我希望在前四次都別讓任何人,任何世家介入。”
  説罷,轉身而去。
  徒留的跫然,食指點着眼角,中指觸碰嘴角“哦呀,哦呀,現在是什麼情況?”
  寧樂遙回房洗了個澡,戴上口罩再次出門。
  現在的考古挖掘現場比較雜亂,不單單有軍方的人,還有幾個教授的助理,寧樂遙固然還保持沉默,除了幾個老教授知道自己身份外,他人都不知自己是誰。
  可為了以防萬一,他和另外兩隻都帶有口罩。
  寧樂遙換了身黑色襯衫,領口解開三顆釦子,露出一絲胸線,隨意的整理身上的武器。
  黑色長褲釦在襯衫外,勒出了腰,讓他行動更方便了些。
  打開了塞在耳朵中連接嘴角旁的通話器“蒼駿,我看了則(姓氏)老的報告,有問題,你帶人去處理下,這老頭我不怎麼喜歡,下次別讓我看到他了。”
  “是!”後者立刻領命。
  “待會兒讓那隻死貓過來,別每次折騰的和童養媳似的。”寧樂遙低頭整理袖口。
  “他也就在你面前這德行,前幾天剛把一小兵揍得半死。”蒼駿笑道。
  “哦?為什麼?”這下寧樂遙好奇了。
  後者立刻笑道“因為那人想要把他推到花堆裏,你知道哪的。”
  “的確該揍。”淡淡的吩咐外“我這就下來了。”
  “你可以休整一晚上。”蒼駿覺得手頭上並不特別緊。
  “沒事……”寧樂遙走在半路上,在轉彎口,忽然撞到一人
  兩人肩膀微微撞在一起,後者顯然沒想到,寧樂遙卻在抬頭掃了他眼時,心一顫,隨即淡淡一笑,扔下句“此處為禁地,非相關人員不可進入。”
  後者顯然稍稍被冒犯,微微鎖眉,張嘴剛要説什麼,卻被他身後認識寧樂遙的組員打斷。
  “先生,跫然組長允許他進入。”為此還拿出臨時通行證。
  寧樂遙掃了眼,笑笑,連句再見都未説,轉身便走。
  軒落萘鎖眉,看着那人的背影有種被輕視的不悦“他是誰?”
  引路之人,立刻恢復常態“軒先生不可問之人。”
  軒落萘為這句話又掃了眼那帶口罩之人……
  待走出營地,寧樂遙站在太陽之下,雙手插在口袋中,暗罵了句“死兔子!”隨後為自己可笑之舉無奈而歎“罷了。”
  對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是,底下那些文物…
  …
  “先生,我們發現這片湖水裏有一條巨大的生物。”寧樂遙剛到底下,夜卓立刻慌慌忙忙的跑來。
  寧樂遙看着掃描情況迷你圖,的確,這一池湖中有一條巨大的魚。
  摸摸下巴,對身旁緊張的貓玩笑道“知道釣魚嗎?”
  “啊?”那隻貓立馬夾緊尾巴。
  “恩,我去釣魚,讓他們在地面準備好漁網。”寧樂遙抽出自己的鋼刀。
  “先生為什麼在上面?”那隻貓顯然沒明白情況,尾巴都快糾結的打結了。
  “這種魚,屬於史前生物了。在黑暗中有着絕對的王權。他們力大無比,脱離水面也能生存很久,當然這可能是因為細胞簡單的關係。如若我們在這捕抓而且是活的話,幾乎不可能讓它毫髮無損,生物組已經和我們抱怨過很多次沒有完整的活物了。”寧樂遙放大了掃描結果,仔細的看着那條不耐煩的在水底游來游去的魚。
  “那,要怎麼做?”的確生物組抱怨過很多次,可要把這條魚引到上面?!那混蛋沒説錯吧?自己沒聽錯吧?
  “恩,待會兒我來做這個魚餌,你讓人準備好b3的通道,要保持暢通,然後扔下繩子,我會通過繩子被你們拽到上面,而那條魚也會跟着我一起到上面。
  待我把它引到安全區域,你們立刻撒網捕抓,立馬給生物組送去。”末了回頭認真的看着那隻死貓,萬一有一個環節出錯,自己就成了魚食了!“明白了嗎?”
  立馬的,夜卓哭喪着臉扒住寧樂遙的手臂“我絕不會讓你去餵魚的!”
  “啊,所以現在可以去準備了嗎?”寧樂遙輕笑。
  十五分鐘後,所有人都準備妥當。
  寧樂遙走到湖旁割破手腕,瞬間鮮血四散。開始,湖面還很寧靜,可誰都能瞧見他很忽然的開始轉身奔跑。
  幾乎是下一息,湖面開始波濤洶湧,一條約莫寬兩米,頭高五米,長十五米的巨型魚躍出水面,重重的落到地上。
  衝着寧樂遙一陣咆哮,幾乎沒有去注視身旁可能的食物,反而對着他猛追。
  寧樂遙一個飛躍拽住b3口的繩子,上面的人立刻往上拽。
  那條傻魚居然也鑽入洞內,一邊用尾巴拍打地面,一邊往上追趕。
  等寧樂遙躍出洞內,在地上打了個滾,立刻往一片空地跑。
  那條魚如影隨形,幾乎是在他落地的同時跳出洞內。
  而便在此刻,跫然斷然拒絕軒落萘的希望,並明確告知,第五次挖掘勢必會邀請軒家。
  軒落萘並未拖拉,見不成便起身告辭。
  跫然一路送他出營地,但偏偏這時,兩人皆瞧見一條巨大的魚狠狠落地,拍起一片塵埃。
  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在地上滾了圈,立刻吼道“現在!”
  幾乎與此同時,四周密密麻麻的射出繩索,把那條魚捆綁了
  。
  而魚因為刺眼的陽光不停掙扎,咆哮,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寧樂遙瞧着,淡然一笑,起身拍拍衣服“送去生物組,告訴他們研究好了,送回來給大家加餐。”
  “嗷嗷,也就你這個死小子敢!嚇死老頭子我了!!!”路過的張老終於回神,一陣咆哮。
  寧樂遙只是笑笑不語,掃了眼跫然和軒落萘淡然道“哎呀,又白洗了……”説罷,轉身進入營地。
  彷彿,一切都未發送過一般。
  作者有話要説:啊,前面這麼多,就是為了這一幕啊親們
  想象一下,樂樂有能力了,瞧見世家公子後會是如何?
  這一眸,到底代表了神馬?嗷唔!!!


☆、下個地之相生相剋

  剛走入營內,身後跟着的那隻死貓已經一溜煙竄來,跟在他屁.股後面就喊“哎呀,哎呀先生,你,你怎麼真拿自己做魚餌了?萬一被這條魚吃了怎麼辦?還有他為什麼就跟着你跑啊?”
  “啊,這條魚嗅到血腥,就會跟着剛剛嗅到的氣味跑。”寧樂遙推開營地大門一邊解釋一邊往裏走。
  軒落萘收回目光,心中有一種怪異“跫然先生部下能人倍出啊。”
  跫然淺笑“哪裏。”
  幸好寧樂遙非要他和兩個小跟班在營地和下面都帶着口罩,否則……
  送走軒落萘,跫然立馬回屋撲倒那隻魚食,摁在地上就要揍“讓你逞能,讓你無法無天!啊,才説好會乖乖的啊!你這不是找揍嗎?”
  聽着身下討饒聲,頓時讓跫然有一種飄飄然。
  可,這時浴室的大門被推開,寧樂遙淡定的瞟了他眼“別亂欺負貓,動物協會的人會來找你的。”
  跫然錯開半個身子,瞟了眼,縮成一小團的貓,頓時捂住臉……
  果然嘛,就自己這種武力值,怎麼能打得到寧樂遙……
  當寧樂遙回到學校已經是臨近畢業考,尋沔玉這次參加了考古,感覺非常滿足。除了那次釣魚事件,也不知是誰,把那事兒拍下來,確切的説,寧樂遙有一個專門的抽屜,他每次出彩的鏡頭都有存在裏面。
  這會兒,所有出彩的鏡頭被尋沔玉一一看過,這位教授的小心肝啊,顫抖不已,衝到寢室樓裏就是一陣説教。
  讓寧樂遙很無奈,瞅着這個越來越有奶爸趨勢發展的尋沔玉,又不好意思開口拒絕這份關心…….
  寧樂遙勉強出席了最後幾節課,發現所有同學都在熱切的準備着什麼。寧樂遙知道,自己想要融入這個班級,似乎已經不太可能…….
  那青春痘男孩笑嘻嘻的趴過來“我們這次校慶活動,是寫書法,賣字,你寫兩個試試。”
  寧樂遙拿起筆,終究沒拒絕落下一行字。
  倒真是行雲流水,字體俊秀而磅礴。
  讓那男孩一陣詫異,隨即回頭衝幾個顯然是班幹部的叫道“啊,寧樂遙同學的字很好看!”瞬間投影,放大了他的字。
  另外幾人則有些許尷尬,可那青春痘男孩卻不管“寧樂遙同學,你幫忙寫幾幅字怎麼樣?我們到時候賣,錢則算班費的。”
  就以為他會拒絕,可寧樂遙並未搖頭“好啊,要幾幅?”就算他再怎麼反對,都必須承認一點自己是這班級的一員。
  “六幅。”可愛的比了個數字,笑道。
  寧樂遙沒反對,起身打算回寢室寫。<
  br>  那男孩又攔下他“我知道你很少來學校,但…….校慶那天每個班有節目,每個系都有,我希望你來看我們的表揚。”
  話語中的認真讓寧樂遙微微頷首,淺笑“自然。”
  第二天一早帶給男孩幾幅字後,除了考試外他再未出現。
  就連校慶整整一個白天都未出現,旁人對那青春痘男孩笑道“我説吧,那小子根本沒什麼榮譽感,集體意識。”
  男孩依然一派無所謂的站在原地,淺笑。
  當瞧見一身黑衣,似乎有幾分風塵的寧樂遙出現時,立刻跳着擺手“這裏這裏!”
  寧樂遙走到他身側“抱歉,來晚了。”
  男孩沒有遺漏寧樂遙身上的塵土味,可卻什麼都沒説“沒事,我們一年級的節目晚。”
  或許是自己的心態有些老了?還是平日跟那羣老傢伙混一起,寧樂遙固然在看節目,卻終究覺得難以融入幾分。
  “節目很精彩。”不得不説,這是實話。
  “呵呵,大家都很用心呢!”男孩笑的愉快。
  當自己那班的節目結束後,寧樂遙回神輕歎,伸了個懶腰回頭,卻在二樓的包廂內瞧見一行人…….
  而帶頭的,居然是軒落萘。
  那男子一身休閒西裝,瀟灑奪目,身後跟着七個與他有着同樣氣息的男子,面容各異,卻無疑都是絕色之人,笑談。
  軒落萘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的不自在或無法融入,他彷彿天生便是如此。不經意間,便能引來旁人側目,站在首位。
  寧樂遙忽然想起他小時候不屑於當時的同學,不肯要那些朋友。如今看來,倒也瞭然。
  那隻兔子,終於找到同類了……
  或許是他們太過醒目,或許是他們的氣場,固然在角落,依舊惹來旁人的側目。
  立刻女生們的目光從舞台上抽離,落到那兩人身上。
  尖叫四起,而那行人卻彷彿聞所未聞,淡淡含笑的看着節目。
  寧樂遙站在一樓的角落,仰望着自己過去付出一切飼養的兔子,看着他出彩之色,那俊秀而出塵的氣息,眼中卻沒任何過去的親密…….
  “啊,好帥他們是誰啊?”身旁男孩顯然發現。
  寧樂遙早已收回目光,拍拍他的肩膀“世家公子吧,我先走了。”
  早已沒有興趣繼續,不論是看這節目還是等待那人?
  誰知道呢……
  “啊?這麼早?”男孩遺憾道。
  可寧樂遙卻走得不容置疑,待到校門外,開門的保鏢早已換了,是那次不小心觸碰到歡春花的隊長。
  >  他親自下車開門,恭敬的送寧樂遙入內。
  後者笑笑,待對方也坐入車內時,方才調侃“那個小隊員呢?”
  “他,他還在工地!”説着臉色稍紅。
  寧樂遙輕笑“個子小小,年紀小小,能力可不小啊,今後別忘了提拔提拔。”
  那隊長窘迫的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能力不錯個什麼?就把自己做到昏過去?所以提拔?提拔到自己牀.上?!這個混蛋譯者……
  寧樂遙沒有興趣繼續浪費時間,也沒心思去多想別的什麼。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那邊古文挖掘已經到了關鍵性時刻,他們進入第三輪。第四輪開始可以無需自己介入 ,如若這次處理得好的話,三個月能結束。
  也就是説,他或許能去參加個開學典禮。
  “閣下,宣老説要吃那條魚的肉,説一條活了五千年的魚,吃了它能延年益壽。”車內忽然的寧靜讓那隊長坐的有些不舒服。
  寧樂遙瞟了他眼“你家小士兵還真厲害,現在都疼?”打趣了句,隨後立刻改口“他要吃,就去吃吧,死了別怪我們。”那個宣老是高層的人。
  寧樂遙看那老傢伙老的怕死,所以乾脆也不阻攔。
  “是!”立刻發消息通知跫然,寧樂遙的意思。
  後者想了會兒,覺得這樣也好,真吃出事,給那羣貪心的混蛋一個警告,如若無礙,也可打消他們的念頭。
  畢竟地下現在越來越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當真不少都是些危險,卻長壽的。
  打這個主意的人絕不在少數,自此之後,如若能讓他們太平點,倒也好。
  “拿去,要紅燒清蒸隨意!”跫然立刻壞笑道。
  第二天,便傳來那位宣老吃了不該吃的,生命垂危的消息,至此那羣人的貪心倒真的被掃了乾淨。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除了就在收尾時,寧樂遙閒來無事,脱了所有防護服,一身白衣,漫步於花叢中,顯得那般飄渺而寫意。
  所有人瞧見無不立足而觀,似乎都被這一幕美景所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直到夜卓忽然捂住屁.股尖叫的逃竄,所有人才忽然回神!
  尼瑪,寧樂遙站的地方不是歡春花裏嗎?為了菊花,立馬的所有人都四處逃散。
  這還沒人敢動寧樂遙小菊花的主意,除非你想被當粽子剁成十七八塊。
  反倒是被叨擾清閒的寧樂遙不解的回頭瞟了眼那羣四散的人,有些奇怪的問了句“下班時間到了?”既然如此,他便慢慢走出花叢,可不知為何,一路上愣是見到人,對方就捂着屁股逃竄
  。
  好不容易堵住跫然,後者一臉糾結步步倒退,深吸了口氣“樂樂,我們是工作關係,絕不可以越軌的!”説完就逃。
  這算什麼事兒?
  微微斜了斜腦袋,快步走向尋沔玉房間,敲開,那人宛如驚弓之鳥一般跳起,見寧樂遙隨手關上門,更是緊張“樂樂,我,我們不可以的,我們是,如果,就是亂.倫了!”
  “啊?”什麼亂.倫?自己有讓他誤會什麼了嗎?
  “我知道你比較能忍,但這種事不太可以忍,先去洗個冷水澡,我替你找個……你到底喜歡菊花緊點的,還是鬆點?”尋沔玉好心的問了問寧樂遙的口味。
  後者立馬沉下臉“萬物相生相剋,歡春花旁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草就是相剋的!”現在再不明白,他就是蠢貨了!
  尋沔玉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也就是説,你沒事兒?”
  “需要證明嗎?!”危險的瞟了眼尋沔玉的屁.股。
  後者立馬扭了下.身子“不用……”
  “很好,明天所有人把萬物相生相剋抄一百遍!包括你和跫然!”沒好氣的瞪了眼尋沔玉,轉身回房,抱他家兔子彌補心靈的受傷去了。
  作者有話要説:嘛~樂樂是不可戰勝的哦,明兒就開始正式見面了哦~


☆、相見之萘萘與樂樂

  如今世人皆知,軒家過去買下打算開發的土地如今挖出了四千多年前的東西,而且譯者親自挖掘開發。
  寧樂遙在第三次挖掘結束後,直接整理了份報告往上面一扔,當下已經不是天下譁然的問題,而是因寧樂遙的這份報告而震動三下之説。
  想要反駁,想要聲稱不可能?行啊,張老、李老他們也在,去和他們説。
  寧樂遙早已收拾好包袱回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喂兔子!
  哎呦,哎呦,甜心,都好久沒和你好好親熱親熱了……
  低頭狠狠吧唧幾口,卻並未在開學第一時間出現在眾人面前,畢竟兔子比誰都重要……不安撫了他,不能出門啊。
  等寧樂遙休整好,並把前幾個月因為挖掘而落下的翻譯也一一還債還了,這才身心疲倦的出現在教室。
  那青春痘男孩立馬撲了上來,不過此時,寧樂遙比較好心的終於知道對方名字林賓白,蠻秀氣的一個名字。
  “你知道發,上次你來看錶演時注意到的幾個人呢,他們的確是世家的,現在和我們一樣讀二年級!上年就考進來了,後來似乎都有事,沒有讀書,但學分都滿了所以就升二年級,今年開始住校讀書了。但世家就是世家,他們包了一幢四層樓的小樓房直接改造呢。”林賓白濤濤不絕的興奮着。
  寧樂遙一邊看着課本,一邊聽着,時不時的再問上兩句,讓那男孩越説越興奮,一直説到下課,才停下。
  大概瞭解情況的寧樂遙臉色越發不快,那隻兔子到底來學校幹什麼的?
  當真是風光啊,他們八個人,八個世家子弟,不同專業,卻在各個班中極其出挑。
  可至今,他都沒主動來找過自己!
  回到寢室後,拽起那隻肥碩的大兔子,便是一陣蹂躪“混蛋!他到底什麼意思?説清楚不可以?”
  寧樂遙摟着被欺負慘的肥兔子,一邊揉着他的毛,一邊思索。
  末了,忽然做出一個決定,那就是尋沔玉有福了…….
  寧樂遙不知為何,突然天天給自己送便當,而且變着花樣的送。不單單迫使自己的腰圍又寬了一圈,還每次瞧着他出來送便當時拽着那隻肥兔散步,就覺得深深糾結。
  固然那小子美其名曰,帶萘萘出來散散步,減減肥,可為什麼他從寧樂遙眼裏看到的卻是一絲惱怒?
  散了十天步的寧樂遙當真沒了興趣,拽了拽委屈的肥兔子,看他這幾天過的的確不好,便有些心疼。
  隨意的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抱着肥兔子替他揉了揉毛,便鬆開頸圈。
  一邊曬着太陽
  ,一邊揉着這隻肥兔子的毛“我先睡會兒,你別亂跑,否則被人紅燒了都不知道。”
  那隻肥兔子乖巧的用腦袋蹭了蹭寧樂遙的手臂,見自家飼主熟睡,又蹭了蹭那盒便當,見飼主沒察覺,立馬用前爪踹開蓋子,等吃完後愣是沒覺得飽!
  鬱悶的拱了拱飼主,可寧樂遙當真睡熟,而他對兔子又沒任何警惕心,自然沒反應。
  可肥兔子不高興了,他還餓呢,飼主怎麼就不理他了?
  誰知,這時,這隻死兔子嗅了嗅,似乎嗅到好吃的!立馬回頭瞟了眼飼主,確定他熟睡,悄無聲息的往食物的地方蹦躂……
  軒落萘和他那羣世家朋友還找了個沒人的清淨地,這幾天那些蠢貨沒有禮儀的糾纏讓他們都有些不快。
  “哎,雖然能逃脱家裏的那些老東西,可學校這些花痴我也受不住啊。”相對有幾分流氣,故作瀟灑的左天辰無奈道。
  “別理他們,誰像你,瞧見漂亮的就忍不住。”子桑玄説着,不由輕笑。
  “切,你們不懂享受生命!”左天辰反駁道。
  “得了,小心哪天死在女人肚子上。”斬飛雨勾了勾嘴角,玩笑道。
  “你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左天辰立馬反駁。
  “落萘,你這幾天有些心不在焉。”卓温書輕輕的開口。
  後者收起空洞的目光,輕笑“只是在思考個問題。”
  “什麼?”木易思這往日沉默之人,都忍不住好奇道。
  “不,沒什麼……”説着,垂下眼簾。
  可誰知,剛好瞧見窗外蹦躂中的兔子。
  軒落萘錯愕,幾乎沒有思考的翻出教室,一把撲倒那隻肥碩的白毛兔子。
  這一系列的動作讓人措手不及,其他七人瞬間站起,看着軒落萘難得的失控心中閃過一絲玩味。
  “哦呀,哦呀,我是不是該説,幸好這是一樓?”萬俊賢趴在窗口嘲笑道。
  “我有些好奇,他為什麼會失控。”木易思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學校裏唯一養了兔子的是二年級古漢文系的寧樂遙,但他的口碑可不好。”肖安然立刻開口。
  眾人一邊説着,一邊注視着軒落萘,抱起那隻掙扎不已的肥兔子,摁倒在地上,可那隻兔子在死命反抗,用後腿蹬着軒落萘。
  但這時,他已經看到自己要看的東西,鬆開那隻兔子劣聲命令道“帶我去找你的主人!”
  “哦呀,你説那隻兔子聽得懂嗎?”左天辰好笑道。
  “安林爾品種的兔子是最聰明的,”萬俊賢挑眉“我對那隻明顯營養過剩的兔子不感興
  趣,可……”
  尚未説完,肖安然已經翻出牆“還不快跟上?”
  在他們這羣人認識中,軒落萘從未失控過,更未如此失態。
  聯想這幾日的心神恍惚,如何能讓他們不好奇?
  軒落萘跟在那隻肥碩的大兔子屁股後面慢慢小跑,他如今心中急切的恨不得直接拿鞭子抽打了它。跑這麼慢作何?如若真有危險逃得了命?
  一路淚奔的肥兔子忽然跳進一堆草叢中,軒落萘立刻撥開擋在身前的樹木,心臟劇烈跳動的越來越驚慌,他在慢慢靠近,慢慢接近。
  那隻兔子似乎受了委屈,用腦袋蹭着躺椅上的人,似乎還發出惹人憐惜之聲。
  而那人似乎剛醒,微微歎息,揉了揉那隻大兔子的腦袋,立馬兔子不委屈了,幸福的躺在飼主懷裏……
  軒落萘慢慢的,慢慢的走到那人正面……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想要伸手,把那隻兔子扔出去,然後……那本是自己的地方不是?
  或許是擋住了自己的陽光,疑惑中緩緩睜開眼簾。
  雙目對視,看着對方卻不知如何開口。
  心中泛着陣陣酸澀,微微垂下眼簾避開了那人的目光……
  “樂樂……”徐徐開口,卻是帶着顫音。
  寧樂遙坐起揉着眉心,微微歎息抱着那隻肥碩的兔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揉着他光滑的皮毛,似乎並非捋平那隻兔子的皮毛而是自己的心。
  “樂樂……”軒落萘一步步靠近,一步步的,捧起寧樂遙的臉,緩緩彎腰,埋入自己頸側“樂樂……”
  寧樂遙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濕潤,過去心中的不快與不滿似乎在瞬間消失的乾淨,歎息着摟緊了那隻已經長大了的兔子。
  不知為何,當那個瞬間,就是寧樂遙摟住自己的瞬間,多年來懸着的心,似乎一直在防備別人,一直在算計的心,終於得到寧靜。
  雙腳突然無力的跪倒在柔軟的草地上,而臉卻埋在寧樂遙的懷裏,怎麼都不願出來……
  “萘萘,你何苦呢?”何苦不來找我,何苦又來見我?
  軒落萘此刻根本無法思考,無法去想些什麼。他只知道,如今抱着寧樂遙,就等於抱住了自己整個心……
  靜靜的,靜悄悄的,寧樂遙看着跪坐在地上卻死死摟着自己的軒落萘,重重一歎,全身無力的靠在椅背上,望着那抹藍天。
  這一刻的寧靜讓人不忍打擾,軒落萘彷彿放下了一切盔甲,柔軟的只剩下一層光滑的皮毛,靜靜的貼着飼主。
  偶爾的抬頭,似乎只能讓飼主淺笑伸手
  撫摸他的臉龐,帶着無限柔情。
  軒落萘垂下眼簾,抬高了脖子,讓寧樂遙撫摸。他為這雙手而顫抖,他為這一刻自己的心而顫抖…….
  看,這麼多年了,他以為自己或許可以放開,可結果呢?
  在走入這個學校時,他似乎都能隱約的聞到那人的氣息,聽着旁人提起這口碑並不怎麼好的寧樂遙,他在掙扎,在猶豫要不要去見?
  可最終呢?
  當那隻當年贈與他的兔子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幾乎沒有猶豫的……
  早已深入骨髓,無法抹去不是?
  軒落萘自嘲着想……
  “哎呦!別推我!”不知誰如此煞風景的忽然開口。
  寧樂遙平靜的扶起軒落萘,後者已經收起先前的失控,淡然的瞥了眼草叢,立刻那羣損友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啊,好煽情,我從來不知道你這混蛋還能這麼情聖呢。萘萘~” 肖安然壞心眼的重複寧樂遙的話語。
  聽聞,軒落萘臉色青了一分,他知道這件事可以被他們説很久!
  作者有話要説:嗷唔,嗷唔!兔子來了~

☆、相見之真正的夥伴

  卓温書仔細的打量着寧樂遙,嘴角稍稍上揚“落萘你不做個介紹?”
  説到此處,似乎讓軒落萘心情愉悦了幾分,拽起寧樂遙“我當初就説過,我會找到自己的朋友,現在給你介紹?”
  這話有些窩心,那七個往日足夠混的混蛋卻並未反對,含笑的面向寧樂遙。
  固然他們很好奇,這口碑似乎並非特別好的學生為何能引來軒落萘如此大的注意力,甚至失控,可並不影響他們的興趣。
  從相對比較友善的卓温書開始“你好,我是卓温書,音樂。”
  “萬俊賢,物種。”
  “子桑玄,古文。”
  “木易思,戰略。”
  “斬飛雨,機甲。”
  “左天辰,生命科技。”
  “肖安然,醫藥。”
  簡單而乾淨的介紹,沒有添加什麼虛頭。
  寧樂遙淺笑道“寧樂遙,古漢文系。”
  “啊這系近幾年特別紅呢。”子桑玄緩緩開口道“進來時,分數可不低。”
  “樂樂的成績一直很好。”軒落萘涼笑了聲,搶先開口。
  這保護的架勢也太重了點吧?斬飛雨挑眉。
  “還好吧。”寧樂遙笑笑,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他光和這隻兔子都不知道説什麼,更何況這麼多世家子弟……
  心中微微一歎,旁人則饒有興趣的打量寧樂遙時,偏偏自己的移動電話響了。
  寧樂遙沒多想,確定不是局裏的便接了起來。
  尋沔玉揉着眉心出現在視頻中“樂樂啊,今天你怎麼沒給我送午飯?”
  寧樂遙下意識的低頭瞟了眼“你的午飯似乎被壞兔子吃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叫那隻肥兔子為萘萘。
  “可現在食堂沒有午飯了,還有樂樂那隻死兔子真的可以減減肥了!”聽聞午餐被吃,尋沔玉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有些不悦。
  “阿拉,這樣吧,冰箱裏還有食物,我替你拿來?還是辦公室?”無奈歎息,説着卻拍了一巴掌那隻壞兔子的屁股,後者只是拱了拱飼主。
  “行,我記得你前天做了小籠?也一起帶來吧,我都快餓死了,要不是我提醒你是不是都忘了?”沒好氣道。
  後者抬了抬眼鏡,好脾氣的沒吭聲“我這就來了。”説罷掛了電話,起身告辭。
  軒落萘見他走的毫不留念,甚至是説了句“我先走了。”
  如此對待,甚是不滿而伸手阻攔。
  寧樂遙一愣,隨即含笑,眼中閃過一絲什麼卻被眼鏡擋住“沔玉還在等我,我們下次再聊吧。”
  r>  都這般説了,軒落萘還能説什麼。不悦甚至可以稱之為惱怒的鬆開手,放了那人離去。
  木易思掃了眼好友,忍不住開口“似乎不好對付?”
  “不是對付,他本就該是我的!”危險的眯了眯眼,一掃剛才的温和乖巧,反而有種勢在必得。
  見熟悉的軒落萘回來,旁人也不多説什麼,只是樂得看戲而已。
  給尋沔玉投完食,順帶被他嘮叨了許久,最後下達一句“自今日起,沒午餐了。”扔下臉色蒼白的尋沔玉就走。
  回到寢室,抱着那肥兔子一陣蹂躪,捏捏滿臉都是肉的下巴,肚子軟撲撲軟撲撲的……
  微微歎了口氣“你説,我該怎麼辦?”
  那隻兔子甩了甩耳朵,乖巧的繼續躺飼主懷裏……
  第二天,寧樂遙懷了點心思特意去了課堂,可誰知上午的課還有半小時才結束時,房門被敲開。
  軒落萘英俊之姿,面容含笑,氣宇軒昂的跨入教室,而他身後則跟着調皮的肖安然,大步跨入教室。
  不過,幸而軒落萘還是知曉禮貌,對教授微微頷首“我找人。”扔下這句話便往人羣中走。
  眾人側目,心中稍有幾分期盼,軒落萘是來找自己的。畢竟他們從未聽説過,軒家這位繼承人認識旁人,除了與他一同的七個世家子弟外。
  可誰知,軒落萘緩緩把腳步停到最不受人側目的寧樂遙身旁,推了推他“往裏靠靠。”
  寧樂遙無奈“你怎麼來了?”
  “找你的啊。”説着靠在寧樂遙身上打了個哈氣。
  忽然不知説什麼,乾脆閉嘴!
  反倒是肖安然好奇的衝寧樂遙眨了眨眼“你似乎和別人説的不一樣。”
  “人言不可信,除非你親眼證實。”寧樂遙下意識開口。
  可誰知軒落萘卻咯咯笑了兩聲,睜開那雙美麗的雙鳳眼“你還是這樣。”
  下意識的,寧樂遙再次不知如何接口。
  “樂樂,我要吃你做的東西……”也就沉默了三分鐘,那隻兔子又開始鬧上了。
  寧樂遙想了半分鐘後開口“快的還是慢的?”
  “小籠包!”昨天他聽那什麼尋沔玉説小籠包時就有些不是滋味。
  “好,下午上課前我會給你帶來。”説完這句又閉嘴了。
  “我不可以去你寢室麼?”軒落萘眯了眯眼,只是趴在寧樂遙身上,飼主瞧不見“你室友不好麼?搬到我這來住吧。”
  肖安然已經趴下,他當真是被現在的軒落萘驚悚到了……
  尼瑪,昨天自己不是替他蒐集了寧樂遙所有
  的資料? 包括被人排擠,包括那次實習,包括他和尋沔玉之間的關係,更包括寧樂遙是沒有室友這點?
  “啊可以,不過下回吧,寢室比較亂。”主要是散亂的文件比較麻煩,他不想讓人看到。
  “我不介意。”軒落萘對飼主的領域裏排斥自己這種行為深深感到不滿。
  寧樂遙只是瞟了他眼,垂下眼簾冰冷的扔出三字“我介意。”
  肖安然都想在心裏給這叫寧樂遙的搖旗吶喊了!好樣的,也讓這混蛋吃吃鼈吧!
  軒落萘仔細的打量寧樂遙的側臉,確定並非玩笑,心中不快更多。
  他開始懷疑寧樂遙是不是養了別的什麼小寵物,比如一隻貓一隻狗的,寧樂遙對那種年小可愛乖巧的小傢伙可是一點抵抗能力都沒,而且一養就非常有責任心……
  肖安然見僵持,立馬開口“要不樂遙你把東西帶到我們住的地方?落萘也有房間的啊。”
  後者這才沒有反對,而軒落萘則考慮的是另一點,既然寧樂遙不讓自己去,他不介意把寧樂遙鎖在自己的範圍內……
  一下課,在所有人側目下,寧樂遙收拾好東西,在軒落萘的陪伴下走到寢室樓下,深深的看了眼飼主淺笑“快點哦,你知道我很容易餓。”
  寧樂遙瞬間被他的笑容閃到,尼瑪長這麼大了,怎麼越來越漂亮?這頭髮軟成什麼樣了?這張臉俊秀到什麼地步了?
  幾乎有些搖搖晃晃的走入自己寢室,反倒是軒落萘心中異常滿意。只要自己的招式對寧樂遙還有用,他就什麼都不怕~
  寧樂遙從冰箱裏拿出六份過去做的點心扔到鍋里加熱,趁這時候,又做了三份其它點心。
  抬頭看了看時間,有些趕了……
  打開鍋,煮了一大份榨菜蛋湯,裏面扔了幾個蝦仁,清爽可口,又把那一大份點心打包。
  剛要出門,就發現那隻肥兔子委屈的抱住自己的小腿。
  當下心軟的厲害,果然還是這隻兔子討人喜歡……
  從冰箱裏找了一堆食物,忽然瞧見一盤色拉,是昨晚做的……嚐了口發現味道一點都沒變,乾脆也打包了。
  他記得那隻兔子很喜歡吃自己做的土豆色拉……
  急匆匆的跑下樓,卻意外的瞧見軒落萘居然就站在他寢室樓下。
  寧樂遙一時不知説什麼,看着那已經微微被曬紅的兔子,頓時心軟的厲害……
  “你可以先回去等我。”這一等,可就是一個小時,寧樂遙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沒事,做好了?”軒落萘接過兩大盒食物,心滿意足的拿在手上“去
  我寢室坐坐?”
  寧樂遙能對着這張臉搖頭嗎?微微一歎,他現在完全是被這隻賣萌係數全開的兔子牽着走了。
  一棟雅緻的小樓門口還徘徊着不少女生,見軒落萘走過,立刻引來小小尖叫,寧樂遙沒錯過軒落萘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開門把寧樂遙扔進房內,立馬關上門隔絕那些瘋子。
  反倒是寧樂遙開始仔細的打量一樓的大廳,非常氣派,看着就是有錢人……
  軒落萘對大廳內的幾人打了個招呼,就拽着他家飼主往餐廳走“一樓是大廳,然後客廳,餐廳和健身房,地下室是停車房,兩個實驗室,過幾天還會有斬飛雨的機甲。二樓和三樓各有四間房是我們的房間,四樓是書房、實驗室。”
  寧樂遙聽着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下意識的追問“廚房呢?”
  走到餐桌前打開食盒的軒落萘把點心一個個放出來,心滿意足的拿了碗筷給自己盛了碗湯“沒有,你覺得我們會做?不過如果你肯來的話,加個廚房很簡單。”
  “不了,我那住的很習慣。”其他不怕,就怕自己一來,就暴露身份了……
  軒落萘自然早已猜到他第一次邀請會收到拒絕,可還是有些不快“我隔壁就空着,你不來麼?”説着還弱弱的瞟了眼寧樂遙,甚是可憐。
  彷彿就是一隻被拋棄的小白兔,沒有飼主隨時會沒命一樣。
  寧樂遙固然表面平靜,推了推眼鏡,心裏暗罵:尼瑪,賣萌係數全開真的會死人的……
  作者有話要説:各種不知道怎麼説~
  兔子還是這麼萌,樂樂還是這麼對兔子一門心思...這點堅信


☆、相見之兔子來襲

  軒落萘剛夾了個小籠塞嘴裏,幸福的眯起眼時,外面那羣啃着學校食堂午餐的人嗅到味道,立馬不甘心了。
  雙雙對視眼,扔下午餐,衝入餐廳。
  頗有幾分眼紅的瞅着那滿滿一桌的點心,光嗅,就香的要命,更別説味道了。
  而且這些食物固然都是一隻只可愛的兔子狀,可外表漂亮,形狀可愛不是?
  左天辰毫無羞恥的拿了七個碗筷扔給同夥,然後大大咧咧的坐下。
  反倒是子桑玄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説了聲“謝謝。”
  於是,寧樂遙親眼瞧着,軒落萘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陰,可那羣人吃起東西來毫不顧忌,萬俊賢還抱怨了句“東西太少。”
  軒落萘立馬的扔了個筷子“這是樂樂給我一個人做的!你還好意思説?”
  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啊,寧樂遙拽住他家兔子揉了揉腦袋“不夠的話,我待會兒下面給你吃。”
  軒落萘立馬軟了,蹭到飼主身旁提要求“要鱔絲面。”
  “好。”忽然想到這沒廚房,當下無奈“那我先回寢室做飯。”
  軒落萘眯了眯眼“明兒我就在這建個廚房!”
  誰都沒想到眼前這冷冰冰的寧樂遙手藝了得,比他們家的廚子手藝都高。
  想到此,肖安然忍不住邀請道“樂遙,要不要住在一起?你也方便不是?我們這還就缺一個古文系呢~”笑眯眯的樣子非常友好。
  可惜,寧樂遙是誰?他自然知道這羣人心裏的主意。
  對他們而言,自己是軒落萘感興趣的人,而這隻兔子隱約有他們頭的架勢,此外沒人會拒絕一個好廚子,特別是在這種全外賣的時候。
  寧樂遙“啊”了聲,抬了下眼鏡“這不太好,我宿舍也住慣了,而且還有兔子要養,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啊,我們也很喜歡動物麼。”肖安然立刻開口。
  寧樂遙依舊搖頭“兔子怕生。”説着,給軒落萘盛了碗湯。
  軒落萘是知道這隻兔子的,對他而言,那不過是個代替品,現在正主來了,它也該洗洗退了。
  不過,這種話現在不能説,寧樂遙是重感情的,養了這麼多年,再代替也有感情了。
  所以……
  “可是,你兩頭跑很累,要不我住到你這去?”軒落萘忽然決定。
  只是這沒動大腦的話讓身旁七人停下筷子靜靜的看着他。
  寧樂遙也知道這隻兔子衝動了,沒吭聲淺笑,見食物被掃蕩了差不多便直接收拾東西,末了才冒出一句“另一間房早就被我改成了浴室和廚房,我房內放不了兩張牀。”
  兩張,他們當初一直睡一起的!
  軒落萘不悦,寧樂遙現在不冷不熱的架勢讓他很無力。
  不是説他對自己不好,而是,這種距離感讓他很受挫折。
  “可……”尚未説完,寧樂遙的電話又響了
  !
  這幾天怎麼每次都有人打擾?
  寧樂遙瞟了眼發現是局裏的,便沒打開視頻,直接接聽。
  左天辰瞧見寧樂遙的電話暗暗挑眉“這東西可不便宜,外面也不是隨隨便便能買到的啊。”
  軒落萘自然知道他指什麼,可現在阻隔在兩人之間的東西太多太多,讓他下不了手,問不了。
  但他知道,如若不早日破開這層阻礙,他和寧樂遙之間,遲早要完了。
  “蒼駿?什麼事?”寧樂遙走到角落去打電話。
  “張老忽然發病,他手上的工程落下了,但我們必須在一個星期內準備好必要的材料以及翻譯文本上交回報。”蒼駿的聲音很急“跫然的意思是,你這段時間請假,去接了張老的班子。”
  寧樂遙微微鎖眉“什麼時候?”
  蒼駿知道是指什麼時候去,畢竟太貿然,他都沒提前打過招呼,自然有些尷尬“夜卓已經去你那了。”
  寧樂遙揉着太陽穴“你們不能每次都這樣,一出問題就找我,我又不是萬能的!”
  “但先生,對我們而言你的確是~”蒼駿説的也很無奈“他已經到了。”
  “不許有下次!”寧樂遙收線,歉意的對軒落萘笑道“這幾天我有些事不能來學校,先走一步了~飯盒替我留下過幾天再來拿。”説着就往門邊走。
  “什麼事?”軒落萘替他開門。
  “工作唄~”寧樂遙忽然笑眯眯的往外走了一步。
  可偏偏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忽然就這麼撲了上來,還帶了句悽慘的喊叫聲“先生救命啊~~~”
  寧樂遙低頭瞧着掛在身上的死貓,拽了拽,沒拽動,無奈,揉着太陽穴“下去,蒼駿已經和我説了。”
  “可~”剛一開口,忽然發現寧樂遙背後不善的目光,側頭瞟了眼,立刻挑眉,把他家先生摟的更緊“嘛,説了啊,先生同意了咯。”
  “恩,蒼駿替我請假了?”一邊説,一邊往下拽。
  “請了~這次是我請的!”一臉的求表揚,求讚美,順帶警惕的瞅着寧樂遙身後之人。
  軒落萘看那撲上來的人很不爽,明顯侵犯了領地“樂樂,他是誰?”
  “同事。”寧樂遙終於成功的把那隻貓撕下來,扔到一旁。
  夜卓立刻用水汪汪的目光瞅着寧樂遙,一臉被拋棄的小樣,糯糯而委屈的喊了句“先生欺負人~”
  頓時,軒落萘心生警惕。他知道,寧樂遙最拒絕不了這種生物。而眼下那看似長得分外可愛的男人卻和他家飼主關係很親密,這不得不讓他感到憤怒的同時有了些許懷疑。寧樂遙對自己冷淡,會不會是因為他?
  但仔細看來,卻又不是……畢竟,他這飼主,可沒對這小子留有憐惜。
  “落萘我先走了,這幾天別來找我。”説着招招手,夜卓已經安排好車輛停在門口,上前幾
  步替他家先生拉開門。
  軒落萘很想問,你到底去哪?做什麼?為什麼總覺得有幾分……
  很顯然,寧樂遙不是普通大學生打的工,否則不會有專人來接送,對方的口吻還非常敬佩和尊敬。
  微微點頭,他找到飼主才兩天,還有時間,還有時間慢慢來!
  待回到房內,坐在沙發上時。子桑玄卻端了杯茶走到他身旁“你這朋友,似乎不簡單啊。”
  “恩?”軒落萘接過,挑眉。
  “那輛車的牌照似乎是……軍方的。”斬飛雨看着萬俊賢似乎在確定什麼。
  後者緩緩點頭“不錯,你們大概沒注意到車內還坐着個人,而那人的坐姿是很標準的軍姿。”
  “嘛,你這朋友到底是什麼人?”肖安然説着也有些苦惱“我查了半天,就很普通,不過他有一個時間空格,十五歲之後,沒有任何記錄。”
  “這是他能做得出的。”軒落萘深吸了口氣“他肯定付出了什麼不該付出的!”
  緩緩垂下眼簾,他記得,寧樂遙送自己離開前,曾説過,他會努力追上自己,站在自己身旁,哪怕付出什麼,他都願意……
  “你是自己問,還是?”肖安然下意識的開口。
  “查,問他他也不會説!”軒落萘嘴角露出一絲諷刺。
  “為什麼對他感興趣?”卓温書好奇的坐在他身旁,寧靜之中帶了一絲祥和。
  後者緩緩一歎“因為,他是特殊的。”
  “特殊到你放下架子的地步?”子桑玄滿是好奇的追問。
  斬飛雨卻搶先道“落萘沒做錯,”打開便攜式電腦“這個車牌是軍方高層才能用,此外,那叫寧樂遙的小子,固然戴着眼鏡,可怎麼都不可能掩蓋得了他的氣息。”
  “殺過人?”左天辰挑眉,玩笑道。
  可誰曾想木易思卻點頭。
  這一言讓軒落萘的臉色越發難看,幾乎到了鐵青的地步“肖安然,一定要替我查清楚!”
  “可以,不過這樣的話,你就必須要為我製造機會了~”後者依舊沒正經道。
  “還是這好啊,你看~才幾天?落萘就給我們找到個有趣的人……”萬俊賢瞟了眼眾人,緩緩開口。
  “樂樂不是玩具,”聲音忽然冰冷的可怕“他和那羣人不一樣。”
  “哦呀~”左天辰驚訝了小下,卻並未反駁什麼。
  卻説寧樂遙一上車,瞧見那正兒八經的隊長,和往日一樣打了個招呼,順帶關心了下他的小菊花。
  後者又不能對譯者做什麼,只能死命的自己撓牆。
  反倒是一進車內,就坐到最角落的夜卓,第一時刻給蒼駿和跫然發了條消息“一級警報,兔子來襲!”
  可剛一放下手機,他家先生就笑眯眯,笑眯眯的拽住貓後頸,一頓好打……
  下車後,夜卓委屈的跑向跫然身旁,求安慰,求哭訴,他好心
  麼……
  寧樂遙喜歡兔子這是不容置疑的,可那隻兔子組長不是説不能喜歡麼……
  接手老張的任務的同時,去看了看那老傢伙,後者全身無力的躺在病牀上唉聲歎氣“這次真不好意思,辛苦你了啊,樂遙。”
  寧樂遙上前仔細翻看他的病歷單,發現沒多大問題,不外乎缺少休息以及一些小病狀,再加上年紀大了,血脈不通,自然單子上不是這麼寫的,可年長不外乎如此。
  “沒什麼大病,通一下血脈就行。”寧樂遙走到病牀旁“中醫的筋絡學或許可以幫上你,要不要試試?”
  “筋絡?就是古漢時代的那些?”出土的文獻裏有記載,可他們並不是很瞭解,只知道是當時的醫書。
  


☆、相見之穴道

  “恩,”寧樂遙抬起他的手臂,摁了個手肘的穴位,後者立刻吃痛“要試試嗎?”
  “怎麼做?”作為古文化學家,張老自然對這些感到好奇。
  “不需要吃藥我可以幫你按摩穴位和鍼灸,”寧樂遙從手指開始,一個一個摁上去,張老倒真的是疼的半死“鍼灸就是細小的針插入穴位,都是起到活血的作用。”
  “哎呦,真要命的疼,這有作用嗎?”張老抱有懷疑。
  寧樂遙放下剛才捏的手臂“現在試試看。”
  老張抬了抬手臂,驚愕道“咦?我怎麼覺得這條手臂輕了很多?”
  寧樂遙輕笑“現在還要不要試試看?”
  “要!要!我當初看到那些古文集的時候啊,就特別好奇,他是怎麼回事兒,有你在就好嘍~”老張笑眯眯的舒展了□子。
  “過程會比較疼,”寧樂遙撩起袖子“但一個療程下來,你就能看到成果了。”
  老張的工作對寧樂遙而言,比較麻煩,他擅長的並非老張做的,不過幸好有夜卓和蒼駿兩人一起幫忙,倒也能儘快上手。
  白天忙工作,晚上便開始替老張疏通筋脈。
  等這個報告上去後,也就十天左右。
  這天寧樂遙剛拿着資料,戴着口罩在跫然身旁討論關於先前甲骨文那片區域的開發以及產業,這時,醫局的局長剛巧來找跫然,寧樂遙就站在一旁聽着。
  可誰知,這時張老怒火沖天的追着一個小工作人員,一邊跑一邊打“讓你丫的欺負我老人家!讓你丫的欺負我!”一邊跑一邊嚎,這兇猛程度頓時讓人錯愕。
  醫局局長一愣,隨即叫住張老“您,怎麼這麼快就下地了?不是説這次發病很嚴重嗎?”張老屬於國家保護人物。
  他的醫療自然由他們醫局的人親自着手處理,張老的情況,他也心裏清楚,只是老了老了沒辦法,只有如此拖延着。
  可誰知,眼下這張老居然生龍活虎的亂蹦亂跳,還有力氣打人?
  這算什麼情況?而且,這才幾天?!
  “啊,好的不錯~”張老心情似乎很好,抖了抖拳腳“喏,就譯者的功勞啊,他給我做了一套穴位按摩什麼的,你瞧瞧?”
  “什麼穴位什麼按摩?”醫局局長不解,顯然對他而言,這是個新名詞。
  “哦,這是譯者從考古文獻裏翻譯出來的,通過按摩穴道經脈什麼的起到治療作用,你看我~多精神?而且無需用藥物治療,就靠力度。”張老和跫然都有些包庇,甚至替寧樂遙隱瞞真實情況的意思,否則譯者的太多行為難以解釋了。
  “譯,譯者?啊,我聽説過去很多關於醫術上很神奇的,不需要藥物就能治療,但具體卻沒見到過。譯者從文獻上翻譯出來了?”醫局的局長又是詫異又是高興。
  “你瞧瞧我不就知道了?”張老
  很得意“跫然還不給局長介紹介紹譯者?”
  寧樂遙戴着口罩稍稍頷首,伸出手,見那局長不敢置信的目光含笑,卻發現,對方根本瞧不見……
  “哦,我的天啊,居然,居然這麼年輕!怪不得你們稱之為鬼才!”狠狠握住寧樂遙的手“你能否把古代那些醫術上的書翻譯給我們看?過去也有過經脈的書籍,可我們無法理解。”
  “我這有不少翻譯本,等會兒讓蒼駿郵件你。至於經脈,需要跟我學,必須有人帶着方才能掌握正確穴位。”寧樂遙抽回手,這局長太激動了點,握的他手疼。
  “我這就派人跟你學!”聽對方肯教,絲毫沒有保留的意思,局長立馬眼睛賊亮。要知道,如若讓那些老傢伙,肯定是百般推卸,自己懇求半天,再從中得到不少好處方才教授的。
  “啊,我只教五個,還有……”寧樂遙説着打開便攜式電腦,調出幾份經脈的圖片和書籍“我後天開始教授,但上課前,請把這張圖背熟,還有那本五頁的書也背下來。”
  “背出來就能找到穴位?”局長立刻拿出自己的電腦接收圖片,點擊打開,有些疑惑道。
  “不然,所以你們需要我。每個人的穴位都有所不同,我是隻要大概講解下那些穴位所代表並輔助你的人能順利找到經脈,穴位。”説罷,收起電腦“後天上午十點,地點安排好後請告訴跫然,他會通知我。”微微頷首“我先回去準備材料。”
  那醫局打死都沒想到,不過出來與考古局的組長洽談下,居然有這等收貨,樂呵呵的微微彎腰恭送。
  只是,跫然見寧樂遙走後,笑眯眯的對這隻老狐狸開口“醫局,接下來我們該好好談談了吧?”
  笑容頓時一僵,這譯者好説話,可不代表眼前這位組長也好説話。
  現在考古局的局長壓根就是個擺設,他自己什麼都不做也樂得不做,都把事兒交給眼前這個組長。
  這動作,是直接跳過副局長的,這或多或少讓副局長有幾分難看。
  可副局長手上沒多少人,最重要的是這組長手上有個譯者。這才幾年?貢獻有多大?
  幾乎所有人都明白,要不了幾年,這小子絕對就是局長了!固然有嫉妒有羨慕的,畢竟,如若此人手中沒有譯者,能不能坐上局長之位都難,更別説其他。
  第三天,寧樂遙被接到醫局內,身後自然跟着兩隻帶口罩的小跟班。由局長親自護送,這氣場大的是,不言而喻的啊。
  一路側目,見局長皆微微彎身恭送。
  可,局長都錯開一步,讓譯者在前,他在後。
  這一舉動頓時讓人心中稍有疑惑,當局長親自推開門,眼前五位身穿白袍赫然起身。
  “譯者先生,就是他們五個,請您務必仔細指點。”局長退後。
  寧樂遙
  摘下手套,掃過那五人,三男二女,年紀平均在四十左右,看來都是精英。
  微微頷首“我需要你們之間一個做示範的,誰願意?”
  本一女子願,寧樂遙卻微微搖頭“要裸.身。”
  後一較為年輕男子脱下外套詢問“我可以嗎?”
  寧樂遙點頭“除了內褲全脱了。”
  當下那人微微窘迫,笑道“倒沒想到學起來先要自己犧牲。”
  寧樂遙挑眉“你會不枉此行的。”説着便讓赤.身.裸.體的男子躺在小牀上“我想各位已經背熟了我給局長的資料,那麼我們從……恩,哪開始呢?我個人喜歡從腳~那的穴位不少。”
  説着找了個小椅子坐下“你們圍過來吧。”
  寧樂遙拽起那隻腳“希望你今天有洗過澡~”
  玩笑一言,頓時讓眾人輕笑,也放鬆了幾分。
  寧樂遙按下第一個穴位時,那人就哀嚎一片“哎,缺少睡眠,然後頸椎不舒服?”
  他們光聽見對方的嚎叫,夜卓見寧樂遙挑眉表示不滿。立刻找了塊紗布塞對方嘴裏。
  寧樂遙搖頭輕笑“然後眼睛疲勞。”從大腳趾上頂部是睡眠穴,然後大腳趾的關節這是頸椎一點點摁下去,對方几乎沒有不叫的地方。
  “我怎麼覺得德瑞和殺豬似的?”四十多歲卻風韻正濃的女子挑眉。
  寧樂遙一個腳捏完,順帶又開始解説這條腿的小腿上穴位。這已經不是哀嚎的問題,甚至是扭動。
  無奈,寧樂遙回頭看着一起觀摩的局長“你這醫生的身體素質不行啊。”
  後者尷尬的摸摸臉“我會讓他們保證休息的。”
  啊,小腿根部兩個穴位捏好後。寧樂遙讓他動動,後者神奇的覺得渾身舒坦了許多“哎?為什麼我覺得這條腿輕鬆了很多?”
  “啊,明白他的妙處了嗎?”給點甜頭讓他們嚐嚐,這樣才會心存佩服。
  “明白了,不過,譯者,能不能把另一條腿也解説下?”那叫德瑞的立刻厚着臉皮要求。
  等寧樂遙教完這羣醫局的頂樑柱,並確保他們每一個尋找到的穴位都是正確後已經離開學校一個月。
  回到寢室,這次外出他有帶兔子,那隻碩大的肥兔子在醫局還是蠻討人喜歡的。
  一羣人可以圍繞着它説上一天,不外乎是營養過剩啦,兔子的穴位在哪啦~
  餓瘋了的甚至討論怎麼吃,累極的就直接把他當枕頭當靠墊的。
  不過他們家兔子乖,乖的要死~隨便怎麼折騰都不生氣,偶爾懶得陪他們玩,就四腳朝地,和張地毯似的平躺,理都不理下。
  給肥兔子做好晚飯已經八點多,本想是不是該找下軒落萘,但實在是疲倦便也作罷。
  現在去找,又能説什麼?
  寧樂遙發現,那一年杳無音信的等待,讓他有種説不出的滋味。
  對軒落萘,對過
  去的兔子,他害怕接觸,害怕發現,他早已變了另一個人,不再是自己乖巧而聽話的小兔子。
  有傲氣,有傲骨,這自然是應該的。畢竟已經在世家生存如此久,更何況,他骨髓中就有那種資質與倔強。
  可如若這樣,他還是自己的兔子嘛?
  寧樂遙拽起被子,矇住頭,身旁那隻肥兔子又往自己懷裏鑽了鑽。
  微微歎了口氣“你怎麼每次都不去睡自己的牀?也不怕我半夜翻個身,壓死你?”
  後者甩了甩耳朵,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一般。
  不過也是,就以它現在的體積而言,只可能把寧樂遙壓昏了,不可能寧樂遙把它壓死嘍~
  


☆、養只小白兔之摸摸小兔牙

  第二天他一直到十點去上第二堂課,可剛一坐下沒多久,軒落萘已經拽着卓温書和子桑玄衝入課堂。
  當下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寧樂遙,顯然,他這段時間不在,留言又升級了,而青春痘男孩剛想撲上來告訴自己最新情報也被打攪,真夠麻煩的……
  “樂遙,把手機交出來!”根本不顧在場老師,直接伸手要寧樂遙的手機。
  後者有些糾結,畢竟他上面的號碼……
  可軒落萘不管這些,直接撲倒了寧樂遙,直接從他衣服口袋裏掏了出來。
  摁了串號碼後,又扔了回去,摁下自己的手機“這是我的號碼,今後如果我打你電話不接的話!”
  寧樂遙捂住臉,忽然不知道該説什麼……
  “現在跟我走~”拽起自家飼主的手腕。
  “哎等等,我這還在上課!”被拉的踉蹌了把。
  可誰知,卓温書卻笑道“我已經替你請假了~”
  什麼時候?他怎麼沒察覺?
  渾渾噩噩之中又被拽到軒落萘的寢室內,見他室友都在,微微挑眉“你就拽我來你寢室的?”
  “不~給你看看這的~”説着打開一扇門,赫然是一套設備齊全的廚房。
  寧樂遙呆呆的站在那,一時説不了什麼話。
  “我把我隔壁的房間也整理出來,如若你想來住也可以~不高興的話,偶爾來玩也行。”軒落萘“碰!”的甩上門,把其他人鎖在門外“我只想問你一點。”
  “什麼?”詫異回神。
  “為什麼躲我?”認真的一步步逼近,幾乎沒給寧樂遙留下任何空隙。
  寧樂遙下意識深吸了口氣,想要説什麼,可鼻翼下那股讓他熟悉的兔子味頓時又讓自己心中發熱的煩躁“我沒躲你!”
  “呵,你沒躲我?你説了自己信嗎?”俯身,抱住寧樂遙的腰,把頭靠在他肩上“我們分開多少年了?”
  “九年了吧?”僵持着靠在牆上,側頭撇開。
  “九年,你這九年過的還好嗎?”抬手,婆娑的撫摸着寧樂遙的臉頰“我過的很累很累……”
  寧樂遙忽然不知道如何開口,對他這隻養了這麼久,牽掛這麼多年的兔子,他一直沒多少免疫力,垂下眼簾,尋思許久,方才開口“為什麼上年沒來找我?”
  “我就知道你會介意這個。”軒落萘拉開些許距離“我另外兩個兄長,聯合了一批人和我對着幹,再加之其他幾個混蛋上年來不了,但我又不想和你相差太多,所以先進學校,卻不能來。”
  “藉口!”寧樂遙一把推開那隻黏在他身上的兔子。<
  br>  後者踉蹌了兩步笑笑“的確是藉口,因為我怕,那只是回憶,真的到了,並不美好,我也怕……自己不該來找你。”
  “那就別來找我!”走到窗台前,背對着軒落萘。
  “不,我還是來了,我幸好來了。”微微歎了口氣“上次見到你時,我就知道自己放不開……”
  寧樂遙沉默,身後的軒落萘也在沉默。兩人忽然覺得不知道和對方説些什麼,又以什麼為開口……
  最終寧樂遙回頭,對那隻兔子招了招手,如過去一般,撲入自己懷中,擁抱着。
  他發現,兔子長大了,已經比自己高了三釐米,比過去瘦了,沒那時的嬰兒肥,比過去更為俊美讓人無法拒絕……
  哎,該死的視覺系!
  “我,可以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和過去一樣。”用下顎蹭了蹭軒落萘的頭頂,這小子蹲着不覺得難受?
  “搬過來?”頓時軒落萘得寸進尺道。
  寧樂遙瞥了他眼,瞅着他水水亮亮的眼睛淺笑“做夢吧!”
  軒落萘哼了聲表示不滿,可隨即開口“我午飯還沒吃~”
  “要幫你那羣朋友一起做嗎?”推開兔子,打開冰箱看看有什麼食材。
  “不用理他們,餓不死就行了~”哼,他才沒這麼好的心思,寧樂遙是他自己的,憑什麼要給別人佔便宜?
  “既然如此,還是鱔絲面?”找到一大盒鱔絲,回頭問了句。
  “啊,還要兩個煎蛋,醬油的。”軒落萘拽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看着寧樂遙把鱔絲在水裏衝了衝。
  “好的,你幫我燒下水?”寧樂遙切了茭白和青椒絲,開了油鍋,轉身問了句。
  “好~”起身,找了鍋子燒水。
  寧樂遙清炒,然後放入一點酒和不少胡椒粉,順手看了看鍋,水還沒開,便又煎了荷包蛋,隨即放醬油放糖,他家兔子還是這麼喜歡甜食。
  “把面放下去吧,別忘了放一口冷水。”寧樂遙盛盤時,吩咐道。
  後者照做,片刻兩碗鱔絲面就出爐了,其實菜餚一般,可貴在那隻兔子喜歡。
  兩人就坐在廚房裏,和偷吃的老鼠一般快樂。
  軒落萘把蛋黃吃了後,蛋白扔給寧樂遙,後者則直接把蛋白扔給那隻兔子。
  “樂樂,你到底做什麼?那車牌是軍方的啊。”嘴裏含着面也不顧禮節的開口。
  “恩,不能説,我有保密條款的。”寧樂遙早知道他會不經意間的問,立馬警惕。
  “哦~”回答的很失落,寧樂遙發現,他耳朵都拉聳下來了……
  揉了把,可還拉
  聳着,又揉了揉,兔子小小的抬頭瞥了他眼,顯然對保密這件事不滿。
  可也知道規矩,所以憋着,不問。
  “一碗夠嗎?”寧樂遙做了還有餘,自然下意識問了句。
  “肯定不夠~”軒落萘食量適中,只是如若對方是寧樂遙做的飯菜的話,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我再給你盛點?”這隻傻兔子,醬油的荷包蛋絕對是蛋白好吃,蛋黃沒蛋白入味。
  “待會兒~”舔了舔嘴,媚眼如絲的瞟了下他家飼主“你下面果然比誰都好吃。”
  尼瑪,寧樂遙在心裏暗暗罵了句,可真要命的瞟了。
  “吃你的!”狠狠瞪了眼那隻得意的死兔子。
  “樂樂~我還要鱔絲。”面還有不少,鱔絲則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寧樂遙先把自己碗裏的給他,後者也不拒絕,吃的比剛才還幸福。
  可便在這你儂我儂之時,房門被敲響了,寧樂遙見軒落萘坐在靠門的位置便踢了踢他的腳“去開門?”
  “才不!等我吃完再説”兔子一般都比較護食……
  可敲門聲越來越響亮,顯然有了幾分不耐煩。
  寧樂遙想要自己去開,可卻被那隻護食的兔子摁住。
  這時,敲門的人開始咆哮“軒落萘!我知道你在裏面吃獨食!不帶這樣的混蛋!當初進大學説好公有制的!”
  “樂樂是我個人的!和你們無關~”軒落萘抬頭吼了句。
  “你丫無情,別怪我們無意!”也不知是誰咆哮的“斬飛雨,敲了這門!”
  寧樂遙本還有幾分擔心,可見那隻兔子別有深意的笑笑,當下知道使壞了~
  瞧他兩隻耳朵抖得多歡快?就差沒甩尾巴了~當然,兔子尾巴都不長……
  “他裝了特殊安全系統……”過了五分鐘,寧樂遙似乎聽到有人遺憾的開口。
  “尼瑪!這種特殊安全系統,他用在門上?他家金庫用什麼?!”
  寧樂遙好笑的瞧着他一臉得意,不由搖頭“不許胡鬧知道嗎?”
  “他們想要一起蹭吃蹭喝?做夢吧~”喝完最後口湯,立馬的撲倒飼主身上“樂樂是我的。”
  寧樂遙拍拍他的後背,無奈道“不許孩子氣,都多大的人了。”
  “可我在樂樂這,永遠還停留在十二歲……”悶悶的,低低的開口。
  寧樂遙心疼的厲害,摟緊了他家那隻兔子。
  卻不知軒落萘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就知道,自家飼主絕對只要一聽這個,就對他心軟的要命。
  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説着就如同小時候那
  般,抹到軒落萘脣上。
  只是,如今不比小時候,當年做的動作,眼下再做,或多或少有了幾分……奇怪的滋味。
  玫色的雙脣,豐.滿而水潤,剛剛吃好食,嘴上還有一層光澤。
  紙巾輕輕黏在上面,再要拽下,卻微微讓那雙脣,稍稍彈動。
  豔紅色的魅力,以及那含水的眼眸,靜悄悄的注視着自己。
  寧樂遙只覺得自己的心神都在晃動,果然,那該死的老道士説的沒錯,自己粘了髒東西了!
  這隻兔子精,真是要自己命般的奪人心魄。
  拇指隔着紙巾掃過那雙脣,他不信軒落萘不懂,可這隻該死的兔子依舊含笑,依舊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瞅着自己!
  平時很男人啊,平時很man啊,怎麼眼下卻……這般對自己毫無防備,任由自己佔他便宜?
  “樂樂……”軒落萘忽然的開口。
  這一聲輕輕的呼喚,頓時讓寧樂遙一驚,徘徊在他脣上的手指,似乎都摸到了那一排整齊的小兔牙了……
  寧樂遙心跳加快,但儘可能調整着呼吸,不讓他察覺自己的尷尬。
  可誰知,那隻兔子卻毫不在意的扔了紙巾,眼中帶笑“樂樂有喜歡的人了嗎?”
  他,這是什麼意思?
  寧樂遙剛把呼吸和心跳控制住,卻又因這隻死兔子的話而亂了。
  “樂樂沒有對嗎?”見他如此軒落萘自然明白“我也沒有……”
  寧樂遙都快在心裏咆哮,你有沒有和他有什麼關係?
  


☆、養只小白兔之抱着午睡

  軒落萘見此,他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快,逼得太猛。寧樂遙是需要慢慢的,一點一滴的來。
  這種人,只要對你有感情,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兒。
  他相信,小時候的感情,寧樂遙不可能忘得了,甚至如今做的,十有□也是為了過去的諾言。
  只是,如今越陷越深,不知是否還能拔得出來……
  緩緩起身“碗筷扔着吧,會有人來洗的。”
  霎那扯開話題,讓寧樂遙有種被噎住的滋味,憤恨的瞪了眼起身去開門的兔子,隨即心裏歎了口氣。
  不愧是混了這麼久世家的拿捏心態非常微妙,知道如若再進一步,自己或許只會後退更多。
  軒落萘一開門,就被人圍毆。
  寧樂遙瞅了眼溜達到自己眼前的某隻,側頭想了想“鍋裏還有點,要嗎?”
  當下肖安然點頭,眼睛都亮了三分。
  寧樂遙剛盛出面,對方立馬端走往樓上跑。
  只可惜,尾追的不少……
  寧樂遙無奈的揉着太陽穴“哎,我一天最多隻幫你們做一次飯!而且要看我心情,做什麼吃什麼,不許挑食!”
  頓時,軒落萘不滿了,後面幾隻覺得還不滿足……
  寧樂遙瞥了他們眼“不要拉倒!”
  “你不必和他們鬧脾氣,”子桑玄立刻開口“都是些孩子氣重的人。”
  寧樂遙轉身走到廚房內,點了火,繼續下面!
  “為什麼不找個廚子給你們送一日三餐?”寧樂遙做了兩個澆頭,又煎了荷包蛋,是軒落萘喜歡的。
  卓温書靜靜的站在一旁註視着,彷彿一如春風般,讓人舒服,只是,在此處則多了幾分不協調“我們不想太特殊了。”
  還不特殊?都直接包樓了!
  “而且,不就幾頓飯嘛,難吃點也死不了人。”萬俊賢涼涼開口。
  可左天辰立馬蹬了他腳“樂遙,你做飯是哪學的?為什麼我從來沒吃到過這種類型的?是什麼菜系?”
  “你忘了我是什麼專業?”寧樂遙把面盛起,放上澆頭“過兩天再給你們做幾個古中華料理~”
  “很期待,我先去吃了~” 子桑玄立馬就端走。
  “你們自己找人洗碗收拾廚房吧~”寧樂遙洗了洗手,看着悶悶不樂的兔子,無奈,揉了一小團麪粉,放進點心機器。五分鐘不到,就出爐了十來個小兔子狀的奶香包。
  每一隻兔子,都是抱着胡蘿蔔,一臉幸福的傻樣。
  和如今,抱着點心的軒落萘倒真有幾分相似。
  寧樂遙甩了甩手,放鬆的坐在沙發上。
  這段時間的重點忙完了,只要沒有忽然必須自己去挖掘的古遺址,就應該沒多大事兒~
  躺了會兒,下午的課直接逃了。
  “樂遙,真不住下?”左天辰如今和肖安然想的一樣,當初他見肖安然第一時間邀請寧樂遙入住,有些不舒服,畢竟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説穿了,寧樂遙不過是從貧民窟出來的東西。和他們世家子弟怎麼能混在一起?就算軒落萘有興趣,他相信也是一時的。
  可,前幾天的妙趣發現,以及寧樂遙這一手的好廚藝,頓時讓他改變了想法。
  “不了~”坐在沙發上,寧樂遙更想躺下,小小的打了個哈氣“我先回去了萘萘還等着我餵食呢。”
  “萘萘?”木易思頓時扔下筷子,挑眉,饒有興趣的看着軒落萘。
  後者嘴角一抽,反倒是寧樂遙似乎並未察覺“啊,我家兔子~”
  斬飛雨吃完,放下碗筷“那就一起帶過來養吧。”卻別有深意的瞟了眼軒落萘。
  只可惜,後者依舊不動聲色。
  “我……寢室有不少資料~”寧樂遙想,既然他們已經查到自己坐的車有問題,乾脆就藉此誇大。
  果真,這藉口一出,倒真的沒人再勸。
  寧樂遙拿了個奶香包,戳了戳兔尾巴,放在手裏有些糾結。
  軒落萘見狀,知道他有些不自在。固然他是希望寧樂遙能儘快融入自己的朋友圈,可眼下還是要給一些喘息的時間。
  拽住他家飼主“去我房裏坐坐?我剛好有東西要給你看~”説着卻忽然回頭,那如沐春風的笑容,頓時讓自家飼主心跳快了拍。
  軒落萘剛好抓住他的手腕,不難察覺這點變化。
  寧樂遙揣着兔子狀的奶香包,被兔子拽入自己房內,掃了圈,是乾淨而整潔的佈置,沒有過多奢華,反而帶了幾分寧靜。
  “是温書佈置的。”見寧樂遙疑惑,隨意的開口。
  後者心中微微一跳,不動聲色的拽了把椅子,坐下。
  軒落萘是瞭解寧樂遙的,畢竟生活過很久,把飼主拽上牀躺下,打了個哈氣。
  一時措手不及,就這麼摟住兔子午睡?!寧樂遙看着鑽在自己懷裏的那小子,恨不得揍死他!
  “你和他們關係很好?”純粹是沒話找話。
  軒落萘挑眉,微微睜開一絲眼“你怎麼不問,我是不是和温書關係很好?”
  得,這隻兔子果真不能和過去比了。壞了~
  寧樂遙乖乖閉嘴,決定少説少錯。
  “你,做什麼性質的工作,也不能説?”軒落萘又
  靠近一分,如今他是聰明的用上□。
  寧樂遙往後面退了退“不能。”他家兔子有多聰明他比誰都知道,所以不給一丁點的線索,免得被其猜到。
  “吶和我説説過的好不好?”見寧樂遙似乎想要拉開距離,其中的含義他自然明白,乾脆沒有再逼。
  “不錯。”寧樂遙決定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裏“你呢?這幾年,你的皮毛都沒過去光亮了。”説着還滿是憐惜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剛聽關懷,軒落萘心頭還是一跳,可誰知後面關於皮毛的問題,讓他嘴角狠狠一抽。
  看着眼前這掉鏈子的飼主,默默歎息,卻又無可奈何。
  軒落萘説了很多,卻很少涉及世家紛爭,寧樂遙聽着很累,當兩隻蜷成一團睡着後……自然如同兒時那般,摟在一起。
  終於能抱住自家真正的兔子睡的寧樂遙下意識覺得很幸福,固然不知這份幸福會持續多久,可……微微睜開眼,瞧着軒落萘的睡顏,不由嘴角含笑,低頭親了親“你這隻傻兔子。”
  言語中滿滿的憐愛,卻讓本該在夢中的兔子,嘴角揚了揚,腦袋拱了拱……
  嘛,這才是生活不是?飼主就該摟着自家兔子睡,而兔子就該由飼主養着。
  第二天再去上課,青春痘男孩林賓白立馬趁着教授不注意趴了過來“喂~你和那八公子認識?”
  “還行吧……”他就認識一隻,白色絨毛的。
  “可我瞧見那個軒家的已經來找過你好幾次了,有幾次你不在,對方臉色陰沉的好可怕呢!~”林賓白滿是好奇的瞅着寧樂遙的神色,似乎想要看出些什麼。
  後者頓了頓“你打算傳出去什麼?”挑眉反問。
  林賓白噎住,隨即尷尬的搔了搔腦袋“也沒,就好奇。”
  “收起你的好奇吧,沒有能耐,就別想和世家公子們有關係。”寧樂遙冷冰冰的警告。
  “嘛你不是出生也很普通?還不是和他們有關係了?”林賓白強調。
  “我特殊~你看我逃課這麼久,有人説過嗎?”寧樂遙淺笑“別被假象矇蔽。”
  “可學校有規定,缺席三分之一的,過不了,聽説有人要折騰你了哦~”男孩可愛的瞟了眼前方。
  寧樂遙嘴角揚了揚“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了~要嫉妒,也是得有本事的~”
  其後幾日,寧樂遙只要有空,就會被軒落萘逮住,不過如此一來反倒是和他那羣朋友相熟。
  自十五歲後,寧樂遙見得就是高層之時,從言談舉止而言,絲毫不落下風。
  固然開始他們還心有不屑,可幾次
  交往,倒沒瞧見寧樂遙落於下風過。
  這頭,寧樂遙剛打算聽着課來個午睡,可誰知,卻被急急忙忙衝進來的左天辰逮住“落萘找你呢~斬飛雨的機甲來了~他讓你過去一起看看~”
  踹開教室門,就是這麼一句,寧樂遙嘴角狠狠一抽,不出預料的發現,包括教授也瞅着自己。
  淡定的拿起課本,他知道,自己不走,這小子能做的比軒落萘還要過分。
  他們之間,也就這小子最野。
  “下次不會打我電話?!”走到教室門口時,咬牙切齒。
  “我不是沒嗎?説到這個,你把手機給我們幾個也留下,每次被軒落萘差來找你,真夠麻煩的。”左天辰抱怨道。
  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早説呢,這幾天有人還想抓我把柄,你這麼一折騰,不是正中下懷?”
  “怎麼了?”左天辰好奇的回頭問了句。
  “不是有一句缺席三分之一就算成績再高也不能修滿學分嗎?”寧樂遙伸了個懶腰,走在後頭。
  “啊,可老師不管,誰敢管?”左天辰他們也是,經常逃課什麼的,可老師都是明白事兒的,自然不會刁難。
  “班級裏幾個看我不順眼的蠢貨而已。”寧樂遙冷哼聲“不過,真要鬧大,我也理虧。”
  “所以這幾天天乖乖上課了?”左天辰笑道。
  後者撇了撇嘴,有些不悦。
  


☆、養只小白兔之機甲

  寧樂遙被帶到一片空曠的場地,約三十萬平方米,寧樂遙掃了圈都覺得脖子拗不過來……
  “這是機甲訓練地,”軒落萘從台階上跳下“斬飛雨的機甲今天到位,系裏幾個學長也會過來看看。”
  寧樂遙聽到轟鳴聲,空中落下五台機甲,並排站在左側。
  “普通貨色,等他們瞧見飛雨的機甲時,會哭的~”萬俊賢冷笑。
  寧樂遙稍稍後退幾步,趁他們專心現場時,調出斬飛雨的資料。
  斬家三子,自幼有着出眾的機甲天賦,十四歲獲得地下機甲頭銜之名,十六歲時參加第三十六屆全國機甲獲得第一後因年紀未滿十八而被取消冠軍頭銜。
  後因出眾的天賦而被破格錄取,現機甲三隊隊長。
  哦呀,這種人還能來讀書?學校不供着他才怪了~
  肖安然忽然在左側冒出,寧樂遙立刻關機,那小子卻調皮的湊了上來“在查什麼?”
  “沒什麼。”這小子太狡猾,險些被發現。
  肖安然無趣的“哦”了聲“你看,要來了!”
  頓時天空一片黑暗,寧樂遙仰頭眯起眼,瞧着半空中那龐然大物,徐徐落下。
  寧樂遙無法來言訴自己的心情,機甲巨大而磅礴,寶藍色的外殼,如同天空宇宙般的色彩。的確如肖安然所言,確實不同凡響。方正的身形,浩瀚之姿態,無不表述了他的力量。
  鋼筋鐵骨,寧樂遙想到的是這個詞,隨即搖頭失笑。
  可不是鋼筋鐵骨?機甲落下的瞬間,掀起的塵土頓時迷住了所有人的眼。
  看台上女孩的尖叫,男孩的吶喊,讓落地後的機甲做了個漂亮的旋轉,而離地面不足一米。
  斬飛雨從機甲上跳落,隨意之姿卻剛硬帥氣無比。
  軒落萘從看台跳下,上前拍住斬飛雨高舉的手,隨即緊緊抱住。
  “走,下去。”不知誰喊了句,就連往日儒雅的子桑玄也難以壓抑眼中興奮,從看台翻身而下。
  寧樂遙站在看台的欄杆上,俯視着那羣少年,哦不,青年~
  那羣人圍成一團豪爽而笑,似乎機甲總能點燃男孩們心中的夢想。
  一片對天空,對宇宙的夢想。
  寧樂遙仰頭遙望着蔚藍色的藍天,嘴角勾了勾,不知怎麼的,他固然喜歡,卻絕沒他們眼中那份熱火。
  “樂樂,下來。”熟悉的呼喚讓寧樂遙低頭,隨即含笑而躍。
  腳步輕盈的穩穩落在軒落萘身側,不出意外,斬飛雨等人暗暗挑眉,這身手可不簡單。
  “樂樂,要不要試試看飛雨的機甲?”嘴角傲然而笑,卻説不出的猖狂而自豪。
  寧樂遙知道他在為自己的朋友感到自豪,而他同樣也為能交往到這種朋友的軒落萘感到自豪。
  只是……微微搖頭“機甲需要訓練,我連測試都沒做過。”適不適合,能不能駕馭都是問題
  。
  此言一出,倒讓人驚訝“這,不是最基本的嗎?高中開始所有學生在入學前都必須做這個測試。”
  “我和樂樂跳級,高中時還沒滿十四周歲。”話音剛落,軒落萘臉色一僵,他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沒去高中,因為那時剛好被軒家接走“樂樂,你沒做測試?”
  “逃了,大學的也逃了~”聳肩而笑,倒是一派不在意。
  反倒是軒落萘含笑搖頭“這倒是你做得出的,可老師也應該給你做個補測,看你是否能駕馭機甲,如若有天賦的話,會被送去特殊地方培訓。”剛開始他和斬飛雨等人都以為寧樂遙是通過這方面走向另一條路。
  畢竟,對一個貧民窟走出的人而言,這是最簡單的進入軍部的捷徑。如若有着過人天賦,並不難。
  可,寧樂遙卻顯然對機甲很陌生,眼中也沒那份炙熱。
  “既然沒做過,那就用飛雨的機甲做一次測試唄。”肖安然眼睛一亮。
  可寧樂遙瞧着卻覺別有深意。
  “你家昊天有這個功能嗎?”萬俊賢顯然對肖安然的大材小用感到不滿。
  只是肖安然笑眯眯的勾了勾嘴角“他家昊天功能齊全着呢,對吧?”
  或許是互相熟悉,不過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就能瞭然對方所思,斬飛雨立刻點頭“這最基本的功能我沒卸掉,樂遙上去做個測試如何?”
  “不必了吧?我古漢文系的……”寧樂遙下意識想要推脱。
  “哪個男孩對這沒興趣?試試看,昊天平時都不給別人玩的呢。”左天辰推了推“上次我想借去泡妞,愣是被那混蛋扔出來。”
  “尼瑪,上次借了我的昊天再帶着女人做了什麼?!”提到此事,斬飛雨就怒。
  “對方是個男孩子不過秀氣了點而已……別老説他是女孩~”左天辰狡辯。
  “有男孩穿裙子的?!”斬飛雨一陣咆哮。
  後者摸摸鼻子“好玩嗎,你不知道光着屁股穿裙子……”
  “夠了!都給我收斂點……”木易思鐵青着臉“你老師來了。”
  寧樂遙想着自己或許能逃過一劫,自然往後挪了半寸,可被那隻兔子逮住,摁在原地……
  “吳老師。”斬飛雨隨意的打了個招呼。
  來者是五十來歲,身體健壯,孔武有力的男子“這就是昊天啊!可真夠漂亮的!”説着豪爽的拍拍斬飛雨的肩。
  後者淺笑,並沒把這客套放眼裏。
  不過寧樂遙想他年紀輕輕就成了機甲小隊長,似乎看架勢,都沒靠家人就破格入取了。
  “和同學們一起做個訓練?”那吳老師也知道對方實力,固然不敢給他架子。
  機台統一規格的機子從底下通過打開的通道被一台台送上,可和那台昊天比,真是……駕駛者會哭的。
  “不了,我想給我朋友做個測試,吳老師可以用下電腦嗎
  ?”固然語氣上客套,可表面根本沒把那老師放眼裏。
  “客氣什麼,要用自己用啊,那我去訓練這羣小崽子了。”説着,還甚是羨慕的拍拍昊天的腳,轉身離開。
  斬飛雨打開看台邊的電腦“這台電腦連接學校數據庫,一般而言,機甲能力是要進入檔案,既然你沒做過這方面測試,那就等結果出來後記錄在案吧。”
  寧樂遙找不到拒絕的原因,也覺得沒必要為這種事掃了大家的興趣,更何況,他只是對機甲感興趣一般,純粹是因為不熟悉而已。
  “那,我該怎麼做?”寧樂遙聳了下肩。
  “到昊天的操縱室,然後坐下,我已經打開測試技能。”斬飛雨對軒落萘抬了抬下顎。
  後者拉着寧樂遙的手,説了些注意事項,末了送入入口。
  反倒是寧樂遙聽得雲裏霧裏,什麼是rtt系統?什麼是第二規則?什麼是什麼!尼瑪這隻死兔子把自己推到哪裏?怎麼一個暈眩就到這地方了?
  寧樂遙無奈的站在操縱室的大門口,看着不過三平方不到的操縱室,走到唯一的椅子前坐下。
  立刻四周牆壁調整為顯示器,四周隱約是太空的景色。
  寧樂遙看着摁到腦袋上的頭盔,以及左右手旁的觸摸板。
  “你只需要做個小測試,打過太空戰隊這種小遊戲嗎?”頭盔裏徐徐傳來詢問聲。
  寧樂遙翻了個白眼“我連飛機都沒打過,你還要我打太空戰隊?”
  話音剛落,對方傳來一陣狂笑。
  “我會模擬一個場景,四周是敵艦,太空飛艇,也有機甲,當然,到時候你可以打飛機了。現在你可以先熟悉昊天的武器,我只對你開放基本武器,畢竟這只是測試。然後模擬操作,看你能在多少時間內被毀滅~”斬飛雨玩笑道。
  “不是應該看我在規定的時間內能做到什麼程度嗎?”寧樂遙皺眉,不解。
  “理論是這樣,但昊天上沒有這個版本。所以~抱歉。”後者説的很無奈“先熟悉武器,三分鐘後開始。”
  寧樂遙暗罵了句,立刻打開頁面,幸好已經在這鬼地方混了十幾年,所以對這時代的機器還熟悉。
  昊天常規性的詢問,寧樂遙立刻要了解自己能調用的武器以及威力和使用方法。
  大概知道後,四周場景立刻突變。
  密密麻麻的小型太空飛艇,以及三駕機甲和一艘太空飛艇。
  這真的是測試?寧樂遙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的閃過第一道光波彈。
  寧樂遙立刻打開波光搶,瞄準太空飛艇掃射,順帶讓昊天統計有多少敵機。
  不過十五秒便得出答案,二百三十五駕飛艇,四駕機甲,一艘艦。不過,飛艇距離自己最近從左側密集壓過,而機甲相對較遠,可飛行速度很快,約十分鐘後能抵達第一駕。
  寧樂
  遙聽聞,立刻找到迴旋鏢,橫掃而過配合機槍,並打開防護罩,乾脆站在原地一邊硬抗一邊掃那些雜碎。
  迴旋鏢的速度很快,比寧樂遙預估的還要快幾分,可飛艇的靈動性很強,故而完全毀滅還稍顯困難。
  “三十秒後,第一駕機甲抵達。”昊天忽然進入倒計時。
  寧樂遙翻了個白眼,順帶撤銷防護罩,固然有這東西不錯,可打開後行動緩慢。
  與此同時昊天再報“三十秒後,第二駕抵達,第一駕抵達,三點鐘方向。”
  寧樂遙立刻把收回的迴旋鏢向右側扔去,後者已然抽出長劍抵擋。
  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毀掉第一駕機甲,否則根本
  作者有話要説:指文案,機甲我説有的~


☆、養只小白兔之查檔案

  抽出長劍,自己果然還是習慣這個。頓時向對方左側砍去,機甲的操作在這時和人差不多。
  寧樂遙擅長鋼刀,故而與平時下鬥一般只需大腦思考便能達到往日用的招數自然讓他滿意,但同時也知道機甲的速度會比大腦慢半拍,不可操作過快否則會無法跟上節奏,從而打亂自己的作戰結構。
  後者迴避,卻終究被寧樂遙的動作快了拍,砍在手臂上。寧樂遙還在熟悉昊天有哪些功能,發現類似於瞬移的功能,只能在五分鐘能使用一次,選擇一次座標,等鎖定座標後,三十秒啟動,但距離很短。
  這功能很肋骨,但如若計算精確倒也好,可如若計算稍有差錯,不單單白浪費這個機會,還可能把自己往敵人槍口上送。
  “第二駕機甲落於六點鐘方向。”
  寧樂遙暗罵了句,立刻滾到一旁,果然對方射出光波,頓時自己身前的機甲右肩被打穿。
  這不動聲色的就來一炮,他還真吃不消。不過看的出,這第二駕機甲絕對比第一駕來的狠。
  寧樂遙立刻鎖定座標,自己則衝向第二駕。
  可對方剛要踢腿橫掃時,寧樂遙先前設定的座標剛好啟動,把他送到第一駕機甲背後,抬劍來了個刺穿。
  他可不喜歡留有後患,看似第一駕沒有主要攻擊能力,可難保在他專心和第二駕作戰時,第一駕不插手吧。
  “妙!”圍坐在顯示屏前的斬飛雨忍不住大聲讚歎“他在試探第二駕機甲的能力,順帶給自己掃去一個麻煩。”
  “看來不像是第一次操作機甲的。”子桑玄鎖眉。
  “不,第一次,他至今都不熟悉機甲的基本功能,看這裏,他一直在讓昊天調出解説能力表。”木易思指着顯示屏下方的圖標,上面的確在不停地變化。
  “看,他開始專心對付第二駕機甲了。”左天辰指着顯示屏。
  寧樂遙覺得自己現在和下鬥直接單挑殭屍沒區別了,只是一邊要顧忌迴旋鏢迴轉的時間,一邊要計算第二駕機甲的速度和反應度。
  飛艇還有二十多駕,自己已經沒多少精力去消滅。
  第二駕機甲的靈敏度很高,但攻擊力度差了許多,可攻擊更為刁鑽,從來不肯和自己正面交鋒。
  寧樂遙甩出長刀,左臂向前用力,可依舊沒有打到他。
  昊天已經稟報説,兩分鐘後第三駕抵達,五分鐘後,第四駕。即時,自己就毫無勝算。
  寧樂遙眯了眯眼,忽然打開所有自己能調動的遠距離攻擊炮,衝着他攻擊。
  後者打開防護罩,硬抗。
  寧樂遙則在這時步步緊逼,一點一滴的把他逼到飛艇四周。忽然甩出迴旋鏢,迴旋鏢在擊落三駕飛艇的同時,忽然改變路線,向第二駕機甲的左角砍去。
  頓時,那駕機甲因為打開防護罩,而反應不及往日
  ,慢了拍,讓那回旋鏢卡在腳裸處。
  頓時閃過一片火花,可這無法真正影響機甲的行動,只是動作會慢幾拍,失去了他的優勢。
  寧樂遙立刻揮舞長劍再次進攻他左側,第二駕機甲現在明顯開始想要拖延時間,寧樂遙第一時間爆破了那枚迴旋鏢,迫使那駕機甲捨去一條腿。
  失去了一條腿的青蛙還能跳嗎?
  寧樂遙輕易的把長劍刺穿對方的胸膛。
  昊天稟報,還有十五秒第三駕機甲出現,而寧樂遙趁此時順帶滅了點太空艇,這東西很麻煩,和跳蚤差不多。
  “他很聰明的沒有輕視任何一個敵人,第三駕來了,這才是真正的麻煩。”斬飛雨似乎來了興趣,抿脣輕笑,看的卻無比認真。
  “這真的是初級?”做過測試的肖安然立刻不信。
  “不,是四年前的磷星一戰模擬圖。”斬飛雨抿脣越看越興奮。
  “啊,不是説不公開資料嘛?”卓温書立刻疑惑道。
  “我剛得到的,是最新訓練材料。”斬飛雨一邊回答,目光卻從未離開過視頻。
  “可,你拿這個給初次上機甲的人做測試?!”軒落萘立馬掐住他的後頸。
  “別,別激動,當時肖安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要給他做測試,我想我那個也可以評分,反正都一樣,我只是配合肖安然而已。”斬飛雨立馬投降。
  軒落萘的目光鋭利的掃向後者,對方乖乖舉起雙手“機甲的分數可以計入在檔案裏,而我們可以順着他自己的操作痕跡摸索,當計入他表面那份檔案時,肯定也會和另一份檔案有所接觸,這是我唯一接觸他檔案的方法了~”
  肖安然説的甚是無辜,而軒落萘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他的確想要知道寧樂遙這幾年到底經歷過什麼,這份私心,讓他沒有阻止。
  “你們看,他砍掉第三駕機甲的動作太乾淨利落了,我懷疑不是第一次做。”斬飛雨忽然喊道,點擊回播,頓時所有人都瞧見寧樂遙出其不意的出現在其左上方,手腕一轉,就砍下了第三駕機甲的腦袋。
  “的確,肯定不是第一次,他對這樣的敵人很熟悉,所以做得很順手。”木易思仔細的看着那回放,分析道。
  “幾乎是第三駕剛上場就被他秒殺了,但這四駕機甲中,最困難的就是他……”斬飛雨不敢置信的失聲。
  畫面也被切換到正常時段,這時第四駕尚未到,寧樂遙趁此時消滅了最後的飛艇。
  “他在掃描敵艦。”卓温書指着左側一串數據失聲。
  “他瘋了?真的打算挑戰敵艦?”萬俊賢不敢置信的尖叫。
  “不,理論上可以,聽説實際上發生過兩次,而模擬訓練上發生過七次。”斬飛雨捂住半張嘴“我一年前嘗試過,的確可以。”
  “模擬的?”軒落萘看着已經覺得熱
  血沸騰,第四駕機甲已經出現,寧樂遙反而對這種高重防禦的機甲不太熟悉,下手速度不快。
  “恩,模擬。”斬飛雨指着第四駕機甲的右腿膝蓋“他露出破綻了,樂遙看到了,就這招,他確定對方這裏較弱,第四駕沒希望了。”
  “我忽然覺得,他大概想要挑戰下戰艦?”左天辰笑着搖頭“他不是第一次上機甲?”
  “如若,體能上優秀的人,的確比書呆子更容易上機甲,就算兩人天賦相當。”過了片刻斬飛雨解説道。
  幾乎就在下一刻,第四駕被滅。
  “我想你們班的人都會哭的。”子桑玄抬頭瞟了眼還在做最基本訓練的人。
  “那羣廢物,別和我們相比。”斬飛雨暗罵了句。
  不過,軒落萘卻嘴角稍稍上揚,因為他朋友説的話,似乎已經把寧樂遙納入同一個圈子的意思。
  “他不熟悉戰艦,挑錯下手的地方了。”看了會兒斬飛雨惋惜的搖頭“他選擇中部,是打算從武器和指揮使這裏下手,理論上可以,但同樣那裏的保護度也最大,反而是尾部和左右兩側相對薄弱。”
  “等他下來,你可以和他説説。”軒落萘頗有幾分惋惜的看着寧樂遙被game over!
  “不得不承認,你那朋友是個天才,我要把這份資料保存,上交~”斬飛雨讚歎道。
  “樂樂一直很聰明。”軒落萘瞧着寧樂遙搖搖晃晃的從機甲內出來,立刻走上去攙扶“感覺如何?”
  “模擬訓練的滋味不錯,可以經常玩玩。”方便他下鬥打小怪獸去!
  啊對了,可以讓考古局的技術人員也給做幾套,模擬幾套鬥下可能出現的場景,然後安排訓練。
  “呵呵,你真當玩具了?”寧樂遙的話讓斬飛雨搖頭失笑“出來了,二級a,因為最後攻擊敵艦時的錯誤判斷,否則一級b沒問題。”
  “你呢?”寧樂遙好奇的是這個。
  “現在是甲級a。”斬飛雨輕笑“第一次上機甲的人,有你這個成績,可以被稱之為天才。”
  寧樂遙輕輕的啊了聲,再次默默感歎自己小怪獸打多了的好處。“落萘你是多少?”
  “87;85;90;84。”淡然的報出一連串數字。
  寧樂遙覺得怎麼和自己不同而疑惑。
  “落萘的數值已經算高的,但因為他本身並不想往這方面發展,故而只是數值,而你的是等級。”斬飛雨拷貝了寧樂遙先前模擬的數據。
  “有什麼區別嗎?”寧樂遙覺得自己問出這種問題就足夠傻了!
  “區別在於,一個專業級別,一個只是業餘的級別。”肖安然代替斬飛雨的位置“你的等級很不錯,我替你記錄到檔案裏。”
  “啊,不必了。”寧樂遙只要聽到檔案兩字就能跳腳。
  “沒關係,這麼優秀的數據,也方便
  你立足。”肖安然調皮的眨眨眼,顯然是告訴寧樂遙自己已經發現他的小祕密了。
  寧樂遙看着自己的檔案被打開,固然知道這只是表面檔案,真正的內容不可能流露。可心裏總有幾分慌張,當下走上前“真的不必記錄。”
  軒落萘扣住他的手腕,然後從背後鎖住他的腰“只是記錄在校園檔案裏,沒關係的。”
  可寧樂遙越是聽他們這麼説,越是覺得有隱瞞……
  


☆、養只小白兔之彆扭

  肖安然手下飛快的敲着立體投影鍵盤,眼睛笑眯眯的表示愉悦。
  寧樂遙對科技並非很瞭解,他擅長的就打打各種小怪獸和做做古文翻譯而已,可軒落萘對自己這麼感興趣?這羣吃飽了撐的小子又為什麼感到興奮?此外,打開表面假象檔案代表着什麼?而假的檔案……
  當下,寧樂遙腦中閃過一絲明瞭,而肖安然面前的顯示屏也跳出對話框“無權修改。”
  “嘛,只是校園檔案都不給修改?”肖安然覺得這是碰到挑戰了,對方顯然對寧樂遙的保護太完善,太注重了。
  在蛛絲馬跡中尋找到寧樂遙真實檔案,在重複交點中尋找。
  可這時寧樂遙已經從軒落萘懷裏掙脱,一手摁在肖安然面前“夠了!無法修改就別修改!”
  肖安然一臉天真的瞅着寧樂遙“為什麼?”
  “我不在乎!”寧樂遙危險的眯起眼,目光中的警告顯然不是玩笑。
  斬飛雨則丟了個眼神給軒落萘,後者輕輕走到寧樂遙身後,再次把他摟入懷裏,雙脣貼着耳垂,微微抿了口輕歎“可我在乎,我在乎樂樂的一切……”
  彷彿被蠱惑一般,寧樂遙拍在肖安然身前的手愣是被軒落萘抽走。
  肖安然見沒有阻攔,心中一邊鄙視軒落萘出賣色相的舉動,一邊飛快尋找交叉口。
  寧樂遙深吸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還沒準備好把所有祕密都暴露在世人的眼前,特別是自己和軒落萘如今若有若無的曖昧時,這可能會加劇兩人之間的某種可能性,但寧樂遙希望他想清楚,而非為了從自己身上獲得什麼。
  掙脱軒落萘的擁抱,甚至推開了軒落萘的手“固然我知道你在乎,可有些問題不是你該知道的。”説着轉身,進一步走向肖安然。
  可那小子卻喊道“再給我三十秒!”
  果然!斬飛雨知道軒落萘或許不頂用,立刻箭步。
  只是,寧樂遙似有防範,則身抬手,扣住對方手腕,左腳一掃,頓時讓本想攻擊卻沒防備的斬飛雨下盤不穩。
  而寧樂遙趁此時把他往後一甩,扔向軒落萘,絲毫不在乎那隻死兔子踉蹌着摔倒的局面。
  可,終究還是慢了拍。
  肖安然愉快的回頭看着寧樂遙“我刻意多説了十秒,就是知道你會阻攔~”頓時愉悦的摁下回車。
  寧樂遙鋭利的眯起雙目,如今就連那副眼鏡都無法遮蓋他目光中的憤怒。
  轉手扣住肖安然的手腕壓在桌上“取消!”
  可程序已經在運轉,肖安然吃痛,掙扎了下,只是引來更多的痛楚“放開!”
  寧樂遙藉着自己半個身體的力量又壓了三分,當下肖安然受不住慘叫了聲。
  子桑玄見狀赫然開口“寧樂遙別太過分,安然畢竟是肖家的!”
  誰知,寧樂遙卻一臉鄙視的冷笑聲,輕聲問了句“你覺得
  我會怕?”説着,再次發力。
  肖安然已經疼得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被扣的手腕發麻的疼痛。
  “樂樂!放開安然!”軒落萘頓時起身,想要上前阻攔。
  可誰知,這時程序已經運轉完畢。
  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看着屏幕跳出一行字:無權查閲s特級資料!警告!警告!
  與此同時,警報聲響起,不論是看台的學生,還是在訓練的機甲班,都停下工作看向角落中的那羣人。
  警報響了三聲,寧樂遙暗罵了句該死,卻隨手把錯愕的肖安然扔到一旁。
  “鎖定座標,鎖定座標!請呆在原地,你已經觸犯相關保密法!”
  肖安然跌倒在地,喃喃道“怎麼可能?”
  “s特級?!”這才是軒落萘差異的。
  生在世家,他們如何不明瞭這個s代表什麼,這個特級又代表什麼。
  比如,斬飛雨的等級在a級,是因為他身為機甲三隊隊長,這個身份的確沒多少人知道,而且國家對機甲人員的保護程度極高,此外還因為他是個天才,年僅二十就隊長,將來不可限量。
  可眼前,這明明同樣是二十的青年,不過從貧民窟走出,他到底怎麼會是特級的s?!
  寧樂遙聽着一遍遍的警報聲,從懷裏掏出手機“蒼駿,取……”
  他話尚未説完,蒼駿卻着急的搶先道“先生有人試圖調取你的資料。”
  寧樂遙看着那羣錯愕的人冷哼聲“取消這次警報和抓捕。”
  “先生確定?”蒼駿不安。
  “我確定。”寧樂遙肯定道。
  “是,取消警報和抓捕!”蒼駿顯然對這個命令不滿“但我還是會讓人調查前因後果的!”
  “隨便,反正我也在旁邊。”寧樂遙顯然沒心情繼續,掛了電話,冷眼掃過那八人,輕藐的哼了聲,整理自己的上衣便往外走。
  “樂樂!”軒落萘見寧樂遙要走,從心底裏驚慌,他知道自己這次肯定觸犯了寧樂遙的底線,如若這一走,説不準……
  “鬆開!”寧樂遙甩開他的手,繼續向前走。
  “樂樂聽我解釋好不好?”軒落萘見他如此冰冷,心裏的驚慌再次被證實。
  就他記憶中,寧樂遙從來沒對他這麼冷漠過,他固然偶爾會對自己不理不睬,包括這次剛見面時,最多隻是不主動,可看自己的目光還是暖暖的。
  懷抱也是充滿關愛和暖意的,彷彿,只要觸碰了,自己整顆心都能被暖起來一般。
  “沒必要。”寧樂遙心中滿是怒火,又如何會理他?
  “樂樂!你真的聽我解釋好嗎?我,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過去而已,你從來不和我説,我真的很擔心。”自然不能否認,這只是一個藉口,可他的確需要知道。
  再怎麼説,自己都是世家子弟,如若……寧樂遙只是個普通人,並沒實現當年他對
  自己所言,那麼,軒落萘必須考慮怎麼做了。
  寧樂遙不可能就只是他的唯一,畢竟如今他是軒家的繼承者,必須要有子嗣,必須要結婚生子,還必須是一個有實力,有擔當,能在家族中幫助並替他建立威信和權利的妻子所生。
  自然,寧樂遙依舊是他的所愛,可這改變不了其他什麼。
  寧樂遙只能如同他父親所言,養在外面的伴侶。
  或許,得到後,過個幾年,愛情淡了,他也能放開了……
  可,寧樂遙做到,固然對此他不相信,可……他還是希望,能從中找到任何説服自己父親的可能。
  對寧樂遙,軒落萘自己也很糾結,也很徘徊,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無疑,寧樂遙對他而言是特殊的,是最特別的,可現實是現實,他不可能因為這個特別,這個感覺而抹去一切責任和現實……
  他是世家公子,所以……寧樂遙只是普通人的話,他們真的沒有唯一的可能……
  “軒落萘,軒公子,你心裏想什麼我比誰都清楚!”站在高軒落萘兩個台階上,俯視“我不是你們過去玩的那些玩具,好玩,好奇,有趣,就隨意的玩玩。我寧樂遙可不是能隨人拿捏的,過去縱容你,是因為你是我唯一養的兔子。可你這次不單單放了我一年的鴿子,還幾次冒犯。呵呵,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的飼主了?”
  每説一字,軒落萘的臉色就白了一分,其中的鄙視和冰冷,刺痛了他。因為寧樂遙説的有一半自己無法反駁,另一半想要反駁卻也無力反駁。
  “這次,我放過你們!我會讓他們收手,畢竟就算各位公子哥的檔案上被記上一筆偷窺機密也不好看。”目光掃過斬飛雨“特別是機甲三隊的隊長您了。”
  斬飛雨瞪大雙目“你怎麼知道的?”
  “s級要查你a級的困難嗎?”冷哼聲“遊戲就到這,我不希望今後再看到你們,特別是你,軒落萘!”
  斬飛雨頓時閉嘴,他知道軍方和整個政府對級別的管制和力度。
  寧樂遙這個特級已經説明問題,而那個s則代表他的高度。這回,不容置疑的,他們踢到鐵板了!
  “樂樂,別,我們先回房間好嗎?”軒落萘覺得自己的自尊受損了,可如若現在就放手,甚至意氣用事的轉身就走,寧樂遙無疑就從自己生命中徹底消失。
  他承擔不起,更無法承受。
  “軒落萘,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以説的了。”寧樂遙淡漠的掃了他眼,轉身,再次向台階上方走去。
  軒落萘仰頭看着寧樂遙離自己越來越遠,這距離,似乎在逐漸拉大……
  傲骨已在,冒犯無法抹去,軒落萘心中也是憤怒。
  寧樂遙是他的,至始至終。但他已經長大,所以他不可能再是自己的飼主……
  過去自己在貧民窟的
  事,軒落萘也不願向任何人提起,他多年來的經營已經讓所有人忘記這點,可寧樂遙卻一腳踩在痛處上……
  該憤怒的,可望着那人的背影,為何會有一種害怕?
  他不喜歡寧樂遙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口吻對自己説話,小時候的説教已經是過去,那時他還小,可如今他已經長大,已經是軒家的繼承人。
  寧樂遙不該再用這種口吻和自己説話,難道最基本的平等都不能有嗎?
  該不該追回來?
  軒落萘自問……
  


☆、養只小白兔之生悶氣

  終究,當軒落萘想要再追時,那人已經消失在自己視線內。
  漫步走出訓練場時,掃了眼四周,並未看到那人身影。
  軒落萘説不清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麼滋味,害怕?失落?還是幸而?
  他不認為直到今日的自己,還有那份卑躬屈膝之態,勸説另一人回來。
  似乎,從來就沒有過……
  他在上位太久太久,就算是過去,自己也不必如此。
  寧樂遙能把他保護的很好,所以從來不需要自己面對這個。
  寧樂遙……
  自己該怎麼辦?
  去找?怎麼找?找到了又説什麼?
  他的確在乎寧樂遙,寧樂遙在他心裏有着最重要的位置,可……同樣他也是軒家的繼承人,軒落萘,已經不再是貧民窟的落萘了。
  落萘是寧樂遙飼養的兔子,可軒落萘呢?
  “走,先回去再説。”卓温書微微一歎,拉起軒落萘的手,往寢室這邊走。
  斬飛雨臉色鐵青的和教授解釋清楚,待回到寢室,看着坐在沙發上的軒落萘,魂不附體的可笑。
  “沒想到一個從貧民窟跑出來的東西,也能成為特級s?”肖安然的語氣中帶着濃濃憤怒。
  很顯然,剛才的冒犯和被威脅,無一不是觸犯了這位肖家少爺的底線。
  “對方沒追究就已經不錯了。”左天辰冷笑“不過,我想落萘也沒想到,那人忽然會是這種身份。”
  “夠了!樂樂不是你們可以隨便説的!”軒落萘爆呵。
  “軒落萘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但這種人,你最好別去碰!”斬飛雨拽住他的前襟警告“你看到他當時對肖安然的眼神了嗎?那完全是殺過人的眼神!這種人你最好別去招惹!”
  “你們不會懂的,他是我的樂樂!”但他又不是自己的樂樂,就如同,自己不是他的兔子一樣……
  過去的落萘,每次聽到寧樂遙説教,心裏都會暖暖的。
  可現在呢?他會覺得有些不耐煩,甚至,覺得寧樂遙似乎小看了自己。
  他明白,寧樂遙只是關心自己,只是擔心他受傷可……
  於上位多年的他,還不懂?還不明白?
  “特級s,其實如若我們交往好的話……哎,居然搞砸了。”萬俊賢遺憾道。
  “誰會想到?呵~”左天辰冷笑。
  “樂樂……他脾氣很倔的。”軒落萘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緩緩走到廚房,關上門。他現在需要好好靜一靜,好好想想怎麼辦。
  要麼藉着這次,從此對寧樂遙就放手了,要麼……
  沒錯,萬俊賢説的對,特級s,這個概念對他們這些世家弟子都有些不可思議。
  他敢保證,這世上沒有幾個這種等級的人,世家繼承人的等級也不過是b或a,這還要看家族情況,家主一般都是a級。
  這已經和不少高層領導差不多了,再之上……
  但年僅二十的寧樂遙居然是s,還有個特……
  軒落萘捂住臉,他本來中午還想吃鳳梨酥的,可如今看來,將來這輩子能不能吃到還是個問題。
  卻説,另一頭,寧樂遙憤怒離去,直接回到局裏。
  跫然剛剛接到蒼駿的回報,並讓人去着手查清經過。
  寧樂遙大大咧咧的推開他的辦公室,隨手拿了別人給他剛泡的茶,喝了口。
  跫然顯然察覺到寧樂遙的怒氣,畢竟共事這麼久,怎麼説都瞭解些對方的脾氣不是?
  低頭,翻了翻資料,看似下意識的問“怎麼了?居然讓人端老底了。”
  寧樂遙重重放下茶杯,冷哼聲“一羣不自量力的東西!”
  跫然沒吭聲,他就任由寧樂遙坐着,過了半小時,底下的人已經傳來消息,並彙報了經過,暗暗挑眉看完,知道那一級警報:兔子來襲。看來可以降低些了,就算寧樂遙回頭,也會仔細考慮軒落萘是世家,兩人真好上了,也不會為對方幹活。
  畢竟他已經嚐到了權利的滋味,世家固然好,可不會有這麼高的權利給他。
  看來,自己開始時布的棋,已經有作用了。
  當初的寧樂遙可沒這種氣魄,光那一個小眼神,就能讓自己思量會兒~
  “沒想到你對機甲也這麼在行。”挑眉把目光落在隨後的機甲數據以及模擬演習上,暗暗讚歎了句“你丫不愧是鬼才。”
  寧樂遙冷哼聲“提到這個讓我想起一點,這技術能運用在我們這行上。”
  “怎麼説?”跫然挑眉,顯然一時沒跟上對方思路。
  “模擬演習而已,找技術組,把鬥裏的危險也給模擬出來,讓我們這一組一直出外勤的多做做。”這是寧樂遙唯一滿意的今天的收貨。
  “啊,好,不過有一點我們的藍本要以什麼?”跫然當然支持,能少死幾個人都好。
  “我翻譯的小説,還有上次那本山海經翻譯完的呢?也把那些東西放進去,以及我上次去的一起組合的往裏塞!”寧樂遙發狠道。
  “完全可以~”跫然才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駁了寧樂遙的意思。
  對這種有自己想法和主權意識的人物,他還是比較喜歡哄着來,而且寧樂遙不是難伺候的主。
  真
  要説,除了一些公事上他的意識性過強外,其他都很完美。
  “機甲,似乎也不錯啊。”寧樂遙坐在那,慢慢回憶着先前的滋味。
  “如若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替你弄一台來。”跫然傻了才逆毛摸“不過在此之前,你不熟悉機甲的特性和運作原理,還有必須有專業人員陪同你訓練。固然你是鬼才,可基礎也不能落下。”説着,輕描淡寫的翻了頁書籍。
  寧樂遙思索片刻,頗有幾分遺憾道“我還是隨便偶爾玩玩吧,一心二用畢竟不好,不過這機甲做做消遣倒不錯,和遊戲似的。”
  跫然儘可能保持淡定,可手卻絲絲捏着紙張發顫,尼瑪,除了你可沒有人把那東西當做通關遊戲玩的!
  不過,他是不是該可悲下?
  寧樂遙這種級別的鬼才太少,否則他又如何會這麼大驚小怪?
  “今天是三號,我已經翻譯了四本了,再拿五本來吧,只要沒有外勤,我應該沒問題。”寧樂遙起身,走到門口想了想開口。
  啊,這絕對是今天的天籟之音,跫然毫不客氣的挑了五本頁數最多的扔過去。反正今天才三號不是?
  寧樂遙瞟了眼那五本書,拉開門“你每次都佔我便宜~”扔下這句話飄飄然的出門。
  跫然本還沒覺得有什麼,可當他抬頭瞧見臉色鐵青的蒼駿頓時無奈……“我只是扔了五本最厚的書給他而已,真沒做什麼。”
  “閣下的人品值得懷疑!”説着,摔下文件就走。
  尼瑪,做組長做上司做到這地步的,還真少有了吧?
  寧樂遙過了三天,帶着他的兔子回到學校,不過這次可沒去上課,畢竟誰要抓自己的把柄就去抓吧,自己懶得管了,大不了開除啊,有本事開啊!
  可,當他瞧見守在自己樓下的某隻死兔子時,心中固然有幾分無奈,可依舊看都不看直接越過。
  軒落萘靠在門口上,睜眼注視着寧樂遙的路過,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肩膀輕輕擦過自己肩膀時的感覺,可……
  依舊沒開口,沒説話。
  之後幾日,寧樂遙依舊能瞧見蹲守在自己家樓下的兔子。
  捏了一把肥胖的死兔子“難道現在流行讓兔子做看門的了?看門兔?”
  寧樂遙沒得到答案,因為他又連續半個月沒去教室,而軒落萘每天會抽空在自家樓底下散散心,蹲蹲點。
  説心裏話,寧樂遙根本不可能原諒得了他。
  他受不了自家過去原本乖巧的跟什麼似的兔子,現在居然這般……德行。
  固然他知道,軒落萘已經是世家子弟,可他心裏
  的兔子是過去那隻軟撲撲的小兔子。聽話懂事,一心一意的為了自己,心中再無其他的落萘。
  如今的軒落萘,冠上姓式後的兔子,還是自己的兔子嗎?
  寧樂遙也不確定,就如同他知道,軒落萘也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是他的飼主一樣。
  這麼多年來,他看多了上位者對自己卑躬屈膝,看多了旁人的讚歎。
  軒落萘是上位者他就不是了?説不準,他比他更高上三分呢。
  難得又去了次班級,他主要是想去從青春痘男孩林賓白身上打聽下這段時間的情況。
  後者不出意外的説了些,但主要是那八位公子,這段時間很太平,出於預料的太平,幾乎沒什麼事兒鬧出來。
  就連左天辰都不去泡妞了,其他人,偶爾出來上課,其他時間就待在寢室裏。
  除了軒落萘,他偶爾會跑到一棟寢室樓下待會兒外,一切正常。
  説時,還別有深意的瞟了眼寧樂遙。
  見正主沒啃聲,這才憋了憋嘴“幾天前,機甲課上,他們中不知誰,觸動了國家機密警報,這一切是從那之後開始的,所以有人懷疑他們收到警告了。”
  警告?寧樂遙不清楚,但他的確和跫然説過此事就到這停了。
  他也不想為難軒落萘,自然不會為難他的朋友們。
  但,他不知道自己和這隻兔子有沒有結果……
  


☆、養子小白兔之狗狗反擊

  軒落萘散步回寢室,掃了圈四周的人,略帶無奈的坐到沙發上,拽過他們買的飯菜,吃在口中有些食不下咽的滋味。
  “還在想你的飼主?”左天辰瞧着他那德行,就忍不住調侃。
  這飼主一説,便是那日寧樂遙憤然離去時扔下的。
  這羣無恥之人,自然不會錯過,經常拿起來調侃一番。
  軒落萘也不在意,吃了兩口就扔到一旁,雙腿翹在茶几上微微吐了口氣“我不知道。”
  這一言,倒是頗有幾分吐露心聲之意。
  卓温書與斬飛雨雙雙對視一眼,前者走到軒落萘身側“怎麼,軒少爺,真動心了?”
  軒落萘瞟了他眼,似笑非笑的收回目光“樂樂和別人不同。”
  “哪不同?”卓温書替他斟滿茶杯,温和的詢問。
  “哪都不同。”微微一歎“樂樂屬於,能為了我做任何事的人……”
  “我倒沒看出來~那次他可真不留情面。”肖安然揉着手腕“到現在都疼呢。”
  他當天晚上就被老爸打電話罵了頓,説別讓自己亂來,有些東西是不能看的云云。
  “顯然,這是他的底線。”軒落萘眯着雙眼思索“樂樂對我一直沒底線,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再見,他卻有了底線。”
  “他,不是過去的寧樂遙,而你也不是過去的落萘,你們還會適合?”卓温書一言道出真相。
  這也是軒落萘糾結的,可他心還在那人身上。那次午睡,寧樂遙留在他額頭的親吻,怎麼都忘不了,抹不去。
  如今觸碰,似乎都有一種淡淡的温度。
  屬於寧樂遙的,屬於那人的關愛……
  世家太多冰冷,自己又常年在那種鬼地方。寧樂遙給自己的過去,和寧樂遙現在的温度,就算這般冰冷,可還是讓他無法放手。
  “如若,放不開,那就去試試。”斬飛雨想起那次模擬測試,高超的技術以及靈敏的動作“反正一個特技s對你而言,又沒有吃虧的。”
  軒落萘深深歎了口氣“話是這麼説,但如若我……就不能帶有目的。而且,我爸這邊很麻煩。”
  “你也有顧忌的時候?”子桑玄輕笑“他不是你飼主嗎?乾脆就讓他去解決。”
  軒落萘沒好氣的瞪了眼那羣損友“只是説説,寧樂遙的心思太軟,在外很容易被欺負。”
  “沒看出來~”肖安然抖抖手。
  “落萘,你是不是擔心抓不到手啊?”萬俊賢見他扭扭捏捏就覺得不舒坦“你不行的話,就算咯,我看飛雨對他也挺感興趣,要不,讓兄弟上?”
  軒落萘頓時踢翻了身前的茶几“就算我不行,你們也給我收斂點!”赫然起身“寧樂遙,怎麼可能真正拒絕的了我?”説着,嘴角上揚三分,那種帶着幾分陰謀的壞笑,怎麼瞧都讓人覺得誘惑。
  眾人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各自挑眉“
  其實,他壓根就沒打算放棄吧?”
  “絕對的。”
  “那剛才苦逼的給誰看?”
  誰知道呢……
  “哎哎!~落萘下來,先別上去~我家有事兒要聽麼~~”左天辰忽然開口,喊了一小嗓子。
  家族之事,一般不可外説,但這小子似玩笑的開口,這倒真讓人好奇。
  軒落萘一躍,從樓梯上跳下,走到他身旁坐下“什麼事兒?”
  “我家不是喜歡收集古董麼?我大哥掌權後,也就任由他去了。可不知怎麼的,老宅內這段時間不太平,還死了兩個人,有些人心惶惶的,所以~”左天辰説到後面沒説下去。
  可眾人的心,卻被吊了起來。
  “怎麼會有死人的?謀殺?”高科技犯罪還是有的。
  “不不,我們已經讓警方和軍方介入調查,一點問題都沒,都懷疑是我爸收集的東西不乾淨,大概沾了什麼髒東西。”左天辰説的自己也很無奈。
  “真有這麼一説?”子桑玄失笑“不是都……小説或小説翻譯才有的嗎?”
  “可,我家那幾個死了的女僕,嘖嘖,你們沒看到過~那屍體恐怖的~有一個還被撕開四肢了呢。”説着還頗為苦惱的搖頭。
  “那找誰?那些古董也不好出手吧?”肖安然鎖眉。
  “不知道,大概已經申報考古局了。”左天辰聳肩。
  左天辰的身份有些小尷尬,他是現任左家家主的親弟弟,還同父同母。
  可問題是,他出生時,他爸剛好退休……由年少的當家人,他哥接位,所以,不存在左天辰能一奪家主可能。
  “不知道?你爸現在住哪?”萬俊賢好笑道。
  “和我哥住一起唄~”左天辰聳肩。
  “嘿,這倒怪了,怎麼會?難道説,是從墓裏帶出的?”肖安然聽着失笑。
  “十有八九,我懷疑,批到局裏,十有八九會讓譯者出面。”左天辰眼睛閃閃亮亮“所以我問你們有興趣嗎?”
  “譯者……”軒落萘摸着下巴“這人太神祕了,至今去過許多地方,可所有人都守口如瓶,還未透露過他任何的描述和信息。”
  “不,第一次下地時有過,那張帖子被很快刪除,而且很多人不相信。”卓温書開口。
  “不錯,帖子上説他才是少年,有人懷疑是炒作,最重要的是,發帖的人根本沒有證實自己的身份。”斬飛雨輕笑“十幾歲少年就能翻譯,要那些老傢伙做什麼?”
  “這個謎題説不準很快就能被我們揭曉~”肖安然頓時來了興趣“什麼時候去?”
  “我怎麼知道,對方肯不肯讓譯者出馬我們都不清楚。別説考古局了,就是整個政府對譯者的保護力度也極大。”左天辰掃了他眼,不悦道。
  “我們拭目以待吧~”軒落萘拍拍身上莫須有的灰塵起身“我回房了。”
  “不吃點
  晚飯?”卓温書看着幾乎沒有動的食物,下意識開口詢問。
  “不吃了!”看到那些東西就煩!
  兔子,心裏清楚着呢,他就要寧樂遙,就是要他!
  就算今後他要娶妻,可那女人他不會愛,生下來的孩子,他都能想辦法給寧樂遙帶。
  而如若兩人需要孩子,可以在技術穩定後,想辦法弄一個。
  寧樂遙不是一直想要抱自己生的小兔子嗎?從小就嘮叨要小小兔子,小小兔子的!
  固然,軒落萘更想要留有自己和寧樂遙血脈的,可如若不行,非要有個女人,想來如若解釋清楚,倒也有可能……
  只是,眼下,自己該如何……
  第二天,寧樂遙依舊在自家樓底下瞧見那隻兔子,微微歎了口氣,如今他寢室樓下可謂是熱鬧非凡。
  不少女生一會兒路過,一會兒路過,大膽的就直接送上情書或其他什麼。
  倒是讓那隻兔子越來越不耐煩,可寧樂遙光看着,不去過問。
  原以為,自己不理不睬,對方也就過個幾天會淡漠而離開。
  可誰知,這場遊戲彷彿是持久戰一般,軒落萘一蹲,就蹲了大半個月。
  寧樂遙的心,也有幾分懵懂……
  畢竟是自己養的兔子,一手拉扯大的……上次的事固然是軒落萘越軌,可再怎麼説……好吧,説到底,是飼主心軟了!
  那天,寧樂遙從教室回到寢室樓時,再次瞧見那隻用着水靈靈的小眼神瞅着自己的兔子,小心肝啊,都撲騰撲騰的發軟。
  “樂樂……”似乎察覺寧樂遙的鬆動,軒落萘立刻輕聲呼喚。
  嗷嗷的,寧樂遙就這麼站在自家寢室樓下,瞅着這隻混賬兔子。
  如今的軒落萘身形挺拔而有力,纖細卻不顯單薄,面容俊秀異常,玫紅的雙脣水潤的彷彿讓人想要咬上一口。
  □的鼻子,把他的面容整個立體,特別突出了這隻兔子的大眼睛……
  尼瑪,他自己到底養了什麼兔子?
  想到這原本就有些鬆動的心,頓時碎成一片片的。
  “先生!”可當寧樂遙剛有動作,背後卻忽然傳來呼喚。
  寧樂遙的腳步立刻頓住,硬生生的收回先前想要對軒落萘招手的爪子!
  軒落萘目光兇狠的瞪着從寧樂遙身後跑來的男子,該死的又壞自己好事!
  他都發現,寧樂遙開始鬆動了!這小子居然又把寧樂遙拽走?
  不過,這人是誰?怎麼和上次那隻不一樣?最可惡的是,兩人根本是兩個類型!
  寧樂遙深吸了口氣,回頭看着蒼駿“什麼事?”
  “緊急任務。”蒼駿目光飄向軒家繼承人,心中暗暗挑眉,他可沒忘記前幾天讓自家先生生了許久悶氣的人。
  “那好,走吧。”説着,還頗為留念的瞥了一眼他家兔子……剛才,真的差點抱上去了……
  “先生這邊請
  ,車輛已經準備妥當。”蒼駿體貼的接過寧樂遙手上的物品,小心拿着,隨後打開車門,又瞟了眼已經雙目冒火的軒落萘,暗暗挑眉,刻意壓低了自己半個身子“這次似乎是靈異事件。”
  “什麼?”詫異抬頭,卻用力過猛直接撞車門上。
  蒼駿立刻表現的非常温柔,揉着寧樂遙的頭頂,輕輕吹了口氣“很疼?”
  “都暈了!”寧樂遙並未察覺異狀,還惡狠狠地瞪了眼蒼駿。
  只是這動作卻在軒落萘眼中非常礙眼,那混蛋根本就是摟住寧樂遙!而他沒反抗?!
  看到這,軒落萘覺得自己該表現下領土意識!當即向那邊走去。
  可誰知蒼駿先一步察覺,把寧樂遙推進車內,立刻自己坐入車中。
  軒落萘還沒走到車旁,就只能瞧見他們離去的背影。
  憤恨的眯了眯眼,他絕不會讓侵犯自己領土的人好過!
  還有,至今寧樂遙似乎也沒與他明確説過,自己在外沒有飼養其他生物……
  作者有話要説:謝謝所有打賞的親們,俺可以拿去給兔子買蘿蔔....
  不過現在親們似乎不想給兔子吃蘿蔔了...你就給狗狗買骨頭吧~


☆、靈異事件之左家老宅

  “什麼情況?怎麼和靈異有關了?”寧樂遙還揉着頭頂,頗有幾分鬱悶的開口。
  蒼駿瞟了眼車後,那隻怒氣衝衝的兔子,心裏樂和了下“啊,左家的事情。”説着,打開電腦,調出圖片和資料。
  “世家?我記得我是考古的吧?不不不,我記得我一開始説過只做古漢文翻譯的吧?”掃了眼資料,寧樂遙心裏就有底,直接衝到跫然的辦公室內,拍着桌子就喊“這段時間,你不單單讓我翻譯了其他幾種文字,還讓我下地,什麼級別都來!弄的我一會兒替你翻譯,一會兒下地去替你打小怪獸,現在還要去替人除靈?你當我什麼了?”
  跫然淡定的瞥了他眼,拿起一疊文件繼續翻閲“萬能的。”
  “尼瑪才萬能的!前段時間醫局還想要我去呢!昨兒,那軍部來的隊長,問我有沒有機甲的興趣,你説我是不是該跳槽了?”寧樂遙現在就想撲上去掐死這混蛋算了。
  不過,這話倒讓跫然一頓,隨後淡定的從抽屜裏找出一個盒子,打開,裏面閃閃亮亮的各式各樣項圈,有鈴鐺的,有水晶的,有蝴蝶結的,上面帶鑽石寶石的,各種名貴,各種漂亮。
  盒子打開時,寧樂遙還覺得自己的眼睛都有些被刺痛。
  “這是小小心意,你家兔子這段時間的項圈很久沒換了。”跫然誠懇的往前推了推“當然,這些都是可以隨意調節大小,不論你用在哪隻兔子身上都可以。”
  寧樂遙瞅着這一盒,十多個項圈,有些小心動,也有些小猶豫和小糾結……
  “我還幫你準備了,這個!”見寧樂遙並未立刻答應,乾脆彎腰,拉開一個箱子,打開。
  頓時裏面各式各樣甜美可愛或別有風格的項圈一一出現,寧樂遙瞧着都覺得有些眼花繚亂
  跫然隨手拿起一條“這些是給你家裏那些兔子的,當然同樣大小可隨意調節,你用在哪都行,不過,那隻品種名貴的兔子,還是用桌上那盒比較好。”
  寧樂遙蹲在地上看了會兒那箱項圈,又看了看桌上的,頓時起身“唯一一次!”走到門口,又忽然折回,拿走桌上那盒“箱子替我送到家裏。”“啪!~”的關上門。
  跫然淡定的歎了口氣“人啊~都有小弱點的~”什麼唯一一次,他才不信呢!
  “蒼駿把左家的資料給我,夜卓,替我整理東西。”寧樂遙屁顛屁顛的捧着盒子就走,嘖嘖,這盒項圈可真漂亮,特別是那不知到底是什麼金屬的,黑色的項圈,如果用在皮膚細膩白淨的脖子上……
  哎,秋天,其實也是個容易發情的季節啊~
  寧樂遙一般把玩
  着那盒項圈,一邊看着資料,末了回頭問了句蒼駿“軍方介入嗎?”
  “已經全部退出,除了如今隸屬我們部門的那隊人馬。”蒼駿如實稟報。
  前一次的合作很愉快,寧樂遙對那小隊比較滿意,故而,直接把他們一隊的人,劃在自己名下。
  但高層並未反對,畢竟,譯者的保護力度必須增強。
  “那好,告訴他們明天下午五點我會準時到。”寧樂遙對夜卓招了招手“把自發生此事階段,左家購入的古文物資料都給我,要包括是何處購買,還是挖掘,哪裏挖掘的都必須明確。”
  “是!”夜卓立刻領命。
  另一頭,左天辰看着手機上傳來的消息,立刻揚起一絲笑容“明天,譯者親自出馬。”
  “你們左家這次給了什麼好處?”同在書房的軒落萘搖頭失笑。
  “不知道,似乎除了一個挖掘地的歸屬權外,還有什麼我就不太清楚了。”左天辰伸了個懶腰。
  不過……“譯者啊?”軒落萘嘴角稍稍揚起一絲笑意。
  “明天我們要準備些什麼?”肖安然忽然跨入書房“譯者的謎題至今還沒人解開過呢!”
  軒落萘冷哼聲“你就收斂點吧,上頭對這麼號人物保護力度很大,別沒解開謎題,自己就身陷牢獄。”
  “切,才不會~我是誰?”肖安然傲然的抬了抬下顎“每次出來的那層光網也不是不能破解~”
  軒落萘挑眉看着他的興趣,卻也沒打擾,肖家世代都是如此,自己又何必呢?
  情報買賣方面,肖家當真是首屈一指,可至今都無法得到譯者的些許情報,故而,急了吧?
  軒落萘又想起他家飼主,下次見面一定要拿下,否則……夜長夢多啊~
  第二天傍晚五點,寧樂遙在自家兩個小跟班的帶領下來到左家老宅。
  看着古色古香,富有古中華韻味的建築嘴角勾了勾“帶上口罩。”説着,自己先掏出一個半臉面罩,一直包裹到下顎。
  夜卓嫌棄的甩了甩,但還是乖乖戴上。
  “待會兒,蒼駿負責左側,你負責右側,尋沔玉和羅教授看着數據,如有異常,立刻稟報。”拉下耳上的通話麥克風,放於嘴旁。
  “是!”各自領命。
  寧樂遙站在老宅的大門前,讓人給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身後站着那隊長,抬頭瞟了眼他,忍不住調侃“怎麼今天沒瞧見那小隊員了?”
  “譯者!現在是工作時間!”後者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滋味。
  寧樂遙呵呵一笑,卻是説不出的瀟灑與韻味。
  那隊
  長低頭瞟了寧樂遙,不由感歎,穿着制服和沒穿制服就是兩碼事兒……
  寧樂遙手下有着自己的隊伍,而這一隊也有着特別的制服,以區別於其他考古局的人員。
  因經常外出下地,故而制服更為方便行動。偏向于軍服,可更為幹練與收腰……
  黑色長褲與精煉的上衣搭配,卻顯得分外鬼魅,而同色系的口罩卻讓整個隊伍越發神祕。
  原本,口罩只是寧樂遙單獨佩戴,可隨着發展,不單單蒼駿與夜卓也需,就連他們隊內的任何教授與保安隊員也不得不佩戴。
  其一為了保護身份,如若被有心人查到隊內人的身份從而嚴刑拷打逼問譯者的信息,實在不妥。
  其二這口罩在很多情況下能救人一命,特別是在地下空氣惡劣的情況中。
  自然,其三便是增加並呼應了譯者的神祕感。
  當眾人自車內整齊的打開車門,自內而下。
  可在另一側的左天辰等人則好奇而望“喂,你們説,哪個是譯者?”
  “再看看。”斬飛雨知道,關鍵人物可能都不一定會下車。
  可自下車的一男子,轉身又去打開另一側車門時,眾人知道,來戲了。
  見一黑色衣着男子,與旁人一般口袋面罩漫步而下,單手插入口袋,揮手讓人散開,後又有人替他找來一把椅子而坐,絲毫沒有任何緊張感。
  “你確定你們這昨兒又死了個人?”萬俊賢調侃道“可看樣子,別人可一點都不着急啊。”
  “如若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丟臉的也只是他。”左天辰冷言。
  畢竟如今譯者有着不敗的神話,似乎他所做之事,沒有不成功的。
  “看,那不是我們的教授?”子桑玄抬了抬下顎。
  “尋沔玉,原是你們左家的,後因上年之事被調入考古局。”這點上層都知道,不過尋沔玉如今也戴着口罩,要不是那眼鏡和頭髮,再加之他們事先確定知曉,方才能猜出,不然還真難説。
  “哼。”左天辰冷哼,顯然對此不滿。
  “我們,下去瞅瞅?這裏也看不清不是?而且,譯者到底有沒有來都不確定。”肖安然有些忍不住了。
  “可以嗎?”卓温書略帶不安,畢竟看的出,他們保護的甚是森嚴。
  “我們就下去打個招呼~圍觀下。”左天辰轉身走出房內。
  另一頭,寧樂遙也看着監控上的情況,並未發現異狀,無趣的打了個哈氣“我們是守株待兔呢,還是守株待兔?”
  “閣下,你的兔子還在家裏等你。”那隊長冷冰冰的丟出一句。
  寧樂遙瞟了他眼,哼哼的撇了下嘴,一個兩個都開始敢吐糟他了?
  “蒼駿,打開你這的攝像。”有三次案發,都是在東側開始有動靜,但屍體都在北側被發現。
  “是!”片刻,視頻上被打開。
  寧樂遙把玩着手上的一張道符,又看了看時間,準備工作至今,才過了兩個小時,時間有些早。
  “去,把這個貼在正門口。”把符咒扔給身後的隊長。
  片刻,見對方真用梯子往上爬着貼,忍不住打開通訊器“傻大個,你直接扔上去,他自己會粘住的!”
  “……不早説!”後者憤恨道。
  而這時,左天辰已然帶着人來到寧樂遙周圍,可惜被人阻攔。
  “我是左天辰,今日知曉譯者前來相助,故而親自感謝。”左天辰彬彬有禮的微微俯身。
  “抱歉,按規定,譯者先生不會接待任何人。”説着,便伸手阻攔。
  “啊?”左天辰表現的很詫異“我只是想與另七位公子拜見下譯者先生,”掃了眼那人身後“僅此而已。”
  “按規定,此次前來替左家除靈,左家家中不可有人。”寧樂遙緩緩起身,側頭,目光冰冷的掃過。
  軒落萘覺得此人眼熟,似乎在哪看過“閣下是?”
  作者有話要説:我算了算日子,教師節肯定會雙更,俺娘就是老師...所以咳咳這天會雙更,然後中秋節和十月一日這樣會雙更,但如果當天麼更,一定要記得提醒我,看到就立馬補上,如果麼看到第二天肯定會補上。
  還有什麼節日,大家可以留言提醒哦~


☆、靈異事件之正中下懷

  “你們無需知道。”寧樂遙已然收回目光,眺望着前方。
  “閣下,我們只是想要拜見下譯者先生,並未有任何過分之舉。”見對方似乎是此處的管理者,而年紀較輕,態度傲慢,故而尚有幾分不悦。
  寧樂遙輕笑聲,對左天辰的不快而感到可笑“我們只是按規定行事,還望體諒。”
  夜晚,已經降臨,那八位公子在夜風中聽着那人輕藐的笑聲心中尚有幾分不快,可都未表露。
  “自然,只是各家都有各家的禮儀,還望閣下海量。”左天辰向前走出一步,卻立刻被兩人摁下“既然譯者先生已經至我老宅府內,我又如何能不盡地主之誼?”不悦的動了動身體,心中的憤怒赫然而起。
  “哎,”寧樂遙輕歎“世家公子……”微微搖頭“都退下吧,別平白惹人厭棄。此外,你們心中所思我固然明瞭,肖家至今都未得到譯者的任何信息,恐怕已經急了吧?已然五年,卻連一絲情報都未獲得,恐怕旁人自然要説徒有虛名。”
  肖安然臉色難看三分,卻依舊揚起絲笑容“我肖家自然不會窺視不該窺視之物,只是,閣下此言,多有冒犯吧?”
  “莫要讓我動怒,還請快些回去,夜晚已然降臨,我等並無心思保全各位安全。”揮揮手,攔住左天辰等人的軍方人員立刻動手。
  “閣下!”被動粗,斬飛雨赫然喊道“既然軍方介入,我則是……”
  只可惜,他尚未説完,寧樂遙已經輕笑“機甲三隊隊長不是?不過,這可不需要您。”顯出幾分不耐煩“扔出去。”
  這個扔字妙啊,妙到讓那八人臉色皆難看三分。
  “閣下,請告知編號!”站於首位的左天辰赫然湧現一股上位者的肅然與不可侵犯之感。
  寧樂遙張嘴剛要説什麼,可西側的夜卓卻突然通過通話設備傳來急躁聲“先,先生出問題了!”
  寧樂遙一手扶住耳機,一手點擊觸摸屏“你在幾樓?”
  “三,三樓!”
  寧樂遙點擊三樓頁面,摁住畫面赫然拉出。
  這是樓梯口的位置,寧樂遙又找了幾個鏈接地,卻皆無“你在哪?為什麼視頻上沒有你?”
  “我,我真的在三樓!”夜卓急的都快哭了“這裏,好多好多人……”
  “你身邊有幾位隊員?”不得已,寧樂遙開始尋找夜卓的身影。
  “一,一個,另一個去四樓了。”夜卓聲音打顫。
  “讓他和我説。”二樓也沒,四樓的確有一個人影,可……寧樂遙揉着眉心,絕對有問題!
  “咯,先,先生,我和夜卓在
  三樓西側,第二間房內。”那人的聲音顯然充滿恐懼。
  寧樂遙深吸了口氣“繼續讓夜卓聽。”
  “是……”
  “先生,嗚嗚,我害怕……”立馬的,夜卓帶着幾分哭腔“我剛剛聽到慘叫了!”
  “你,去打開窗户。”寧樂遙回頭見那幾人居然還沒走,立刻咆哮道“還不扔出去?”
  “是!”當下,眾人知曉,工作時的譯者萬不可惹。
  “等等,我是左家的左天辰,難道閣下要如此在我左家對我?”左天辰自然知道此時討論這個稍有不妥,可世家公子的尊嚴卻不容他被如此對待,更何況,身後還有其他七家人在呢。
  既然卓温書等人是自己帶來,他卻護不了,反而還讓人平白受辱,更是在自己家中這……
  “走到了嗎?”寧樂遙現在沒心思管這個。
  “恩,我看到先生了。”夜卓一邊抽泣,一邊説。
  “跳下來!”寧樂遙忽然吩咐。
  “啊?”可動作還是下意識照做。
  “跳!”寧樂遙當真發急了“相信我,跳!”
  夜卓這時回頭,赫然發現原本跟着自己的隊員隱約有幾分不對,當下不再猶豫,頓時從高空躍下,“哎呦~”聲,吃痛的滾了圈,捂住腿。
  “派人去接!”寧樂遙一邊打開東側的視頻“蒼駿,現在全體撤退。”今日東側卻太平無事的很。
  “出什麼狀況了?”蒼駿顯然還有幾分疑惑。
  “別管這麼多,一個個都給我從窗口跳出來!不許走門。”走門了,反而會帶出什麼不該帶的東西。
  “是!”蒼駿看看底下,暗暗翻了個白眼,丫的早知如此,就不爬到四樓了。
  “等等,可以用繩索,但用後立刻燒燬。”寧樂遙説的有些着急。
  這時,人羣已經陸陸續續撤回,夜卓哭喪着臉也被抬了回來。
  一瞧見寧樂遙,頓時不管自己還在擔架上,就撲上去“太可怕了!我,我看到那個女僕被分屍了……一刀一刀的!”
  “行了。”寧樂遙拍拍他的頭“我給你的符拿出來讓我瞧瞧。”
  後者乖乖拿出,寧樂遙瞧了眼,果然已經有些暗淡。
  微微歎了口氣“今後,所有隊員都帶一張。”
  “你是説?”匆匆趕來的蒼駿也有些臉色蒼白。
  “恩,夜卓帶的兩人恐怕已經……”微微歎息“是我考慮不周。”
  “這不怪你的……”夜卓如今也知道,自己能活下來,恐怕都是先生的特別關照。
  “那今晚?”尋沔玉深吸了口氣,他對這種東
  西也很無奈,又不是考古,他們根本束手無策。
  “今晚……恐怕不行,染血的夜晚,最不易了。”抬頭望着那輪被烏雲所籠罩的月亮“尼瑪,當我神了不成?什麼事都需要我來做?”
  “能者多勞吧,譯者,怎麼?今天失敗了?”八點,跫然終於忙完局裏的事,匆匆趕來。
  “恩,恐怕比我想象中的更麻煩,殺了三個女僕,我需要那些女僕的生辰八字,此外,還有我今天帶來的兩個隊員,五個,如若再讓他染血兩次,恐怕……這整個宅子只能燒了。”説着時,寧樂遙的雙脣都有些泛白。
  “看來閣下不過如此。”見一直沒有搭理自己的左天辰,見今日不成,自然嘲諷,否則如何一平心中憤怒。
  寧樂遙只是瞟了他眼,反倒是跫然立刻站於對方身前,仔細觀察面容後不悦“你可知他是何人?”
  左天辰不語,卻鎖眉,鬧到如今他尚不清楚對方是何許人,可卻不悦那傲慢之姿。
  可看情況,不外乎此處隊長而已。
  “譯者!此乃譯者!”跫然憤恨道“你父與兄長請來,你卻偏偏得罪他?”
  左天辰錯愕的瞪大雙目,看着那年輕之人,顯然不信。
  而他身後幾人,更是如此。不過聯想先前輕藐的態度,自然心存幾分明悟。
  “可……”左天辰尚未説完。
  寧樂遙卻已然開口“既然閣下認為我不可勝任,那就請另換他人吧。”寧樂遙收了身前電腦“我們走。”
  左天辰一時站在原處,驚愕的不知如何開口。
  “我為我朋友先前失禮之處道歉。”軒落萘第一時間恢復“還望閣下寬宏。”
  寧樂遙腳下一頓,卻並未停下“不必,宅子我已經封了,只要不摘下那道符,宅內之物不會出來,不過人也不可進入。至於之後,還請莫要再來尋我。”
  “可閣下如若做到一半,旁人説來,會有幾分不妥。”軒落萘自然知道,今日這番鬧騰,必是惹急了對方。
  外界對譯者如何推崇,而上層顯然是百般依賴。今日之事,如若對外而言,自然是他們之錯。
  “無所謂,反正我是個人,失敗也是理所當然~更何況,今日是左家二公子認為我不可,那我又何須舔着臉上?”寧樂遙冷笑,對那些世家,他早已知曉如何交往。
  決不可在第一次見面時給自己失了面子,更不可有任何一絲服軟。
  這個國家乃至政.府替自己撐腰,何苦要彎腰呢?
  左天辰一聽,自然一愣,隨即心中苦澀異常。
  “今日是在下之錯,不識閣
  下之風,故而冒犯。”左天辰當下表態“只是往日久仰先生許久,自然敬佩異常,昨日聽聞先生來此,難按一片敬仰,故而才會有先前失禮之處。”説罷,還微微鞠躬而歉。
  可寧樂遙卻不管他這些,直接走入車內“無需多言,我們走。”生硬冷淡的讓那八人心裏一咯噔“今後各位族中有事,也莫要尋我這莫須有之人。”冷哼聲,關上門。
  這一言,當真是讓那八位公子的臉色都壓了七分。
  如今時代,最重要的是哪幾個項目?哪家不做考古?哪家做考古不需要和考古局打交道?
  眼下,自己得罪了譯者,而看情況這組長頗有幾分冷漠的轉身離去之色,顯然是自己連同那一局之人都得罪了。
  肖安然見人走後,頓時捂住額頭“完了!完了!”
  可不是完了?孃的,早知那人就是譯者,他們敢嗎?敢嗎?!
  那八人臉色皆有幾分鐵青,不過卓温書還是幽幽一歎開口道“真沒想到,譯者真的這麼年輕。”
  木易思緩緩點頭“不錯,第一份帖子上所言,看來是真。”
  少年,那帖子上説,譯者只是少年,那才十幾歲,如今看來也不定有二十……
  “現在似乎不是説這個的時候,我們今天做的事,得罪了譯者的事萬一被家裏人知曉後……”子桑玄臉色更是白了七分。
  他是要爭取家主之人,可如今……
  作者有話要説:樂樂要做壞事情了~嗷嗷,謝謝親們的打賞嗷嗷

☆、靈異事件之小乳貓

  “今天怎麼如此動怒?”跫然是瞭解寧樂遙的,自然不難察覺,今日有些過了。
  “呵呵,只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而已。”寧樂遙拉下口罩,臉上自然是一片算計的諷刺。
  “哦?結果滿意嗎?”跫然隱約明白,譯者這個身份固然被上層捧着,人們崇拜,可對世家而言,只不過是個工具而已,一個富有天賦的工具。
  寧樂遙自然不願面對這種局面,所以,他需要一些契機,讓自己扳回一城。
  然,給那些上位者一個小小的警告,自然可行,只是,如若對那些當家之人,卻有幾分不妥。畢竟老奸巨猾,寧樂遙不定然是對手。
  可對上有幾分青澀,家族之中並無真正勢力的繼承者們而言,卻是另一回事兒。
  更何況,今日之舉,的確是他們多有冒犯。寧樂遙抓住這個把柄,倒絲毫沒錯。
  “還行吧,就看後續該如何處理了。”寧樂遙嘴角稍稍上揚三分“此外,這個老宅的確比想象中的更為麻煩。”瞟了眼跫然“你今後少給我找這種事兒,今天死的是我們隊兩人,萬一我哪天也死在這上面,有你後悔的!”
  跫然摸摸鼻子,他總覺得,只要交給寧樂遙,而對方答應,似乎就有幾分沒有辦不妥的事。
  “今後我會注意。”見他當真有幾分不快,跫然自然不會對着幹“那,這老宅。”
  “哼,警告也説了,該做的也做了。就看那左家之人,會如何處理此事。”冷笑聲“如若不行,就告訴他們,一把火燒了這老宅!而且,裏面任何東西都不可取出!”
  跫然心裏哎呀哎呀了兩聲,這左家可是損失大了。
  老宅老宅,那就是……什麼好東西都往裏塞的啊。
  寧樂遙這報復心還真重,不過他怎麼也沒想到,以寧樂遙的身份對軒落萘時,終究會心軟,會去哄,會對他沒底線,但譯者身份時,則不然。先前他對軒落萘説話的態度,自己自然沒有錯過,完全是陌生人,並且有幾分不悦和羞惱之色。
  “恩,我會轉達的。”譯者不做了,自然要有個説法,更何況,是他們家自己的二公子惹事,如何能怨得了旁人。
  東西,肯定是不退的,但譯者的名聲,自己也得想辦法。
  否則別真因為此事,就敗壞了他的名聲,倒真有幾分得不償失。
  “夜卓今天受傷了,待會兒你去好好安慰安慰吧。”寧樂遙在下車前,拋下此言就走。
  反倒是跫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摸摸鼻子,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不過,那隻死貓居然受傷了?而且,聽情況似乎還挺危險的,的確該去安慰安慰,否則就他那隻小貓膽子,真要嚇到了,今後不肯跟寧樂遙到處跑,自己豈不是還得再去找人,從重新培養起來?
  這多麻煩,果然,寧樂遙心細啊,
  一想,就想到關鍵了。
  瞅着病榻上的小貓,跫然一邊削着蘋果,一邊嘮叨“你這貓膽子的確該練練了,否則,今後怎麼出去和寧樂遙混?”
  “喵……”拉聳着耳朵,偷偷的瞟了眼跫然,不滿的噘着嘴
  “喵什麼喵?看看人家蒼駿,多厲害,上刀山下火海的,一個屁都沒,從不耽擱!你呢?就讓你觀察觀察,不單單帶隊的人都死了,自己還和炸了貓似的跳樓,你好意思嗎?”跫然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滋味,狠狠瞪了眼縮成一小團的死貓。
  “人家,人家今後會努力的!”夜卓整個晚上又是受驚又是害怕,最後乾脆跳樓把自己摔傷了。雖説一路有驚無險,可眼下被跫然一訓斥,頓時覺得滿肚子的委屈,無處發泄,抱着被子,眼淚汪汪的瞅着跫然。
  後者被他那小眼神一折騰,頓時無力歎息,他到底撿來這隻死貓是幹什麼的?
  “今後不會讓你失望的,表生氣了,好不好……”夜卓見跫然唉聲歎息甚是失望,淚眼朦朧的伸出一隻小爪子,小心翼翼的放在跫然的手背上“好麼?”
  能不好嗎?跫然沒好氣的瞪了他眼“自己過來吃蘋果!”
  夜卓見其軟化,頓時眼睛閃閃亮亮,用頗為期待的目光瞅着,就是不説話,光瞅着。
  跫然被他看到有幾分不好意思,訓斥道“還不過來吃?!”
  “爪子疼……”説着還伸出半隻小手。
  跫然瞟了眼,瞧着還真有些紅,便歎了口氣,坐到牀頭,死命的在這隻貓嘴裏塞蘋果。
  你説,他到底幹嘛撿這隻貓的!幹嘛撿他啊!
  “好吃~”十五分鐘後,某隻吃飽喝足的死貓,一邊舔着臉,一邊眯着眼瞅着跫然。
  後者被看的背有些發毛,乾脆起身告辭。
  夜卓休假兩天,固然這傷,第二天就好了徹底,但還是給了些假期。
  作為他的直系領導,寧樂遙也前來探望,順帶揉了一把死貓的腦袋,輕輕的呼喚了聲“小乳貓今天好點了嗎?”
  那温柔,那輕聲細語的,頓時把夜卓給融化了徹底,不住點頭,還蹭了一把。
  後者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轉身繼續去忙,尼瑪一月八本不是人做的事兒!
  等下午,跫然來看某隻死貓時,卻見對方一臉冒泡泡的神情瞅着自己。
  拉了把椅子坐在牀旁,沒好氣道“怎麼了?”深秋了,貓也會發情?
  “剛剛先生叫人家小乳貓呢,叫的好温柔好温柔的……組長今後也叫人家小乳貓好麼?”説着慢慢的爬了過去,一臉期待的蹲着。
  跫然低頭瞧着腳旁的夜卓,眨了眨眼,看來不單單是死貓,還是個腦殘的死貓,他的智商到底是怎麼進局裏的?
  再一次,再一次為自己感到疑惑。
  “死貓我問你,乳貓有牙齒嗎?”説着,挑起下
  顎,掰開下顎,摸了圈牙齒,恩,長得不錯,小虎牙還是滿尖鋭的。
  夜卓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搖頭。
  “既然沒有牙齒,你還算乳貓嗎?”裝嫩!這小子就知道對自己裝嫩!
  夜卓失落的低下頭搖了搖,知道自己又被嫌棄了……
  跫然強硬的又抬起他的下顎,深吸了口氣“最重要的是,乳貓沒有牙齒,所以,他是在罵你無恥!”就這小智商,果然只有貓腦子嗎?他到底是怎麼混到局裏的?自己當初到底又瞧上他什麼了?
  可,看着這隻死貓哭喪的臉,自己又有些不忍心……
  “爬上來,我替你揉揉。”哎,果然需要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的。
  終於如願以償的某隻死貓眯着眼,在跫然瞧不見的地方愉悦的舔着爪子。
  其實,寧樂遙叫他乳貓,根本沒叫錯……
  八公子,這身份是響噹噹的,世家之間都知道。
  但同樣也在一夜之間,所有世家都聽説,這八公子自不量力的得罪了譯者。
  而且,譯者已經放言,只要是他們八家的事兒,都別來找自己。
  頓時,以左家作為着急。畢竟他們已經付出不少,為的就是能在第一次和譯者合作達成某種愉悦感,方便下次合作,自然,老宅的問題也的確不簡單。
  可誰知,左天辰這一局,完全是把事兒扭轉。
  幾乎所有的世家都盯着譯者,就考慮着如何能讓其為自己所用。左家是第一個跨出此步之人,雖説所有人都知道,左家不過是找了個最為合適的藉口,畢竟靈異之事並非沒有,吃這行飯的也並非絕種。
  但同樣左家偏偏藉此尋上了考古局的譯者,故而幾乎所有人,包括考古局本身都在看着此事。如若合作愉快,説明譯者也有意與各家合作,那世家之間尚可提出邀請,條件其次,主要是先把人拽到手。
  可誰知,結果卻是如此。
  自然,已經有人聽説,是那八位公子冒犯了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希望他能放行,讓其見見譯者。
  可對方卻斷然拒絕,故而多了幾分爭執。
  最後,方才知曉,此人居然就是譯者。
  頓時讓人開始懷疑譯者的年紀,難道真的……只是個少年或青年?還是説,有什麼駐容術或……
  各種可能各種猜忌層出不窮之時,要屬左家最為着急。
  他們自然也找人打聽過自家老宅之事,對方都説此宅已經是凶宅,不可住人,要麼固然有辦法,可左家本身也不敢請人來做。
  如若真找人插手,豈不是掃了譯者的面子?
  譯者已經被自家二公子趕出去,他們還沒登門道歉,就先找人來除靈?如若做了乾淨倒也罷了,如若做不乾淨呢?不是圖讓人看笑話?
  左冠玉揉着眉心“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不容易來的合
  作機會,固然是他們求譯者的,可這點卻也讓旁人羨慕。
  可誰知,居然就這麼敗壞在這小子手上!
  “我,我也不知道,這麼年輕誰知道他會是譯者?而且,別人説他是,就是了?”左天辰死鴨子嘴硬,頭硬着呢。
  “你這小畜生還嘴硬!”左鵬飛可不管,直接撩起袖子抽了一巴掌“我平日怎麼管教你的?讓你要看情況,可你呢?這人對不對?”説着打開資料,點擊跫然的照片“他就是考古局的跫然!現在考古局的局長不管事,副局長是管不了事,一切都聽他的!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親自負責譯者的一切,如若此人承認,而且對他恭恭敬敬,那對方勢必就是譯者。而且,對方當時在操控全局,你,你怎麼就不知道動動大腦?就算不説這個,如若這人不是譯者,也必然是譯者信任之人,你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作者有話要説:其實,這乳貓的由來...是我家相公這麼説我的...
  咳咳,她過去一直這麼誇我,説我是乳貓,偶爾叫我就是小乳貓~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暱稱...但後來發現肯定別有深意...哎...
  淚奔..


☆、靈異事件之左家三人

  左天辰捂住臉,心裏有種憤怒和倔強“他為什麼一開始不説?我看他根本就是存心的!他不就是會翻譯古文嗎?有什麼了不起,我們家有多少這樣的人?不就是個工具!”
  “就你這種心態!你!你!你非要氣死我不可!”左鵬飛如今恨不得直接抽死這小子算了!
  “天辰夠了!譯者和那些人不同,我以為你已經足夠大,能過明白這些,可如今看來,還太過天真!”左冠玉疲倦的揉着眉心。
  “我怎麼天真了?譯者我知道他在外面很有名氣,但故作神祕而已!”左天辰早就知道自己有錯,只是年少倔強罷了。
  “你……如若你覺得自己沒錯,今後就別再回左家了,好好在你的學校待到清醒吧,什麼時候清醒什麼時候回來。”左冠玉揮揮手,直接趕人。
  可左天辰赫然站起,卻一時沒走開“哥哥怎麼就確定他就是譯者?如此年輕根本不可能。”
  “我就憑兩點,第一他當時操控全局的能力和風姿,第二這個跫然不可能隨便找人來頂替譯者。而你的的確確冒犯了,就算他不是譯者,你的所作所為,也是在打跫然的巴掌,打整個考古局的巴掌!
  而且也是在給我們丟臉,我們左家請譯者來時就説好,我也警告過你別去,可你呢?
  不單單去了,還給我惹出事非!他年輕怎麼了?他只要是譯者就夠了!我們要的是他的聲望和才華!
  只要他是考古局,跫然交給我們的,只要他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就算他不是譯者,他都是譯者!你懂了嗎?”見好事被毀,左冠玉赫然掀了桌子,煩躁的在房內來回走“為了你,我還得親自去道歉,登門道歉!你不小了,不是小時候打了架,需要家長上門道歉的年紀了。
  而且譯者不是你能得罪的,我前段時間聽説,現在軍方也搶這麼號人物,聽説是機甲部隊的意思,看來他是個全才,不,最起碼是某種意義上的全才。
  沒多久前,他和醫局合作過,與機甲部隊合作只是時間的問題。
  現在最熱門的三方,都需要他,你卻還替我搞砸!還連累了其他七大家族,你要我今後怎麼做人?”
  “我,親自去道歉……不用哥你出面。”左天辰固然平日混賬了點,可好歹也是世家出身,自然明事理的。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沒用了!”左冠玉深吸了口氣“跫然現在連見都不給我見譯者,甚至連聯絡方法都沒,我要怎麼挽回?”
  左天辰當下才知道怕了,看着左冠玉來回走動,心裏也是一片混亂。房內三人想了許久,最終還是這小子想到一點“要不,還是拿老宅做文章,他不是説如若死了七人,那就老宅無救了?那,我們冒險次……再送一條人命進去。”
  左冠玉一頓,這方法的確陰
  險了點,但以他們所瞭解的譯者,應該不會見死不救,此人為人聽説甚好,品性絕佳。
  一條性命換個譯者倒也無所謂,反正……世家之間,誰説的清誰乾淨過。
  “不錯,的確可行,這棋有些險,但以譯者的為人而言,他不會見死不救,而且如若放到枱面上説,旁人也會覺得譯者的肚量太小,為此考古局都不會允許。”左飛鵬捋着鬍子點頭。
  “而且我可以見到譯者!”這才是關鍵,原本打算合作結束,雙方都愉快時,再見,即時,雙方倒也好説幾分。
  可眼下,他不得不見,否則……
  卻説另一頭,其他幾家不説,但説一點,軒家軒炯鶴看着自己多年來甚是滿意的兒子,頗為疑惑“我知你為人,卻絕非會做出此舉,眼下,你打算怎麼解決?”
  “我心中自然有主意,只是……必須先等左家的動作。”否則喧賓奪主了,頗為疲倦的揉着眉心,微微一歎“真沒想到,譯者真的和我差不多大。”
  “鬼才是如此好稱呼的?”軒炯鶴冷哼聲“你也給我收斂點,別跟着他們胡鬧。”
  “啊,我會看好他們的。”軒落萘微微一歎,他自然知道此次自己有錯,錯就錯在沒有阻攔。
  固然他知道,那人不論是誰,他們皆不可得罪,畢竟譯者的身份在,更有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意思。可他也想要看看譯者的底線,可誰知,那人居然就是譯者!
  他有些想念自家飼主了,果然還是寧樂遙比較乾淨比較温暖,只有他會全心全意的為自己操心……
  譯者並無過錯,畢竟在世家之間,如若不樹立自身威信,那對他而言,就沒有尊敬。旁人只會把他當做一個天才,一個工具而已。
  錯,就錯在他們自不量力吧……果然,年輕了點。
  事發第五天,左家再次求助,而且這次是緊急萬分。
  説是一個保姆的孩子不小心走到老宅裏玩,小孩子不懂事,所以……
  第六條人命,所以左家急了。而考古局也不敢刁難,直接彙報,跫然當下轉給寧樂遙。
  後者那時還坐在課堂中,聽消息,軒落萘尚未回來。
  嘴角微微抿了下,看來譯者的身份比想象中還要大三分。
  當即,寧樂遙對還在上面講課的尋沔玉揮揮手,跑了……
  後者無奈的抬了抬眼鏡,心中暗罵那小子越來越無法無天,卻不得不裝作沒瞧見。
  不然呢?不然呢!把那小子抓過來,摁在腿上打一頓屁.股?
  丫的,誰敢啊……
  這小子就幾天前剛剛敲山震虎了八大世家,還是一口氣的,誰能做得到這點?
  眼下,左家過去的上司也曾多次希望通過自己美言幾句,讓譯者消消氣,當然價格好説。
  寧樂遙坐在車上,電聯了跫然,開頭第一句話便是“那孩子是他
  們安排的吧?”
  “是與不是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出面還是不出面的問題。”跫然微微鎖眉,政治方面的事兒,他都懂,世家這個調調能玩出什麼他也清楚。
  寧樂遙靠在沙發上輕笑“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要求?”
  跫然通過視頻與其對視,可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一絲瞭然與明悟“還要見面是嗎?”寧樂遙微微一歎“既然他要見,那就見吧。”摸摸下巴“讓蒼駿和夜卓準備好。”
  跫然知道,這叫排場這叫固定搭配,這叫……反正寧樂遙每次正式場合肯定要帶上這兩人的。
  “四點?”跫然看了看時間,等寧樂遙來到局內,休息會兒差不多。
  “隨便吧,你的意思不外乎讓我今天解決了。但我可以這麼説,今天我去,我絕對送命在裏面!”寧樂遙涼笑“你要用我,我也無所謂,但用過了用壞了,我可不負責。勞損可是需要休養保養時間的,而如若壞了……就麻煩你再去找個鬼才吧。”説罷,掛線。
  跫然對寧樂遙不輕不重的危險有些皺眉,看來這小子的心思越來越細密了……不好胡弄。
  左冠玉在知曉譯者願意見面時,當真是鬆了口氣,不過自然有要求,除了他一人,不可多帶旁人。潛在含義便是,帶保鏢可,帶你二弟,不可。
  當下,左冠玉唯恐自己理解錯誤的情況下,除了兩個保鏢孤身來到考古局。
  自旁人引入,跫然親自帶路下,打開一間會議室,如他弟弟描述一般的男子。
  的確,不超過二十三歲,與他那不成氣候的弟弟一般大。
  寧樂遙見左冠玉到場,緩緩起身稍稍頷首,待他入座,自己也帶着兩個小跟班一起坐下。
  左冠玉開門見山道“此事,我實在感到愧疚,弟弟年幼無知,衝撞了譯者閣下。”
  “年幼無知?我記得……”側頭對蒼駿問了句“他弟弟和我一般大吧?”
  “不錯,左天辰還年長先生幾個月。”後者恭敬回答。
  寧樂遙似笑非笑的看着左冠玉臉色微微一僵,但他無所謂。反正左冠玉的弟弟已經見過自己年紀,那麼稍微透露些也不是不可。
  “閣下不愧被稱為鬼才之人,天辰如何能與閣下相比?”左冠玉立刻彌補道。
  寧樂遙把玩着手上之物,卻沒開口。
  “此次老宅又出一條人命,譯者先生還望不顧前嫌……”左冠玉把事先所思都一一説出,可對方依舊不為所動。
  垂着眼簾,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譯者先生,你看如何?”左冠玉覺得幾乎都是自己在説,而那人甚至沒一個表示。
  他把條件已經一一開出,可對方依舊沒個回話。到底可以,還是不可以,夠還是不夠,這種該有個説法的不是?
  可,誰知寧樂遙卻微微深吸了口氣,嘴角上揚一分,
  這份友好卻被面具擋住“資料上説,閣下已經在位十八年了?”
  “不錯。”左冠玉不明,為何忽然扯開話題。
  寧樂遙微微頷首,走到窗台前“我本不該為難閣下,畢竟我曾受過左家恩惠。”確切的説,如今他的學費都是左冠玉出的“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只是,此事二公子過分了……”
  作者有話要説:嗷嗷,樂樂其實壞了...捂臉~
  我在想,一直在想,他這麼對兔子,等兔子知道他身份後,會不會讓樂樂跪洗衣搓板...哎咩


☆、靈異事件之夜探

  左冠玉再次錯愕,自己什麼時候幫到過譯者?左家受恩與他?自己又如何不知?
  不不,也有可能,畢竟譯者的真實身份自己從來未曾知曉過。
  更何況,他説的滴水之恩,應當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過這是關鍵點,回去可以查查。
  “自然是天辰之錯。”譯者都放了台階,他又如何能不走?
  “為此,其他七大世家也與在下有了小小過節……”寧樂遙説着呵呵笑了兩聲,看似在意,實則太過輕描淡寫。
  “此事,軒家等人皆願意親自上門道歉。”不,左冠玉並不確定,他只知道幾家的看法,其他都不清楚。
  可,這不妨礙他這麼説。畢竟,現在他要做的是,自己這邊,其他?在意吧,旁人更是管不了這麼多。
  更何況他如此説也是為了他們好,難道真要和譯者對着幹?
  固然他只是一人,可在權威上卻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左家主嚴重了。”寧樂遙背對着日落,目光中富有其他含義的色澤並未被左冠玉瞧見“其他幾大世家而言,在下不過無名小卒罷了。”
  “閣下莫要自貶,閣下在考古界的權威不容置疑,鬼才之稱更不是玩笑。”左冠玉如今有些摸不清眼前這人的意圖“不知閣下是否願意,我叫來自己那孽障弟弟,為閣下賠罪。”
  “不必,二公子好壞也是世家公子,無需如此。”寧樂遙淡淡開口“至於老宅之事……”
  “還望閣下莫要吝嗇,必然幫我左家度過一劫。”終於到重點了,左冠玉很詫異,居然是對方提出,原以為,還要在周旋片刻,方才輪到自己。
  “我自然明瞭。”寧樂遙微微頷首“只是如若當真需要我動手,那便需準備幾日,早起幾樣東西。”
  “還請閣下開口。”左冠玉知曉,重點來了。
  “上次我並未入宅內,可卻也能瞭然幾分,那傢伙沒個千年道行不可能。如此,我便需要一鈴,二劍,三卦,四香,五硃砂,六浮塵。暫且如此,可這每一件皆不是普通物。跫然往日不讓我剋扣,故而這些至今都沒收集到複合要求的。”
  “還請閣下一一説出要求,左家固然家業不大,卻也盡力為閣下找來。”不知為何,譯者最後一句抱怨讓他有些好笑的滋味,果然年少嗎?
  “鈴必須驅鬼鈴,劍必須桃木劍,千年以上歷史,卦為八卦,玄鐵製作,香為檀香,三神香,硃砂必須是處之之血所做,浮塵需白馬馬尾所做,不可有一絲雜毛。”寧樂遙一字一句“最好還有點鬼筆,只是此物過於稀少,而且與普通筆墨也無差異,旁人無法區分。”
  “閣下可否描述一番?”左冠玉一一記住後方才追問。
  “筆頭為白髮胎兒第一次剃髮是的毛髮所做,可筆芯部位有一根黑髮,是那胎兒身
  上唯一一根黑髮,這種人長大一般被稱為白鬼,自幼便是鬼。道教中一般稱此法為以鬼壓鬼,而筆桿則需楠香沉木所做。”寧樂遙徐徐道來。
  “我自然會盡力尋找。”左冠玉聽着便覺頭疼,這種東西這有存在?還有八卦為玄鐵所製作,但何為玄鐵?
  檀香他知道,三神香又是什麼?一個鈴鐺他也能玩出驅鬼之説?
  寧樂遙送走左冠玉,趴在桌上伸了個懶腰。
  “先生手收貨如何?”賊兮兮的追問。
  “還不錯,這些東西,跫然替我準備的太次,這會兒可以好好敲一筆竹槓,自然不能放過。”寧樂遙揉了一把那隻小乳貓“去,給爺掉一個蘋果來。”
  夜卓坐在原地不動,瞅着寧樂遙“叼蘋果這種事都是狗做的~”
  於是某條生物在兩人的側目下,乖乖起身拿了個蘋果,順帶切片了放到自家主人面前……
  寧樂遙咬了口,心裏讚歎,果然狗比貓乖多了~
  左冠玉回到家中就開始苦惱這些東西到底怎麼能搞得到手,大多他都沒聽説過,特別是那隻點鬼筆。
  可如若不給他弄到,卻顯得左家無財無力……
  真苦惱時,左鵬飛推門進入,見長子正在為幼子收拾殘局而苦惱當下微微一歎“説吧,那譯者到底開出了什麼條件,讓你如此苦惱。”
  左冠玉一一説明,後者微微鎖眉“其實,並不過分。”所以,他知道左冠玉肯定還價都沒還直接點頭答應,畢竟此事是為了自己宅府,他要的不外乎是工具而已。
  “的確,可便是不過分,而我卻又一時湊不到故而苦惱異常。”左冠玉鎖眉。
  左鵬飛見狀呵呵輕笑“軒家他們不是也在苦惱此事?你何不讓給他們分擔一把?既然他們也在苦惱何不讓他們做出些貢獻,大不了你給時,便説了他們的功勞,記不記則在譯者。”
  左冠玉微微頷首,沉思“也好。”
  一共七樣東西,八大家族收集不齊的話,那實在丟臉。
  此事,被左天辰他們弄僵誰知還能有個轉折,甚至只要抽齊東西,就能往好的地方發展。
  固然他們是賠禮,可也達成了某種關係上的鏈接。
  所謂不打不相識,倒也有幾分這種味道。
  寧樂遙看着左冠玉帶來的十樣東西,心中稍稍感歎,他只提出七養,他們到好,光種類十個,數量還不説!
  寧樂遙拿起一把桃木劍,指尖順着劍刃而過,隨即失望的放下,又拿起另一把。
  桃木劍居然不錯的就有五把,寧樂遙有些糾結,想要全收了……
  “譯者這些可夠?如若不夠我再去找些來。”左冠玉自然沒錯過譯者在兩把劍之間猶豫之色,當下大方到。
  “不,都很好。”説着又看向硃砂。
  自然,寧樂遙所言的硃砂不可能是外界普通硃砂,故而當
  他看到滿滿八分硃砂時愣了下,顯然不解。
  左冠玉立刻解説“此份乃是千年硃砂,可為恐閣下所用不夠,故而又找人只做了這七份硃砂。”
  寧樂遙挑眉看了他眼“此類硃砂需女子落紅之血所制……”
  “自然我們知曉,可不知閣下需要什麼年紀的女子落紅之血,故而自十六歲到二十二歲各備了一份。”左冠玉小心的觀察着譯者的臉色,徐徐開口。
  可這位仁兄的臉色已經接近扭曲,要不是面具還在,都不知道要崩到什麼地步。
  就因為自己一句話?就……?這就是世家?才不過幾日,不單單超出之所料的尋來東西,甚至連點鬼筆都找到兩隻,甚至還有烏拉圭紫金純正而帶有星光。
  “自然,如若閣下覺得年紀過長,我們還可繼續尋人制造。”左冠玉原以為這些硃砂不可,當下表態。
  “不必,”或許是察覺自己拒絕太快,寧樂遙緩緩吐了口氣“我們還是別去破壞了祖國的花朵。”
  “閣下難道以為是……”左冠玉呵呵輕笑“自然不是,只是提取。閣下人品純良,自然見不得髒事我們又如何敢拿此事來玷.污了閣下?”
  説着甚至有幾分調笑的味道,這讓寧樂遙稍稍不爽。
  心中轉了個想法,便道“還請左家主帶我謝謝那幾位了。”
  “我等還要感謝閣下願意給我們贖罪之攻呢。”左冠玉轉而告辭。
  寧樂遙知曉,這滿滿一桌的東西,可不好拿啊……
  不過卻説,順利扳回一局,甚至讓譯者表示原諒,甚至有過少許聯絡的其他七家,其七人心中皆鬆了口氣,甚至隱約還有了幾分滿意。
  這可謂是,因禍得福。
  本以為得罪譯者後果不可限量,可誰知,左家周旋,而譯者卻也願意給次機會,反倒是讓他們七個也順利搭上線。
  子桑玄最為鬆氣,此次先是被其父責備,讓兩個兄長看了笑話,母親的日子也甚是難堪。可眼下,譯者親子書寫的信件,表示感謝之意,讓父親大肆讚揚,到真的然他逃過一劫。
  東西都沒幾個錢,主要也就是找起來稍稍有些麻煩罷了。
  不過,東西到期了,寧樂遙知道,自己要去做會兼職了……
  白天,寧樂遙讓在午時三刻,胸口貼着自己的符咒,進入老宅西側四樓。
  也就是寧樂遙上次在監控中看到的人影的地方,掛上三顆水晶,以錐形説放。
  然後依舊從窗口跳出,自然,下方已經有人接應。
  寧樂遙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東方為日出代表新生,西方為日落,代表故去。除非是在老宅東側喊冤而亡,否則絕不可能跑到東側瞎折騰的。
  更何況,此宅乃是按照古中國的院落所造,東側更為正邪避災。而西側一般就古時而言,多發生鬼怪之時。
  所以,
  他不信那東西真的在東側。而確定的則是在夜卓那次,那隻死貓説親眼瞧見女僕被分屍,這是其一,其二便是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東西在東側故而,東側人多,西側人少,那東西按耐不住了!
  至於四樓,這是對方露出的一個小馬腳。
  那人影看似是自己隊裏的人,可……他隊伍中的人,寧樂遙自己都熟悉,可絕對沒有人會走路如此輕飄。
  作者有話要説:咩,其實,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大家忽視吧,反正小説,看着開心就行了哈第一更,今天教師節咩


☆、靈異事件之偽科學!

  保衞之人,皆是軍人出生,自然沉穩,身形剛硬。而寧樂遙當時在鏡頭裏瞧見的身影固然是自己人,可卻多了幾分輕飄飄的滋味,説不清,明明是同一個人,可就是感覺分量少了。
  故而,寧樂遙心存疑惑,並懷疑已經不是本人。但這般推測,那此物必然狡猾異常,知道從一開始就聲東擊西。
  放好水晶後,寧樂遙看着那隊長跨着陽剛之步走出,而蹲在他身側的小隊員眼中閃過一絲放鬆。
  “你家隊長的滋味如何?”寧樂遙低頭,調侃了句。
  後者臉蛋通紅,支支吾吾了許久才憋出一句“好……”
  寧樂遙輕笑,拍拍一臉莫名其妙的隊長“今晚,就蒼駿和夜卓跟我進去就行了,如若我們都平安出來,最好。如若不是,不論我們中哪個,只要不是三人,都直接把人困在老宅內,一把火燒了老宅吧。”輕歎。
  當下,跫然有些疑惑“真有這麼嚴重?”早知如此,就不讓寧樂遙接了。
  後者微微點頭“剛開始或許沒有,但自從死了兩個我們的人後就不同了。”隨後左家還為了政治目的的犧牲了個孩子,要知道,孩子陰氣最重,最純啊。
  寧樂遙都有了幾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早知如此,等了了這件事後,再與那些公子哥們賭氣。眼下,不單單害了平白無故之人的性命,還把事情鬧得更為複雜。
  跫然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開口。畢竟誰都知道,如若眼下攔住寧樂遙,那就是等於毀了譯者的名聲。
  東西都收了,卻臨陣退縮,可不是譯者往日之聲啊。
  如此折損,實在可惜。
  帶着蒼駿和夜卓向前走了三步,於身後五步之處,抬手以桃木劍揮過“如在日出之時都未出現,直接焚宅吧。”
  夜卓對跫然輕輕一笑,卻有幾分説不出的滋味。
  而寧樂遙固然還帶着面具,可那挺拔的身姿與決然之態無不讓他感到難受。
  果然,就不該捲入政治,固然早已知曉寧樂遙終究有一天走到那個舞台,可……現在還是二十歲的孩子,又能負擔多少?懂多少?
  寧樂遙站在宅門下,對夜卓與蒼駿最後吩咐“最後整理一遍自己的揹包,重要物品切勿放在其中,要貼身攜帶,還有,如若有萬一,自己對付不了,可跳窗。沒必要做白白犧牲,懂嗎?”
  夜卓的小腦袋點的和什麼似的,寧樂遙瞧着他那副隨時會炸毛的小德行不由歎息“如果真的怕,就別去了。”
  立馬,小腦袋又死命搖頭。
  寧樂遙知道他和剛開始跟着自己時不一樣了,所以……無奈,對他招招手,從口袋裏掏出個驅鬼鈴“貓咪啊就該帶個貓鈴鐺。”給他戴上後,瞧着那黑色的鍛料“我裏面浸過黑狗血,所以不論出什麼事,你只要不是自己解開,還有
  咒符別丟掉就不會傷及你的性命,知道嗎?”
  夜卓微微點頭“我知道此次是九死一生……我都懂。”小小的咬了咬下脣“但我還是想跟來……我畢竟是先生的助手,如若不來,實在太失責了。先生不必安慰我,我懂,如若我們中誰死了,那勢必是……殺了第七人,我們都活不了。”
  寧樂遙給他掛的鈴鐺是個圓形的,有些和貓鈴鐺相似,如今配在他脖子上倒也適合。
  輕笑,揉了把他的腦袋。常人皆説貓最為狡猾不會與人共度苦難,可如今看來倒也不然。
  安撫了這隻小貓後,寧樂遙轉頭看向蒼駿,側頭問了句“要不要狗鈴鐺?”
  後者嘴角一抽,無奈而歎,他知道每人應該有個寧樂遙事先準備好的驅鬼鈴,可怎麼被他説起來就有些糾結?
  乖乖伸出脖子,戴上後又拍拍腦袋。
  “我知你,最忠心於我。”説罷轉身“上次我沒親自進去,但還是有所瞭解,拿出各自的桃木劍看到不對就砍!裏面不會有活人,而你們也不必擔心會砍到我,桃木劍沒有刀刃,傷不了活人。”
  “是!”話音剛啟,寧樂遙便抬腿跨入一片黑暗見不了底的宅府。
  跫然站在安全處揉着眉心,他總感覺的,看着這三個小傢伙長大也真夠勞心勞肺的。
  那幾千年前的地下寧樂遙都能救出蒼駿並在明明只兩個星期乾糧的地方,活了三個多星期,還一路闖關出來。
  這會兒不過是左家老宅,應該更沒問題。
  大不了……那把火,自己親自放吧……
  漆黑的大廳,和寧樂遙瞭解的資料完全不同,幾乎有了幾分伸手不見五指的滋味。
  寧樂遙等人帶着夜視鏡,卻同樣也在四周開了強光,畢竟人類只有在燈光下,才能感到安全感。
  “先生,我們去哪邊?”夜卓,又靠近了些蒼駿問。
  “西側四樓,我今天中午讓人在那裏放了紫水晶。”説着,抬腿往上走“紫水晶會增加敏感度,吸引那些東西。而左家給的五顆都是極品,所以我用他來吸引今晚的主角。”
  走上西側樓梯,寧樂遙覺得腳下似乎被陷入泥潭一般,每走一步都有幾分拔不出來的滋味。
  心中微微一歎“把我給你們準備的香灰灑在腳上。”
  照做,可夜卓卻微微尖叫了聲“都,都是血。”
  “恩,那東西的道法很深。”寧樂遙中肯道。
  夜卓也知道,自己如今害怕也沒用,故而咬着牙繼續往前走。
  “儘可能別走散,萬一散了,搖自己脖子上的鈴鐺。”走到二樓樓梯口時,一聲尖叫打斷了寧樂遙的説話聲。
  “先生?”蒼駿看到一個沒有四肢的女僕在地上蠕動。
  其實,説心裏話他覺得這個比上次下地還要噁心。
  “啊,”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在這裏
  被害死的,心有不甘,卻又對付不了那東西,想要超生卻又無能,所以來找替死鬼的。”
  “先生怎麼辦?”這隻小貓已經瑟瑟發抖了,可誰都明白,夜卓幾乎沒經歷過什麼大場面,每次有大場面都是蒼駿跟着的,如若這次他還不跟着,被替換是早晚的事兒。
  “恩,我想想,沒時間超度,但為了避免麻煩,不給自己留後患所以……”寧樂遙從後腰掏出點鬼筆,沾了硃砂就在那女鬼額頭畫了個咒符“暫時先鎖住吧,等滅了那東西,她心中怨恨也會散去,自然也跟着消失。”
  “可,可先生她的胳膊!!”夜卓指着天花板,忽然尖叫。
  頓時那條胳膊落向蒼駿,而對方剛想逃開,一個手臂從地下伸出,死死抓住蒼駿的腳踝。
  寧樂遙立刻喊道“斬!”
  蒼駿幾乎是下意識的揮下桃木劍,斬斷那根手臂,避開從半空落下的手,與此同時,寧樂遙甩出咒符,那手臂頓時劇烈顫抖,沒多久便化為空氣消失。
  “啊,還有兩條腿呢。”寧樂遙這會兒沒有存有良心,走到被定住的女屍身旁,俯身在她四肢上畫下血紅的咒符“我們是替你來報仇的,你卻想要害我們,就別怪我不客氣。”説着,高舉桃木劍,對着那女鬼身段斬去。
  在宅外,跫然看着現場版最真實的鬼片,幽幽一歎“去聯繫那幾個上層和老張他們,問問看有沒有興趣看鬼片。”
  “是!”
  “左家他們就沒必要聯繫了,寧樂遙真有個萬一,我就直接拿他們左家陪葬算了。”跫然喃喃自語一般的開口。
  再説另一頭,寧樂遙剛打算走入三樓,一樓大廳卻傳來孩子的嬉笑聲,似乎很快樂,拍着皮球,唱着兒歌。
  寧樂遙微微沉下臉,而夜卓不知為何,就是覺得這笑聲有些刺耳,讓他聽着頗有幾分毛骨悚然的滋味。
  “先生?”蒼駿低聲詢問。
  “扔着不管,反倒會鑄成大錯。”寧樂遙沉思片刻“但孩子的怨靈最難對付,左家還真給我找麻煩。”
  “那……”蒼駿疑惑。
  “他已經發現我們才會出現在大廳,去和不去一個結果。”説着,寧樂遙掉頭往樓下走,手中卻抓緊了桃木劍。
  一個六七歲小男孩,長得一般,有種病態的蒼白,一邊咯咯笑着一邊拍着皮球。
  見樓上下來三人,頓時拿起球對寧樂遙説“大哥哥陪我拍皮球吧。”
  寧樂遙微微一歎“你該回去了。”
  顯然那句話冒犯了這孩子,刺痛了他的心“憑什麼!為什麼是我!”一邊尖叫,四肢頭顱開始滾落“為什麼就要我來?!我不要來的,我不想來的!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頓時,四周狂風大作,地上忽然伸出許多鬼手“憑什麼犧牲我……憑什麼?媽媽説我病了,所以她不
  要我了,她説我的病治不好的……其實媽媽騙人,只是治病要好多好多錢,她不想出,所以給我賣到這裏了……她還能得到好大一筆錢呢……既然媽媽不要我了,那大哥哥們陪我吧。咯咯,一直陪我,一直一直的陪我……”
  作者有話要説:自己不太擅長寫這個...哎,寫的也不太嚇人,但我一寫的感覺有點嚇人,自己就先嚇的半死...
  感覺還是表互相折磨的好...淚奔


☆、靈異事件之死貓...

  對孩子,寧樂遙一直有着一種憐憫,固然政治上的必要犧牲也是無奈,可到底是因自己而亡。
  心存了這份心思,必然不可能下手狠毒,如對二樓那女僕般。
  只是,便是這份心思,卻讓他失策。
  寧樂遙想要困住那孩子,可誰知,對方也是個聰明的,知道寧樂遙不好惹,故而先對夜卓下手。
  頓時,夜卓被拽帶一個黑暗的空洞內。
  寧樂遙知曉,夜卓勢必還在這棟老宅內,而只要他不掉以輕心,那必然不會有大問題。
  最起碼生命之憂,不會有。
  “蒼駿,你自己小心!”匆匆拋下這句話,寧樂遙也不再心軟,頓時提劍而去。
  話音剛落,蒼駿尚未開口,卻見寧樂遙被一席強風所卷,寧樂遙頓時與那孩子不見蹤影。
  站在空曠的大廳,饒是他都覺得幾分不安……
  宅外,跫然見夜卓不見,立刻命令“快,搜索房間!找到那隻死貓!”別真死了,他死了豈不是自己還得撿一隻回來?不不,最重要的是,他死了寧樂遙也要陪葬啊!
  這隻死貓,真丫的不給力……
  卻説另一頭,夜卓被困,醒來卻發現自己在一片漆黑的房內,什麼都瞧不見,什麼都看不清,就聽見一陣陣陰沉而讓人汗毛豎起的哭泣聲。
  夜卓也想哭,你説貓膽能有多大?平時在家裏被捧着,來局裏也有寧樂遙罩着,壓根沒多大事兒。
  可眼下,夜卓搖晃着鈴鐺一聲聲的默默呼喚着自家先生,眼淚都要從濕潤潤的大眼睛中落下。
  只是,他的呼喚沒把自家先生找來,反而喚來了另一個生物……
  “咯咯,咯咯……小帥哥,我美嗎?”一個只有半張臉,另半張臉血肉模糊,甚至連眼珠子都掉落的女人一步三搖的向他走來。
  夜卓驚嚇的瞪大了眼睛,死死抱着桃木劍,先生説了,只要,只要揮下去就好,可他現在怕的要命怎麼辦?
  “哎呦,小帥哥別怕,姐姐讓你來快樂快樂……”説着那烏黑的長髮一滴滴的落下血珠,原本該尚有幾分魅力的動作,卻讓頭髮和血落下許多。
  夜卓見那女鬼靠的很近,甚至能從她身上嗅出一絲腐敗的氣味,頓時怕的小身子都開始打顫。
  “不,不能給先生丟臉,”夜卓一點點往後縮,可那女鬼已經等得不耐煩,伸手就抓住夜卓,那冰冷刺骨的手彷彿是鑷子一般的牢牢拽住自己的腳裸疼的要死“説,説好不給組長丟臉的……”
  跫然在另一頭看的急得要死,嘴裏還忍不住咒罵“説不給我丟臉,還不是丟臉了?!哎呦,這隻死貓怎麼膽子就這麼小?!我撿他回來到底是做什麼的呀!~”
  “小帥哥的皮膚真好,比我的都好呢……”説着,甚是惋惜的摸摸自己一邊血肉模糊的臉“其實我過去的皮膚很
  好的呢,小帥哥把你的皮給我吧?”原本蒼白的手指瞬間血肉模糊,指甲尖鋭帶着皮肉和血。
  夜卓頓時覺得腳裸的皮膚一陣巨疼,立刻讓他大腦清醒,眼睛明亮,幾乎沒有多想,抬手抓起先生給的桃木劍就往那女鬼臉上刺,順帶還掏出一張咒符貼在她腦門上。
  尖叫幾乎劃破了整片寧靜的夜空,夜卓見那女鬼消失,大口大口的喘息,宛如一隻受傷的小貓般瞅着自己腳裸上的傷口。
  可憐楚楚的從揹包裏掏了會兒,找出傷藥,抹上,過了會兒,傷口的血止住了,慢慢也收了傷口。
  動動腳,不怎麼疼了“幸好只是傷到皮膚,恩也沒留下疤痕。”
  跫然頗為頭疼的瞅着那隻貓瞬間沒有危機感,還臭美的舔着毛,瞅着自己美不美!
  “組長,你抓的貓,很有特色……”其他組員能説什麼?能説什麼!~
  嗷嗷的啊,跫然扶住臉,待會兒一定要把這隻死貓拽到自己大腿上揍一頓!
  夜卓這還是低量級別的較量,反倒是蒼駿這遇到些麻煩。
  他不可能原地待命,而先前寧樂遙也説過,目標在四樓,故而他警惕的往樓上走。
  只可惜,走到三樓時,通往四樓的樓梯不見了,反而前方是一片黑暗,蒼駿想了想,懷疑是幻境之流,抬腿毫不猶豫的便往上走。
  只可惜當他在黑暗中走了約五分多鐘,依舊是黑暗。
  蒼駿搖了搖自己的狗鈴鐺,就連回聲也沒?
  不是説驅鬼鈴嗎?怎麼毫無作用?
  靠左走的説法不知有用否?只能先行試探着往前走了幾步,可誰知,卻是走到東側的一個書房。
  蒼駿知道,就算他走捷徑也不可能在五分鐘內走到這間書房。
  不安的眯了眯眼,警惕的看着四周,沒有門,沒有人。
  窗户倒打開着,寧樂遙曾説,這宅府是按四象所造。
  自己在東側,應該……想到此時,似乎有什麼陰柔的東西裹住自己腳裸。
  蒼駿沒多想,直接揮劍斬斷。
  可這一動作卻引來更多的那種如粗.大藤蔓的物體,一根根飛速向自己襲來。
  跫然已經調到蒼駿頻道,瞅着這幕,不由歎了口氣“怎麼總覺得,這是觸手系?”
  “組長不擔心蒼駿嗎?”身後的人當下詢問。
  “這條死狗和那隻乳貓不一樣,戰鬥能力很強。”蒼駿他之所以敢放在寧樂遙身側,便是因為此人出生軍事世家,有着極高的忠誠度以及作戰能力。
  蒼駿飛速斬斷那些讓他噁心的觸手,嫌棄的瞟了眼“丫的,抓了我又要幹嘛?”
  瞅着這目的眾人淡定的扔了句“烤狗肉,吃狗肉。”
  “哎,觸手系啊,其實也挺萌的。”跫然沒心沒肺的摸摸下巴。
  反倒是正主蒼駿苦惱,這沒完沒了的偷襲,他也會有體力不支的情況出
  現。如若不早些尋到本源,恐怕自己就成了拖累。
  瞟了眼窗户,實在不行,只能跳窗了,否則萬一死在裏面倒是給寧樂遙找麻煩。
  其實,很容易發現,那些黑色的觸手是從一面牆後湧出的,蒼駿打開強光,掃了眼滿地的頭髮,心裏更覺得噁心。
  他記得有一個死去的女僕,頭髮似乎很長……
  揮手,拋出一張咒符,那符在半空中挺直了往左側牆面貼去。
  而非蒼駿如今站着的牆面……
  視覺差異,還是對方耍的詭計?
  蒼駿頓時心生警惕,順着那咒符刺去。
  可彷彿感到危險,那些觸手已經如一張黑壓壓的迷網壓向蒼駿……
  凌晨兩點,寧樂遙終於解決了那個孩子。
  塵歸塵土歸土的,他那代理師傅曾提起過,最好別滅了兒童的生靈。可在萬不得已之下,寧樂遙不得不一劍刺穿他的靈台。
  如今,不難發現,死在這裏的人,似乎都被那東西控制。
  自己滅了兩個,夜卓和蒼駿各一個,剩下的或許是自己過去帶隊的兩個兵。
  寧樂遙,當真是下不了手。
  緩緩走到三樓,那迷霧對自己而言並不是什麼大問題,手中打了個結揮出,頓時迷霧散去,咬牙的悶哼聲讓寧樂遙有些不忍。
  站在三樓的樓梯口上,他看着前方“如若,你還有一絲神智的話,就讓我封了你,待一切結束,我便送你出去。”
  沒有回答,寧樂遙失落的垂下眼簾“我不願傷你,卻也不願留下,更不願被那東西控制……我是譯者啊,你們曾發誓效忠之人。”
  原本散去的黑霧晃了晃,慢慢聚集成一個人影。
  寧樂遙認識他,他就是當時負責保護夜卓的隊員。
  看着那張熟悉的臉寧樂遙垂下了眼簾,微微歎息。
  “先生……我不想留下,我不想傷你……”機械的重複着這段話。
  寧樂遙抬手,打出三道咒符“你且先到這筆中來。”話音未落,那點鬼筆已經接近,。
  幾乎是本能的,那隊員躲閃。
  寧樂遙沒給他任何回神的時間,掏出驅鬼鈴,每搖晃一聲,腳下的地面似乎都在起伏一下。
  那隊員捂住頭慘叫,寧樂遙趁機點住他的靈台,下一息便收了筆,拍拍胸口“在裏面固然你會不舒服,可最起碼不會受到那東西的控制。”
  筆內之物沒有吭聲,卻也沒反對。
  寧樂遙嘴角稍稍揚了三分,還有一個,就能挑戰boss了~
  緩緩走到三樓,掃了眼四周,並未瞧見任何蛛絲馬跡,甚至連另一個隊員都沒。
  微微垂下眼簾,抬腿轉向四樓時,忽然跳出個人影,寧樂遙當下要警惕,卻發現是自己隊員。
  那人渾身沾滿了鮮血,死象非常恐怖。
  寧樂遙當時為了安全,並未讓人去替那兩人收屍。
  “譯,譯
  者……救我……好疼。”一邊説着一邊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一步一爬的走來。
  寧樂遙的確是心善的,特別是對自己所認識之人。
  可如今,他卻不得不警惕。
  寧樂遙一共才帶了兩隻點鬼筆,如若這隻也收入點鬼筆中的話,其後便不能用……
  深吸了口氣,可如若只是打散了對方的生魂,他又做不出。
  剛要蹲□,夜卓忽然喊道“先生小心!”
  幾乎下意識的寧樂遙往身旁一滾,那隻小黑貓矯健的一撲。
  撲寧樂遙身上掛着了……
  作者有話要説:啊,説一句,狗狗的cp快出現了,很萌哦~


☆、靈異事件之組團打boss

  “小心什麼?小心沒被你撲死?!”沒好氣的拽下,扔到身後,可先前那人已經不見。
  不得已,寧樂遙只能拿出羅盤,指針轉了圈,忽然對着東南側方向不動。
  “先生現在怎麼辦?”夜卓一邊説着一邊動着腦袋,脖子上的貓鈴鐺清脆的響着。
  “找出來,先逐個擊破,對方也打算把我們逐個擊破,可現在看來事與願違啊。”寧樂遙微微眯了眯眼。
  東南方,他跑去找誰了?
  不錯,那魂魄早已知曉,寧樂遙不好對付,而最弱的夜卓已經和寧樂遙會和,如今剩下的便只有蒼駿。
  剛剛擺脱那女僕的蒼駿,摸索着往西側走,可誰知,在半路瞧見自己過去隊中一人。
  身着正常,甚至連影子都有。
  “嗨~蒼駿。”在温和的光線下,淡然的與自己打了個招呼。
  只是,心有防範的蒼駿並未搭理他,反而握緊了手中的木劍。
  “啊,跟着譯者先生倒真的挺有意思的不是?”那人緩緩開口,似乎並未對蒼駿的冷漠和警惕而感到不對“這次任務結束後,不知道下次還有什麼呢,真期待。”
  這一言,卻打在蒼駿的軟處上。
  蒼駿比寧樂遙要狠三分,他不會對敵人心軟,哪怕過去共事過。
  可眼下,對方這句話去讓他莫名的有一陣心酸,畢竟他們過去也曾打過招呼,交談過。
  只是眼下那人卻因這個任務而亡,當初入隊,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可……
  “為何要與我們對着幹?”蒼駿與那人保持了兩米距離,固然有,卻不大。
  “我沒啊,我只是很喜歡譯者先生的,年紀這麼輕就有這實力。”説着,自己都咯咯笑了兩聲“我可很欽佩他的呢,每天有看他的更新,他出版的書,我也買了。”
  “去找譯者吧,他會帶你出去的。”蒼駿越聽越心酸。
  “那,為什麼不是你們留下?”那人,微微側頭,可卻是一種正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
  “因為,我們需要他。”蒼駿深吸了口氣“我們需要他一再的創造奇蹟。”
  “所以我活該被拋棄!被犧牲!?”原本俊秀的臉龐瞬間扭曲。
  蒼駿卻有種無力的悲憤“你忘記我們入隊時的格言了?你忘記我們發的誓了?!我們説過要保護他的!我們起誓要以自己的性命保護譯者的!你難道都忘了?現在,譯者也有危險,你卻懦弱的被人控制,要去傷害我們當初一同發誓要守護之人!你他.媽.的算個什麼廢物!”
  那人一震,抿緊了雙脣,暗紅色的淚水順着眼眶落下“可我不想死的,我的父母只有我一個孩子,而我尚未娶妻,最重要的是……我不想離開部隊,我不想離開你們……這隊伍真的很有意思,看着你,夜卓還有譯者,每天就這麼看着我都覺得温暖
  。就連組長也不是過去那麼冷冰冰了,誰都在改變,誰都在往好的一面改變,我不想現在就走,譯者還有很多冒險沒完成,我,我不想……”
  蒼駿微微一歎“的確,譯者是個好的隊長,他的確很特別……既然你如此喜歡他,為何還要把他留下,讓那東西控制?”
  “可我……那東西太強了,我控制不了……”那人捂住臉嘶吼“我剛剛還想攻擊譯者,我,可我不想的。”
  蒼駿從後腰掏出一把槍,放到那鬼面前“先生曾説過,靈魂可以跟着自己身前最在意的東西走。這是你的槍,我帶着,如若我扔出去,你是否也能出去?出去後不受對方控制?”
  “我不知道,但可以試試……”那鬼有些激動“謝,謝謝你……我沒想到你還會帶着他來。”
  “你永遠是我們的一員。”蒼駿在見對方觸碰到槍的瞬間,同時把槍支拋出窗外。
  那鬼一時沒想到,忽然喊了句“哎!等等!先生中計了……”尚未説完,就已經被扔出宅外。
  蒼駿嘴角一抽,知道壞了~居然沒聽完,想要再追,也不現實。
  無奈,撇了下嘴,先去找先生,告訴寧樂遙的話,或許會好點。
  當下,不再猶豫,拔腿就跑。
  卻説另一頭,夜卓和寧樂遙已經站在四樓樓梯口,雙雙都在猶豫。
  那隻小黑貓扒着寧樂遙的衣袖,顫顫巍巍的瞅着四周“要,要不要等等蒼駿?”
  寧樂遙之所以猶豫,也是考慮這點,挑戰boss不是都團隊合作?
  “算了,不等了。”如若剛才那鬼是找蒼駿的,就算他有能力擺脱,卻也不是一時能夠解決的。
  夜長夢多,還不如自己先滅了那畜生為好!
  想到這,又瞟了眼夜卓,這隻黑貓也就爆發時期有些能力,可平時都和沒斷奶似的。
  待會兒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怎麼和跫然交代?
  想了想,打開最近的窗户,對夜卓招了招手。
  後者屁顛屁顛的跑來,還有些好奇的看看底下,又看看寧樂遙。
  可誰知,寧樂遙一把抱起這隻小黑貓,衝樓下喊了句“快來人接住~”
  跫然一直注意着這兩人,如此見狀,當下拔腿就跑。
  就連大隊長也有些莫名其妙時,跫然抱着一隻同樣莫名其妙的小黑貓,臉色鐵青的回來。
  “喵?”撓了撓跫然的前胸,斜着頭,臉上還帶着一絲血跡,那雙眼睛純真的要命。
  抱着小黑貓的跫然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直蹦躂,抬手就對着那隻小屁.股,便是一巴掌。
  “喵!”頓時委屈的勾住跫然的脖子,一動都不敢動……
  等回到監控室時,跫然臉色鐵青的繼續看着寧樂遙微微鬆了口氣的樣子。
  而那隻死貓居然掛在他脖子上,死活不肯下來!
  一邊順毛,一邊看着寧樂
  遙左手輕輕轉動了桃木劍,一步似有掀起一陣塵埃的緩緩跨入四樓。
  跫然眯了眯眼,這種情況,他從未見過,也不知寧樂遙有這種本事。
  “哇~先生好厲害。”夜卓立馬崇拜的嗷嗷叫。
  只可惜,屁.股還在別人手上,説話要收斂點……
  “疼麼,別一直打左邊了,右邊也打打麼~~”説着,還扭動了下~
  跫然壓了壓額頭蹦躂的青筋,他很想把這隻死貓撕下來好好問問,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坐在什麼地方?還敢亂動!
  “吶,組長~譯者還在奮勇拼殺,你居然硬了,真夠無恥的~”那隻小貓忽然抬頭,用那純真而水靈靈的小眼神瞅了自己一眼,故作驚訝的指着自己鼻尖罵道。
  跫然壓了壓額頭,果然欠揍……
  寧樂遙把小包袱扔下樓後,倒是有些輕鬆地滋味,畢竟就他和蒼駿之間,這小傢伙還真有些讓自己不安。
  羅盤在進入四樓時,完全失去作用,指針飛快的旋轉,毫無用處可言。
  微微一歎,收了那羅盤,拿出卦譜,一格格的卦位自己在轉動,寧樂遙微微鎖眉,隨即挑眉瞅着前方。
  他這個大凶到底是指什麼?凶兆?誰的凶兆?他的,還是對方的……
  “我倒希望是個大胸.脯妹妹~呢。”寧樂遙走到廊上,四周皆是一排排的墓碑,從墓碑中伸出血肉模糊的手,無聲的吶喊,卻彷如刻入腦骨中一般,疼的厲害。
  前面隱約散發着光芒的是紫水晶所聚集的,果然如他所料,不論什麼東西都無法拒絕紫金的誘惑。
  長劍在空中畫了個圈,波紋陣陣卻讓那嘶喊的生物緩緩寧靜。
  寧樂遙知道,肯定是從古墓中帶出的東西所造成的。
  但到底是什麼?如何而成的,寧樂遙心裏卻沒有十分確切的底。畢竟饒是現在,沒經過政府開發的古蹟並非沒有。
  從中獲得的東西,流落到左府倒也正常。
  説時遲那時快,當寧樂遙剛剛給自己掃除雜音時,忽然竄出一具無骨的屍體,彷彿像一條蟒蛇一般張着血盆大口向寧樂遙的咽喉咬來。
  寧樂遙猛砍,刀下的質感讓他再次懷疑,這具屍體的確沒有骨頭,只有皮囊。
  可偏偏就是如此,那屍體居然直接不怕疼痛的,一邊慘叫一邊把身體卷在那桃木劍上,還奮力的扭動無骨的身體,爬行着要撲咬寧樂遙。
  幾乎是下意識的甩掉了那把長劍,可誰知,那蛇屍居然“咯咯哈哈”的亂笑,似乎嘲笑寧樂遙扔掉武器的舉動。
  暗罵聲,可寧樂遙立刻抽出一把短匕砸向偷襲自己的左側之物。
  那東西的連同眼睛被一起釘在牆面上,寧樂遙趁此時,從後腰抽出長劍砍向皮肉被桃木劍灼傷而焦黑的蛇屍。
  可,那蛇屍宛如蟲一般,斬斷四肢依舊蠕動,寧樂遙
  甚至撿起先前的桃木劍,紮在對方胸口,刺入地面,依舊慘叫着蠕動,並無消失。
  寧樂遙臉色微微泛白,暗罵道“尼瑪,生化危機啊這是!”
  從口袋中掏出一把灰,灑在那具屍體上。
  這才,那怪物慘叫着在地上蠕動了兩下,一動不動……
  寧樂遙微微鬆了口氣,一步一步的向內走,別人還有逃的機會,他可沒了。
  要麼戰死在原地,要麼,就戰死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説:感覺把死貓扔出窗户那段很萌啊~


☆、靈異事件之尾聲

  原地啊,寧樂遙微微動了動兩條腿,底下小羅羅還真不少,剛才被自己釘在牆上的東西,還在蠕動,尖叫的。不過幸好自己動作快了拍,那怪物就和蜈蚣一樣不説,還全身都是碧綠色的!
  尼瑪,有毒成這德行了?
  寧樂遙甚至都要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為什麼下來的?
  腳下拽住的東西微微一用力,寧樂遙晃盪了下,隨即苦歎的斬斷,卻發現……毫無用處?
  對方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哪個是本尊?
  “你就是別人説的譯者?”四周空曠的傳來徐徐之聲,寧樂遙甩出一疊咒符只可惜,只能在自己四周架起保護。
  “你是何人?”寧樂遙眯着眼,瞧着紫金前若有若無的東西。
  “我?咯咯,我是誰?我是誰?~!!”瘋狂的尖叫,壓迫着寧樂遙的咒符,一步步逼近。
  寧樂遙眯着眼,剛想抬手結印,身後忽然喊道“先生!”
  寧樂遙幾乎同時在心裏暗罵了句,他不會是又叫自己小心吧?
  果不其然,那句小心清脆的在自己腦門中亂蹦躂。
  剛要無奈訓斥他和夜卓一般,胸口原本好好的點鬼筆忽然爆裂,寧樂遙悶哼聲,愣是被彈得老遠,胸口更是血肉模糊一片。
  原先被自己封入點鬼筆中的那位隊員,如今猖狂而笑,面容逐漸改變,便成自己所認識的怪物。
  反倒是紫金下,那人卻變成了自己的隊員。
  寧樂遙捂住胸口,而蒼駿立刻上前抱住,扯開他的上衣,又不顧對方的掙扎檢查了肋骨,確定是否受了內傷。
  寧樂遙暗罵了句“尼瑪!”赫然起身,從懷裏凌空扔出一串小劍,凌空劃出一道咒符向那兩人打去。
  可誰知,那鬼怪居然異常聰明,眼見逃不了,立刻把寧樂遙過去的隊員拖在身前,頓時過去的隊員慘叫聲化為塵埃,而對方只是受了輕傷。
  寧樂遙眯着眼再結印卻是來不及,故而揮手先前懸空的小劍瞬間變大,圍住那鬼怪。
  只是,對方法力高深,自然並非等閒,衝出只是時間的問題。
  寧樂遙碎了口血“蒼駿,我問你,你還是童子嗎?”
  後者一愣,隨即臉色僵硬“先生,我不認為現在是開這玩笑的時候。”
  “你認為我現在會開你玩笑?”回頭瞥了他眼“是還是不是,一句話!”
  蒼駿微微紅了臉,立馬搖頭“這時代,怎麼可能是……”
  寧樂遙當即就想爆了他的菊花啊“你居然也有給我掉鏈子的時候!”
  “我……這,怎麼算是掉鏈子。”蒼駿臉蛋通紅的反駁。
  可誰知,寧樂遙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蒼駿“看來只能用我自己的了!”
  “啊?”不論是他身側的蒼駿,還是遠處的跫然等人。
  皆挑眉驚訝“這時代還有這種生物?”太稀有了吧?
  譯者本身就是瀕危保護動物,如今還是個小處男~~
  “嗷嗷,先生太萌了!”死貓又開始歡騰上了。
  跫然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給我太平點。”
  寧樂遙可不知道自己都快成吉祥物了,赫然割開手腕,把血淋在那木劍之上。
  蒼駿張嘴,卻不知該説什麼。
  寧樂遙已經在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在飛快速讀,四周狂風大作,尖叫四起。
  一切都是以寧樂遙為中心,蒼駿都看不清寧樂遙了,被風逼迫的步步後退。
  等他再次回神,卻見四周已經平靜,而寧樂遙搖搖欲墜的踉蹌了兩步,抬手收了那些水晶。
  “先生?”蒼駿立刻攙扶着寧樂遙。
  而後者卻擺擺手“斬草須除根,如若不把他的本尊找到,一切等於白扯!”
  “那,東西在哪?”蒼駿見尚未結束,心中更是多了幾分焦急。
  “你扶我去。”大口的喘息着,讓蒼駿攙扶自己推開一扇門,門內是眾多的古物,或是精緻或是名貴,卻各有不同。
  但寧樂遙走到角落中,緩緩蹲下,打開一枚小盒子,從中掏出個瓷質的小瓶。
  瓷瓶白皙,更沒刻字書寫上任何的東西。
  寧樂遙當場以符為火引,燒裂了那小瓷瓶,末了再把灰燼放入那小盒內交給蒼駿“到時候放太陽底下曝曬幾天,撒入大海。”
  “好,不過先生先跟我出去治療傷勢吧。”蒼駿架起寧樂遙,把盒子放入懷中便往樓下跑。
  如今凌晨四點,即將破曉。
  等跨出大門時,立刻有人圍堵,跫然更是焦急異常“你完了,我也完了啊!怎麼樣,怎麼樣?還活着嗎?”
  寧樂遙躺在擔架上擺擺手“死不了人。”可胸口疼的他大腦突突的疼。
  當人羣逐漸退去時,忽然在草叢中傳來一聲喊叫“喂喂!我怎麼辦?!”
  蒼駿一愣,隨即跑到花叢中瞧見那滿身血淋淋的隊友,不由輕笑,撿起那把槍“等先生恢復,我就替你問他。”
  “算你有良心,別把我放到太陽底下啊,藏你上衣口袋裏,別,別貼着你屁.股!我就算瞧得見也摸不着的呀!”
  蒼駿一歎,他們隊的確在逐漸改變,不過,不是往好的方面,而是越變越抽!
  你丫的,死了都不太平!
  寧樂遙三天後才醒來,醫務人員都説,並非傷勢過重,只是自動進入睡眠,如若貿然打擾反倒對身體不利。
  可當寧樂遙睜開眼睛那第一眼,就立馬尖叫。
  守在門口的蒼駿立刻衝進來,瞧着捂住臉的寧樂遙以及還站在牀頭的那魂魄,微微歎了口氣“先生。”
  “尼瑪,這是偽科學!偽科學!!”寧樂遙乾脆拽過被子矇住了“他不是死了嗎?”
  “譯者原來嫌棄我了……”嗷嗷的,那小鬼魂哭的那叫傷心啊。
  寧樂
  遙聽着這鬼哭狼嚎頓時腦仁疼“行了行了,既然蒼駿把你帶出來,我就會對你負責的!”
  這張東掉一塊皮,西少了段關節的身體,立馬歡快了。
  寧樂遙讓蒼駿從自己包裏拿出一張黃色的宣紙,以及千年硃砂。原本他們進去時,根本沒用這千年硃砂而是用左家提供的。
  畢竟千年硃砂用一次,少一次,故而非常珍惜。
  蒼駿就看着寧樂遙在那張黃紙上寫了滿滿一頁“你是打算留下,還是轉生?”
  “我還不想走,我,我真的想要留下,跟在閣□旁,固然風險重重,可卻……讓人覺得滿足。”説着,一行血淚就順着蒼白的嘴脣滑落。
  寧樂遙的筆一頓,微微歎了口氣“那成吧,我替你寫一張含怨令。”吹了吹剛寫好的硃砂,頓時那一行的字閃過一絲金光“然後在你屍首旁燒了,我給你想想辦法,固然不可能重塑身體,但臨時的還不成問題,只是……算了,這到時候想辦法吧。不過,自今日起,你不算是個人了,會受到很多限制,此外,吃喝拉撒免了,因為你是陽壽未到,所以等你陽壽一到也要回地府。”
  “這已經很好了~畢竟不是誰都有這機會。”那隊員輕笑。
  寧樂遙緩緩點頭“的確,你能形成魂魄已經不可思議,畢竟你既沒有含冤,也沒……”煩躁的揮揮手“這也算天意吧,如今你最多也就有個觸覺,其他什麼都沒了。而蒼駿讓隊裏的人別掉以輕心,他是獨此一人,以後誰死了都不會有這個機遇,別看到他還活得不錯,就不怕死了。”
  “是,我回去安排,不過,蓮輝今後……”這才是蒼駿所擔心的,他還要以什麼身份加入他們組。
  “我們隊還缺一個吉祥物呢,他剛好頂上!”寧樂遙再次拉上被子“不過,先想好,把他養哪兒~誰來養。”
  “還要養?”蒼駿眉頭皺起“不能讓他自由生長?”
  “養着會長得更滋潤點,要不,你先代為養幾天?”寧樂遙從被子裏伸出半個小腦袋“反正他也是你撿來的嘛~”
  蒼駿居然也沒反對,微微點了點頭“成吧,等你康復後,替他弄個什麼身體,現在一直在牆裏穿來穿去嚇到不少人了。”
  “嘿,我先給你個項圈,你拴着吧。”寧樂遙從一箱子裏翻找了會兒,找出個黑色的款皮圈,用點鬼筆寫了一行字“給戴上,這樣就不會亂跑了。”
  蒼駿接過繩子,給那苦着臉的蓮輝帶上,拽了拽,好笑道“走吧,你這張鬼臉哭的真夠醜的。”
  “小爺我過去可帥了!”立馬反駁!~
  “屁話,現在就你這德行~還帥?”蒼駿冷笑聲“走吧~別打擾先生休息了。”
  “唉唉唉,疼的~別拽這麼重。”蓮輝拽着自己脖子上的項圈被拖出門。
  寧樂遙瞧着
  ,輕笑了聲,得~這羣傢伙,自己這小隊越來越熱鬧了。
  如今,倒真的快什麼人都有咯~
  恢復了一天半,寧樂遙直接電聯左家,望其再去尋些物品。
  倒也不是大東西,只是因為人是死在你家的,怎麼着都要負責一番。
  左家自然不敢得罪譯者,更何況,老宅已經清理妥當,能夠住人。
  按規矩都要給一份回禮,故而,左冠玉沒好
  作者有話要説:狗狗的cp出現了~
  是隻小殭屍哦~
  不過,個人還是喜歡那隻小乳貓和跫然...感覺不知道為啥,各種萌...咳咳,大概是那隻小乳貓太折騰了。
  此外,親們留言好少咩!胡蘿蔔呢?貓糧呢?狗骨頭呢?
  各種求咩


☆、養只黑兔子之兔子屁.股摸不得

  此事倒是驚動了上層,只可惜,當瞧見就算欣喜的能觸摸蒼駿的蓮輝,並得知種種麻煩還有陽壽盡了,人也死了後,那些人固然還有所期盼,卻也不敢有太大動作。
  想要長生,這有違天道輪迴,寧樂遙説明罷了,絕不會替他們操這個心,也不想事後下地獄,所以就算自己想要長生,也請去找別人,否則就給他洗洗睡了吧。
  而那些老傢伙固然稍有不悦,但譯者已經不是隨意拿捏之人,更何況,以此人之才,用在這方面,倒真有幾分浪費。
  如若要尋,只能去找旁人。
  寧樂遙扔下摸着蒼駿越摸越興奮的蓮輝,這小子大概好幾天沒和人一樣碰到東西了,所以好不容易碰到個蒼駿,這連摸帶壓的,甚是興奮。
  而且,作為魂魄,寧樂遙在幫他造一個假殼時,也動了些小私心,以他本身的屍骨為基,其後輔助了千年前養鬼子的方法,如今這成果倒有幾分殭屍的滋味,不過一來不會腐化,二來不怕日光,除不可飲物,不可碰一些物件外,倒活的蠻滋潤的。
  此外,還力大無窮~所以,蒼駿被撲倒了摁在地上一陣亂摸……
  回到寢室樓下,已經下午四點。不出意外的瞧見那隻水靈靈的小白兔,寧樂遙忽然有一種重生的滋味,想着自己一番生死倒也不容易,何必在與他慪氣?
  便招了招手,疲倦的説了句“上來吧。”
  軒落萘眼睛頓時明亮,跟在身後上了樓。
  寧樂遙開始可甚是排斥自己到樓上,如今邀請了自己。
  這,算不算是一種進步或者説,是軟化?
  待上門,不出意外的瞧見那隻肥兔子,拉聳着耳朵。
  寧樂遙抱住他好一陣哄,這隻兔子才豎起耳朵,蹭了蹭飼主。
  這幾天都有隊裏的人,專門來餵養,沒有飼主的日子很難熬,自然是寂寞了~
  “親親,乖~”吧唧親了幾口,都讓軒落萘有些不耐煩,他正主都在,還需要這隻死兔子嗎?
  哄了會兒,寧樂遙疲倦的起身 “落萘,替我找些東西喂他,我去洗個澡。”
  軒落萘自然不會反對,打開冰箱找了幾根蘿蔔青菜的就扔地上。可誰知寧樂遙忽然探出腦袋,瞧着地上的菜説“除了這些他什麼都吃,和你一樣挑食,喜歡甜的。”
  軒落萘頓時危險的眯着眼瞅着那隻肥兔子,用力的打開冰箱,找了幾塊蛋糕扔地上。
  而那隻兔子憤恨的瞪了眼從第一次見面就欺負自己的人,甚是有警惕心的撇過頭,不吃。
  軒落萘蹲□,拽起他的耳朵“我告訴你,你最好少霸
  佔樂樂,否則我哪天紅燒了你!”
  當下,那隻肥兔子用後腿蹬向軒落萘的那張俊臉。
  吃痛,眼紅的瞅着那隻死兔子,軒落萘決定和他勢不兩立!
  這一場兩兔大戰一直到寧樂遙洗完澡出來才告一段落,略帶奇怪的瞅着軒落萘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撫摸着萘萘,頗有幾分欣慰的點了點頭“你們相處的不錯~”
  肥兔子一邊討好的蹭着軒落萘,一邊偷偷用後腿踢他……
  “好了,我先去睡會兒,落萘,你是要回去還是留下隨你。”打了個哈氣,裹了裹浴袍便回到卧室,他卻刻意沒拽起往日抱着睡的肥兔子。
  固然軒落萘不知寧樂遙的習慣,可他會走?好不容易進了門,好不容易見寧樂遙軟化。當下扔下那隻肥兔子,一邊解開外衣,一邊走入門內“我也有些困,最近沒睡好。”
  寧樂遙往身側讓了讓“怎麼了?”小小的打了個哈氣,卻掩蓋不了那一絲的疲倦。
  “家族裏的事。”沒多説,卻習慣性的翻身睡到裏面那頭。
  寧樂遙拉過被子,這張牀不大,兩個成年人睡在一起,有些擠。
  軒落萘自然而然的鑽入寧樂遙懷裏,那份温暖,讓他深入骨髓的眷戀。
  前幾天,因為譯者的事,家裏那些老不死的可沒少給他臉色看。不單單要提防,更要處理與譯者之間的事物。也便是如此,他方才越發覺得寧樂遙的懷抱是如此温暖。
  深深的吸了口氣把寧樂遙越發抱緊了幾分“這幾天你都去了哪兒?我怎麼都找不到你,電話也不接。”
  寧樂遙嗅着他家兔子的軟毛,滿足的吐了口氣“任務期間,不得處理私事。”
  如往日給肥兔子捋毛一般的順着軒落萘的後背,順帶還低頭親了口額頭。
  固然軒落萘稍稍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並未多想,畢竟寧樂遙過去一直對他很親密,甚至當初他們還做過更過分的呢~
  想到這,軒落萘的嘴角又上揚了三分,笑的越發甜蜜。
  “很累?”柔軟的額發,貼着臉龐,細軟的觸覺讓人忍不住柔懷三分。
  “恩,還行吧。”親了親他的鼻尖。
  軒落萘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並沒夜卓大,卻分外的水潤,看着你,彷彿就是含情一般的動人。
  往上蹭了蹭,認真的注視着寧樂遙的目光,微微倔強而委屈的咬了下脣,這動作和小時候寧樂遙説他一般可憐。
  而同樣,他知道,只要如此,寧樂遙便不忍心多説他一句不好,心裏軟的要命,疼自己都來不及,更何況説教?
  “樂樂,我今後不會
  了。”那雙眼睛似乎在哭泣,似乎在述説着一種委屈“原諒我好嗎?”
  寧樂遙疲倦的歎了口氣“萘萘你一直很聰明,直到如今你也知道,自己的優勢能給你帶來什麼,甚至知道你做什麼,不做什麼,對我的影響。你更知道,只要如此,我就會原諒你。不錯,我早就打算原諒你了,可……如今你是世家公子,我不得不防,這不是小事,是你根本就不尊敬我,沒把我放在眼裏,和你對待過去那些玩玩的人有什麼區別?如今你對我低頭了,只是你覺得你需要,但等你不需要我時,我又該如何?”抱緊了那隻小兔子,自己一手把他拉扯大,即費心思,又費力的。
  “不會,樂樂是特別的。”軒落萘自然察覺寧樂遙的不安,立刻搶言“樂樂……我承認我一開始不敢來找你,就是你所擔心害怕的,可我見到你後……完全不一樣了,你對我而言,真的是不同的。我很高興樂樂至今沒有忘記我,也沒有去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説到這句時,頗有幾分陰沉,似是警告“但説實話,我並不後悔去查了你的資料。只有這樣我才知道,你有資格和我走在一起,我可以放心的,用心的,和你交往。”
  軒落萘的聲音很軟,卻帶着一份果斷與堅決。
  寧樂遙聽着不可謂不心動,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隻兔子是這份心思,抿了下脣,他覺得自己還是要稍稍警告下“我知道你做事有些不擇手段,但對我不可如此。如若……我消失,以我如今的實力,如若消失,絕不可能讓你再找到。”
  自家飼主的每一句話都讓軒落萘的目光陰沉一分,直到最後他都忍着沒打斷,不過目光卻冰冷的可怕“説完了?”
  寧樂遙眯了眯眼,他知道這是軒落萘長年上位者的習性,不悦旁人的反駁而已。
  如若真要一起,便要習慣他這種脾氣,只盼他別把自己當做底下那羣白痴就成。
  微微頷首,認真的瞅着他家兔子。
  軒落萘深吸了口氣“我不會允許你消失的!”説着抱緊了自家飼主“但,我會做回過去那隻聽你話的兔子……”第一句話還是甚是有魄力,可第二句卻軟撲撲的羞澀“但,只和你一起時才會這樣。”
  哎呦,哎呦這隻兔子還是要面子的嘛~
  寧樂遙瞧着他如今的小眼神,可愛的要死。
  眼睛閃亮亮的瞅着自己,一副我已經讓步了,我已經付出很多了,快給獎勵,快疼我的小目光,頓時心都化了~
  抱住他家兔子狠狠親了口“行了,我們兩都慢慢適應吧。既然想要挽留過去的那份感情,都得做出讓步~”心滿意足的揉着他家兔子,
  微微歎息,摸了摸後背的肉。
  那隻兔子倒是被他一摸,摸楞了,如若是旁人他自然明瞭這是何意,但如若是寧樂遙的話……
  “哎,肉都沒過去軟了。”小時候還有幾分嬰兒肥,現在呢?倒是結實了,可摸着沒過去舒服,心裏想着,又往下摸了摸,腰倒蠻細的,肌肉分明小肚臍也和過去一樣可愛,不過,不會捏一把就有肉的滋味,有些可惜“這幾年天天都有鍛鍊?”
  愣是被摸傻的小兔子哼哼了兩聲,他擔心自己一説話就有問題。
  寧樂遙只覺得是恢復過去的關係,那自己多摸兩下也沒事,而且,小時候不就吃過他小豆腐嗎?現在好不容易到手了,怎麼説也要先摸摸,看看這隻兔子到底和過去有什麼不同。
  想着想着,爪子就從腰上一路捏到那隻屁.股,狠狠捏了兩把,寧樂遙心滿意足的感歎了句“恩,不錯,還和小時候一樣,屁.股上的肉最多。”
  軒落萘錯愕的瞅着自家飼主,末了見他疲倦的打了個哈氣,把自己往他懷裏一塞“睡吧~”
  頓時心中淚流滿面,尼瑪騷擾了自己這麼久,居然就這麼睡了?
  某隻春心萌動的兔子,撓了撓飼主的前襟,不甘心的合上了眼簾。
  等睡醒後,他一定要讓飼主知道,兔子屁.股摸不得!
  作者有話要説:因為昨天發錯地方的關係,今天更新兩個章節表示道歉。
  此外,發錯的章節真心的表買,買了也沒關係,因為我會在這兩天補上番外,一張兔子和飼主的番外。
  因為是101章節不是其後章節,我隨後更新他也會被延後,所以我只能放番外,如果放新文,其後親們章節就不對了。
  為此很抱歉,這幾天太忙太疲倦了..哎,整個星期我都得早起去醫院,掛號看病的。
  晚上還要參加朋友的約會神馬的,真心很累...
  哎咩,感覺某位親的建議很好,所以這一段開始就用這個標題了哦。


☆、養只黑兔子之求勾搭

  寧樂遙倒是因為抱住許久未曾摟住的兔子,這一覺睡的出乎預料的好。
  直接睡到第二天早晨,反倒是軒落萘中途醒過幾次,可每每瞧見寧樂遙的睡顏都忍不住含笑。這人,怎麼可能對自己心硬的起來?只要與自己有關他就一直軟趴趴的性子,勢必會遷就會心軟。
  忍不住偷了口香,隨即滿意的甩了甩尾巴,固然兔子尾巴不長,可也不妨礙那團小毛球亂蹭的。
  可深夜時,門口那着急的刨門聲讓他眯了眯眼,小心翼翼的起身,拎着那隻體重完全超標的肥兔子後頸,直接扔進廁所。
  敢打擾寧樂遙和自己的,殺無赦!陰狠的瞪了眼那隻不服氣的肥兔子,轉身繼續蹭到飼主身旁。
  果然,還是樂樂的身旁最舒服……
  第二天寧樂遙從夢中醒來,發現懷裏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嘴角不由上揚了三分。
  這死小孩還是自己養的好,幽幽歎了口氣,昨天他説世家的事,恐怕還是自己給他惹得麻煩。不過,只有如此,方才能一步一步證明自己的力量,在各個世家中立足。
  從而,他們才有將來不是?
  “樂樂……”小兔子醒了,伸了伸爪子,小小的伸了個小懶腰,整個毛茸茸的腦袋,蹭着寧樂遙的胸膛,幸福的打了個哈氣,露出紅豔豔的小舌頭。
  寧樂遙瞧着只覺下腹,一緊。兔子長大了,不能再這麼養了……
  “乖,今天想吃什麼早飯?”手指給他撓了撓脖子,後者有些怕癢的蹭了上來,摟住寧樂遙的脖子,整個身體就那麼貼了上來。
  寧樂遙能充分的感覺出小小兔子的活力,可……太早了,而且,自己和他只是説一起,恢復過去的關係,可沒有進一步到這兒。
  “粥,糖粥。”軒落萘睜開一絲眼眸,烏黑的眼珠子水潤而彷彿奪人心魄“還要奶香包。”
  寧樂遙想想冰箱裏還有不少奶香包,便點頭答應了,畢竟今兒其實他不怎麼想做飯。
  軒落萘刻意把自己的下.半.身貼向寧樂遙,可見他無動於衷,便也不強迫,又蹭了蹭“現在幾點?”
  寧樂遙回頭瞟了眼“八點四十五。”
  “第一堂課來不及了,乾脆我們上午就別去了。”軒落萘眯了會兒“不,今天一天都不去了!”好不容易捕住寧樂遙,怎麼説都要拉近關係。
  “啊,好。”親了親軒落萘,放幾天假倒也無所謂,就是每月八本書的翻譯有些麻煩。
  “我要在牀.上。”説着,還別有深意的舔舔爪子,瞟了眼飼主。
  果然,兔子大了,必須保持距離來養!<
  br>  這頭,寧樂遙在給自家兔子做口糧,順帶喂喂不知怎麼跑到廁所的肥兔子。而另一頭,跫然卻集合了譯者小隊的幾個幹事,討論併為此次行動做總結。
  夜卓與蒼駿分別坐於兩側,其後分別是武裝部隊的隊長,那不小心碰到歡春花後整整被折騰三天的鋭毅,羅教授,尋沔玉等。
  在又一次觀看完老宅行動後,跫然敲了敲桌子“我希望大家吸取這次的教訓,譯者不是萬能的,他畢竟只有二十歲,如若這次行動中喪命,對我們,對整個考古局甚至是這個世界的考古方面損失是不可估量的。”
  接下去眾人提出自己的看法與意見,跫然瞟了眼不在狀態的死貓,揉了揉眉心,要開小差居然也敢在這時候開?
  憤恨的瞪了眼夜卓“你有什麼看法嗎?”
  那隻貓忽然豎起尾巴,炸毛,可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圈後,又唯唯諾諾的低下頭“我只是在想……”
  “想什麼?”沒好氣的瞪着那隻不着調的死貓。
  “我在想啊……”夜卓打開視頻,停格在最後時刻“先生問了蒼駿是不是童子,而蒼駿不是,他就説自己上,看效果也成功了……也就是説,先生如若要發揮某種特定技能就需要童子血……而我和蒼駿早就不是的前提下,再碰到這種情況怎麼辦?緊急情況下,又不可能馬上找到,而且,先生現在似乎戀愛了……”潛台詞就是,先生隨時隨地會被煮了童子雞。
  跫然頓時頭疼,因為夜卓説到重點上了!
  “必須阻攔他和軒家的那隻兔子!”想了半天,跫然一拍桌子決定了!
  尋沔玉畢竟是寧樂遙的奶爸,怎麼説都是偏向自家孩子,當下猶豫“可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他和軒家的孩子很不容易,好不容易走到這步,卻因為這個而被迫分開?”
  跫然陰險的瞟了眼尋沔玉“我有説不讓他們在一起嗎?我只是説……阻攔他們睡在一起而已~”
  這下,蒼駿也忍不住瞪大了眼,驚愕的瞅着跫然“這似乎更加殘忍吧?”
  “有命活着才是關鍵。”跫然沒好氣的訓斥了句。
  “可,我聽安全部的人説,昨天軒家的兔子似乎一整夜都留宿於譯者的房內。”鋭毅猶猶豫豫的開口“而且,這麼做似乎不太道德吧?”
  “那你説怎麼辦?看這技能顯然是屬於大招,”跫然也唉聲歎息“到時候,需要用時,你們沒一個人能貢獻的。”所以,只能苦了他們的譯者了……
  尋沔玉心裏那叫掙扎,那叫猶豫,可和性命比起來,似乎……還是後者更重要。
  奶爸想了一分鐘,立馬
  倒戈。
  “不過,雖説他們兩不可能發生的這麼快,但夜卓,你現在就去看看有沒有發生什麼!如若有立刻稟報!如若沒有,我們剛好可以討論下……”陰險的眯起眼,笑眯眯的看着前方。
  反倒是夜卓拉聳下耳朵,輕輕的抱怨了句“為什麼是我?”
  “啊因為你比蒼駿機靈啊。”無意中的輕歎,落入那隻死貓耳中卻是讚揚。
  瞧着他興奮地小德行,跫然又揉了揉眉心,他到底是為什麼撿這隻死貓回來的?恩?
  奶香包寧樂遙從冰箱拿出後放進爐內加熱,糖粥不困難,只是當他坐回牀頭,瞅着依舊懶洋洋趴在牀上的兔子時,忽然覺得額頭青筋蹦躂了下,把食物放到一旁,揉了把兔腦袋“刷牙了嗎?”
  “樂樂嫌棄我了?”兔子依舊閉着眼,可眼皮子卻被自家飼主惡劣的翻開點。
  細細的眼眸當真是要命的瞥了眼寧樂遙,隨後不滿道。
  可飼主關心的只有一點,離開自己這幾年生活習慣養的不好啊!
  為了兔子,寧樂遙把肥兔子塞牀/上,揉了把兩隻兔子“我先去工作,你們睡會兒。”説罷留下相看兩相厭的兔子們,走到廳裏,但他擔心語音輸入會被那隻聰明的兔子發現 ,不得已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該讓軒落萘和自己住的問題。
  忙了會兒,將近十點,房門被有禮貌的敲響。
  寧樂遙看了下,是夜卓便開門放行,可誰知這隻死貓鑽進來後,立馬打開卧室。
  用懷疑的目光瞟了眼牀上的兔子,又瞟了眼扭打成一團的兩兔子,確定軒落萘身上沒任何問題,又用鼻子嗅了嗅,也沒聞到,最後轉頭看向寧樂遙,上下打量了番,這才放心的走向門口。
  可寧樂遙被他弄的莫名其妙,拽住他的手臂“你今天到底來幹什麼的?”
  那隻死貓笑眯眯的給自己找了個藉口“組長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有了兔子不要工作了,別忘了這個月的八本哦,先生可是一本都沒交上去。”
  寧樂遙瞟了眼時鐘,現在已經是月末了,也就是説他還有十天不到……
  “尼瑪,和他説,有本事這輩子別用到我!”接近咆哮的把那隻貓扔出門外。
  摔疼的死貓揉了揉屁股,一溜煙跑回局裏,興奮的回報情況,順帶被自家組長拽到身上獎勵的揉了把軟毛。
  果然,撿回來還是有些用的……
  回到寢室一臉糾結的瞅着那隻兔子,落落大方的敞開前胸。一把拽緊前襟,塞進被子裏“羞不羞?恩?”
  兔子眼睛帶笑,勾住自家飼主一起鑽進被子裏“剛剛敞開的
  ,我才不會讓人隨意看到呢。”
  寧樂遙聽後滿意的點頭“行了,我和你商量下,這個月的任務沒做完,我必須開始工作了,連續八天我不能見人。”
  軒落萘不悦的眯起那雙明亮的眼眸“怎麼?你要趕我走?”
  “工作特殊性。”微微歎息“你看,都有人來催了。”
  “可你剛出任務回來!”説起這個,軒落萘就表示不滿。
  “啊的確,”寧樂遙無奈的歎息“一個是外勤一個是內勤。”
  “你還要做兩種?”軒落萘瞪大了那雙兔眼睛。
  “哎,不是説,能者多勞嗎?”寧樂遙也不想的。
  “可八天……”軒落萘不滿了……
  寧樂遙瞅着他這小德行,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我知道我們很久沒見,更有許久沒好好説話,這個月我尚且能推掉些任務……可下個月必須補回。”
  跫然是個惡魔,他絕不會放過自己的……不加利息就不錯了。
  軒落萘想起自己族內以及與自己幾個朋友之間世家尚有聯繫未完成,況且,這次譯者他們都不想放過這平白到嘴的肉,必須拉近關係。
  不滿的撲住寧樂遙,狠狠蹭了蹭,又要了一系列的要求後才緩緩離開,甚是戀戀不捨得小神情,讓寧樂遙都熬不住,剛走到房門外,就拽到沙發上狠狠親了幾下,才把得了便宜的軒落萘放走。
  作者有話要説:兔子壞了...樂樂定力不夠啊親們...
  捂臉...


☆、養只黑兔子之地盤意識

  寧樂遙平時不是沒有存貨的主,這個月從存貨裏調出兩本,聯合着連續翻譯五天,才交待出的六本,一起上交時嗓子都啞得可怕,倒是讓跫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送來潤喉糖以及下個月的八本書。固然他是送來八本,但一般而言,都允許寧樂遙翻譯別的,然後上交,只要是八本就夠了。
  畢竟太過約束,不利於寧樂遙的發展。
  寧樂遙臉色鐵青的瞅着那八本書,見軒落萘並未來尋,便硬着頭皮翻了四本,隨後怎麼都讀不下去,前天受涼,他那小嗓子已經説不出話了。
  當下,跫然急了,連夜把寧樂遙送到醫局,勢必要局長負責當天把人給弄好,如若有一絲差錯,他們醫局自己看着辦吧。
  不過,剛送來的架勢,醫局還以為譯者怎麼了呢~可一瞧,只是説不出話而已,最多有幾分感冒。
  無奈的揉着眉心“帶下去,送進艙裏。”
  夜卓一邊哭喪着小臉,一邊哀嚎“先生啊,你不能有事兒啊,你有事了我們可怎麼辦啊。”的護送下塞入艙內。
  只聽着別人都以為譯者生命垂危,熬不過明日。
  這讓跫然一陣惱怒,拽住那隻死貓的後頸,扔進臨近的房內,扒下褲子,一頓好打。
  嗷嗷的慘叫讓看門的蒼駿淡定的看看爪子,腳下則死死踩着一根鏈子……
  “蒼駿,讓我進去看看嘛,看看嘛~”某隻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死死扒住蒼駿的小腿哀嚎。
  只可惜後者涼涼的俯視了眼,冷哼聲“看什麼?恩?你對夜卓的屁股很感興趣?”
  頓時,那隻小殭屍扒了扒蒼駿的褲子,小聲的嘟嚕“他那屁.股,哪有你的好……”
  蒼駿眯了眯眼,暗罵了句,抬腿就踹!踹完就踩,反正先生説了,這種東西很牢靠的,怎麼都弄不死!壞了,先生也管報修!
  寧樂遙第二天大清早,神清氣爽的回到學校,順帶瞅見軒落萘,後者彷彿瞧見蘿蔔的兔子,立馬撲上去“去哪了?我都找了你一夜,手機還是關機。”
  寧樂遙站在他身側笑了笑,知道這小子肯定也是昨天才回來的,只是話説模糊了。
  但他沒點穿,只是指了指嗓子“昨天啞了去看病了。”
  軒落萘聽着聲音還有些輕,嗓子當真有些沙啞立刻焦急“現在如何?怎麼會的?”
  寧樂遙難道説自己説話説多了?軒落萘知道自己除了對他,從來不是多語的人。
  微微歎了口氣,只能説“感冒了。”
  軒落萘立馬愧疚“我早該別理那些老不死的。”
  寧樂遙揉了把兔子毛“今天
  不想做飯,出去吃?”
  自家飼主生病,捨得讓他繼續給自己做飯?
  “也好,聽説小食堂的東西不錯。”軒落萘帶着寧樂遙往食堂走“要不要,問問子桑玄他們一起?”
  軒落萘的心思還是隻有一點,那就是把寧樂遙和自己的朋友拉成一窩。
  他早就對寧樂遙説過,自己真正的朋友會讓他驕傲的,並且,會帶給寧樂遙看,讓他融入其中。
  眼下,子桑玄他們不單單能力上,更是其實力不容忽視。固然他們無意中知曉寧樂遙是s特級的,可人從來不會嫌棄自己人脈多的。
  自然最重要的是,他想帶寧樂遙走入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朋友圈內。
  寧樂遙好壞比他年長許多,心底的……自然能察覺他那一絲的不安和靦腆,淺笑,沒吭聲卻緩緩點頭。
  這時,差不多十一點半,陸陸續續來吃午飯的人不少,小食堂在大食堂樓上,這學校講究平民化平等化,所以只有兩個等級,一個稍好,一個大鍋飯。
  寧樂遙挑了個較為靠窗的桌子,等他們剛坐下沒多久,斬飛雨等人已經到了。
  在各個年級和學生的竊竊私語中,走到寧樂遙面前,掃了眼“你家兔子呢?”
  寧樂遙挑眉“兔子可不是你們能叫的。”
  斬飛雨舉起雙手“好吧,的確,我得道歉,那你家的落萘呢?”戲弄的挑眉,坐到寧樂遙對面。
  其他人依次入座後,寧樂遙方才支撐着下顎挑了挑前面“喏,點菜呢。”
  “他做?”左天辰眨巴眨巴眼睛“你讓他做?”
  “怎麼,不可以嗎?”奇怪的瞅着眾人,後者從開始的不可思議到隨後的深思瞭然。
  互相對視一眼,卻淺淺一笑。
  沒多久,軒落萘端着一份類似於盒飯的菜回來,放到寧樂遙面前“你嗓子不好,吃點清淡的吧。”
  寧樂遙幾乎不挑食,自然也不會反對難得兔子主動的關心,大大咧咧的拿起筷子“該死的醫局都不管飯!”
  軒落萘則有些好奇“你不是軍部的?怎麼看病跑醫局去了?”
  “哎,我怎麼知道?順帶的吧~”撇了撇嘴,無趣的撥了兩筷子“你們怎麼不去買?”
  “啊,我只是忽然想到,昨天聽説譯者也在醫局,聽説重病,你不會是護送他的吧?”肖安然裝作下意識的開口。
  “想要從我嘴裏掏出情報,你還是洗洗睡吧。”寧樂遙瞥了他眼“落萘,去買你那份吧,順帶再替我加份湯。”
  軒落萘拍拍肖安然的肩,讓他適可而止,便把自家飼主扔入狼羣。
  >  他相信,寧樂遙可以的,年幼時,能教導自己,如今是s特級的人物,怎麼説對付他們應該綽綽有餘。
  果然軒落萘剛一走,剛才還乖巧的肖安然立刻板起臉“寧樂遙,我告訴你,軒落萘接受你是他的事兒,但我可不會接受一個從貧民窟跑出來的東西!”
  寧樂遙抿了口湯,輕輕的“啊”了聲,才緩緩道“被你父親抽的滋味如何?”
  肖安然一震,下意識的開口“你是怎麼知道的?”隨即發現自己説錯話,臉色陰沉的可怕。
  寧樂遙淺笑“這才叫情報,你那東西,算什麼?”
  肖安然敗下一局,固然憤恨,卻説不了什麼。
  寧樂遙淡定瞟了眼眾人,自顧自吃着飯。
  “你知道,如若你和軒落萘在一起會給他帶來什麼麻煩嗎?”卓温書問的很不安。
  可後者卻反問“你和落萘上過牀?”
  這問的太直接太直言不諱,倒是讓卓温書一愣,隨即否認。就算有,這事兒能公開説嗎?
  寧樂遙微微眯了眯眼,帶着幾分警告的瞟了他眼“你是我家兔子喜歡的類型,而且……”能給他帶來更多的利益“可,你又能帶給他什麼?恩?”
  “我沒有!”卓温書臉蛋燥紅的打斷。
  “沒有?”嘲諷的冷笑。
  “我是卓家的三公子!我怎麼會?”卓温書説的都有些着急,要不是如今還在公共場合,恐怕他早就拍板跳起來了。
  “啊,”寧樂遙又上下打量了遍卓温書,這才温和的含笑“你沒有。”
  這時,卓温書才反應過來,他的栽贓陷害只是想要確定這一份的懷疑。
  頓時心中氣惱之極,可又無可奈何。
  看着是個大度的主,沒想到,不比軒落萘來的好多少。
  寧樂遙滿意的喝了最後一口湯,斬飛雨知道軒落萘快來了,他給他們的試探時間也就這些,心中微微歎息,到如今都是他們落於下風,不得已開口道“機甲隊的人,沒找你談過?”
  “有,但我提議把他們的幾個系統貢獻出來。”模擬這個已經進入調整狀態,過幾天自己得回去嘗試下難度問題,順帶看看還有什麼可以補充的。
  斬飛雨嘴角一抽,隨即錯愕的瞪大雙眼“你不是軍部的!”那個他們大有問題。
  寧樂遙反倒疑惑的回頭瞅着他“我什麼時候説過我是軍部的?”
  的確,他們誰都沒聽説過,只是看到那牌照是軍部的,故而……
  “你不是醫局,不是軍部,難道是考古局的?”木易思微微鎖眉“你認識譯者?”
  “沒
  。”寧樂遙斬釘截鐵“不認識。”他的確不認識,他本人就是!
  不是那三局的,難道就是那羣老傢伙身旁的人物?
  木易思仔細的打量着寧樂遙身上那股淡淡的氣息,上位者,多為發號施令之人。
  S特級,也複合這點。但卻不符合他從貧民窟走出的事實,難道説……
  真的是那羣老東西的人了?
  瞬間所有人都保持了一種怪異的寧靜,等午飯過後,軒落萘把自家飼主塞回寢室,還想一起睡個午覺,可誰知,那幫損友卻直接把自己拽走。
  沒好氣的瞪了眼肖安然,他知道這小子不可能輕易接受寧樂遙的,但只是出於感情上以及自豪感而言,他還是希望自己的朋友接受所愛之人。
  可誰知,平日很少開口的木易思認真的看着他,緩緩開口“落萘,或許這個人你不能碰。”
  軒落萘好不容易把寧樂遙哄到手,甚至是已經決定,兩人一起好好的過日子,可誰知,原本想要寧樂遙和自己朋友相處愉快,卻遭到好友的反對。
  不悦的鎖眉,帶有幾分警告的看着木易思“你最好有個合理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説:親們,留言儘可能還是到二十五個字哦,這樣有積分拿咩。


☆、養只黑兔子之軟兔子

  望着友人冷到都掉出冰渣的臉,微微歎息“那人或許不是你想象中那般乾淨。”
  軒落萘挑眉“s特級,你覺得有多幹淨?”
  木易思抿緊雙脣,的確如此,可……
  肖安然是最不看好他們的,立馬把寧樂遙逼迫卓温書那段説了。
  可誰曾想,軒落萘卻輕笑出聲,無奈搖頭“這件事倒是我要和温書道歉,寧樂遙一直對我比較冷淡,故而我多次在他面前提起你,原以為他不在乎,誰知道……”好笑着擺擺手“背後咬人他都做得出來。”
  被當了槍使的卓温書自然有幾分難看,可依舊忍着,他的脾氣比較難發火。
  “這不是重點,”斬飛雨揉着眉心苦歎“重點是,他不是軍部的,我們過去的猜測都是錯誤。而他否認自己是考古局,也就是説,只剩下一個地方。你覺得一個s特級,卻又是政治方面的人,這輩子有公開的可能嗎?”
  瞬間,軒落萘明白對方的意思,緩緩搖頭,垂下眼簾“饒是如此,我不想如此輕易放棄,寧樂遙走到這步不容易而我也不是一個輕易願意放棄之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子桑玄認真的看着友人,輕聲詢問。
  “走一步看一步,寧樂遙對我,終究沒太大的硬度,如若走到那天,他或許會同意。”但也或許真的會在一怒之下,一走了之。
  不過,再此之前,他會讓寧樂遙選擇,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他。
  如若,寧樂遙不願看着自己娶別的女人,要麼,想辦法擺平軒家,要麼就帶他走。
  所以,寧樂遙只有一個選擇。他永遠會為了自己做出最好的判斷,軒家他不可能會因為自己以及私利而迫使自己放棄,那麼,就會允許他娶別的女人。
  只要寧樂遙自己開的口,那麼就沒資格説離開,所以……
  説他卑鄙也好,説他無恥也罷,寧樂遙這個人他放不開,怎麼都放不開。
  他真要帶自己私奔的話……到時候,自己或許也會陪他瘋一次吧,只是將來是否會後悔,卻另當別論。
  可,寧樂遙會讓自己後悔嗎?
  不,唯一的問題是,他永遠不會,所以,永遠也不會帶自己走出這一步……
  那人,太在乎自己,所以早已成了他的弱點。
  索性,知曉這點的,只有他一人。
  萬俊賢等人自然瞭然這個同意是什麼意思,世家不外乎這幾步,不得不走……
  其後幾日,寧樂遙算是和他家小兔子的夥伴們玩到一起了。
  而且是真正的玩到一起,肖安然固然看自己不順眼,可實力擺放着他能怎麼辦?最多也就氣成一隻包子,然後被寧樂遙乘人不備捏幾下。
  真要他告狀,他也不好意思不是?
  嗷嗷的被欺壓,頓時讓這位肖家少爺,心中內流滿面。
  “喂,你們聽説了嗎?這段時
  間開始,學校在抓學生缺勤的問題。”子桑玄閉着眼,聽着軒落萘和卓温書一同拉着小提琴,聲音完美的組合,悦耳之極。
  “啊,聽説了,我和管家打過招呼他會幫忙安排。”左天辰眯着眼,享受的躺在草坪上。
  寧樂遙的兔子在人羣中躺着,説實話對這種又乖巧,又聽話,還不會叫的寵物一般人都不會討厭,如若這隻寵物又會發嗲又會撒嬌,還會努力討好你的話,這已經不是不會討厭的問題,而這寵物的身體又肥又大,還軟綿綿的願意讓你依靠,那就是人人爭搶的問題嘍。
  木易思靠在這隻肥兔子身上,他剛剛付出兩塊特質蛋糕為代價的成果,愜意的感受着光滑的皮毛在頸側的滋味,翻了頁書“我們都處理好了,樂遙呢?”
  “我和上頭打過招呼,入學前就説過這個問題。”頗為不滿的瞪了眼木易思,居然敢搶自己的兔子?和他勢不兩立!
  軒落萘收手,有些無奈的走到寧樂遙身旁躺下,引回對方的注意力。不知為何,寧樂遙對那隻肥兔子的喜愛度有些讓他不爽,而且日益增加。
  “明天去夜市嗎?”萬俊賢拿了塊寧樂遙做的點心塞嘴裏,滿意的眯了眯眼。
  這小子不單單能力不錯,手藝更好,恩,其實他越來越同意軒落萘把他拉入這一夥人中了。
  夜市是從古漢文中翻譯出來,特指熱鬧的街道,內有許多小買賣和人流。
  那條街建成後,便取了這麼個名字,為的就是希望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可誰知,其後的發展倒是呼應了建造者的心意,從原本的一條街發展到周邊一個地段,到如今的大半個城市。
  而夜市又分兩種,一種是明市,一種是暗市,明的自然是放在明面上能夠買賣的,而暗的這需要有人引路嘍。
  此外,夜市還分為幾個區域,有適合各個年齡段的服裝產業,還有各類飲食文化等,此外自然有古董,珍寶之流。種類多到數不勝數,逛起來也甚是有趣。
  寧樂遙聽説過,可一直沒時間去,過去在貧民窟,就算想去也沒錢,可隨後想去也沒時間。
  如此一聽,當下眼睛明亮了三分“逛夜市,需要好幾天的時間,才能盡興。後天我有沔玉的課要上,改後天吧,後天我逃幾天的課都無所謂。”
  “啊,我們聽説過,那尋沔玉到底和你什麼關係?怎麼對你好到這程度?”左天辰的話,微微有了些小質疑。
  可軒落萘並未阻攔,反而把腦袋靠在寧樂遙肚子上,用力按了按表示自己的不滿。
  後者支支吾吾了下,才憋出一句“他是我奶爸……”
  頓時軒落萘不由大笑“你,你別説,還真像!你看,每次天氣一冷,不是給你打電話讓你多穿點,就是發消息來和你説,偶爾還問你吃飯了嗎?
  要不要他替你買?不是你奶爸是你什麼?”
  寧樂遙被他們嘲笑的也沒辦法,無奈的小小聳肩“沔玉他,對我真不錯。”
  “那,你沒和他打聽過譯者的消息?”肖安然又賊兮兮的靠了過來。
  後者涼涼一笑“別忘了我自己是什麼工作性質,怎麼可能去問?”
  肖安然“切”了聲。
  第三天時,寧樂遙難得跑到課堂,剛一坐下林賓白立刻湊了上去“你這幾天怎麼回事?都不來上課?我發你消息你沒瞧見?”
  寧樂遙對這唯一和自己示好的小子蠻有好感,淺淺一笑道“我有請假。”
  “請假有屁用?”林賓白有些急,連粗話都冒出來了“這幾天學校就抓這個呢,你還不收斂點?”
  寧樂遙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滋味,自然心中也有幾分舒坦。
  “學校有硬性規定,課時不滿三分之二的,你成績再好也等於零!”狠狠地瞪了眼寧樂遙“上兩個學期的事,已經有人替你翻出來了,看樣子,可能是拿你做靶子了!”
  寧樂遙輕輕的“啊”了聲,心裏則感歎怎麼就是有人和自己過不去呢?
  “啊什麼啊?知道怕了?我知道你有些關係的,自己快想想辦法吧。”林賓白也有些不忍瞧着他那副傻樣。
  “可怎麼就有人喜歡和我過不去呢?”寧樂遙苦着臉,哀聲道。
  “誰讓你太出挑了?”林賓白拍拍他的肩“兄弟,你是不知道。尋教授對你是無微不至的照顧,體貼入微的讓人嫉妒,而你又一直不來上課,可誰知道考試都門門優秀,要不是缺席太多,獎學金就是你的了。此外,那八位公子多了不起的人?你卻讓軒家的公子,對你如此在意,甚至在那八人來了沒多久,便加入了那個團體,而旁人至今都沒插足過一根毫毛。這甚至讓其他在讀的幾個小世家的繼承人眼睛都紅了。別人不弄鬆你,那弄鬆誰去?”
  “可,他們不覺得愚蠢嗎?就算來折騰我,不説我自己的實力哈,光是那八位公子,就能保全我不是?”寧樂遙自然知道,那八位公子是什麼樣的人物,是大世家,大貴族,自然讓人心生嫉妒。
  “可不是?但他們誰會蠢到親自動手?自然挑撥挑撥幾個沒腦子的啊。”別有深意的淺笑“就算知道你不會有事,可不讓你好過不行嗎?”
  寧樂遙笑了聲“行,當然行,只要他們別後悔。”
  “怎麼,你打算自己出手,還是讓他們出手?”林賓白一聽有戲頓時來了興趣。
  可誰知,寧樂遙只是淺淺一笑“不,這幾年我不會動手,畢業前或畢業後一年,有的他們吃苦頭。”
  “為什麼這麼説?”林賓白心裏有些失落,趴在桌上苦歎,求真相求講解。
  “啊,自然是……”寧樂遙挑高眉頭“你不覺得什麼事兒都
  不發生的學校,還是學校嗎?”
  林賓白微歎“你純粹是為了找遊戲的對嗎?”固然如此説,可對寧樂遙的實力,卻有了新的瞭解。
  幸好自己一開始沒與他為敵,不過,果然這小子實力很深,否則……也不是會説出這種話的人。
  回答他的,自然是寧樂遙的但笑不語。
  只是,一切意思,早已讓兩人雙雙明瞭……
  


☆、養只黑兔子之缺勤問題

  寧樂遙需要藉着一些人,來打壓一些人,以此來穩固自己的勢力和威信。
  所以,勢必要犧牲些什麼。
  所以,寧樂遙做的毫無壓力。
  尋沔玉走進課堂後,微微對寧樂遙淺笑了下,便打開課本,在黑板上投射出鏡頭的講課內容。
  寧樂遙淺笑着瞧着自家奶爸那一臉的認真,偶爾翻翻手機,給自家兔子發一條安慰短信,或是和肖安然那混蛋鬥會兒嘴。
  接近下課時,教導處的一行老師走入,掃了眼班級內的同學,帶頭之人對尋沔玉微微頷首“我現在點名,到得同學起立。”
  寧樂遙趴在桌上,瞟了眼那些人,隨後拍了拍前排的林賓白“你們這幾天都這樣?”
  “有過一次,我説你請假了,班主任沒反對。”後者立刻回頭嘟嚕了句“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你小心。”
  他剛説完,那坐在前三排的仇富君,回頭瞟了眼寧樂遙。
  後者暗罵了句,自己又沒錢,他仇個屁啊?
  尋沔玉被忽然打斷課有些不悦“抱歉,我還在上課,請下課後再説。”
  “我們收到同學反饋説你們班有人多次逃課,所以過來看看。”帶頭老師抬了抬眼鏡,態度非常強硬“現在點名。”
  尋沔玉瞟了眼寧樂遙,後者衝他打了個哈氣,頓時,這奶爸心撲騰撲騰的軟了。
  前幾天為了翻譯本子,嗓子都啞了説不了話,這幾天又要談個小戀愛,還要抽空翻譯,跫然那混蛋還死命榨壓,誰受得了?
  哎,他來上什麼課?有這鬼時間,還不如去多睡會兒呢。
  “寧樂遙同學是哪個?”
  尋沔玉想着想着忽然被打斷,不悦的瞟了眼那人,寧樂遙都快睡着了,現在打攪他做什麼?
  “啊,老師是我。”寧樂遙單手插在口袋裏,小小的打了個哈氣。
  教導處的主任不悦的看向寧樂遙“上課睡覺?你來做什麼的?學生就該好好讀書。”
  “老師,我的課是全優……”寧樂遙説的很無奈。
  “全優就可以驕傲了嗎?”那主任不滿的鎖眉,拿過點名那人的電腦“寧樂遙,你曠課多少?自己説説!”
  “老師,我都有請假。”寧樂遙嘴角稍稍上揚“所以不算曠課。”
  “學校規定,缺席三分之一的,便要重修如若情況嚴重就必須開除!”説着憤怒的把那本電腦砸桌上“你自己看看到底缺席了多少課!”
  “主任,樂樂的缺席我都知道,是考古局的批條。”尋沔玉抬了下眼鏡不悦的插嘴。
  “我知道你包庇這小子,但考古
  局是考古局!這裏是學校!他有本事就別來讀書!”被反駁,被插嘴,這雙雙都讓那位主任感到憤怒。
  而在坐的一聽是考古局的假條都驚愕的看着寧樂遙,而後者卻依舊吊兒郎當的樣子。
  反倒是這時有人忽然插嘴“有什麼了不起的,來讀書的就該好好學習。”
  林賓白立刻咒罵“你丫別眼紅,有本事也全優啊,樂遙不來上課最起碼都能全優,你丫就及格!”
  被罵的就是被寧樂遙稱之為仇富的同學,其實對方叫羅海琦,中產階級,生活條件還不錯,只是也不知怎麼的就是個小憤青,這點蠻讓人糾結。
  “切,怎麼你也開始抱大腿了?打算將來靠關係進去?”羅海琦卻忽然冷笑。
  林賓白到底是嫩了點,張嘴想要咒罵,卻一句話都説不出口。
  反倒是寧樂遙冷笑聲“他不需要,賓白的名字早就在錄取名單上,只要他畢業後沒有偏差,一般就能進局裏。”
  頓時,班級裏不少人倒抽了口冷氣。
  這考古局是整個考古系學生的目標,只可惜,他每年只要兩三個精英,能進去的少之又少。
  眼下,這林賓白居然在名單上了?
  那還有誰?
  “瞎説吧!”羅海琦漲紅了臉反駁“你在裏面算個什麼東西,能看到名單?更何況,上面有沒有名單都不知道呢!騙鬼去吧。”
  “你可以問尋教授,這點他不會騙人。”寧樂遙聳肩。
  而後者淡定的點了點頭,寧樂遙説有,就肯定有!他入局才幾天?這名單一説還真不知道,不過如若寧樂遙想要這小子肯定不是問題,況且,林賓白的學習能力很強,社交面也廣,是個可以的。
  同學見尋沔玉都點了,當下眼紅的厲害,瞅着林賓白的目光都有幾分不同。
  “當然,只要你沒有偏差~”寧樂遙瞧着林賓白那張不敢置信而陶醉的臉,微微提醒。
  後者眼睛瞬間雪亮“我會努力讀書的!”心裏卻在嗷嗷狂喊,那興奮與自豪不言而喻。
  “夠了!今天討論的問題是,你寧樂遙曠課的事!”主任見狀,只覺得話題偏了,而寧樂遙這小子在炫耀自己的能力。
  才二十歲在校學生就能進考古局的確不可思議,但更多的一般來説是靠關係,否則根本進不去。
  而這風,必須滅一滅,畢竟他們學校是平等為學風,對這種不知好歹的刺頭必須滅一滅。
  “是請假!”尋沔玉強調。
  “尋教授,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職業道德,過於偏向某個學生,這不是一個教授所該有的行為。”
  主任聽聞,立刻反駁。
  “我不認為説實話是偏袒。”尋沔玉雖然這麼説着,可心裏卻在思考,如若寧樂遙真被開除了,他是不是可以專心待在自己的兔子窩裏翻譯古文,順帶認真處理那些考古局的事了?
  “現在全校師生哪個不知道你偏袒他?”主任開口訓斥。
  “我只是對他更為照顧而已,這並非屬於偏袒!”尋沔玉面容陰沉了三分“樂樂的功課成績以及學習能力這是有目共睹的,我不認為如此優秀的孩子還需要偏袒!”
  “這還不算偏袒?”主任一噎,隨即大聲訓斥“那怎麼樣才算偏袒?尋教授,你讓我懷疑你作為一個教師的資格!”
  “可,主任,尋教師是考古局下派的教授……”主任身後一名職員忽然不安的提醒。
  這讓那主任的臉稍稍扭曲“我們不能因此而包庇學生!寧樂遙同學,你因為多次曠課嚴重而被停課,等待檢查報告。不過經舉報,你上學期便是如此,我將取消你上年的學分!至於尋教授,你因過度包庇學生而暫時停職!”
  寧樂遙挑眉“我想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校方的意思?如若是你個人,你沒資格!如若是校方,我需要的是批文。”
  “我有沒有資格!你馬上就會知道!今天下午批文就會下來,到時候你就給我滾出天府大學!我們學校不需要你這種垃圾!”強硬的態度頓時讓那主任暴跳如雷。
  尋沔玉尚未開口,寧樂遙已經鎖緊眉頭“尋教授是考古局下派的,你確定自己有這個資格?要取消尋教授的教師資格,需要上報考古局,等待調查後如若是真,尋教授會被調回局裏。如若是假,你將會被革職。”
  被寧樂遙那不緊不慢的口吻刺的頓時清醒,渾身氣的發顫“不論怎麼説!你都被開除了!被開除了!”
  “可……”寧樂遙要再問,卻被尋沔玉阻攔。
  “何必與這種蠢貨多言?我和他們都認為你沒必要就讀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做些工作。”尋沔玉説的毫不客氣。
  但寧樂遙摸摸鼻子“兔子在這……”所以他捨不得走。
  尋沔玉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他“為了兔子,你丟不丟臉?”
  “啊?”寧樂遙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抓了下頭,有些無奈的聳肩,卻灑脱道“你還不是一樣放不下我?”
  但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不一樣的!尋沔玉沒好氣的瞪了眼寧樂遙“既然被開除,就滾回去!我也不教了,剛好可以多完成些任務,這次我和他們一起輔助你。”
  打死寧樂遙都不敢相信,尋沔玉居然是支持自己被開除的。<
  br>  不過,轉而一想也明白。自己來學校後的確翻譯量和考古局的相關事務自己處理的少了,而他們最為看重的便是自己的翻譯能力以及考古方面,古文物發展等。
  可自己在這邊固然是在享受生活,輕鬆下,順帶享受下青春,可……
  對他們而言,的確有些浪費資源的味道。
  這點寧樂遙自己也覺得有幾分糾結,他正掙扎着,尋沔玉已經毫不留情的諷刺上那主任,收拾東西打算離開。
  可誰知,寧樂遙還在糾結自己到底是該繼續留在學校,享受最後三年的時光,還是,別浪費資源,早早跟他們回去洗洗睡吧,時!
  軒落萘帶着一行人大大咧咧的推開幾個教導處的老傢伙,不滿的看着四周“怎麼回事?!”他就是聽説有人針對寧樂遙,所以才匆匆趕來,而身後那羣人純粹是閒着蛋疼,來看熱鬧的。
  只是,當他看到寧樂遙不在狀態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這小子一直對自己的事,不怎麼放在心上!
  除非關係到在乎的人,否則整一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如若自己不早些來護着,待會兒被人弄死都不知道!
  尋沔玉也是個沒用的,説是奶爸奶爸,可瞧着還不定有寧樂遙爆發時有用。
  説不準,真鬧出事來,還需要寧樂遙幫忙收拾攤子。
  作者有話要説:嗷嗷,樂樂被刁難了~


☆、養只黑兔子之兔子急了也咬人

  “啊,他們説我被開除了。”寧樂遙頗有幾分糾結的微微歎息“而沔玉居然也同意,他的意思是,讓我回去多完成寫任務,別瞎混了……可,我真要回去的話……就不大好處出來,不像現在這麼自由~”
  軒落萘聽着,臉色陰沉了三分,固然似有若無的瞟了眼那主任,可這實實在在的目光卻讓那人打了個冷顫,心裏怕了三分。
  這主人也是聽説過寧樂遙和八公子之間的關係,但想着最多隻是玩玩,誰沒個新鮮的時候?
  寧樂遙必然是非常有手段的,否則怎麼可能讓一隻冷言冷語的尋沔玉如此聽從自己,固然有過去父母之間的事,但都這麼久了,就算有愧疚也早過去。
  可寧樂遙至今都能拿捏這尋沔玉,那勢必是心機頗重,甚是有些本事的人。他做這主任也是有些年頭的,這種貧民窟跑出來的野小子,仗着自己有些小本事,有些心計讓那些大少爺們一時感興趣也不是沒有的。他見多了,最好也不過是弄在外面,當做情人養養,玩玩的。
  這次的八公子都是大家族,軒家那小子真要現在對這小子有心思,到蠻麻煩的,但實在不行,就直接稟報道軒家!看他父親怎麼處理這野小子!
  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如此指責自己,而這尋沔玉和吃了迷混藥一樣的幫他。就算仗着現在是考古局的人,不怕惹事。可等他調回局裏,有的是苦頭吃!給人鬧出這種包庇學生去勾引世家公子這種事,肯定會被處分,最起碼不會重用。
  不就運氣好,被譯者看上?切,有什麼了不起?他們學校比這半大不小的教授厲害的人多得是!只是沒被發現而已。
  “你要被開除?”軒落萘冷笑“誰給的批文?誰允許的?”果然,寧樂遙的脾氣和過去一樣,只要是他自己的事兒,就和沒事兒一樣!就這麼隨意被人欺負,他都渾然未決?
  “軒同學,這是我們學校的事,請無關人員迴避。”主任臉色僵硬,看來自己猜得沒錯,寧樂遙這小子真有些本事,不單單把尋沔玉這白痴哄住了,連軒家這大少爺也被他拿捏住了,這到有些麻煩。
  “學校的事兒,就和我無關了?”微微眯了眯眼,笑容卻是最為温和而俊美“我似乎上個學期根本沒來,這個學期到現在,才上了幾天的課,閣下是不是要連同我,和我背後的幾位都一起開除?”
  “這!”怎麼敢?!他就算是教導組的主任,可借給他一個膽子也不敢不是?“閣下都有批文,以及……”
  只是話沒説完,卻被軒落萘冰冷的聲音大段“不是説學校要講求平等嗎?”
  “但……不一
  樣……”主任額頭的冷汗直冒,他知道如若今天要弄掉寧樂遙這小子,肯定要把軒家這小子惹急了!真是的,都是軒家的繼承人了,什麼樣的人玩過,居然會為了這種貧民窟出來的東西給迷得神魂顛倒!明知道他和尋沔玉有些不乾不淨到也不早已?
  哼,看來也不是個聰明的,軒家落到他手裏遲早要敗!
  “主任可以告訴我,什麼不一樣嗎?”軒落萘微微抬了抬下顎,露出美好的下顎線,可這動作卻傲然的彷彿在俯視底下的愚民一般,用施捨的口味而言。
  “你,那個,學校有規定……”額頭冷汗一陣陣。
  “什麼規定?”軒落萘冷哼,學校的確有死規定,可同樣也有空檔可以轉,這幾條就是為了他們那些繼承人的。
  世家之後,又如何可能沒有一點優惠?他們來天府讀書,裝作平等就已經是他們給面子了!
  真要一點優惠也沒,他們又如何會前來就讀?
  難道還可笑的要那些世家公子,每天奔波與學業、功課、考勤還有世家的公司甚至是某些不可言之事內?
  真要是繼承人,難道就沒家庭教師?來學校能學的了什麼?
  不過就是為了給自己的繼承人少許放鬆,看看這個世界,瞭解民情,甚至是培養人脈,以及看清這個世界而已。
  最起碼沒有那個世家公子會説,自己是在天府畢業的,到是不少教授和學校之人會説,那些世家是從他們學校畢業的。
  便是如此,就能看出一二不是?
  “主任,這些事不便在這説,請他們去辦公室吧。”身旁一個聰明的立刻跳出,打斷。
  “不錯!不錯!去辦公室談!好好談談!寧樂遙的事不能姑息!”説着就往外走。
  其實對寧樂遙而言無所謂,可論私心而言,他還不想走。出了學校,還想和兔子這麼無憂無慮,顯然不可能,而如今,他們還有三年的時間來穩定自己的感情,何樂而不為呢?
  資源浪費就浪費吧,人啊,難得要為自己活活,自己為他們已經上刀山下火海的了,偶爾一個小戀愛都不給談的話,這上司也太過分了。
  想到這,便面帶一絲笑容,從教室後方走出,軒落萘立刻拽住他的手腕,略帶幾分粗暴的拽到身旁“下次碰到這種事,你先和我説,知道嗎?”免得又被傻傻的欺負了!
  不過,自己幸好這次來了。寧樂遙居然意志如此不堅定,不過被尋沔玉忽悠了兩句,就真打算退學?
  一定要隔開他和那不中用的奶爸,想到這,不滿的瞟了眼尋沔玉,冷哼聲“沒用的老男人!”
  被無辜遷怒的尋沔玉抬了抬眼鏡,考慮怎麼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混蛋!勾搭他們的譯者不説,現在居然敢給自己這個公公臉色看?!
  “萘萘説那個主任?”寧樂遙不太清楚,轉頭看着軒落萘,微微含笑。
  那隻狡詐的兔子立馬錶情柔和無辜的和什麼似的!純無害產品一般,略帶幾分小小的不滿“可不是?他居然敢欺負你。”
  尋沔玉已經清楚了,而且是非常清楚,這隻兔子是腹黑的厲害,寧樂遙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噁心!”就在他們要走出教室門口前,忽然班級裏不知誰説了句這話。
  寧樂遙下意識扣住軒落萘的手,而後者卻理科甩開,再次跨入教室,冷目,傲色,抬起下顎,掃過眾人,彷彿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
  柔軟的頭髮垂落在額頭,遮住些許眼眸,帶着一絲警告“不論誰説的!我會讓他付出代價!”説罷,傲然而走向寧樂遙。
  尋沔玉把一切看在眼裏,心裏稍稍歎息,固然是個腹黑的,可對寧樂遙的保護欲還是極強的,這道挺好。
  將來寧樂遙真受了別人什麼氣,他自己不方便出面,倒也可以關門,放兔子~
  寧樂遙這件事似乎滿轟動的,而那走在第一個的主任更是器宇軒昂之極啊,彷彿壓着犯人一般招搖過市。
  只可惜,他身後那羣人都非凡類。
  “喂,你怎麼敢不回我消息?”肖安然湊上來,嘟嚕了句。
  “被那老東西盯着,你覺得我能回你消息?”寧樂遙的手腕一直被他家兔子強硬的拽着,如今回身説話都有些不方便。
  “切,自己沒用別找藉口。”肖安然就是喜歡打擊寧樂遙,就是喜歡貶低他,欺負他。
  軒落萘也沒阻攔,反正同伴之間都要打鬧的,更何況,和寧樂遙對陣,這肖安然就沒贏過。
  “可不是,我就沒多大用處,居然被那什麼狗屁主任欺負了,可閣下就是查不清楚我的身份嘛。”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肖安然,顯然更沒用的已經不用説了。
  肖安然一陣臉青一陣白色的變化,到是非常漂亮~
  子桑玄尚有一絲同情的安慰“再反抗都是一個結果。”拍拍肖安然的肩,説實話,如今他也不怎麼看好肖安然嘍。
  只是那小子憤恨的瞪了眼寧樂遙後,便撇了撇嘴,乾脆不吭聲。
  反倒是木易思走到寧樂遙身側“你的請假條是考古系批的。”
  當下,所有人都看向寧樂遙,肖安然頓時又炸毛“你不是説自己並非那三局的嗎?不認識譯者的嗎?”
  “的確不認識,”
  以為他本身就是“我請假條是考古局開的,人是軍方保護的,病了由醫局負責,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開開假條了,所以由考古局這出點力。”寧樂遙刻意把自己説的很大。似乎那三局自己都不放在眼中一般,固然有一部分是以譯者的身份而言輕而易舉,但到底是有點給軒落萘打預防針的滋味。
  只是這話旁人耳中,先不説已經抽出並瞭解情況的尋沔玉,單單説另外幾大世家,皆瞭然,寧樂遙必然是與政治掛鈎之人,否則哪來的這麼大手筆?
  尋沔玉心裏微微歎了口氣,他自然知道寧樂遙對那隻兔子隱瞞為的就是,讓那隻兔子愛上寧樂遙本身而已。
  可依現在寧樂遙對軒家的不留情,難説等那隻兔子知道真相後,不會暴跳如雷……
  作者有話要説:咩,其實兔子還是蠻萌的


☆、養只黑兔子之栽贓陷害

  “啊,現在吃午飯的時候,我還不回去,萘萘會餓的!”在快接近校長辦公室時,寧樂遙忽然想起。
  軒落萘自然知道寧樂遙是指那隻肥兔子,可旁人卻忍不住調侃。
  左天辰笑眯眯的勾住寧樂遙的脖子“你放心吧,落萘蠻禁得住餓,一頓不吃,死不了~”
  寧樂遙沒好氣的瞪了眼左天辰“萘萘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心情不太好,該吃飯的時候還不回去喂他,必然會鬧脾氣死的……”
  軒落萘忍不住有了一絲笑意,可依舊沒開口,反倒是安慰寧樂遙“平日你太驕縱這隻兔子了,偶爾晚點吃飯,你也是沒辦法的。”
  那隻兔子?總有一天,他要紅燒了它!
  不就是仗着比自己多陪了寧樂遙幾年?居然敢無法無天了!要樂樂抱,要樂樂哄的,吃飯也是挑食的主!睡覺還非要在一張牀.上!一點都沒做寵物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敢和自己搶樂樂!自己也就趁寧樂遙不在意時,給了那隻死兔子點教訓。
  這幾天有他陪着寧樂遙,那兔子就不高興了?哼,果然欠抽!
  “可……”軒落萘無所謂,但寧樂遙有些心疼,畢竟是自己把它從小兔子一手拉扯到這麼大的。
  “快到校長室了,你現在離開也不妥。”軒落萘用一種關心而不捨的目光瞅着自家飼主“而我,不,不希望你離開學校,離開我……”臉頰微微泛紅,似乎在為自己説的感到羞澀。
  頓時,寧樂遙用一種堅定的步伐往前走“放心,我不會輕易退學的,就算校長也沒辦法做到。”語氣中有着説不出的自信與傲色。
  尋沔玉已經捂住臉了,心裏暗罵寧樂遙那個白痴,居然連這點美色都擋不住?!這隻兔子要不要臉!他們都還在呢!
  “尼瑪,我剛剛看到了什麼……”萬俊賢實在忍不住吐糟。
  “兔子勾搭自家飼主……”子桑玄微微歎息“不過還真萌啊,這待遇真好。”他們就從來沒瞧見過軒落萘能有這種表情。
  軒落萘不動聲色的瞪了眼身後的人,立刻屁顛屁顛的追上去,繼續握住寧樂遙的手,小爪子還把飼主的手心捏了幾下。
  頓時把寧樂遙捏的心神晃盪啊,都快眼紅的瞅着軒落萘。這小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麼?居然在外面,也不看看場合啊……
  那禿頂的主任志氣昂揚的敲開校長的辦公室,隨即微微恭敬的彎腰道“校長,關於寧樂遙同學退學的事……”
  “為什麼要退學?”校長是個微微有些嚴肅的老者。
  只是,當寧樂遙看到他時,心裏則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微微含笑,衝他頷首。
  那校長見狀,也不動聲色的點頭,轉而開始冰冷的面對那主任。
  寧樂遙的確認識那校長,對方是寧樂遙較為熟悉之人,是考古局的,固然不是寧樂遙那組的人,可也有多次合作。
  雙方感覺都不錯,寧樂遙相對比較喜歡這個老者,因為足夠嚴謹和細心,也會替寧樂遙做收尾工作。
  而這位老者則敬佩寧樂遙的才華與能力,固然偶爾會偷懶下,但畢竟少年心性,這位才華出眾之人,總能第一時間交上任務。
  如若旁人偷懶,老者尚且會看不慣而高聲訓斥,可偏偏是此人,他絕對裝作沒瞧見。畢竟,此人負擔太多,所做更多,偶爾偷懶也是必要的調解。
  “寧樂遙目無師長,曠課超過整學期的百分之七十,而且沒有團隊性,過於自誇過於自傲,他曾説自己在考古局所做,並揚言説一個同班同學的名字也在考古局編收人員的名單上。”那主任越説越激動“此外,還把八位世家公子也捲入其中!”
  “哼,捲入其中?不捲入看着你欺負樂樂?”軒落萘冷笑。
  “軒同學,你這麼做可知會有什麼結果?”那主任一副我為了你好,你個不懂事的小屁孩神情高聲訓斥“如若我們把此事稟報軒家主又會如何?與一個貧民窟的野小子勾搭在一起,只會讓你蒙羞!”
  “閉嘴!”軒落萘鋭利的眯起雙目“沒有人能説樂樂!”可隨即卻忽然放鬆了身體,靠在牆上“啊,對了,你想告訴我父親?想要威脅我?恩?威脅一個繼承人?”
  這話一出,頓時讓那主任額頭冷汗直流。
  不錯,就算軒家家主為此懲罰了軒落萘和寧樂遙,可又怎麼樣?一個繼承人的身份,捏死自己還不是簡單之極的?
  “你,給我閉嘴!”見那主任是有這種想法,頓時那校長也開始不悦。
  寧樂遙的身份他的確知道,此外,來這學校的目的他也清楚。不外乎泡泡小兔子,享受下校園生活。
  對此,校長並不反對。畢竟誰都有年輕的時候,如若年輕時並未去做該做的事,反而和他們那羣老傢伙一樣除了研究還是研究,這實在不妥。
  將來寧樂遙説不定會後悔,甚至他們自己都會後悔。一個沒有活力,除了研究沒有其他美好記憶的人,最終會身心疲倦走到偏激的道路。
  至於一直逃課……校長為此也不由歎了口氣。都不用多説的,肯定是跫然那大組長壓榨的結果。
  譯者因為翻譯,翻到嗓子啞,啞到失聲,他們可是有聽説過。
  一邊感歎跫然的不擇手段,一
  邊為這譯者的勞苦命感歎。
  眼下那校長瞧着軒家繼承人的爪子緊緊握住寧樂遙的手,目光都是充滿警惕的,便不由揚起一絲帶有温度的笑容。
  這才是青春嘛,固然不是所有人都看好他們,可所有人都樂見其成。
  譯者來學校,好壞達成一個目的,兔子算是泡到了。不過,把這種兇猛的野獸説成兔子的,恐怕也就只有寧樂遙一人吧?嘖嘖,這軒落萘看向那主任的目光,彷彿看着死物一般。
  “校,校長?”這下,主任不確定什麼情況了。
  在他眼裏,寧樂遙要滾是板上釘釘子的事兒,怎麼現在……
  “軍方已經批來文件,寧樂遙這算屬於特殊情況。”不能一直説是考古局,否則終究會被人懷疑的,而寧樂遙希望隱瞞自己的身份。
  “什麼?假條不是都考古局批的嗎?怎麼現在是軍方了?”那主任顯然不信,而且充滿懷疑的看着寧樂遙“這完全不合情理,肯定有作假!我現在懷疑那些請假條都是假的!”
  “哦?”那校長若有似無的瞥了他眼“你的意思是,我連自己待的局所出示的文件都不認識,甚至懷疑有人偽造軍方的文件?就為了請假?恩?”誰都看得出,他有些不耐煩了。
  主任被説的一噎“可,可這不可能啊,兩碼事,怎麼會……”
  “哼!説明別人沒託大!寧樂遙的確真材實料,才能拉得動一局一隊!現在如若沒事,你可以滾了。”不耐煩的揮揮手。
  可那主任顯然愣在原地,而他背後跟着的幾個教導組的卻瞬間明白事實,那就是寧樂遙的確有着絕高的勢力!如若真把對方得罪,他們小小教導組熬不住的……
  “可,校長。”寧樂遙冷眼掃過那臉色扭曲的主任,緩緩開口“他已經口頭停了沔玉的職了,不許他上課,説他品德有問題……”
  “我!”張嘴想要反駁,可卻被軒落萘一道冰冷的目光打斷。
  寧樂遙冷哼聲,捋着他家兔子背後的軟毛,緩緩開口“怎麼,主任還想反駁説自己沒説過?”
  “不我……”他的確説過,可,可在他眼裏,寧樂遙就是一垃圾,仗着勾搭上了高層才有的結果!
  畢竟外界那些風言風語可不少,聽説第一學期的實習,尋沔玉還把寧樂遙拉進自己的房內,而這學期,聽説軒落萘好幾次留宿在他房內!這些還不夠?還不能説明問題?
  他既然能勾引上這兩個,難保不會勾引上那些上層的人!
  現在寧樂遙居然能反壓自己一局,眼下他根本,根本就是落井下石,想要絆倒自己!
  “哦
  ?主任你真有説過這種話?”校長微微鎖眉,對此感到一絲不滿。尋沔玉可以説是寧樂遙的親信,此人除了太包庇寧樂遙外,倒也沒什麼問題。專業上和能力上都是有目共睹的,自然,維護譯者上,更有幾分不容置疑。
  “你知不知道他是局裏派來的人?你懷疑他人品?哼!他還輪不到你懷疑!譯者都沒懷疑,你卻懷疑,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滾,給我滾!別在我眼前丟人現眼了!”對這種丟自己面子還拎不清的手下,他自己也感到很無奈。
  這主任心裏想的什麼他還不明白?不外乎覺得尋沔玉被譯者看中眼紅了,這次有把柄,乾脆一舉弄掉他,再弄掉他喜歡的學生?
  這腦子也不想想,就算沒有譯者,考古局是他能得罪的?
  真是個蠢貨!
  剛才寧樂遙都開口了,如若自己不給面子處理此事,反倒是得罪了譯者。
  哎,活該那蠢貨看不清局勢吧,都一把年紀了,都能被各個關係裏的人挑唆,做了槍使。
  作者有話要説:咳咳,其實鬧騰的挺歡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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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只黑兔子之飼主的嘴

  “可,可校長我,我並沒做錯什麼啊。”當下那主任急了“寧樂遙的確沒來上課超過了三分之二,而且,而且尋沔玉的確包庇他啊!”
  “夠了!寧樂遙有軍方開據的文件證明,考古局開據的假條,你還要怎麼樣?是不是非要醫局的也給出證明,你才放聰明點?”赫然起身大聲訓斥,這拎不清的還真拎不清,幸好已經決定不為他而得罪譯者。
  “他才是一個貧民窟跑出來的野小子!怎麼可能有這兩方面的關係!校長這其中肯定有問題!”主任當下急了,頗有幾分隨意咬人的架勢。
  軒落萘幾乎在聽到那個野小子的同時甩開寧樂遙的手,可對方顯然猜到他想要做什麼,反手又抓緊了,軒落萘花了些力氣才甩掉寧樂遙的爪子,衝上去一把掐住對方的咽喉頂到牆上“我警告過你!不許説樂樂,樂樂是最優秀的!你別他.媽.的嫉妒,就隨便亂咬人!”
  那校長瞧着這幕,微微歎了口氣,還真是隻護主的兔子。寧樂遙給他順了順毛,便把那嚇得瑟瑟發抖的主任扔一旁,回到自家飼主身側蹲着。
  “今天就到這,誰敢把這的半個字透露出去,就不用混了!”那校長也沒心思繼續看戲,揮揮手直接趕人。
  寧樂遙拽着他家小白兔去給肥兔子餵食,都來不及跟尋沔玉打個招呼,後者只能望着這幕搖頭。
  “尋教授,樂遙和譯者的關係不錯?”肖安然見尋沔玉落單,看似不經意的走來,問了句。
  樂遙這個稱呼倒是蠻有幾分親密的,可尋沔玉早就被寧樂遙打過招呼,就算沒有他也知道,局裏的事,什麼都不能説,都不能開口。
  淺淺一笑,尋沔玉側頭對肖安然道“我記得,肖同學你似乎有三份報告一份論文,沒交?”
  肖安然嘴角一抽,立刻被子桑玄拽走,一邊拽走,一邊恨鐵不成鋼的訓斥“樂遙都鬥不過,你還想挑戰他護崽子的奶爸?”
  “嗷嗷,輕點輕點,好疼好疼!”子桑玄這混蛋,居然拽着自己的耳朵走!!
  寧樂遙一推開寢室的門,就抱住他家兔子狠狠蹭了蹭。對今天軒落萘護主的小德行,寧樂遙是打心窩裏喜歡。
  那小眼神,小動作,小架勢的,怎麼就可以這麼可愛?
  “樂樂怎麼了?”軒落萘固然心裏明白,可還是喜歡裝作不知懵懂,然後讓寧樂遙更加心坎裏疼。
  心裏那隻小兔子已經在抓牆了,想要飼主的親熱。
  這段時間固然拉近了不少兩人之間的關係,可……嗷嗷的,連最基本的過去那些福利待遇都沒!小時候還會抱着自己睡,現在也就發生
  過一次後,再也沒了!
  説什麼兔子大了,不能和小時候一樣養了,去他的!不知道兔子也是需要配種的?
  “落萘,”寧樂遙壓着他家兔子,把他定在牆上,捋過那隻兔子的額發,細細的親了親眉心“這件事被你爸知道了要緊嗎?”
  軒落萘緩緩搖頭“沒關係,現在還沒關係……”説着垂下眼簾“畢竟我還小,他做不了什麼,也就以為我隨便玩玩的。”
  “那你是嗎?”寧樂遙見他眼簾微垂,帶着幾分害怕與羞澀的樣子,心裏有幾分軟化與撲騰的滋味,説不好到底為什麼。
  “不是,因為樂樂是不一樣的,樂樂和所有人都不同。”軒落萘堅定的抬頭,瞅着自家飼主“但,我也不會允許別人欺負樂樂的。”
  這隻粉嘟嘟的小兔子還打算保護自己了?寧樂遙想想就覺得好笑,可又打心窩的軟。低頭,親了口他的眼角“兔子。”
  “恩?”軒落萘享受着那細細的親吻,充滿了愛護與寵溺,這滋味是打心眼散發的。
  寧樂遙愛着自己,疼着自己,他是他唯一的兔子……
  “兔子……”寧樂遙微微歎息“你是認真的嗎?”
  軒落萘睜開一絲眼眸,目光純真而不解“嗯?”
  寧樂遙瞧着他這德行,就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他“和我,我們。”如若自己小時候沒這麼騷擾他的話,或許不會?或者説,小時候沒給他樹立正確的世界觀?沒給他找個小母兔子的關係?
  都這麼久了,先是害怕見到自己,見到了,又這幅小德行,他這幾年在軒家到底怎麼過的?這軟撲撲的小模樣,還不被人吃了後,連骨頭都不吐出來?
  可誰知,軒落萘那隻兔子眼睛頓時水亮的讓人心顫“當然,我一直在想這麼天呢。”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再次讓寧樂遙感到糾結。
  “想什麼?”寧樂遙忍不住想要小小的欺負下自己養的兔子。
  軒落萘眼神含情的瞟了眼寧樂遙,他怎麼會不明白寧樂遙的意思?可他就喜歡寧樂遙這麼欺負自己的滋味,這顯得更為親密。
  他是知道寧樂遙為人的,看似對誰都温和,對誰都不錯,可實則不然。他從來都是點到為止,不和人過分親密親近,更不會對何人隨意開玩笑。
  可眼下,寧樂遙卻對自己既調戲又玩笑?
  這種新奇的滋味讓軒落萘心裏有一種搔癢,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目光含情的微微仰頭,摟住寧樂遙的脖子,輕聲而細語“一起,永遠的一起……”仰頭,雙脣落於寧樂遙的嘴角“就像這樣的,一起……”一觸即離的滋味,卻
  分外的好。
  軒落萘的雙脣色澤豔麗而水潤,玫紅色的雙脣柔軟而甜蜜。
  寧樂遙彷彿覺得是一塊果凍碰了下自己的嘴角,他還沒來得及舔一下就逃了。
  不可否認,自己的呼吸多了幾分急促,為軒落萘的動作,為了他的話語。
  “你想清楚了?”寧樂遙抓住軒落萘的手腕更緊了三分,看着這隻兔子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色澤。
  這世上有誰敢怎麼對他?一手死死扣着自己的手腕,一手則在撫摸臉頰?如若有這種人,早就被他殺了乾淨!哦,不,殺了不好,太容易引人注目,他會慢慢折磨死那種垃圾的。
  可眼下是寧樂遙做的,這動作他能感覺出那人的心中的彷徨與激動,這感覺很好,好的他快瘋了。
  軒落萘又靠近了一分,鼻翼下全然都是那人的氣息,既温暖又温和的味道,眼角微微眯起,瞬間明亮的眼眸多了幾分看不見底的幽深。
  兩人的身體貼的很近,軒落萘甚至能感覺出寧樂遙的心跳聲。他為此感到自豪,因為寧樂遙的一切失控都是因為他的。“我從六歲開始就是認真,我很認真的想要被你飼養一輩子,就只有我們兩人的一輩子,這樣認真。”
  寧樂遙忽然一把把那隻兔子拽到懷裏,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好,就我們兩的一輩子。”沒有小小兔子也無所謂,只要有他就夠了。
  軒落萘被他用力地抱在懷裏,心中有着一絲怪異的滿足,他總覺得有了寧樂遙就夠了,一直如此。
  他是軒家的繼承人,過去不可能沒有玩玩的人。
  寧樂遙知道,他也不介意。因為兩人都知道,這是玩玩的,逢場作戲的,而自己當時不在對方身旁,他們還沒有真正的開始。況且一個潔身自好的繼承人,只會讓人心存懷疑。
  可,軒落萘從未把自己放在下方過,這種祈求一個人的憐愛,愛意,從未有過。
  他何時允許旁人如此放肆的對待自己?
  可,當寧樂遙做這一切時,他居然覺得很温暖很滿足。
  或許是寧樂遙對自己有着濃濃的感情,可擁抱卻是乾淨的沒有任何欲.望,只是單純的懷抱,單純的安撫,沒有任何情.欲的氣息。
  在那些世家裏,固然許多人知曉自己不是他們能碰的,可依舊會用那種玩味或充滿骯髒的目光瞧着他。
  他過去每一個情人,自己從來不會温柔對待,那些頗有些身份的情人都是倒貼上來,只盼着自己能有一絲的憐意,可他呢?從不温柔,在牀.上昏死過去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
  軒落萘永遠是冰冷的,不可隨意觸
  碰的花朵,因為他含有劇毒……
  而便是如此,窺視軒落萘的目光少了很多,畢竟是人都怕死。軒落萘用自己的勢力和手腕證實一點,自己並非軟弱之人後,那些窺視的目光自然會收斂。
  畢竟,軒落萘的情人是出了名的可憐。
  可,那些隨意玩玩的人,饒是技術再高超,都從沒給他這種滋味。
  他們之間有不少人比寧樂遙的面容更為英俊或美麗,可,沒有人有這種滋味,給他一種安心……
  彷彿只是一個單純的擁抱,都能讓他上癮。
  自然,他也忘記不了,離開飼主前那次特別的對待。
  寧樂遙自己還是個孩子,那雙脣,那雙手,遊走在自己身上時的美妙,恍惚的讓他不止一次懷疑那只是一場夢。
  其後他不是沒讓那些情人做過,可一個個固然技術不錯,但到最後都讓他噁心的一腳踹開!
  還是樂樂好,他還是想要的是樂樂的嘴……
  作者有話要説:標題...咳咳~


☆、夜市之兔尾巴

  寧樂遙捧起他家兔子的小臉蛋,拇指徘徊在脣角,柔軟的觸覺讓他心神都無法穩住。
  軒落萘含情的雙目,帶着水色的注視着他。鼻尖,觸碰着鼻尖,彷彿一切會在下刻發生些什麼。
  而他也在等待,軒落萘微微垂下眼簾,仰頭,半是送上自己的雙脣,半是誘惑。
  當下,寧樂遙大腦一片空白,捏緊了軒落萘的下顎便一口咬上。
  那雙脣,含入口中的滋味,兔子乖順的依附在自己懷裏。
  寧樂遙的眼睛都有些脹痛,他養了這麼久的這隻兔子,花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精力?用了多少期盼?
  終究,還是自己的了……
  舌尖,試探的翹開兔子的牙齒,那一排整齊的小牙齒,顆顆漂亮的乾淨,自己當年就特注意這隻小兔子的牙齒,誰讓他貪吃甜食呢?
  懷着幾分好奇的探索,寧樂遙一顆顆牙齒舔過,就是想要看看有沒有哪顆牙齒有蛀牙或補過牙齒。
  反倒是軒落萘被飼主的熱情弄的有些撐不住,無力的依靠在身後的牆壁,勾着自家飼主的脖子。
  寧樂遙喜歡死他這幅小德行了,確定沒有蛀牙,便想退出時,忽然發現,軒落萘那死孩子眼睛含情的瞅着自己,口中的小舌頭立馬糾纏了上來……
  當即,寧樂遙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他們都不是小時候了,這檢查牙齒的事兒也不再單純。
  心裏笑了聲,略帶幾分生澀的親吻,擁抱。
  只是他卻不知,這動作大大愉悦了軒落萘。那隻兔子滿意的發現自家飼主的青澀以及生疏,愉快的甩着毛茸茸的小尾巴球,心裏得意的哼哼了兩聲,剛才一上來那架勢,差點把自己都弄起來了,這沿着牙齒牙齦的折騰,這麼猛烈,誰受得住麼……
  吧唧吧唧的親了幾口,寧樂遙抱着嘴脣紅潤的都可以滴血的小兔子,哎呦哎呦的心裏直歎。終於養大了,可以下嘴了……
  “我餓了……”軒落萘輕聲軟語的依附在寧樂遙懷中,小小的蹭了下飼主的脖子。
  後者下意識的摸了把自家兔子的肚子,發現的確有些扁,當即便心軟的蹭了蹭“想要吃什麼?嗯?”
  真不夠有情調的,軒落萘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如若是旁人,或許早就把自己扔到牀上了,也就自家這傻飼主,才會對自己這麼好……
  心滿意足的兔子嗷嗷的蹭着自家飼主,幸福的心裏已經不是冒泡泡的問題。
  寧樂遙穩住身體,被這隻兔子蹭的有些把持不住,可轉眼一想,這兔子本就是他養大的,吃點豆腐也沒什麼大不了。當即用食指摸了摸小
  牙齒“你倒沒蛀牙嘛,剛才親你的時候就發現,小牙齒長得不錯。”
  這話一出口,讓軒落萘頓時把腦袋一低,塞自家飼主懷裏,心裏嗷嗷的直叫。怪不得剛才一上來吻的這麼激烈,感情是在檢查自己的牙口好不好!!
  默默悲催着的軒落萘又膩了會兒,幽幽歎了口氣“也就你這混蛋才會想這個……”要別人早就把他往死裏折騰了。
  而他家飼主,當真是一心一意的很啊。
  抱緊了寧樂遙,軒落萘心想,真好,有這麼個人對自己。
  校內這幾天學生神經一個個都緊繃着,昨兒他們教導組的主任帶走了曠課多次的寧樂遙,聽説同行的還有八大公子,説是要開除了寧樂遙而那幾大公子顯然不肯,此外,還要革職了尋沔玉。
  而今天寧樂遙沒來,八大公子也沒來,甚至尋沔玉都沒來!
  難道,學校真的要嚴打?就連那八大公子都沒堅持下來?
  一時間,人心惶惶。
  反倒是那一行正主,坐着車飛往了夜市……
  寧樂遙大清早的爬起來,就給睡在牀上的小兔子做了早飯,順帶給委屈的肥兔子做了早中晚三餐後,讓人帶走。
  他這會兒出去最起碼要玩個幾天,沒工作,沒麻煩不用擔心錢,不用擔心曠課,更不用擔心有人會給自己找麻煩。
  跫然難得有良心的替自己拖了半個月的工作,説是年紀輕輕的確該出去玩玩,如若錢不夠,就直接開口説,他把這兩年半翻譯的錢,結給他……
  尼瑪,還知道已經讓自己白乾了這麼多年的活了?!不知道,親兄弟明算賬嗎?
  寧樂遙坐在後排,他家兔子懶散的靠在自己身上。寧樂遙打開點心盒放那隻兔子肚子上,讓他抱着。
  軒落萘微微睜開一絲縫,隨即打了個哈氣,踹了腳前排的兩隻“待會兒滾到另外一輛車上去,把車設置到自動駕駛。”
  卓温書好脾氣的笑笑,反倒是萬俊賢暗罵了句“尼丫的,慾求不滿還是什麼?昨晚,你家飼主沒餵飽你?”
  寧樂遙好脾氣的眯了眯眼,反倒是那隻兔子立刻撲上去,掐住對方的脖子“有膽子,再説一次……”
  “尼瑪,有膽子做別沒膽子讓人説!”萬俊賢立馬掙扎咒罵。
  寧樂遙見狀,只是冰冷的拋下一句“別在車裏掐死了,髒……”
  卓温書瞧着,只能感歎,軒落萘看上的人又如何會是等閒善類?
  “飛雨在夜市內訂了一家酒店,我們先去那裏放好車後再出來逛。”夜市其實距離他們學校有些遠,相當於新加坡到美國的距離,索
  性這時代的飛行車倒是快了許多,莫約三個多小時後,卓温書看着寧樂遙一手拿着書籍,一手安撫着已經在他腿上入睡的軒落萘。
  放下書,揉着眉心“我和落萘一間就夠了。”寧樂遙瞭解軒落萘,兩人畢竟已經捅破了那層紙,以這小子的佔有慾,絕對不會允許這時候分開一丁點時間,特別是晚上……
  卓温書倒沒多想,只是微笑頷首,並未反對。
  寧樂遙帶了幾件換洗衣服,當車穩穩落在夜市中最為豪華的酒店特殊通道時,他已經替自己打包好,並拿起自家兔子的行禮,緩緩下車。
  身後跟着只,打着小哈氣,揉着眼睛的小白兔,慢慢跟着寧樂遙。
  寧樂遙頗有幾分不放心的牽着自家兔子的小爪子往前走,順帶站在一旁等着斬飛雨辦理入住手續。
  斬飛雨掃了眼看似睡得迷迷糊糊,可實則清醒的很得軒落萘,頗為無奈的搖搖頭,扔了房卡給他們兩“情侶套間~”
  寧樂遙倒沒什麼只是接過所謂的房卡稍微有些糾結,這卡迷你的和芯片一樣,要不是上面有一根繩子,他真擔心自己捏斷了它……
  轉身,牽着兔子的爪子去找房間。
  而軒落萘趁飼主不注意,狠狠地瞪了眼斬飛雨,敢調侃自己的,一律殺無赦!
  除了自家飼主……
  房卡還沒拿出,就有一陣光波把寧樂遙手裏的房卡托起,壤入門牌內的小空格內,片刻傳來悦耳的聲音“感謝兩位入住,核實完畢,請進。”
  房門徐徐被打開,豪華的套間讓寧樂遙挑眉,看着軒落萘一臉理所當然的入內,爬到柔軟的水牀上,隨即側身,似笑非笑的對寧樂遙招招手。
  頓時,飼主把包往地上一扔,撲上去拽住那隻兔子摁大腿上就揍屁股,讓你勾搭我,讓你勾搭我!!嗷嗷!
  寧樂遙怎麼可能真打重了?軒落萘趴在他腿上,一手支撐着下顎,回頭瞅着寧樂遙挑眉“樂樂原來現在喜歡這樣的了?”自己需不需要配合配合,喊兩嗓子,讓自家飼主開心開心?
  寧樂遙一震,隨即特糾結的瞅着那隻內地裏黑掉的兔子,表面的毛再白,也沒用了……
  自己當初養的多雪白?白裏透紅的啊!不是透黑的啊……
  默默的扒下軒落萘的外褲,拽下牀。這一舉讓那隻兔子興奮的甩了甩尾巴。
  難道真要來一出?現在不太適合,但如若自家飼主真要動手的話,自己絕對配合~
  可誰知,脱下自己外褲後,寧樂遙卻去翻自己的包,找了半天終於找出一條白色的內褲,這倒沒什麼,只是屁.股後面的那小
  毛球,頓時讓原本還尚有幾分期盼的軒落萘立馬趴在牀.上。
  果然,對這種笨蛋不該抱有期望!
  “萘萘,換上!”寧樂遙挑高眉頭,把內褲扔給那隻死兔子。
  敢讓他出醜?自己不虐死他才怪!
  軒落萘看着手邊的小內褲,深深吸了口氣,爬起身認真的看着自家飼主“你是要我當着你的面換,還是去廁所。”
  寧樂遙的臉立馬沉了下來“廁所!”
  果然,果然啊!軒落萘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瞪着飼主!自己都勾引到這地步了,他怎麼就不聰明點?
  如若是他的話,就算撲上來做些什麼,把他弄死都沒事兒!
  可為什麼非要這麼君子?哎!自己大概就看上他這個的吧……
  軒落萘悲憤的跑入浴室換上,只是再出來時,卻刻意對着寧樂遙晃了晃小屁.股,渾圓俏麗的小屁.股圓鼓鼓的被內褲包緊。而那個小毛球則在標準位置一晃一晃,恰似惹人眼球……
  寧樂遙終於知道什麼叫自討苦吃了,仰着頭往鼻子裏塞紙巾。
  小時候軒落萘穿那叫可愛,現在穿,那叫誘惑……
  作者有話要説:咳咳,樂樂的某些惡趣味,請無視咩...捂臉


☆、先別買,先別看,等我全部修改好

  作者有話要説:我都説現在別買,我怎麼刷着刷着,點擊率就往上蹦躂?番外還麼寫完呢親們!
  v章節還不允許鎖定章節,等我覺得成了再放...
  既然買了,就不許,不許看咩!!等我修改好後,再看,否則我就放兔子咬死你們咩!!!
  安順孩子氣還較重,一部分在與西門慶縱容了,另一方面便是因眼下西門府條件不錯,無需小傢伙操心。
  而便是此處,讓安和怎麼都瞧不順眼。總覺得這小廝找的不是替自家老爺分憂,而純粹是替他添堵,添麻煩的。
  眼下,這隻小耗子捲了被子嘴裏塞滿點心,嘮嘮叨叨的説着這幾日府內的小事,段涵良聽着也樂趣,可後來發現,這根本沒説到關於那新知縣的事兒,更沒説到其他什麼,比如……西門慶那些自己不知道卻又想要了解的。
  終於吃完點心的小耗子拍拍肚子,刺溜聲逃到門外,還不忘提醒道“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兒啊~”
  段涵良一愣,隨即臉色鐵青“這小子狂點我!”嘮叨了半天都沒説到重點也就罷了,居然和他那老爺一個德行!
  這西門府沒辦法再待下去了,否則他段涵良的威名,終究要毀在這羣混蛋手裏!
  可安順不説也不代表沒人知道,更何況西門慶只要鬧出動靜,便會有人清楚。
  那日,新知縣被武松一腳踹翻,卻也同時被武松身上那股煞氣所制,驚嚇的捲縮在角落瑟瑟發顫。
  可待人走後,心中卻是難以消磨的滔天大怒!
  而那狗頭師爺,更是被一巴掌打掉了滿嘴的牙,更是心生惡意,不停的挑唆那新知縣,隨便給西門慶套上個罪名,先看押收監,派人查抄了他的家府。
  就算有人能救出這小子,可值錢,他還不是得乖乖待在大牢裏,即時還不是新知縣説了算?
  要殺要剮,要怎麼着了都成。而偌大的西門府可是家大業大,錢財覺不在少數。
  即時,都充公了……嘿嘿,就算到時候能夠翻案,這些錢又能回來多少?
  這麼説着,到時讓那新知縣心裏爬了許許多多螞蟻似的癢癢!抓耳撓腮了一陣,□道“行!咱們什麼時候行動?找個什麼罪名?”
  “這個……”那師爺想了想,隨即眼前一亮道“前兒不是李員外家不是説半路上被搶一批貨物呢?還有王家也是,西門慶那小子的義弟不是道上的?説不準啊……”沒説下去。
  可新知縣頓時不住點頭道“可不是?誰知道是不是那小子做的,這所謂的武林豪俠,都是不安分的主!去,給我拿下!”
  “哎哎,老爺這可不成啊!”那師爺口齒含糊道“昨兒別人剛尋上門來,所有人都瞧見西門慶把安和從府內抱出,你現在就去抓人,豈不是讓人以為是知縣您……恩?”
  新知縣現在就想怎麼着了那西門慶,這安和根本不過癮,更何況,他也就摸了兩把,都沒怎麼着呢!
  >  心裏和養了羣小蟲似的癢,恨不得就撲上去把那西門慶壓在牀上,抽着鞭子,聽着他的哀嚎哭吟,哀求着自己,跪在地上和挑小狗兒似的。
  當然,自己肯定會疼這隻小狗的。畢竟,誰讓那隻小狗身份不低,還長得這麼讓人心癢癢呢~
  固然心中尚有幾分不快,可依舊揮揮手“成吧,你先去準備起來,過兩天我就得要那小子在我牀上哭!”
  説罷,新知縣搓着自己的小鬍子晃晃悠悠的回到後院歇息下。
  他得養足體力不是?嘿嘿。
  説實話,那軍師所想的確不錯,可偏偏只有一個問題,此事要佔一個快字!
  打的對方措手不及,放才能佔了先機。
  他的確估計到外界名聲才什麼都沒做,可偏偏西門慶不是個太平的主,別人揍他一拳,他怎麼説都得把別人一家給揍死才肯罷休的主。
  故而,幾乎是第三天,那新知縣還在吊兒郎當的想着後天,最晚就是大後天了!把人拿下後,怎麼折騰那西門慶時,已經有一衣着破舊,滿面滄桑的女子,帶着一個半身癱瘓,骨瘦如柴的男子出現在京城,當日便引起軒然大波……
  或許是無心,或許是有人縱容之下兩姐弟的御狀居然真能鬧到皇上這。
  其後是否有推波助瀾況且不説,單單説一點,這皇上已經發話,此事不論真假,不論結果,所告御狀也不説真假與否,第一先把兄妹所告的知縣壓來,第二,整頓全朝上下的官風!
  其實,有腦子的都知道,這是不可能有假。
  官場上這種事,也不在少數,誰家喜歡玩玩,誰家喜歡玩什麼,心裏都明白的緊。
  偶爾有幾個特殊口味的,就算自己以為做的再好,卻也不可能當真能做到天衣無縫。
  如此一來,反倒是讓這官場上的人都心知肚明。
  另一頭,此事已經過去五日,西門慶料想那新知縣應當熬不住了。
  不是今日,那最多便是明日之事!
  心中微微有了幾分興奮,抬頭瞅着牀上苦歎的安和,又瞧了瞧一旁認真看書的武松,再看看不遠處書寫什麼的段涵良,微微挑眉,怎麼都窩在一處?
  那安順卻站在走廊外的小花園裏,戳着寵兒玩……到底是個沒長大的小傢伙,真能派上用處,還得幾年吧?
  想到此處,一家僕忽然跌跌撞撞跑到房門口,瞧見安順,當即俯身嘟嚕了一陣。
  安順臉色立刻鐵青,隨即蒼白,踹了對方一腳,便跑進門“老爺,新知縣來了。”
  段涵良微微挑眉,卻見安順固然臉色難看,卻絲毫未露
  驚慌之色。
  這到底是早已被告知過,還是這小子猜到?
  段涵良現在可不敢小瞧西門慶特意一手調.教的兩個安字輩的小子~自己可是很丟臉的被這小子耍過。
  心裏輕笑,卻絕不多言,畢竟眼下可是看熱鬧的時候呢~
  “啊,他也就這能耐,熬到現在恐怕還是他身邊師爺的功勞。”西門慶輕笑。
  説話間,新知縣卻已經帶人衝入府內,官兵四處把守,一副威嚴的架勢。
  段涵良立馬從懷裏掏出手絹矇住臉,繼續低頭寫他的字。
  西門慶真要被帶走,自己大不了算個無關人員,待會兒也能出去~
  這段涵良想的很好,可結果卻不怎麼好。
  新知縣耀武揚威的叫人把此處團團圍住,自己則看着西門慶冷笑“來人,替我把這賊人壓下!還有身邊那些共犯!”
  吶?誰是共犯?你説誰是共犯?問都不問句,就共犯了?!
  尼瑪,這屈打成招都沒個過程,就共犯了?
  這新知縣到底是誰的人?如此有才藝?如此了不起的東西也敢收?!
  “新知縣,我往日給你面子,敬你三分,你莫要真以為我怕你。”西門慶冷笑“賊人?是打了你了?還是怎麼着你了?恩?”
  “你小子往日對我不敬,我也不説什麼了,可這次這李員外和王家的貨物被搶,死了不少人,我已經審問出來,説是你那義弟帶人做下的!”新知縣冷笑,心中卻想着,打?待會兒自己定然要好好打上一頓這西門慶!
  長得如此細皮嫩肉,這鞭子抽上去,定然漂亮的緊!
  “哦?新知縣可是審問了誰?你家師爺?”依舊坐在位子上,緩緩寫着書信。
  新知縣一噎,心裏卻因被説中而更是憤怒異常“今日我也休要與你多説廢話,先給我拿下!”
  “嘿嘿,我説你個新知縣,不是説我帶人做的嗎?怎麼非要逮我大哥?”武松見西門慶胸有成竹,自然也不敢亂來,固然現在他都想撕了這所謂的新知縣!
  壓了壓怒火,也就説了句嘲諷之言。
  “帶走!都給我帶走!”新知縣麪皮漲紅,氣的直跳腳。
  師爺瞧着摸了摸額頭的冷汗,拽住新知縣,叫了聲提醒“知縣,重點!”
  新知縣大口大口喘息得憤恨點頭“還不動手?”
  “新知縣似乎忘了,我們這一窩子的可都是有功名在身,如何是你説綁就能綁下的?”西門慶似笑非笑的收了筆,把信疊好,親自放入信封。
  反倒是武松聳了聳鼻子,他終於知道為何大哥當年非要自己
  去考個秀才。
  不為別的,想來光是為了自己鬧了麻煩,這秀才的功名固然是小,卻也足夠拖延,讓他有時間去周旋。
  心中固然玩笑了下,可當即卻湧現一陣煩躁。
  自己的確在外歷練過一段時日,怎麼旁人就會那此説事?大做文章,並栽贓陷害在自家大哥身上?
  這讓並未真正經歷過那些齷齪事的武松,不論如何都料想不急。
  “嘿,或許的確如此。”那新知縣陰冷而笑“眼下我也不是要把你壓入大牢,只是請入我的府門,看管起來,待審問清楚,再議不是?更何況,我也是不想讓人誣陷了西門老爺你啊。”
  西門慶淺笑聲,拍拍衣袖“成吧,我就跟你回去次,可我這個朋友得要回去。”
  敞開的窗子微微帶來一陣風,風柔和的托起西門慶那垂落在臉頰旁的髮絲。
  俊美的面容因這份柔兒而多了幾分清雅,可卻更因他言語的低緩而讓那新知縣心裏癢了一份。
  “這……”故意掉了掉眾人的胃口,隨即瞟了眼西門慶所謂的朋友。
  那人一身淺藍色衣衫,料子上層,顯然是西門慶名下產業所做,讓那人顯得分外挺拔而温和。
  瞧着架勢就知道非富即貴,新知縣心裏一時想要刁難西門慶下,也想着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這小子肯定是西門慶生意上的朋友,看這小樣就知道長得不會有錯。
  自己就算不做些什麼,看看到也好。更何況,帶回去為何恐嚇一番,讓這小子也沒膽量暗中幫那西門慶!自己就算不做些什麼,看看到也好。更何況,帶回去為何恐嚇一番,讓這小子也沒膽量暗中幫那西門慶!暗中幫那西門慶!
  


☆、夜市之擅長事

  這本質區別,讓軒落萘和寧樂遙都吃了不少苦頭。
  本是抱着捉弄的心折騰下自家飼主
  可誰知,這一折騰就讓血氣方剛的飼主染紅了不少紙巾,自己又急又好笑的。
  等終於止住血,軒落萘趴在牀頭,依舊光着屁.股……不,依舊穿着那條白色的小褲褲,晃着屁.股,看着寧樂遙“喂,你不會到現在都是吧?”
  寧樂遙仰躺着,沒好氣的瞪了眼罪魁禍首“是什麼?”
  “就是……”軒落萘似笑非笑的瞟了眼寧樂遙的下.半.身“這咯。”
  飼主沒好氣的抬手扇了他頭頂一巴掌“誰像你一樣!亂髮.情!”
  這巴掌根本沒打疼,軒落萘立刻笑的開懷,爬到牀.上蜷入飼主懷裏“那是因為應酬,今後有你,我才不會讓人碰自己一爪子。”説着認真的親了口寧樂遙的臉頰“而且,我對外可是從來都是強者……”
  後一句話,軒落萘沒説下去,反倒是寧樂遙臉頰微微泛紅。
  軒落萘心裏有幾分好笑,更有幾分説不出的滋味。果然啊,還是這個飼主好……為了當初一句戲言,就能替自己守身如玉?嘖嘖“你真不想要?”想到這,便總覺得自己該為他付出下。
  這年代,到這年紀還如此純真的,幾乎都絕種了吧?讓這珍惜品種絕在自己手裏也好。
  寧樂遙覺得差不多,便扔了鼻子裏的紙巾,去洗手間擦了把臉。跟在他身後的軒落萘反倒有些不安,他想過各種可能,唯獨沒有這個。
  寧樂遙不是對自己沒感情的,最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的魅力,所以他怎麼會一聲不吭的下牀離開呢?
  不安的跟上,卻不敢再做什麼。
  寧樂遙洗完臉,回頭看到一臉不安的小白兔,有些奇怪的開口“你進來上廁所?”
  軒落萘心裏暗罵,你才上廁所,你全家上廁所!自己根本就是欠.操.的!才擔心這個!
  賭氣的甩上門,把飼主鎖廁所裏了……
  卻説另一頭,批了寧樂遙兩個假期的跫然總覺得有些不安,有些小問題,可一時又想不出問題到底在哪兒。
  例行會議時,他側面的吩咐,增加寧樂遙平日的保衞,別掉以輕心,他們賠不起一個譯者。
  然後報告了譯者在夜市的活動,順帶讓他們如若能提供夜市有什麼好玩的線索可以直接發消息給他。
  正説着,那羅教授忽然不解的開口“我看資料上説是和八公子出去,剛剛收到的消息似乎指出,譯者與軒家公子同住。”
  跫然看着文件,下意識點頭“不錯,怎麼了?”
  “不,不是説要保持譯者的……”羅教授忽然深深的糾結了“童子身嗎?”
  跫然的眼睛慢慢睜大,慢慢由錯愕而變得不敢置信……
  憤恨的把東西往桌上一砸!他就知道哪裏有問題,可,可怎麼就忘了這一出?
  哎呦,他們的寶貝譯者可能已經被那隻兔子給毀了清白啊!這可怎麼是好?萬一,萬一再碰到這種狀況,哪來的童子血給他用?
  不知道儲存的可以用嗎?效果如何?
  哎呀!如果沒那隻兔子,不什麼事兒都沒了?他們最多辛苦點譯者了,這輩子就保持童貞吧~
  “組長……”蒼駿尷尬的瞅着跫然從懊惱到氣氛,最後到一臉想要撞牆的神情,不由提醒“現在已經,晚了……”要有什麼,恐怕早有了。
  兩人可經常同出同進,睡在一張牀.上啊,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真是蓋被子純聊天?他們也不信,所以……
  “啊,我一定要殺了軒家那隻兔子!居然敢毀了我們譯者的清白!!”跫然一邊咆哮,一邊想要哭……
  下樓,剛好去吃午飯,一行九人一邊翻看着地圖一邊討論去哪吃。
  “古漢餐廳是特色飯店,去嗎?”左天辰看着路上人來人往的少女,吹了個口哨。
  “別這麼飢不擇食,”萬俊賢看不得他這德行,好像從來沒碰過女人似的“我看到有條路叫小吃街的,似乎是各種地方的小吃特色。”
  “那是娘們愛吃的,快點決定去哪?這還有個吃什麼亞洲料理的呢,要嚐嚐嗎?”斬飛雨看着電腦上的介紹下意識的詢問。
  “這還有個古法式料理,看上去挺不錯的。”卓温書點這畫面詢問。
  “啊,可我想吃那個海鮮料理。”萬俊賢瞅着一排排整齊卻和生化危機差不多的怪物感歎。
  “樂樂的意思?”軒落萘對吃的一直無所謂,除非是寧樂遙做的,如今瞧着寧樂遙瞅着那海鮮,臉色越來越白,立刻詢問,唯恐真有人附和了萬俊賢。
  “啊,古漢餐廳?這名字似乎很有意思。”寧樂遙幾乎沒有出去吃過飯,他高興時自己做,不高興時都叫外賣或買速凍食物。
  出去吃,一來他一個人有些寂寞,二來,也沒這個時間。
  跫然是個資本主義,他絕不可能放棄壓榨自己的每一次機會……
  所以,他對外面的食物不太瞭解,除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海鮮外,中餐的定義到底是什麼樣?如今他還真不太清楚。
  “那,中餐如何?”軒落萘單手插在口袋裏,挑眉看向那羣朋友。
  而後者們則微微歎息無奈的點頭
  “三比六,勝出。”木易思略帶無奈的吐糟“走吧。”
  “要開車嗎?”子桑玄看着地圖“開過去慢速五分鐘,走過去二十多分鐘吧。”
  “走吧,順帶看看。”子桑玄忽然提議“暗地的我們以自己的勢力去嘗試着摸索?我聽説,前段時間有人在這買到一雙三千年前的雙耳瓶,而且是完好無缺的。”
  寧樂遙暗暗挑眉,看來這必須加強力度管理了啊。
  “啊,看,那是古文物鑑定所,聽説不少人在外撿漏後找鑑定所看看的。”步行在外,固然有着出眾的面容,可依舊難以抹去他們青年之色。
  一個個略帶幾分新奇的看着不遠處,時不時的評頭論足着。
  寧樂遙看着街道兩旁,高矮不一的商鋪,好奇的眨着眼,固然來到這世界這麼多年,這種地方他還是沒瞧見過的。
  瞧見一間販賣古董的店鋪,他懷着好奇走入,掃了圈發現大多都是仿製品,不過當然還有些比較有意思的東西。
  走到桌面前,挑起一個小娃娃,看了看。
  “啊,先生你好眼光啊,這東西可是商周時期……”那老闆見寧樂遙年紀輕輕,穿着卻是不凡,便有了想要宰肥羊的心思。
  寧樂遙似笑非笑的瞟了他眼“商周?這要經歷多少年?我看是上週出產的吧?”
  那老闆無趣的搓了搓手“這話真是……”
  “四十了不起了。”不就是個晴天娃娃?
  “這不行,四十還不夠我門面費的呢,八十你拿走吧。”老闆嘟嚕了句“本來就是哄女孩子用的。”
  寧樂遙笑笑,並沒反駁,付錢就把那晴天娃娃塞口袋裏,跑到站在不遠處等自己的軒落萘身旁。
  “看到什麼有趣的了?”後者牽起他的手,往前走。
  寧樂遙發現,另外七人已經不見,便知曉已經到飯店,軒落萘是刻意留下等自己的。心中頗有幾分暖意,想起先前那隻兔子還一臉求愛的瞅着自己的小德行,心裏便多了幾分動容。
  軒家繼承人,軒落萘啊,這樣個人物,居然會為了自己做到這步?
  “等會兒再説~”拽住他家兔子就往酒店跑。
  入店,卻發現佈置的風格倒有幾分自己當年酒店的氛圍,一樓為小桌,二樓為大桌,三樓開始為包廂。
  寧樂遙與軒落萘被領到五樓,入門不出意外的瞧見那羣混蛋已經開始吃了……
  軒落萘狠狠瞪了眼那羣沒心沒肺的混蛋,重新拿起菜單,遞給寧樂遙“你有什麼要吃的?”
  對飯桌上奇怪的生物尚有幾分退避三舍的滋味,寧樂遙立刻拿過菜單
  ,坐在靠窗的位置,給自己倒了杯茶“紅燒肉點了嗎?”
  “你油水不足啊,這種菜也點?”萬俊賢挑眉嘲笑道。
  後者卻淡淡開口“紅燒肉,可是古漢名菜,特別在江南一帶。”
  “再點個什麼?”軒落萘鄙視的掃了眼那羣人“樂樂可是古漢文系的,他怎麼會不瞭解那些菜?”
  “啊,這個不錯,地三鮮。”寧樂遙挑眉看着一道菜“怎麼可能有紫河車?”
  “怎麼了?”軒落萘好奇的探過頭,非要和寧樂遙看一本菜譜。
  “紫河車的意思是胎兒或剛剛出生的嬰兒,在古漢文化中,這是大補,所以我有些奇怪這道菜名。”寧樂遙點開介紹“果然……哎,他們大概是從哪個上面看到的以為這是一道菜吧?”略帶失望的關閉,隨即又點了幾道菜。
  瞅着他家兔子拿過剛才自己喝的茶杯,不由失笑,又彎身拿了個杯子,倒滿茶“你就懶成這樣?”
  軒落萘笑笑沒開口,反倒是好奇的趴在桌上瞅着寧樂遙“剛才去買什麼了?”
  寧樂遙從口袋裏掏出那小東西,搖了搖“晴天娃娃,也叫掃晴娘,起源古漢,最起碼起源於元朝初期,後流傳至日本的國家,人們用它來祈禱晴天。當然其後因流傳至他國,説法也多了起來,用途也多了起來。最起碼日本認為他有替身的用處,代替人承受災難和疾病。”
  作者有話要説:家裏開始搬家,這篇文不會停...
  説一千次一萬次都一樣,兔子是好兔子...只是身居高位,有些事不得已,他更喜歡激怒飼主,因為樂樂沒什麼表情比較平淡,他喜歡刺激飼主,然後看到自己要的,感到被所需要,被愛。
  兔子外表的確很驕傲,很傲,可實則還是比較沒安全感的..


☆、夜市之晴天娃娃

  當寧樂遙説到替身時,眾人都嗷嗷的叫起來,似笑非笑的看着軒落萘,而後者則對這種甜蜜的小禮物,絕對不會拒絕。
  一手支撐着下顎,一手瞅着寧樂遙“那,你打算送給誰?”
  “萘萘,這段時間陪他太少了,所以打算送他這個,不能陪他的話,就讓他把這個當自己吧。”説着甚是柔情的瞅着那晴天娃啊,卻不知眼前這隻兔子的臉都快扭曲了。
  一羣人都在那裏憋笑,就算真送給那隻肥兔子,可眼前這隻兔子明顯想要,幹嘛不給?
  還這麼沒情調的去關心一隻肥兔子?
  軒落萘整張臉都快扭曲了,死死抓緊了杯子,他已經決定了,等回去後,一定要紅燒了這隻死兔子!
  決不能再讓它有一絲的佔有寧樂遙的可能性!
  “你,你不把他送給落萘?”卓温書捂住嘴,儘可能不笑出聲。
  反倒是寧樂遙比較奇怪“我幹嘛要送他這個?落萘不是已經有我了?”
  這一臉的理所當然,頓時讓那隻兔子糾結的心情良好……看着眼前的飼主,心裏微微歎了口氣,自己就別太指望他有情調吧。
  他心裏有自己,而且只有自己,就夠了。
  “可樂遙啊,我不是説你什麼,但做飼主的必須平等,你都送給你那隻肥兔子東西了,那落萘呢?”左天辰一把哥倆好的勾住寧樂遙。
  後者挑眉,拍開左天辰的手,打開隨身攜帶的揹包,從中掏了會兒,拿出一個黑盒推到軒落萘的面前瞬間打開!
  幾乎所有人都好奇的湊了上來,可隨即一個個面容稍顯抽搐……
  軒落萘看着滿滿一盒子的東西,頓時捂住臉,果然,寧樂遙這小子也有掉鏈子的時候,特別是對自己……
  “落萘喜歡嗎?”寧樂遙興奮的又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可軒落萘看着那滿盒子的項圈頓時糾結的不知道説什麼好,他,他真打算把自己當兔子養了?!
  “落萘不喜歡?”寧樂遙有些失落,小時候,他一直想買個項圈給軒落萘玩,可家裏沒多少錢。現在終於有了,而他要給軒落萘自然要給最好的。
  可看軒落萘的表情似乎有些糾結,不過想來也是,沒人喜歡忽然有人送自己項圈吧?
  果然,自己重口味了點……
  寧樂遙想着,乾脆自己收了算了,這盒項圈就是跫然當時為了左家而賄賂自己的寶貝。
  普通項圈,已經給自己滿屋子的兔子戴上,但最好的,他想留給自己的落萘……
  只可惜,這動作似乎有些,不太好……
  “好手筆啊,”斬飛雨閃過一絲金光,隨即忍不住讚歎“先不説那些看着就精貴的東西,光這根項圈。”説着從盒中拿出,放在手上掂量了掂量冷哼聲“你們知道這是什麼?”
  “其他那盒項圈我都認得出,不是鑽石,就是稀有
  金屬,嘖嘖,看看那顆藍鑽,這麼大顆還帶星光的。”萬俊賢拽起自己瞧上的,忍不住讚歎“樂遙啊,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手筆,嘖嘖。”
  “可這一盒東西加起來都不會有這一根貴!”斬飛雨頗有幾分不滿的冷哼聲“你們都該知道,我這昊天製造花費了多少心血,其中最為著名的就是他的心臟外那層保護殼運用了從外星球帶來的金屬所製成,剛硬之極,幾乎沒有可能損毀,而輕如羽翼,那個保護殼,我花了不少力氣才搞到那麼點點!”
  “這事我聽説過。”木易思略帶幾分不確定“難道這根頸圈……”
  “不錯,和我用的保護殼一樣!可這厚度這克數,足夠做兩個保護殼了!你卻用他來哄你家兔子?”斬飛雨的臉都快扭曲了。
  這麼一聽,軒落萘心裏或多或少好了些……
  寧樂遙輕輕啊了聲“給落萘當然要最好的……”
  “你少這麼一根項圈也沒什麼大不了,這根給我,我用別的跟你換!”斬飛雨急了,這金屬有多稀有和重要他比誰都清楚,或者説只有他最清楚!
  軒落萘微微有些不自在,看着窗外“樂樂給我的,我怎麼可能送人……”
  “你丫的拿他做項圈?你好意思?這東西的價值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要項圈,我改明兒就讓家裏給你來個特別定製款!多少根都沒問題。”斬飛雨那個急啊,要知道,這項圈的材料不是錢能解決的,而其他都是錢能解決的,這還算什麼問題?
  軒落萘對朋友一直慷慨,只是這次的東西……
  寧樂遙怎麼瞧不出來?拍拍他的手,輕輕對軒落萘一笑“沒事,讓給他吧,今後還要我再去想辦法。”
  軒落萘微微有幾分不自在的紅着臉,點頭,轉而眯起眼深深的掃了眼斬飛雨“東西你先拿着,我要什麼今後和你説。”
  斬飛雨終於如願以償的抱住那根項圈,現在形狀固然詭異了點,但沒事,寶貝你馬上就能正常了……至於軒落萘,這小子一直奸詐的很,這次還不知道他要從自己手上要去什麼呢……
  “這一盒的東西是你平時收集的?”子桑玄反倒是對那些珠寶和貴重稀有金屬感興趣,拿起一條分量頗重的項圈,放在手上掂量了下,只覺得滿項圈的鑽石有些閃眼……
  “這倒不是,”寧樂遙輕笑,從盒子中拿出一個類似黑色軟皮的項圈,看着中間那顆巨大的藍寶石“上次的任務很危險,所以上司給了我這盒東西。”
  “這是交換?所以你就為了這盒東西就去了?”軒落萘對那個危險兩字很不滿。
  “其實我肯定要去的,”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這是沒辦法的。”聳肩“我只能壓榨到點對自己有利的條件或東西而已。”
  “一盒兔子的項圈嗎?”萬俊賢冷笑“好
  大的手筆。”
  “閉嘴,光我手上這個就足夠……”斬飛雨再次死死捏住那根項圈,就算讓他帶上他都願意的金屬啊。
  軒落萘並不關心旁人的調侃和感歎,反道“到底有多危險?”
  寧樂遙抬了下眼簾瞟了自家兔子眼“還行吧,就是死了幾個隊員,我有些不習慣而已。”
  “今後拒絕!”軒落萘一臉不滿的瞪着寧樂遙“今後只要有危險就給我拒絕!我還養得起你!”
  寧樂遙在心裏哎呦哎呦了幾聲,心想這隻兔子也有出息了嗎?
  “要不要戴上?我們試試看哪根更適合你?”嗷嗷的,這才是寧樂遙真正關心的事情啊!
  幾乎同時,所有人都淡定的轉身該吃飯的吃飯,該去告訴家裏好消息的,去告訴好消息,畢竟騙到這麼個稀有金屬……雖説軒落萘肯定還會訛詐自己一筆,但……先讓他開心開心吧。
  酒足飯飽之後,一行人先在飯店做了個小規模的安排。
  今天下午先隨便逛逛,明天開始,連續三天去逛古文物街,這時代是允許販賣古文物的,但不會允許擅自挖掘古文物;之後去二手市場看看,那裏偶爾也會有好東西流出,然後武器的,各種隨便什麼。
  主要是前三天為主,如若不夠,可適當延長。
  做好安排後,卓温書掃了眼還揉着他家兔子的寧樂遙,微微歎了口氣“今天下午到明天早晨,全體自由活動。”
  “好啊,落萘陪我去買衣服吧?”説着,又給他家兔子試了跟項圈。
  “給肥兔子買的?”軒落萘無奈的坐在原地,讓他折騰。
  “沒,我的,我自己大概有好幾年都是他們負責的,但這一年來,任務太多,衣服消耗也大。”似乎還是剛才那根好看。
  軒落萘自然明白,衣服消耗大,只能説明一點,受傷更大。握着茶杯的手,緊了三分,但他至今都不知道寧樂遙到底做什麼的!這讓他或多或少有些受挫折的滋味。
  “好,我陪你去逛逛。”捏了捏寧樂遙的手“不過這裏的衣服都太次,要不我讓人幫你定做?”
  “啊,這倒無所謂,”最後決定第一根,黑色皮質上扣着一個大顆的藍寶石,非常璀璨“不行的話,我讓他們再給我準備幾套。”
  什麼買衣服的,只是找個名頭帶着自家兔子逛逛,走走而已,就像小時候一樣,兩人手牽手,互相依靠着,僅此而已。
  兩人逛了會兒街,就找地方坐下,吃着點心,閒聊了整整一個下午,彷彿他們之間有着説不完的話,聊不完的事兒。
  回房後,剛躺到牀.上和往日一樣抱着自家兔子的寧樂遙也不知怎麼的,就吻了上去,這一吻,便是悠長而緩慢,帶着濃濃的,數不盡的情意……
  第二天早晨起來後,一行人去夜市最為出名的古文物街,那
  分兩類,一種是擺攤,一種是門面,門面的東西相對比較正宗但價格過於昂貴,而地攤則説不好,價格看你本事,看你識不識貨了。
  那羣少爺本就塗個新奇,自然先去地攤處逛逛,瞧見新奇的便問問價格,不過都是眼高的主,普通貨物都瞧不上。
  


☆、夜市之鑑定

  反倒是寧樂遙有了幾分心思,逛了圈,他發現眼前這地攤上的一個盒子很有意思,做得非常漂亮而精緻,可氧化度之類的不夠,但看情況又有點像那麼回事兒。
  他便招手讓攤主把盒子拿來,攤主看他年紀小,怕弄壞了自己的東西,還有些不肯。
  軒落萘最見不得人瞧不起自家飼主,立刻不悦道“弄壞了,你開價!”
  “小傢伙口氣不小嘛,你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時候的?多少錢?”固然這麼説,可依舊把那木盒遞給了寧樂遙。
  “這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這東西是你剛從某個墓地中陪葬挖出來的。”摸了一把底,掃除一些淤泥“非法開採古文物可是重罪。”
  當下,那攤主急了“小傢伙不懂別亂説!”
  “是不是,你心裏清楚。”寧樂遙冷哼聲,小心的打開盒子,發現裏面一樣東西也沒“如若只是單純一個盒子賣,根本不值錢,裏面的東西呢?”
  “別人拿去賣了。”瞧架勢,不像是外行,當下那攤主説話小心了。
  “這樣的話,我也沒興趣了,這是姑娘家的首飾盒,一套的話還有些價值,現在光一盒子……”頗為遺憾的放在地上,隨即拿起另一個鐵的簪子“這是古現代的東西,可惜氧化和破損太厲害。”
  “呦,沒想到小小年紀居然也是個行家啊。”這話一出,頓時讓那攤主眼前一亮,他這地攤上也就三四個正貨,沒想到被這半大的小子一瞧就瞧出兩個,還説出了個所以然來。
  “哪裏。”寧樂遙起身,拍了拍灰塵便告辭。
  其後在一個攤位上瞧見本書,他大概翻了翻,便拿下來,這是講解玉的書籍,他們那比較缺少這類書。
  只是價格上一直壓不下來,讓他頗有幾分不爽,要不是局裏需要,自己才懶得動手!不行,待會兒回去必須要求報銷!
  “我,替你付錢?”軒落萘瞧着寧樂遙那糾結的小德行,忽然想起過去每次給自己買好東西,考慮要買他的必需品時,都一個德行。
  不得不買又心疼錢的,反倒是用在自己身上,一點感覺也沒。
  寧樂遙瞪了眼那隻兔子,隨後,偷偷的啄了口……
  徒留下那隻被輕薄的兔子傻摸着臉發愣……
  不過,或許是考古局蹲多了,看到的都是精品,如今這地攤固然有意思,但能看得上眼的幾乎沒。
  正無趣時,子桑玄忽然打電話給寧樂遙,臉上還帶着一絲温和而愉悦的笑意“剛剛左天辰看到樣東西,不錯,可惜價格有些下不下來,樂遙幫忙砍砍不?”
  錢?他們會在乎?最多隻是好玩。
  “是啊是啊,那東西似乎是古漢清朝的,你瞧。”肖安然對於他們自己能掏出一樣物件感到興奮而趣味。
  寧樂遙挑眉瞟了眼那八寶紋蓋杯,隨即讓肖安然把背面
  給自己瞧瞧,可誰知,這一看就看出了問題“你們在哪兒?這杯子有問題,不許付錢!”
  子桑玄立刻推開還要反駁的肖安然,淺笑,報了地址隨後便説“我們等着看你表演。”
  寧樂遙暗罵了句,拽着他家兔子衝往那幾條街後的店鋪。
  只是,剛一進店,就聽見老闆不滿的叫嚷“什麼情況嗎?你一會兒説買,一會兒説假的,你那朋友在哪兒?我可要他説個清楚!”
  寧樂遙冷哼聲“在這開店鋪的,你也敢賣假貨?固然這仿真度不錯,可底下的字體不對!”
  老闆見來者不過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頓時脖子都粗了“你這小子別他.媽.的亂説話!今兒你不給我説出個所以然來,就別想走了!”
  “哼,”寧樂遙拿過那杯子,放桌上“你才一個?這八寶紋蓋杯可都是兩個的,你一個賣,還有什麼意義?這價值可就是大打折扣,這只是其一,其二,杯底呢?沒杯底,這算八寶紋蓋杯?其三,清朝的八寶紋蓋杯腹部下收,矮圈足,蓋飾環形抓手,扣於碗之內口。你固然模仿的不錯,可還是缺少了一份靈活。最後便是你底下的字!大清光緒年制,可這個緒你右邊寫錯,比劃和字體都不對,所以不可能是真。”
  “你,你憑什麼這麼説?!”那老闆見對方説的是有條有理,頓時急了。
  “樂遙是天府大學古文系的優等生,既然他都這麼説,我就算咯。”左天辰稍有遺憾。
  “別這麼早放棄,老闆手上説不準有正貨。”寧樂遙嘴角稍上揚了一分“這仿真度非常高,幾乎讓我信以為真,但入手的手感不對,沒有當時瓷製品的質感。上面的花紋等,都符合當時的狀況,畢竟法輪、法螺、寶傘、白蓋、蓮花、寶罐、金魚、盤腸,這八寶又稱“八吉祥” 其題材衍生自明代官窯器中,到了清代,八寶紋是官窯器常見紋飾之一。外界懂得不多,而能精仿到這程度的更為罕見,所以老闆要麼你把正品賣給我們,要麼我們就替你把這事兒鬧大如何?”
  頓時,那老闆的臉已經扭曲到不能再扭曲,指着寧樂遙大口大口的呼吸“我,我,我今天是碰到祖宗了!你,你這不是要砸我生意嗎?”
  “哪裏,哪裏,老闆開門做生意,我們只是買賣關係,怎麼能説砸了老闆的生意?”寧樂遙靠在展覽架上淺笑“我懷疑老闆身上那茶杯底下的字壞了一個,所以你才會寫錯,我説的可對?”
  “對對對!”老闆沒死硬着頭皮,不過眼珠子一轉説道“我就算肯把真的賣給你們,可,可這價格。”
  “我要看了貨再説。”寧樂遙敲了敲桌面“莫要讓我久等了啊,免得説出些不該説的話。”
  當下,老闆的臉小小的扭曲了下,隨即跺了跺腳“我去拿!”
  老闆同事拿來的還有一個粉彩燈罩,頗為得意道“這個怎麼樣?別人瞧着説是薰什麼東西的,也是古清朝年間的。兩個一起拿,”説着比了個數字“如何?”
  寧樂遙立馬搖頭“不好!”接過燈罩,暗罵不懂還亂説,明明是燈罩還被説成了薰香的東西,薰香有香爐!才看了兩圈就大為惋惜的搖頭。
  左天辰立刻湊了上來“怎麼,這個也有問題?”
  “你小子説的可要小心,這東西可真是挖出來的!”老闆立馬急了。
  “的確是挖出來的,但不是清朝的,應該是古現代時期的仿製品。”説着看着底部“粉彩鏤空開光八仙花卉紋枱燈,粉彩紋飾繪工精細,但器制缺乏時代風格,底部露胎部位胎質較厚重,金質不純。從開光內人物紋飾的開臉造型及藍彩等彩料色澤等來看為現代製品。”寧樂遙想了想比了個價格“兩個最多加起來這個數了。”
  “不行,小兄弟你太黑了點!”看這年紀輕輕的小子説話倒是有條有理,又是天府大學的高材生,將來肯定是進那地方的,此外,他身邊一行人瞧着就知道非富即貴,難保不是世家。
  “哎,最多這個數,你不給拉倒。”寧樂遙把東西一放,輕描淡寫的開口。
  那老闆見這小子的架勢猶豫了很久,最後一咬牙倒“可以,但你得幫我看個對瓶子!”
  “哦?”寧樂遙來了興趣。
  反倒是左天辰有些不滿“喂喂,讓人鑑定的價格可不低啊,還是上門服務的。”
  這老闆剛想反駁,寧樂遙卻緩緩搖頭“無礙,老闆這的東西很有意思,我願意瞧瞧。”
  “請到這邊來。”那老闆把寧樂遙引入一旁的小屋內,這小屋一般用來看貴重物品的,一行人在小屋內還真有些擠。
  老闆讓他們稍等,片刻小心翼翼的抱來兩個盒子,隨後放到桌上,小心翼翼的打開“您瞧着。”
  寧樂遙其實剛開始説過,他不鑑定,他做的是翻譯。
  為的只是一點,自己沒經驗,不敢亂下手。
  可在考古局多年,就算沒經驗也變得老手,更何況,那次之後?
  如今的寧樂遙,經驗絕不比任何人少。
  眼下,那老闆小心的打開盒子後,入眼便是一對青花對瓷。
  寧樂遙拿在手上摸了摸,隨後又仔細瞧了瞧,看紋,看色,看形,最終卻開始鎖眉。
  那老闆瞧的算是急死,抓耳撓腮的,就怕叨擾了寧樂遙。
  只見對方放下瓷瓶後,立馬追問“如何?”
  寧樂遙想想“不錯,康熙年制款青花留白龍紋瓶造型飽滿,青花呈色沉穩,露胎部位幹老,其釉面温潤自然,胎質細